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什么?
燕隋的眉眼有些晦涩,悠悠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按在她后脑上的手掌只是轻轻揉了揉。
“朕想要的,你给不起。”
窈窈听他这么说,心里也不觉得失望,毕竟他都已经是皇帝了,若是连他都无法得到的东西,自己就更没有指望。
她只是不免好奇,能让他求而不得的会是什么东西?
燕隋垂目,看见她眸子里亮晶晶的,流淌着无法掩饰的好奇,不由一笑:“公主想了解朕?”
窈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纠结了一下,诚实地点点头。
“陛下对我好,我也想回报陛下。”
燕隋一只手顺势支在侧边的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上赶着奉承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但像她这样心思浅显的却少之又少,他越发不理解,越帝为何会放心送她来燕国和亲,不怕她反被利用背叛越国么?
他更想逗弄她,笑道:“公主不怕朕了?”
窈窈被那双眼看着,心头轻轻一颤,即便方才与他经历了那么亲密的事,她还是怕的,但是和最初见到他时的那种怕,好像又不太一样。
她也说不清楚,只是听着耳边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害怕之余,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定。
“陛下……会杀了我吗?”窈窈眼神怯怯,试探着问。
燕隋狭长幽邃的眼落在她柔弱的脖颈上,她还不知晓他曾有一刻险些亲手杀了她,只要他再狠心一些,她早已成了一具埋于地下的尸骨。
为何会突然对她手下留情?时隔多日,燕隋已回忆不起那时的想法,也懒得再去回想。
左右她还没死,此刻还安生地蜷在他怀里,看在她如此柔弱安分的份上,将来哪怕对她失了兴趣,也留着她一条命吧。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看公主表现。”
窈窈感觉唇上痒痒的,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却恰好擦过他的指尖,于是两个人身子都是一僵。
“我……我不是故意的。”窈窈看着他那双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眼,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怕他又要亲她。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呼吸,而且方才他吸的她舌头都麻了,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燕隋捻了捻指腹那层湿润的水渍,看见她紧张不安的神色,唇边扯出一个极轻的弧度。
“公主这般表现……就很好。”
窈窈轻轻眨眼,眸子中透着茫然与懵懂。她做了什么吗?怎么这个男人神情又愉悦起来了?
母妃曾说过“男人心,海底针”,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燕隋陪了她没过一会儿就离开了,好似他专程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给她撑腰一样。
等他走后,窈窈才从红萼那里听说了今日大朝会上的事。
红萼神清气爽道:“公主,何仆射就是昨日骂奴婢的那个大臣,听说他被陛下禁足在家了,真是解气。”
窈窈却忧愁地皱起眉,果然燕国朝堂还是难以接受她这个异国公主,燕帝眼下还能护着她,可大臣们抗议的次数多了……他会不会也厌烦了她?
她有些担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万一……万一燕帝宠幸过她之后,她有了身孕怎么办?朝堂上连她都容不下,又怎么会容下一个流着越国血脉的皇嗣?
若是个公主还好过一点,若是个皇子……
红萼不懂她的担忧,仍旧笑道:“陛下对公主真好,以后在燕宫,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红萼。”
窈窈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红萼不解:“可是公主,陛下对您这么好,咱们还不能高兴高兴吗?”
窈窈摇摇头:“就是因为陛下护着我,才更要谨言慎行。如果我四处张扬,侍宠生娇,让大臣们觉得我当真是个祸国妖妃,那他今日对我的维护,就全成了他的错。”
红萼愣住了。
“到那时,”窈窈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就算想护着我,燕国百姓也容不下我。”
她想起方才燕帝离去时的身影,高大,挺拔,像一座巍然的山。可山岳也是会崩塌的,她不能将他的维护视作理所当然,将所有压力都积攒到他一人身上。
“公主,”红萼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歉疚道,“奴婢没想那么多,奴婢只是替公主高兴……”
窈窈笑了笑:“我知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欺负的。”
红萼用力点头:“奴婢记住了,往后奴婢一定谨言慎行,不给公主添乱。”
……
钦天监终于定下窈窈的册封大典,选在下月中旬的一个黄道吉日。
窈窈算了算,那时已经入冬,天气恐怕比现在更冷。
好在她封了贵妃之后,内务府便送来了上好的银丝炭,尚衣局也在赶制冬衣。想来这个冬天,不会太过难熬。
为了准备大典,燕帝特地派了两位女官来教导她规矩。
窈窈也怕自己在册封大典上出错,所以学得很认真。
这两位女官年岁都不大,正是双十年华,相貌端正秀丽,举手投足间大方而优雅。或许是年纪相近的缘故,她们看向窈窈的眼神里虽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打量之意,态度也十分恭敬。
“娘娘不必担心。”其中姓陈的女官见她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温柔笑道,“到时大典上,奴婢会在您身旁提醒该做什么动作,您跟着奴婢照做便是。”
窈窈听她这么一说,稍稍松了口气,朝她道谢:“多谢司赞。”
这两位女官皆是尚仪局下的司赞,专司教导妃嫔宫廷礼仪。
陈司赞笑道:“娘娘客气了。”
说罢,便给她讲起“六尚局”各自的职责。从前后宫无主,六尚局都是各司其职,今后却都要经由窈窈之手管理。
窈窈听得头脑晕晕乎乎。
从前在越宫时,她从未接触过宫务。母妃是舞姬出身,自己都不懂这些,更不可能教导她。她本以为来燕国只是安分做她的和亲公主就好,没想到竟要管理这么多事务。
一时间,那六宫宫权在她眼里,简直像个烫手山芋。她可是越国人,燕帝居然真的放心把六宫都交给她?
另一位赵司赞见她神色惶然,轻声安慰道:“这些不着急,娘娘之后可以慢慢学着打理。陛下的意思是,先让娘娘了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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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便是。”
窈窈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所幸,两位司赞都极有耐心,看她哪里听不懂了,就停下来再耐心讲解一遍,直到她终于听懂为止。
一天下来,窈窈也觉得收获颇多,两位司赞临走前,她特意让红萼多备了点谢礼。
到了晚膳时,燕帝出乎意料地又来了,他先检验过窈窈今日练的字,又突然问起司赞今日教过的内容。
窈窈没想到他会突然考校这个,心里一紧,拼命地在脑海中回想。
“六尚局……分尚宫、尚仪、尚衣、尚食、尚寝、尚功……”她一边说,一边偷眼看他,生怕说错了又要被他笑话。
燕隋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等着她继续。
窈窈被他看得更紧张了,脑子里的东西像是长了翅膀,扑棱棱飞走了一大半。
“尚宫局……掌、掌管……”她卡住了,小脸皱成一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掌管很多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知道这答得有多蠢。完了,又要被他骂“小废物”了。
果然,燕隋眉梢微挑,唇边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掌管很多事?”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公主这个回答,倒是言简意赅。”
窈窈脸腾地红了,垂下眼不敢看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裳。
燕隋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委屈的模样,眼底那点笑意反而更深了:“两位司赞教了一整日,公主就记得这个?”
窈窈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我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燕隋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朕看公主记性挺好的,哪日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公主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窈窈眨了眨眼,眸子里满是无辜
燕隋也没解释,只是松开手,语气淡淡的:“明日接着学。六尚局的职责,各局下辖几个司,各司掌什么,都给朕背下来。”
窈窈瞪大眼睛。
那么多……都要背?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想求饶,可对上那双不容商量的眼,又缩了回去。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燕隋见她识趣,脸色也略微缓和,伸手又将她抱进怀里,手指狎昵地揉弄着她的腰。
窈窈通红着脸,浑身都软成了一团水,眼眸湿润地望着他。
这人怎么这样多变呀?方才还严厉得像个夫子一样考校她,现在又待她如此亲昵。
她实在想不明白,只能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蹭了蹭。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二日,两位司赞又来了,窈窈努力打起精神,甚至叫红萼取了张纸,听到重点处就用笔在纸上记下来。
司赞见她听得如此认真,脸上也流露出满意之色。讲到尚寝局的职责时,陈司赞顿了顿,神色颇有些不自然,她与赵司赞四目相对彼此看了一眼,后者便从衣袖里取出个小册子出来。
“这个……娘娘还需看一看。”
窈窈懵懵从她手里接过小册子,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笔记,结果打开外封,一对赤条条姿势扭曲的男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