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婚……我们不结了
次日,海市国际机场。
郁清雪和雷莎从飞机上下来,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也是灰蒙蒙的。
【姐姐,我知道你是想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很感激,真的。】
【这也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另外婚期将近,我这边还要拍戏,代言的事真的分身乏术,难道姐姐忍心看我那么累吗?“可怜”】
【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
【到那时我肯定接得住姐姐给予的“皇冠”。】
【爱你。】
返回市区的路上。
郁清雪解锁手机屏幕看到微信上苏黎发来的内容,温柔的目光落在“爱你”两个字上,脑海里好似也浮现出女孩挽着她手臂撒娇的娇俏模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浅笑,挑眉看向车窗外。
机场附近没有高层建筑,高速公路两侧是一排排香樟树,两只鸟儿正低空飞行。
“代言人换成沈知欣。”
副驾驶。
雷莎正低垂着头回复周悦的信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郁清雪低沉的嗓音,打字的手微微一顿,侧过身看向她,不确定地问:“郁总,您刚是说把代言人换成沈知欣吗?”
郁清雪手肘支着车窗边缘,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仍看向窗外。
“明白。”
雷莎面上看着平静,心湖却掀起滔天巨浪,沈知欣的名字在周悦提交的备选名单上,也是宣传部和市场部挑选出来最合适的代言人。
她跟杨星云一样是金马奖提名的影后,出道16年,影视作品不算多,但每一部都是精品,也是无数观众心目中的国民女神。
【郁总重新选定了代言人,沈知欣。】
她摁住删除键,将输入框的文字删掉,重新编辑内容后发送给周悦。
【难道是菩萨显灵了?】
【还是说郁总改变主意跟太太有关?】
屏幕再次亮起。
雷莎垂眸扫过上面的内容,这次她没有再回复周悦,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稍稍抬眼,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排的郁清雪已经闭上了双眼,指尖正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两个月来,她在郁清雪眼底看到了温柔和宠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偏执冷漠的她,竟会真的喜欢一个人。
并给予苏黎纵容任性的权利呢?
另一边。
苏黎得知郁清雪重新选定了代言人,悬在心上的大石头也消失不见了。
她不是不识好歹,非要把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推出去。
是,她们是妻妻。
可郁清雪同样是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她所做的每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牵扯甚广。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
不能因为自己,就让郁清雪打破原则;更不能因为自己,就让她去承受不该有的压力与审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苏黎全身心投入到《谪仙渡》的拍摄中,不知不觉间婚期也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8点,她和林小棠乘坐的航班抵达机场,开机后第一个电话是父亲打来的。
“我和你母亲有话跟你说,先回家一趟。”
记忆中的父亲温润如玉,也极少有严声厉色的时候,突然一本正经跟她讲话,苏黎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40分钟后,苏家。
别墅一楼灯火通明,苏黎进入客厅,发现父母和两位姐姐都在,而且气氛异常凝重。
“大家这是……怎么了?”
小心翼翼走到二姐苏砚身旁坐下,因为紧张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苏黎讪讪地摸额头,偏头小声问,“我做错事了?”
苏砚眼眶微红,鼻尖酸涩的厉害,原本以为郁清雪答应跟妹妹结婚,是有几分喜欢在里面,谁能想到她们签订了一份协议。
张了张嘴,望着妹妹茫然无措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错事?”
苏玥站起身,绕过茶几把手中的协议递给苏黎,强压着怒火,哑声道,“你何止是做错事,来,好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份协议是什么意思?”
#结婚协议#
看到A4纸上加粗加黑的标题,苏黎瞬间绷紧了腰背,眼底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来慌乱和无措,下意识把几张纸背到身后,却不知这样的行为跟欲盖弥彰没什么两样。
“爸,妈,你们听我解释……”
坐在右手边的苏母,满眼心疼看着小女儿,如果不是今天去公寓拿户口本,她也不会在保险柜里看到这份协议。
“这个婚……我们不结了。”
苏母开口声音都在颤抖,她从未想过,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是小女儿独自承担着一切。
她才26岁,本该被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年纪。
苏父也很后悔,当初不该听从母亲的话,只考虑家族名声,公司利益,就牺牲掉小女儿的幸福。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一起承担。”
苏黎听到父母的话,急得直接站了起来,扭头看向两位姐姐,她们沉默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
来到苏母跟前,她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态度坚定:“不能不结!我要嫁给郁清雪。”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先听我解释好吗?”
她怕说不清楚,也害怕父母不相信,索性拿出包里的手机给郁清雪打电话,并开了免提,嘟嘟声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郁清雪温和的声音。
“到家了?我让陈姨做了你喜欢的菜,先吃不用等我,我还有20分钟到家。”
苏黎哪里还顾得上吃饭,着急都哭了,说话嗓音透着一丝哽咽:“姐姐你现在来我家,妈妈他们知道……协议的事情了。”
手机那头静默了片刻。
很快又听到郁清雪说:“别哭,我马上过来。”
苏玥自然记得郁清雪的声音,正是因为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侧目正好也对上二妹复杂的目光。
显然,二妹也察觉到了。
【劳烦爸妈等我半个小时。】
【先让她吃饭。】
“小黎,你跟妈妈说句实话,”苏母面色凝重,她抓住小女儿微凉的手,“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苏黎坐到苏母身旁,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看看母亲,又看看右侧的父亲,就差没有举手发誓了:“协议是9月份签的,一开始我只是想要保住两家的联姻,所以不管郁清雪提出怎样的要求,我都没有拒绝……”
最后爱上她。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想到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苏黎再也没能控制住情绪,不听话的泪水从眼眶里砸落下来,她别开脸,用手背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妈,我现在喜欢她,很喜欢。”
转回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母,言辞恳切,“这份协议现在……没有任何意义。”
苏母也曾年轻过,也知道喜欢一个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接过丈夫递过来的两张纸巾,动作很轻的给小女儿擦眼泪,又心疼又无奈:“那郁清雪呢,她喜欢你吗?”
苏黎用力地点点头:“喜欢!”
说着她倾身过去抱住了苏母,脸埋在她肩颈深处,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姐姐也很爱我,妈,你相信我好吗?我一直在期待我们的婚礼。”
苏父眉头紧蹙,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而是他亲眼见证过那孩子的成长,很清楚她是多么淡漠的一个人。
她,真的懂怎样去爱一个人吗?
“爸,或许小妹说的是真的。”
苏玥走到父亲身边,翻转手机屏幕,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一条内容。
【别为难她,这件事责任在我。】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
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时苏黎正坐在餐桌前,碗里的阳春面还没有吃完,郁清雪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屋,大概是来的急,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微乱。
“慢慢吃,”郁清雪来到苏黎身边,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我去跟爸妈他们解释。”
苏黎仰着脸,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见郁清雪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眼神平静且淡然,仿佛在说:一切都交给我。
苏父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郁清雪的意思,淡淡道:“去二楼书房聊吧。”
一行人上楼。
苏砚并没有一同前往,而是来到餐厅,拉开苏黎身侧的餐椅坐下,还未开口就被女孩轻声打断。
“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原因,结果就是……我拥有了一个很爱,也很爱我的人。”
苏黎放下筷子,侧过身坐着,冲苏砚露出一个甜美真切的微笑,“二姐,你应该祝福我。”
“……好。”
苏砚望着妹妹笑吟吟的面容,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份恃宠而骄的自信,那些翻涌的复杂情绪被她强行压下去,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真诚的祝福道,“苏黎,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刘妈煮的面条不算少,苏黎乖乖听郁清雪的话,把碗里所有的面条都吃完。又坐在沙发上等了十分钟,迟迟不见人下楼,内心的焦急不安攀登到了顶峰。
正当她冲上楼,要敲书房的门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姐姐?谈好了吗?”
苏黎上下打量郁清雪,眼睛里盛满了担忧,生怕她被父母为难。
“嗯。”
郁清雪应了一声,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爸妈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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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晚了点,明天婚礼。
第62章 婚礼
婚期将近,苏黎被苏母留在苏家,今晚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郁清雪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强行带女孩回临月苑。
“路上注意安全。”
苏黎送郁清雪到院子门口,分开好几天难得团聚,她也很想她,但母亲都开口了,她只能乖乖应下来,轻轻勾了勾郁清雪的小拇指,垫脚凑到她耳畔,娇软道,“老规矩,十点视频哦。”
郁清雪侧目,对上她亮晶晶好像藏着星星的眼眸,心底那点滞闷也随之消失不见,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好,我等你。”
夜风微凉。
吹乱了苏黎披散的长发,郁清雪伸手,帮她把几缕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快进屋吧,这几天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婚礼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
苏黎顺从地点点头,恋恋不舍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
走出去两步,忽然又停下,小跑回来,一把抱住郁清雪。
同时勾着她的脖颈往下轻带,仰头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郁清雪,”她声音轻轻的,但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说完也不等郁清雪回答,快步往回跑,是害羞,也有难为情。
郁清雪站在原地,指尖轻抚唇上被女孩亲吻过的地方,上面好似还残留着余温,深邃的眼底不知何时已经漫上来温柔和宠溺。
哪怕那人已经听不到,她还是郑重且坚定的说了一个“好”字。
回到临月苑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郁清雪没有把车开进院子,而是缓缓停在了路边,因为别墅门前有两人静静地等着。
她熄了火。
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收紧,眸色也一点一点沉下去,昨天上午的股东大会,她没有直接开除谭雯心,而是降职处理,就已经是给足了老人家面子。
“如果您要知道原因,这就是答案。”
两分钟后,郁清雪下车来到郁老夫人身边,眸底波澜不兴,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老人家腿上。
说完又看向一旁面露难色的李妈,语气缓和了些,“李妈,更深露重,送奶奶回去吧。”
面对郁清雪的吩咐,李妈低下头看了看轮椅上板着脸一言不发的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又深知此刻说什么都不管用,否则她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颇为无奈的看向郁清雪:“清雪小姐,要不然请老夫人进屋,你们好好谈一谈?”
“奶奶,关于谭雯心我没什么跟你谈的。”
郁清雪没有接话,输入密码后推开铁艺大门,回头看向轮椅上始终默不作声的老人。
如果不是苏黎冒着生命危险“提醒”,她未必能察觉谭雯心隐蔽且周密的计划。
“她是你的表姐……”
郁老夫人终于开口,年轻时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女强人,并不是是非不分。
确凿的证据就摆在她面前,她也不是非要维护外孙女,只是……血脉相连,会忍不住心软。
半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贪心不足蛇吞象,那孩子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李妈,回去吧。”
郁老夫人攥紧文件袋,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卸下什么重担似的。
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立在铁艺门前的孙女,“你和小黎结婚,你二姨特意从国外回来,婚礼当天……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直到祖母和李妈乘坐的车消失在夜色尽头,郁清雪才进入庭院。
玄关,她换上舒适的拖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目光掠过空荡的客厅,脚下的步子微顿。
按亮手机屏幕,距离和苏黎约定视频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以往她从未觉得家里太大会显得冷清,这一刻才有了真切的体会。
“阿黎……我后悔了,刚才就应该把你带回家。”
郁清雪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往后陷进柔软的靠背里,原本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浓郁思念和爱意。
摁住语音键,又低又哑的声音通过听筒钻进另外一个人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
苏家,三楼苏黎的卧室。
她正在浴室泡澡,母亲心疼她拍戏辛苦,特意买了很多她喜欢的精油备着,这不派上用场了。
因为害怕错过郁清雪的电话,她把手机带进浴室了,微信提示音响起,第一时间解锁。
点击郁清雪发来的语音。
明明是外放,听完感觉身体都酥软了一瞬。
脸颊悄然升温,她羞赧地捂着脸,胸口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砰的撞个不停。
目光掠过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估摸着郁清雪已经到家,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的图标。
临月苑,客厅。
郁清雪正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出神,感觉到手里手机震动,屏幕上是苏黎的头像。
指尖微顿,下一秒便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女孩不施粉黛的精致脸庞,因蒸腾的水汽,她的脸颊透着蜜桃般的粉色,似乎是靠坐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还在几缕黏在颈侧。
浴室暖黄的灯光洒在女孩身上,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虽然镜头里并没有出现其他旖旎的画面,但这并不妨碍郁清雪勾勒想象。
不知不觉间,呼吸渐沉,她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低声唤她:“阿黎,你是故意的吗?”
“我,我没有……”
苏黎本来就害羞,结果抬眸就撞进郁清雪晦暗复杂的眸子里,慌乱地眨眨眼,好像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切换到后置摄像头。
结果还不如不切换。
荡漾水波下的欣长双腿若隐若现,画面真的不要太暧昧,她急忙移开镜头,对准不远处的洗手池。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黎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屏幕那端的人,脸也变得更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臊的。
绞尽脑汁想了想,正要转移话题,却听到那头郁清雪低笑一声,紧接着又听到她说:“是故意的也没有关系。”
“把镜头换回来,我想看看你。”
一个小时后。
苏黎剧烈喘息着趴在浴缸边缘,那双澄净的眼睛里浸染了靡丽的水意,白皙的肌肤下透出粉色,好像开到荼蘼的牡丹花。
微微轻颤绽放。
身体未褪的余韵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郁清雪有没有后悔她不知道,反正她很后悔打这通视频电话。
倒也不是后悔。
就是……被那人“欺负”是真的。
——
婚礼当天。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婚礼场地在临海的某处庄园别墅,因为提前彩排过,苏黎虽然紧张,却并未出错。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郁清雪穿婚纱,抹胸鱼尾纱裙,整体覆盖了蕾丝刺绣花纹,她的长发盘起,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温柔又优雅。
只一眼,她的心跳就失衡紊乱。
当她们在彼此亲朋好友前郑重许下相爱相守的誓言,当她们彼此揭开对方的头纱,当她们相拥亲吻。
这一瞬,苏黎冥冥之中感觉,她和郁清雪的命运,真正连接到一起。
往后余生,不管发生什么,只有死亡能将她们分开。
今天到婚礼现场的,大多数都是苏郁两家的亲戚朋友,只有极少部分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
“累不累?”
敬酒结束,郁清雪带着苏黎回休息室更换衣服,敬酒服虽然不算繁琐,但长时间穿也会难受。
苏黎轻轻摇头,进屋后她转身抱住了郁清雪,把脸埋在她肩颈处,累肯定累,但这种累却很幸福。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稍稍仰头看着郁清雪,目光璀璨:“姐姐,你今天好美。”
郁清雪顿时失笑,她还以为女孩突然抱住她要说什么,没想到是夸她漂亮,低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低笑一声:“你也很漂亮。”
苏黎羞赧地眨眨眼,歪了歪头又说:“刚刚姐姐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会宠我爱我,保护我一生一世,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郁清雪眸光微动,轻抚上苏黎的脸颊,低头含住女孩的唇瓣,厮磨辗转,勾缠吮吸,直到彼此呼吸微沉,她才结束这个吻。
倾身轻轻趴在女孩肩头,把人抱紧了一些,郑重回答这个问题:“会爱你,也会宠你。”
说完她勾住苏黎的腰,揉了揉她的发顶,四目相对时她又说,“苏黎,你知道我很霸道,占有欲也很强,所以……也要一直一直爱我,知道吗?”
更不能背叛我。
苏黎听到郁清雪这样说,心底涌上来一阵阵的心疼,她早就从那本“小说”里得知了真相。
她抓住郁清雪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露出甜美明艳的笑容,凑过去亲她一口:“当然,我也会一直陪着姐姐。”
“时间可以证明。”
她知道郁清雪敏感偏执的原因,也深知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之所以愿意跟她说这些,是因为喜欢,也是真的把她当作了家人。
所以,她怎能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
[加油][加油]谁来坐主桌?
婚礼过程就简写了~感觉都差不多。
第63章 温柔又充满怜惜
婚礼第二天晚上苏黎和林小棠就乘坐航班前往D市,时间一晃眼过去一个半月,她在《谪仙渡》中饰演的女三号“澜雨”戏份,终于全部杀青。
婉拒了高导和魏制片想要给她办杀青宴的提议,苏黎可以说是归心似箭。
为什么呢?
因为明天是郁清雪的生日。
“我觉得你弄错重点了。”
临月苑,高层公寓。
3栋C单元1601。
顾冉冉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拆开一包杨梅,往嘴里丢了一颗,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对面愁眉苦脸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果核吐进垃圾桶,她才慢悠悠开口:“你人回来,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郁清雪又不缺礼物,她觉得苏黎就是送一根橡皮筋,那人都会如获至宝。
“话是这么说没错……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送吧?”
苏黎明白顾冉冉的意思,这段时间她虽忙着拍戏,但也一直记着郁清雪的生日。
大概越是在意,就越是想要给她最好的礼物,结果挑选来挑选去,就拖到了现在。
顾冉冉扯了两张湿巾擦手指,思索片刻,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建议:“那就送对你而言最有意义的东西。”
【在哪里?记得买水果回家。】
茶几上的手机发出震动,顾冉冉解锁后看到内容,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显得很忙,她一会儿摸了摸鼻子,一会儿又调整坐姿,结果旁边的苏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儿没注意她这边。
“咳咳——”
顾冉冉清了清嗓子,低下头,点开底部的输入框,给对方发送了一个简单的“OK”手势过去。
苏黎确实没有察觉到顾冉冉的异常,也想到要送什么给郁清雪了,不再耷拉着脸,眼底露出浅浅的笑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对了,你和梁榕姐现在什么情况?”
咳咳咳咳——
这次是真的被刚喝下去的苏打水呛到了,顾冉冉一脸震惊地看向苏黎,拧了两次才把瓶盖拧紧,不可思议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同居了?”
苏黎闻言一怔,手里正撕着开心果包装袋,因为没能控制好力道,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果仁哗啦啦洒落一地,在地板上弹跳着滚得到处都是。
“……我现在知道了。”
她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好友。
顾冉冉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无语地低下头去,抿紧了唇瓣,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正想着要如何解释,就见苏黎已经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起地上的开心果,还特别善解人意的说:“没想好就以后再说,我等会儿要出门,就不留你了。”
“……”
顾冉冉怔了怔,莫名松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瞒着苏黎,而是她和梁榕在一起,起因有些狗血,也不是那么“美好”。
蹲在地上的苏黎,手里捏着一颗开心果,悄悄抬眼看了一下顾冉冉复杂的侧脸,憋得有些辛苦。
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了。
——
1月12日,是郁清雪33岁的生日。
别墅一楼餐厅,两人还在吃早餐。
郁清雪的手机响了,不知道听筒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原本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变成一潭死水,她声音很淡,直接拒绝了:“没时间。”
郁母或许早就猜到女儿会这样说,尽管心有不满,还是耐着性子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奶奶前几天就在念叨你……”
“姐姐不在,今天的聚餐没有任何意义。”
苏黎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样一句话,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泛起细密的疼。
把玻璃杯放在餐桌上,来到郁清雪身后,走到郁清雪身后,俯身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
郁清雪没再多言,挂了电话。
苏黎侧过头亲了亲郁清雪的脸颊,软声撒娇:“今天我一整天的时间都是你的,想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
其实昨天她预定了餐厅,本想叫温佳茜和若芸姐今晚一起吃饭。
结果收到温佳茜发来的微信消息:【清菀姐失踪后,她就不过生日了。】
如此一来,计划只能作罢。
郁清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苏黎的手:“你想出去吗?”
苏黎伸手环住郁清雪的脖子:“我们在家里吃,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可以让私房菜的厨师到家里来做。
郁清雪笑着点点头:“好。”
郁清雪今天没去公司,仍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吃过午饭,苏黎在陈阿姨的帮助下,开始制作生日蛋糕,过程算不上顺利,裱花时奶油挤得歪歪扭扭,最后的成品更谈不上好看,但胜在味道还可以。
“姐姐?忙完了吗?”
傍晚时分,苏黎捧着6寸的蛋糕来到别墅二楼,轻叩书房的门。
蛋糕是淡紫色,顶部和侧面点缀着饱满的蓝莓,她还画了几朵稚气的小花。
上面插着一根金属色的蜡烛,烛火轻轻摇曳。
郁清雪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苏黎穿着白色一字肩针织长裙,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蛋糕,烛火映照在她温柔含笑的眼睛里,就好像盛满了星星的夜空。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她眉眼弯弯,嗓音甜软,轻轻地哼唱起来,最后歪了歪头看着郁清雪,“姐姐生日快乐,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郁清雪本想去接她手中的蛋糕,却被女孩巧妙的躲开,故意板着脸,严肃认真道:“要先许愿,然后再吹蜡烛。”
郁清雪失笑,在女孩的注视下闭上眼睛,从不信神佛的她,这一刻无比虔诚的许下生日愿望:
“愿我的苏黎,往后余生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她睁开眼,对上苏黎亮晶晶的眸子。
“可以吹蜡烛啦~”
苏黎说着将蛋糕往前送了送。
郁清雪伸出手,连同女孩的手一起,稳稳托住那个小小的蛋糕底座,温柔地说:“阿黎,我们一起。”
“好啊。”
两人气息交叠,蜡烛瞬间熄灭。
苏黎俏皮地眨眨眼:“姐姐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郁清雪接过蛋糕,另一只手牵着苏黎的手,引着她来到办公桌后面,在办公椅上坐下,然后轻轻一揽,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姐姐快尝尝。”
苏黎说完才想起忘记拿蛋糕刀了,正要起身,被身后的郁清雪抓住了手腕,听到她轻声道,“不用麻烦,用勺子就是。”
玻璃水杯中正好有一把银色的小勺。
她挖了一小块,在苏黎期待的目光中喂进嘴里。
“你不喜欢吃太甜的,我就放了一点点糖。”
苏黎自己尝过,反正对她来说口味偏淡。
“辛苦了,蛋糕很好吃。”
说着她又舀了一块放进嘴里,知道女孩喜欢蓝莓,特意舀了带蓝莓的部分喂给她,“你也吃。”
苏黎乖乖张嘴,酸甜的蓝莓和奶油的甜香在嘴巴里蔓延开来,好似也甜到了心坎里。
突然,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枚四叶草设计的耳钉,周边镶嵌着细密的碎钻。
“姐姐,生日快乐。”
她拿起耳钉,声音轻轻的,“不知道这份礼物你会不会喜欢,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是我20岁生日那年,跟冉冉她们出国玩,在一个小镇教堂外买的。”
“帮我戴上?”
郁清雪微微侧头,撩开颈边的碎发,露出白皙的耳垂。
等耳钉戴好,她没有立即查看,而是一手托着苏黎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的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还隐约带着蓝莓的清甜,渐渐的加深。
唇齿纠缠,相濡以沫。
苏黎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手臂环上郁清雪的脖颈,全身心的沉溺在她的亲吻中。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陪着她至死不渝。
很久之后,郁清雪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苏黎的,彼此的呼吸暧昧交错。
“礼物,我很喜欢。”
郁清雪眸色渐沉,指尖抚过自己耳垂上那枚小小的耳钉,又轻轻碰了碰苏黎绯红滚烫的脸颊,低笑道,“谢谢你,阿黎。”
晚上洗漱过后。
苏黎穿着睡裙躺进被窝里,今晚郁清雪先洗澡,被窝是暖暖的,也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轻车熟路挪到郁清雪身边,钻进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起脸在她下巴上轻啄一口,偷偷摸摸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她已经准备好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
有些羞赧地说:“今晚我是姐姐的……”
意识到手里是什么,郁清雪呼吸微滞,侧目对上女孩羞红了的脸,愣是失神了好半晌。
等她回过神来,苏黎已经坐到了她的腿上,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松散开来……
“今晚允许姐姐开到最大一档。”
“……真的?”
“嗯。”
郁清雪哭笑不得,轻轻按下按钮,嗡嗡声响起,很快怀里的女孩便瘫软成一汪春水。
夜色渐沉,房间里只剩下细碎的水声和娇媚的呻-吟声。
今晚两人从床上到梳妆台边,最后来到弥漫着水汽的浴室,温热的水流从花洒落下来,郁清雪从身后拥着苏黎,吻着她湿漉漉的脸颊,动作轻柔又充满怜惜。
因为怀里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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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部分正文完,番外是以温若芸的视角展开,大概就是7年前?那时候苏黎还在读大学?来一场校园的甜甜恋爱?
第64章 一夜荒唐【顾VS梁】
浴室的温存结束,苏黎累坏了,回到床上抱着被子便睡了过去,郁清雪把卧室的照明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
轻手轻脚帮女孩把被角掖好,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目光温柔而宁静。
还差10分钟就是凌晨。
郁清雪在睡衣外披了件羊绒大衣,来到三楼的露台。
今晚夜幕之下的星空格外璀璨,她没有抽烟,只是倚着栏杆望向远处。
夜风吹拂,也温柔的拂过她耳垂上那枚四叶草耳钉。
抬起手来,指尖停留在那小小的轮廓上,仰头对着夜空,声音很轻很轻:“姐,今年……我收到了一份最好的礼物。”
【生日快乐!】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卡着点送上祝福,今后你身边有人陪伴了,姐妹儿是真心希望你能往前看。】
郁清雪感觉到大衣口袋里手机震动,解锁后看到内容,眼波深处有很浅的水光漾荡了一下。
今早拒绝母亲回老宅吃饭,不是怄气,只是不想看到大家强颜欢笑。
【谢了。】
与此同时。
江海湾,06栋别墅。
温佳茜昨天接了个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案子,她的当事人做了三年全职太太,没有稳定的工作,就算重新入职工资也比较低,想要胜诉很难,她整理资料才忙到这么晚。
之所以没有回自己公寓,是因为胃病犯了,前天在医院输液被母亲抓个现行,只能乖乖跟着她回家。
“我还以为你要忙通宵。”
温若芸穿着睡衣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一边说着一边给妹妹递了过去。
她早已经洗漱睡觉,做噩梦才惊醒过来,想要下楼喝水,路过次卧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我可不敢顶风作案。”
温佳茜悻悻然耸肩,倚着门站着,接过牛奶低头抿了一口,抬眸对上姐姐审视的目光,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没骗你,今天清雪生日,我怕错过时间还特意设置了闹钟。”
温若芸太清楚妹妹的性格,要是她听劝,就不会天天吃外卖把自己弄进医院输液,明知道她不一定听,还是不厌其烦提醒:“自己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让妈操心,不嫌丢人吗?”
温佳茜:“……”
肯定丢人啊,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她低垂着头,轻轻摇晃玻璃杯,闲情逸致看牛奶沿着杯壁滑落,假装没听到姐姐的话,更不敢在这时候接话茬。
“你在这里等着,有事麻烦你。”
温若芸睨了妹妹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推开了房间的门。
温佳茜看着姐姐的背影,眉头微蹙,猜到她要拜托自己的事。
很快,姐姐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浅粉色的购物袋,上面的logo很熟悉,是某国际奢侈品大牌。
“店里也不是很忙,要送你自己去送!”
不等姐姐开口,温佳茜已经冷了脸,握紧玻璃杯就往楼梯方向走。
“小茜!”
温若芸快步追上去,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知道她突然生气的原因,所以并不介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轻声哄道,“阿雪生日,今年她不再是一个人,我就挑选了两条丝巾,你帮我转交给她。”
温佳茜侧目对上姐姐温和的眼眸,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浅笑,只觉得异常刺眼,手腕挣脱出来,说话并不是那么好听:“是啊,清雪都结婚了,那你呢?还打算一直单着吗?”
每年。
姐姐都会给郁清雪准备生日礼物,当然,她不是因为这个生气,而是生气姐姐以郁清雪“嫂嫂”的身份送这份礼物。
温若芸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妹妹这样说,身体还是微微僵硬了一瞬,拎着购物袋带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垂了垂眼睑,掩了眼底的黯然情绪,喃喃自语:“我又没有单着……”
她有未婚妻啊。
“姐,你总是让清雪放下,可你自己呢?”
温佳茜侧过身来面对着姐姐,没有错过她眼底稍纵即逝的落寞和悲伤,稍稍弯下腰,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心疼道,“六年,真的够了,你也应该有新的生活。”
她也不想郁清菀有事,可这么多年过去,不管是警方,还是郁清雪安排出国寻找的人,都没有找到那个人一星半点的踪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郁清菀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如果你不喜欢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那傅家姐姐呢?她也等了你很多年……”
“不要再说了。”
温若芸轻声打断妹妹的话,努力克制的情绪终于还是爆发,眼眶里早就蓄满的泪水无声滑落,她侧过身去,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珠,嗓音又低又沉,“我知道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可小茜,我没办法喜欢上别人……”
她真的尝试过,尝试过忘掉那个人,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但是她做不到。
每天晚上回到家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她。
想起她们在一起的点滴,哪怕时间过去六年,那些记忆非但没有褪色,反而记得愈发清晰牢固。
有时候吃两片安眠药都没办法入睡。
“姐……罢了,你早点睡吧。”
温佳茜看着姐姐哭泣落泪,一颗心好像被人使劲揉捏似的,难受的要命,没有再说傅家姐姐的事,往后也不会再提。
初恋是美好的。
记忆中的清婉姐也很爱很爱她的姐姐。
残忍的是老天爷。
非要拆散那么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
时间过去一个礼拜。
这天上午10点。
别墅门口,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林小棠坐在驾驶座,已经催促了两次。
“我等你结束再一起去程家的寿宴?”
连续几天下雨,温度一降再降,室外温度只有几度。
郁清雪帮苏黎把围巾戴好,又帮她把压在里面的发丝拿出来,原本今晚她们要参加程家奶奶的80岁寿宴,但苏黎代言的一款内衣品牌需要拍摄广告,时间撞在了一起。
“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结束,姐姐还是不要等我了。”
苏黎抱住郁清雪,仰起脸来,亲了亲她的下巴,甜软撒娇,“要是结束的早,我会直接去程家。”
广告拍摄比较费时间,万一耽误了给程奶奶祝寿,怕是会被大家说闲话。
她现在不仅是郁清雪的妻子,更是郁家的一员。
郁清雪轻轻“嗯”了一声。
又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苏黎笑盈盈地点头,弯腰坐进车里,冲郁清雪摆摆手才关上车门。
前往拍摄地点途中,突然接到经纪人陈清的电话,让她们先去公司一趟。
半个小时后。
文创影视娱乐有限公司。
14楼,总裁办。
苏黎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桌前的两人不约而同朝她看过来,难得见陈清和秦总严肃的一面,心也跟着紧了紧。
“这是怎么了?”
陈清站起身,拉开旁边的转椅,示意苏黎坐下,又抬眸看了眼秦总,才沉声道:““暖遇”总部那边来电,他们更换了……代言人,违约金最迟两天会打到你的账上。”
暖遇是九年前成立的一款内衣品牌,主打无钢圈和软钢圈的文胸,又加上售价不高,吸引了很多年轻的消费者。
这次他们向苏黎抛出橄榄枝,也是看中她温柔甜美的形象,谁能想到代言合同都签了,却被一名新人截胡。
“陈恬是女团C位出道,最近颇有热度,她和你形象差不多。”
站在品牌方的角度,她能理解他们选中陈恬的原因,可这对苏黎来说就太不公平。
陈清带着歉意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小黎,这件事法务部那边会帮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秦棠起身走到旁边的饮水区,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苏黎面前,其实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
苏黎虽然家世背景强大,但她并未对外公开,旁人眼中她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艺人。
资本一句话,就能换掉她的代言。
哪怕她有心“帮衬”,大多时候都是心有力而与不足。
“既然事情都这样了,那就……走流程吧。”
苏黎伸手握住桌上的玻璃杯,并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水出神。
生气吗?
肯定是生气的,她签了代言合同,为了今天下午的广告拍摄,还推了跟郁清雪一起去程家祝寿,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黎,我手里还有几个其他的代言,你要看看吗?”
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陈清担心苏黎会亲自去暖遇总部讨要说法,如果郁清雪插手此事,代言肯定能拿回来,然而真要闹到那一步,双方脸上都不好看。
平板电脑递到她面前,苏黎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陈姐你别担心,我没事,不就是被抢了一个代言吗?”
两年前她跟傅筱可因戏结缘,成为朋友,私下也会听到她八卦,说她试镜成功的角色,哪怕官方已经公布出来,最后还是被导演换下来。
关键顶替她的艺人,演技没有她好,资历也没有她深,甚至根本不适合演那个角色。
但人家有资本捧,导演再不愿,也只能听从安排。
“真的没事?”
陈清有些怀疑。
“……真的。”
苏黎点点头。
“没事就好,你这次拍摄《谪仙渡》,高导看中你的潜力,表示还想跟你合作。”
这句话陈清倒是没有说谎,两天前她收到高秦发来的剧本,是一部现代灵异剧,她还没来得及给苏黎看。
苏黎低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并没有把陈清的话放在心上。
前段时间在片场,也不止一次听到高秦本人这样说,但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要拍出惊艳的作品,还需要学习和磨练。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保姆车上。
驾驶座林小棠没着急启动引擎,而是转过身来安慰苏黎:“不用再拍广告,苏黎姐正好跟郁总一起去程家赴宴。”
苏黎想到离开总裁办前秦总看她的那一眼,深邃复杂,明显有话要说,却没有开口。
多多少少猜到一点原因。
“你别在姐姐面前多嘴,晚上回家我亲自跟她说。”
苏黎低垂着头,锁屏上弹出一条短信。
是海市气象局和应急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山洪灾害气象预警。
未来三天会持续降雨,周边县城局地可能发生山洪灾害,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持续降雨,山洪暴发就可能会封路!
突然想起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苏黎背脊僵直,死死攥紧了手机。
“小说”里有这样一段剧情,二姐逃婚离开海市后音信全无,因为“她”在国外遇难,郁清雪不再为难苏家。
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竞争对手也放过苏家了。
临近年关,各大超市的需求量暴增,偏偏“苏鲜生”的冷库设备发生故障,导致大量的蔬菜水果和海鲜货物变质。
再者山洪封路,三分之二的订单没办法交付。
这次断链事件对苏家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资金链断裂,竞争对手趁虚而入,抢走了他们一半的客户。
“小棠,开车去公司,我有事找大姐。”
苏黎靠着座椅靠背,怕被林小棠看出端倪,她闭上了眼睛。
明明这些事她都记得,却好像冥冥之中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碍她想起,要不是看到山洪预警的短信,她是不是就彻底“遗忘”了这件事?
光是想着,就觉得一阵后怕。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忘记。
压着内心的恐慌和不安,她解锁手机,点开日历,每个月月初和月末都设置了车祸提醒。
12:15。
抵达苏氏集团楼下。
苏黎乘坐电梯上楼,刚走出电梯,秘书部吴敏看到她,急忙迎上来:“苏黎小姐,总裁正在办公室用餐,您有没有吃饭?需要帮您订餐吗?”
要知道苏黎很少来公司,今天没有打招呼就过来,想来是有重要的事。
苏黎轻轻摇头:“不用麻烦,我找大姐说点事,一会儿就离开。”
吴敏自然是说好,来到办公室门口,轻叩大门,推开后侧过身让苏黎进去。
“怎么突然过来了?”
办公室内,沙发休息区。
苏玥看到妹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放下筷子,跟手机另一端的妻子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视频。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苏黎走到沙发前坐下,余光扫过茶几上的两荤两素一汤,冲着苏玥眨了眨眼睛,“二姐平时不跟你一起吃午饭吗?”
“一起吃,今天她有事没来公司。”
苏玥拿起手机准备给吴敏打电话,旁边苏黎看出她的意图,轻声打断,“我过来不是蹭饭的~”
苏玥挑眉看向妹妹,确定她不是客气,索性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找我什么事?”
苏黎握着手提包的手紧了紧,对上大姐严肃的目光,因为无法直接说断链的事情,只能旁敲侧击了解情况:“身为苏家的女儿,这些年一直都是大姐你在管理公司,辛苦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玥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不觉间嗓音透着几分凝肃和冷峻。
“天气说变就变,这不是收到山洪预警的短信吗?”
苏黎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像个小学生规规矩矩坐好,挺直腰板,这一切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本能。
从小她在大姐苏玥面前,就不敢任性,更不敢撒谎。
“过年需求量大,而且会压不少货物,当然了,相信每个环节大姐都会严格把关,我就是……就是关心,所以问一问。”
苏玥审视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岂会没有看出她的紧张和局促,轻描淡写反问:“是郁清雪让你过来的?”
“啊?!”
苏黎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后尴尬的笑了笑,她突然“关心”公司的事本来就很奇怪,推到郁清雪身上反而合理很多,“也,也不完全是……冷库里负责日常巡检的技术员工值得信任吗?”
“这些事我也不太懂,都要辛苦大姐操劳,毕竟未雨绸缪总是好的嘛。”
等苏黎离开办公室。
苏玥也没有心情再吃饭,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小妹突然到公司来跟她说这些,换做平日她只当她说笑,只是眼下……难不成是郁清雪知道了些什么?
苏黎压根儿没想到苏玥会这样想,担心郁清雪那边会说漏嘴,提前跟她“交代”了两句。
离开公司后,林小棠开车来到一家私房菜。
“苏黎姐,这好像是顾小姐的车?”
地下停车场。
林小棠下车后锁了车门,发现旁边一辆银色的奔驰车很熟悉,绕到车尾看到车牌号,确定是顾冉冉的车没错了。
苏黎戴上口罩,正在调整耳后的带子,闻言也来到车尾,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太熟悉顾冉冉了,凌晨四五点到家,一觉睡到自然醒,中午这顿饭一般都会在家里解决。
除非,她有约。
“咱们去蹭饭。”
一边说着,苏黎一边拨打顾冉冉的电话,那头的人接听很快,说话含糊不清,应该是在吃东西,“怎么了?”
“你和梁榕姐在哪个包间?还是203?”
苏黎和林小棠一前一后进入电梯,这家私房菜她和顾冉冉是常客,以往每次来都会去203包间。
因为那个包间能看到楼下的观光鱼池。
“……你没有跟踪我吧?”
此时,餐厅二楼,203包间。
顾冉冉刚夹起一片鱼肉吃,就接到了苏黎的电话,更没想到她也来了,侧目看了眼旁边的梁榕,讪讪地开口,“过来吧,菜刚上齐。”
梁榕见状微微一笑,知道顾冉冉喜欢吃鱼,把挑好鱼刺的肉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笑吟吟地说:“不是说小黎已经知道了吗?还是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顾冉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抬眸对上她温柔含笑的眸子,下意识反驳:“你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梁榕是父母口中品学兼优的学生,出国念书读的也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名校。
长相出众,工作体面,家境也算不错。
真要比较,是她顾冉冉配不上她。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梁榕坐在顾冉冉的左手边,她放下筷子,侧过身来,双手握住女孩放在餐桌上的手。
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说话声音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要是不想说,等会儿我来跟小黎解释。”
“不用。”
顾冉冉埋着头,夹起餐盘里的鱼肉吃进嘴里,反手抓住梁榕微凉的指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不全是因为那晚,大不了就被她笑话呗。”
梁榕怔住,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半晌后,唇边牵起温柔的笑漪,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很轻很轻的说了一个“好”字。
这段时间以来,她没有问过,也不敢问,生怕得到的结果很残酷。
所以装聋作哑,哪怕眼下的幸福是镜花水月,她也甘之如饴。
“她又不是外人,不用等,不是说饿了吗?”
顾冉冉给她夹了一个虾仁,蝴蝶虾是她每次来这里必点的菜,里面的辅料有山药,蚕豆和茴香沫,味道鲜香微辣。
松开梁榕的手,短短片刻的功夫,掌心已然出现一层薄薄的汗。
恍惚间思绪被拉远。
时间回到12月6日。
昨晚有朋友在清吧跟喜欢的女生表白,她和店里5名员工从下午四点就开始准备,好在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朋友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上午10点,她还在睡梦中。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想到林月直接找到公寓来,她被一阵又一阵的门铃声吵醒。
“明天的同学聚会你必须去啊,小黎在D市拍戏赶不回来情有可原,你是咱班的班长,你不去算什么事?”
林月突然袭击,到底还是怕被顾冉冉撵出去,专门带着早点来的,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把早点放在餐桌上,自来熟地拉开餐椅坐下,无视顾冉冉素面朝天,还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继续说:“要不是阿姨说,我还不知道你和梁医生交往了,怎么这次还藏着掖着?”
藏着掖着?
梁榕是假女友,难不成她还要广而告之?
顾冉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很烦母亲把她的私事到处说,偏偏这件事又怪不得她。
肚子里憋着无名火,没地宣泄,拿起桌上的水壶和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水,咕噜咕噜把整杯凉水灌下肚。
回房间,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根皮筋,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
出来见林月还没有走,去厨房洗了手,回来餐厅坐下,拿起一个水晶包就吃。
睨了林月一眼,淡淡道:“明天我去还不行?”
“我的意思是你带着梁医生一起去。”
林月假装没看到顾冉冉不耐烦的眼神,确实是她不对,大清早过来打扰了她的美梦,但这不是事出有因嘛?
顾冉冉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
林月就知道是这样,于是耐心解释:“你还记得隔壁7班的班花沈萱吧?她也会去。”
明天的同学会允许带家属,要不是她刚分手,肯定不会一个人去。
“学委在群里说,沈萱之所以去同学会,就是冲着你去的。”
消息呢,她是带到了。
林月看顾冉冉吃的香,临走前顺走了一个包子。
“有病吧?”
顾冉冉一想到高中时沈萱的死缠烂打,觉得头都大了。
林月平时不靠谱,今天特意来家里告诉她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讨厌麻烦。
更讨厌麻烦的人!
一直犹豫到她把五个水晶包都吃完,最后还是踌躇着给梁榕发了信息。
想着万一她拒绝呢?
结果梁榕同意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第二天晚上7点。
她带着梁榕前往约定的酒店,推开包间的门,原本喧闹的房间安静下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林月这次很靠谱!顾班长的女朋友真的长得比明星还漂亮——”
“梁小姐是人民医院外科的主治医师,好厉害啊。”
“交往多久了呀?看着好般配哦,到时候办婚礼,记得在群里通知,这杯喜酒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喝的!”
“怎么说到喝喜酒了?咱们副班长还是这么不着边际,快快快,大家快坐下。”
“害,早知道我也带男朋友过来了,孤家寡人的我好可怜啊。”
“刚刚谁不信冉冉有女朋友的?这不啪啪打脸了?要是我啊,等会儿就偷偷离开~”
……
偌大的包间里有四个大圆桌,基本都坐满了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顾冉冉看到右前方林月冲她招手,牵着梁榕来到圆桌前坐下,趁大家不注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他们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梁榕穿了一条赫本风小黑裙,搭配黑色的长靴,微卷的长发披肩。
摘掉镜框,戴着隐形眼镜,整个人温柔又优雅。
顾冉冉开车去公寓接她,看到这样的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的惊艳。
“没关系。”
梁榕把外套搭在餐椅靠背上,对顾冉冉摇摇头,她倒是很想请大家喝喜酒,就是不知道她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餐桌上大家都在说上学时的趣事,顾冉冉怕梁榕尴尬,想着带她提前走,重新找个地方吃饭。
“十分钟后我们离开,我去一趟洗手间。”
梁榕微微一怔,但没有质疑顾冉冉的话,目送她离开包间。
林月见状看向隔壁桌,果不其然,沈萱也匆忙跟了出去。
“大家都是朋友,非要闹的难看吗?”
没忍住嘀咕了几句,接触到梁榕疑惑的目光,她尴尬地抿了抿唇,不想说不愉快的人或事,巧妙的转移话题:“梁医生,说说你和冉冉之间的故事呗?”
顾冉冉越是不说,她就越是好奇。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我不找姐姐谈恋爱。”
这不是找了吗?
梁榕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坐下后面对大家的调侃全部照单全收,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你不能告诉她哦?”
她很为难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才不得不说,“我偷偷喜欢她很多年,能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
顾冉冉在三楼洗手间,原本要推开隔间的门,在听到梁榕和她的名字后下意识停了下来。
聚餐的包间在一楼,大概两名女生也没有想到私密的话会被当事人听到。
“梁医生确实很厉害,她的号超级难挂,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顾冉冉的女朋友就是梁医生,我姐这次终于能死心了。”
“对啊,你姐也是人民医院的医生,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你姐姐也追过梁医生?”
“嗯那,医院喜欢梁医生的人可不止我姐一个人。她入职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人跟她表白,后来估计是烦的不行了,直接在群里说,她有一个暗恋四年的女生,谈恋爱也只会跟她谈。”
“啊?!所以顾冉冉就是梁医生暗恋四年的人?”
“应该错不了……”
两名女生渐行渐远,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顾冉冉呆愣地站在原地,双腿就像是被藤蔓缠住一样,挪不开半步。
大概是她出来的时间太长。
梁榕打了电话过来。
看到屏幕上备注的名字,顾冉冉莫名心慌,喉咙发紧,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么听着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冉冉?发生什么事了?”
梁榕迟迟不见顾冉冉回去,打电话又没有人接听,心慌意乱出来找人,幸好有服务员看到她来了三楼的洗手间。
三楼没有接待客人,洗手间里很安静,依次推开隔间的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第四格。
“是那个来了吗?我包里有备用的。”
梁榕以为顾冉冉是月事来了,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正要拿给她姨妈巾,却听到啪嗒一声,隔间的门被她从里面推开了。
“你……喜欢我?四年?”
顾冉冉耳朵不聋,能听出梁榕声音里带着的担忧和关心,她也不是扭捏矫情的人。
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榕心口一窒,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姨妈巾,抬起头来,撞进她复杂的眼眸里,短而促地呼吸了两下,垂了垂眼睑,躲开女孩直白的目光,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好像是。”
顾冉冉望着梁榕,鬼使神差就是想要知道答案:“这才是你找我“假扮”女朋友的真正原因吧?”
梁榕低垂着头,不想承认,但现在箭在弦上,撒谎反而会把事情弄的更糟。
因为她知道顾冉冉的性格。
今天她糊弄过去,女孩就能躲起来用各种理由不再见她。
“是,我喜欢你四年两个月零九天,”其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梁榕抬眸和顾冉冉四目相对,然而再说服自己冷静,紧紧攥着手提包带子的手,还是暴露了她不安的情绪,“所以,你现在要跟我分手吗?”
道听途说远没有梁榕本人亲口承认来的震撼,顾冉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还是觉得胸口堵的慌,她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你刚喝了酒,打车回家吧。”
顾冉冉开口,声音很哑,就像喉咙里堵着异物似的。
“什么意思?”
梁榕快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腕,任由她再聪明,也猜不到女孩此刻的心思。
“很烦,让我冷静下来后再回答你行吗?”
顾冉冉眉头紧锁,她不喜欢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做任何决定,这次也一样。
哪怕梁榕是利用她宽王阿姨的心,她也觉得无所谓,偏偏这其中夹杂着别的情绪。
她喜欢自己。
整整四年。
这份感情很沉重。
昨天听到林月说起沈萱,第一反应是不耐和厌烦。
可今天听到梁榕说喜欢自己很多年,第一反应是无措和慌乱。
由此可见,她对梁榕是不一样的。
可这份不同,到底是因为什么,她需要时间来理清。
再后来发生的事,只能说半点不由人。
虽然她开了一间清吧,但极少会在店里喝酒,这天晚上她买了酒回公寓,打算用酒精麻痹自己。
梁榕担心她,于是打车跟着她一路回了公寓,看见她买了很多罐装的啤酒。
一直守在楼下。
凌晨两点还不见她关灯,于是上楼来,她知道她公寓的密码,擅自输入密码进了屋。
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看到梁榕出现在家里,以为是喝醉看到的幻象。
不曾想她主动吻上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好似水到渠成。
次日醒来。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昨晚的种种就好像她做的一个梦,但她很清楚,那不是梦。
【冉冉,我们就这样吧。】
【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解释,这段时间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
当她看到梁榕一个小时前发到她微信上的信息,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那么的刺眼,刺得她心口生疼。
原来,那份不同,是因为她对她已然生出情愫来。
才会再知道真相后。
克制不住的心疼。
————————!!————————
[粉心]苏黎和姐姐的事慢慢收尾,开始写冉冉和梁榕的故事,应该不会很长
第65章 她从小就知道怎么撒娇哄人【顾VS梁】
叩叩——
包间的门被轻叩,也拉回了顾冉冉飘远的思绪,她扭头看向门口,推门进来的不是苏黎还能是谁?
“我找大姐有点事,临时决定来这里吃饭,碰到你真是巧合。”
苏黎进入包间,一边解释原因,一边走向圆桌,自来熟地拉开顾冉冉右手边的餐椅,朝着不远处的梁榕笑了笑,“梁榕姐,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
梁榕目光分外温和,也弯唇朝她微笑:“当然不介意,你的助理也可以一起。”
苏黎坐下来,抽出两张湿巾擦手,温柔解释:“小棠说她想吃私房菜对面的黄焖鸡。”
说着就有服务员进屋,送上餐具的同时询问她需不需加菜。
“那就再加一道蝴蝶虾和茶香花椒排骨,谢谢。”
等服务员离开,苏黎也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虾仁,熟悉的咸香瞬间在嘴巴里蔓延,“梁榕姐有吃这道蝴蝶虾吗?味道一绝,我和冉冉过来每次必点。”
梁榕笑着点点头:“尝过了,确实很不错。”
注意到身旁的人一直盯着苏黎看,夹了一块鳗鱼在她餐盘里,轻声提醒,“这家私房菜的菜品挺不错的,过几天妈生日,可以带她过来尝尝。”
顾冉冉耳畔响起梁榕温柔的声音,方反应过来似的,收回打量苏黎的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
果然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苏黎假装没有看到顾冉冉眼底的不自然,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梁榕闲聊起来:“我妈就是血压有点高,最近一直在吃药控制,既然梁榕姐都说周主任是神经内科的专家,那下周二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之前母亲去私立医院体检,副院长就说过,脑梗属于突发疾病,平时需要健康的饮食,高血压患者更需要保持血压稳定,避免剧烈运动,也要定期监测与检查。
“嗯,周主任只有每周二上午坐诊,你可以直接在微信小程序上面挂号。”
梁榕见苏黎很关心她母亲的身体,不像是随便找话题聊天,也认真了几分,“要是没有挂上号,你可以带阿姨到外科找我。”
插队检查一下,周主任这个面子还是会给她的。
“那就谢谢梁榕姐了。”
海市人民医院属于公立医院,很多专家号本就难挂,梁榕愿意帮忙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苏黎放下筷子,端起柠檬水朝梁榕举了举,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
用餐时间过半。
苏黎自顾自埋头吃饭,时不时和梁榕聊天,当然也跟她讲话,但半个字没问她和梁榕为什么在一起,这让顾冉冉坐立不难,眉头也越拧越紧。
趁着梁榕去洗手间,她放下筷子,直截了当询问:“你就没有别的事要问我?”
苏黎茫然地眨眨眼:“问什么?”
“苏小黎!别跟我装傻。”
“……我就是来蹭饭的啊~”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梁榕为什么会变成真情侣?”
大概是见顾冉冉真的急了,苏黎也没有继续逗她,单手托腮,亮晶晶的眸子望过去,老神在在地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八卦,既然你已经和梁榕在一起,那就说明你喜欢她,至于过程如何……我真的不好奇。”
再好的闺蜜,也会有点小秘密不是吗?
顾冉冉轻眯起眼,身体稍稍往后靠着餐椅靠背,抱着手臂看过去,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慢条斯理说:“你不问我就不说了,我确实喜欢她。”
果然是旁观者清。
就连对感情一向迟钝的苏黎,都能看出她对梁榕的喜欢。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准备结婚礼物了?”
苏黎没错过顾冉冉说这句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情,从那本“小说”里她只知道顾冉冉会跟梁榕结婚,并不知道她们相爱的过程。
今天从她进入包间,就注意到顾冉冉一副别扭为难的模样,隐约猜到一些,索性就不问了。
“你还记得度假村咱们录节目那栋别墅吗?”
顾冉冉余光不经意扫过包间紧闭的大门,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应道:“记得,怎么了?”
苏黎低头浅浅抿了一口柠檬水,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那栋别墅送给你当新婚礼物吧。”
“你疯了?”
顾冉冉愣住,侧目对上苏黎笑盈盈的眸子,随即就知道她没有开玩笑,下意识拒绝,“不要。”
那栋别墅是郁清雪送给苏黎的,她要过来算什么事?
苏黎无所谓地眨眨眼,她知道顾冉冉喜欢那栋别墅,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你猜猜临月苑04,06栋别墅的房主是谁?没事,你放心大胆的猜,房主你也认识。”
顾冉冉呵呵两声,脸上露出一个假笑,她认识的人多了,能买得起临月苑别墅的人也不少,猜的准就奇怪了。
然而对上苏黎耐人寻味的目光,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不确定的开口:“你别告诉我,郁清雪是那三栋别墅的房主?”
苏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我就说,她没事买那么多……”
顾冉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黎轻声打断,“她现在不是了,我才是。”
“……”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顾冉冉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好闺蜜,咬着下嘴唇,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梁榕去而复返,她迅速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来拍了拍苏黎的肩膀,欣然接受女孩说的“新婚礼物”:“记得把别墅的钥匙寄给我,你等会儿回去就寄,算了……我跟你回去拿。”
梁榕一脸茫然:“什么钥匙?”
“度假村别墅的钥匙,她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
顾冉冉轻声解释,说着就去拉苏黎的手腕。
苏黎被顾冉冉轻拉起身,见她又是拎包又是拿围巾,哭笑不得:“你急什么?我又不骗你。”
“那可是价值两亿的别墅,我肯定急啊。”
“……”
“今天下午能过户吗?”
苏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来,晚上她要跟郁清雪去程家赴宴,别墅今天肯定是不能过户的。
十分钟后。
几人在私房菜分开。
苏黎不想这么早去集团找郁清雪,害怕打扰她工作,于是去朋友开的美容院做头发。
傍晚六点准时出现在郁清雪的办公室。
“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郁清雪刚结束线上的视频会议,听到敲门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xue,以为进来的是雷莎,没想到是苏黎。
她捧着一束宫灯百合,橙黄色的花朵,好似小灯笼绽放在枝头,然而更绚烂的是女孩明媚张扬的微笑。
“我可以自己过来嘛。”
苏黎把花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空的花瓶。
“插花的事交给小庞。”
郁清雪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苏黎,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闻到她身上馥郁的甜香,还混合着百合的淡香,心里顿时暖暖的。
察觉到郁清雪的疲惫,苏黎乖乖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抱着自己。
直到郁清雪稍稍直起腰,她才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姐姐转过去?我帮你揉揉肩膀。”
苏黎真的找专业的师傅学过。
当初大姐接手公司,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那时她正在念大学,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一点力。
“你这个点就过来了,看样子广告拍摄很顺利?”
郁清雪没有拒绝,侧过身背对着苏黎坐着,本以为女孩只是随便捏捏,没想到她节奏掌握得很好,手指打着圈轻揉,力道绵长而有力。
偶尔指尖触碰到她颈侧的肌肤,带来一丝痒意,她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女孩此刻的模样——微微抿着唇,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反应,要是她露出一点不舒服,便会放轻力道。
“中途接到陈姐的电话,“暖遇”品牌方更换了代言人,”苏黎没有隐瞒,不过专注力都在郁清雪身上,说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按照签订的合同,他们会赔偿我三倍的违约金。”
郁清雪眸光微微一沉,握住苏黎的手打断了她的动作,侧过身来,放柔了语气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苏黎莞尔一笑,手上稍稍用力,又将她轻轻转回去,指尖再次落在她的肩头,“陈姐他们会处理好的。”
其实她打心底不愿意郁清雪插手她的工作,否则当初进娱乐圈她就直接公开了身世。
郁清雪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说这件事,但心里已经有了其他决定。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
苏黎凑到郁清雪耳边,小声问:“姐姐感觉好些了吗?”
“嗯。”
郁清雪确实感觉肩颈没那么僵硬了,转过身来握住苏黎的手,轻轻揉捏她的手指,目光温柔,“你先坐着等一会儿,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郁清雪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并没有当着苏黎的面交代事情。
就在她们前往程家的途中,还在公司加班的秦棠,接到另外一位合伙人打来的电话。
“郁清雪要购买我手中的股份,价格很公道,今后她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不过你放心,她不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你仍然是执行总裁,她唯一的条件就是优质资源必须倾向苏黎。”
薛铭两句话就让秦棠怔愣在原地,他是她的师兄,十二年前他们一起创办了文创影视娱乐公司,最初他占股60%,她占股40%。
六年前行业不景气,他才抛售了手里10%的股份,再艰难的时候他们都撑过来了。
如今公司旗下有三名一线,六名二线艺人,每年的收益也还算客观,她实在想不通薛铭为什么会答应郁清雪的条件。
除非就像他亲口所说,郁清雪给的价格让他心动了。
“抱歉,这些年都是你在打理公司的琐事,现在又没有跟你商量就抛售股权……”
秦棠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天际橘黄色的夕阳,心情沉重是沉重,也能理解薛铭。
当初他也年轻气盛,但一场重病彻底消磨了他的意志。
只有真正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人,才会看的通透,才会珍惜当下,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光。
“不用多说,我都能理解。”
秦棠垂眸,很快又抬起,她轻声打断了薛铭的话,“直到现在,我依旧相信师兄的眼光,郁总管理着偌大的集团,她的手腕和能力我是认可的,就算哪天她想要插手公司的运营,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谢谢你的信任。”
听筒那头薛铭说完一句话停顿了片刻,再开口嗓音比之前凝肃了几分,“秦棠,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合作伙伴,我都没有忘记当初我们创办公司的初心。”
“郁清雪,她一定能带领文创走的更远。”
挂断电话后,秦棠望着对面的办公大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手机背面的金属壳。
苏黎仅仅是被人抢走一个代言,郁清雪就大动干戈收购公司的股权,是不是太“在意”了一些?
“秦总,张姝那边同意把“谙白”的代言给苏黎了。”
陈清使劲浑身解数才说服张姝,直接从她办公室过来的,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谙白”是一款小众女装品牌,专注顶级山羊绒、骆马绒单品,面料舒适,设计的版型也很受当下年轻女孩的喜欢。
张姝跟她一样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原本这个代言是要给高琳的。
“好,辛苦你了。”
秦棠转身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挑眉看向陈清,将郁清雪成为公司股东的事简单说了下。
“您没有开玩笑吧?”
陈清错愕地瞪大眼睛,拉开椅子坐下来,也知道这种事秦棠不会乱说,愣是好半晌才接受这个事实,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嗓音微哑,“我能说苏黎命好吗?”
要知道娱乐圈的蛋糕就这么大,抢的人多了,像苏黎那样知名度不高,正处于上升期的艺人,分到手里的资源就少的可怜。
如果有资本追着喂蛋糕,哪怕演技再差,拍摄的作品多了,总有那么一两部作品会火。
到那时,自然就水涨船高。
要不说秦棠才能坐总裁这个位置呢,她看到的远比陈清看得远,看得深,没接这句话,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至少目前,她只看到了那位的掌控欲。
今后苏黎要接什么剧本,跟什么人拍戏,还不都是那位一句话的事?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19:30。
苏黎和郁清雪抵达程家。
程家老夫人80岁寿辰,前来祝寿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她们叔叔婶婶一辈的人,其实这种场合苏黎不太喜欢,但出于教养和礼貌,对相熟的长辈一一问好。
“妈和你二姐也到了,你过去跟她们说说话?”
郁清雪轻轻拍了拍苏黎挽着她胳膊的手,知道女孩不喜欢应酬,她们已经跟程奶奶祝过寿,不用一直拘谨。
“那我过去咯。”
苏黎进入宴席大厅就看到了母亲和二姐,正想跟郁清雪说,没想到她先开口了,仰起脸,笑容甜美,“距离开席还有二十分钟,等会儿我来找你。”
“去吧。”
郁清雪凝视着苏黎的背影,直到她和苏砚消失在视野里,这时身侧多了一个人,对方递过来一杯香槟:“知道你会结婚,只是没想过你真的会喜欢一个人。”
郑云薇眼神晦暗不明,人都是慕强的,尤其是到她这个位置,说实话她很欣赏郁清雪。
偏偏她早早就跟人订下了婚约。
原本以为她会跟苏砚结婚,没想到婚期将近却换了一个妻子。
“抱歉郑总,我开车。”
郁清雪不着痕迹向旁移开半步和郑云薇拉开了距离,更没有去接她手中的香槟,那双眼睛早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大概只有在苏黎面前,才会流露出温柔来。
郑云薇勾唇笑了笑,郁清雪拒绝的理由很拙劣,她也没有恼怒,在侍应生经过时,把高脚杯放在了对方手中的托盘里。
“郁总别急着拒人千里,你最近不是一直在为花田的事烦心?”
郑云薇开的是美妆公司,按理说她和郁清雪没有合作的机会,但凡事都有例外。
去年公司推出的一款‘晨光蜜语’口红色号,就需要用到可食用级的玫瑰色素。
“什么意思?”
郁清雪神色未动,只静静看向她,元旦《时居咖啡》上架的新品“雾野”系列,核心爆款是‘晨露玫瑰冷萃’,对玫瑰萃取液要求相当严苛。
T市连续强降雪,农场温室的花田也受到了影响,供应商没办法交付原料,加工厂玫瑰花存库有限,最多再撑半个月。
郑云薇微微挑眉,故意停顿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我可以把Y市的唐总介绍给你认识,他手上拥有大面积的现代化农场,专门提供高端食用花卉,品类就有十几种,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郁清雪抬眼,对上郑云薇似笑非笑的眼眸,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条件。”
周遭的空气好像静了一瞬。
郑云薇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仿佛就在等郁清雪这句话。
另一边。
苏黎正在跟苏砚闲聊,得知她在公司适应的很好,在市场部担任主管,她的小组有四个成员,其中两名是资历较深的员工。
“挺好的,相信二姐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刚说完,程家奶奶的大儿子程周伯伯就让在场的来宾入座就餐,苏黎解锁手机屏幕,想给郁清雪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没想到五分钟前她给自己发了微信。
【我有点事要忙。】
【你跟妈和二姐她们一起,宴席结束可以回苏家,晚些时候我去接你。也可以直接回家,陈言已经在来程家的路上。】
苏黎抿紧了唇,明明郁清雪解释了原因,也安排妥当后续的事,但她心里就是莫名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苏砚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轻声问她原因。
“姐姐临时有事,让我跟你们坐一桌。”
苏黎锁了屏幕,把手机装进手提包里,她发现自己变得很敏感,不想让姐姐和母亲担心,于是快速调整好情绪,脸上再次扬起淡淡的笑容。
40分钟后。
宴席接近尾声。
苏黎不记得是第几次看手机,锁屏上很干净,郁清雪在那之后没有再给她发任何消息。
“妈已经跟程奶奶打过招呼了,你是要跟我们回家,还是回临月苑?”
苏砚岂会没有看出妹妹的心不在焉,她刚去洗手间,听到有人说郁清雪跟郑家那位大小姐,在宴席开始前就离开了程家。
她就是相信郁清雪的人品,才没有在妹妹面前胡说。
“时间太晚,就别来回折腾了,”苏黎轻轻摇摇头,再说陈言早就等候在外面了,“别担心,到家我给你打电话。”
苏砚好几次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离开前苏黎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在走廊上碰到了程晗彤,倒也不是意外,第一反应是她吃晚饭了吗?
今晚程晗彤是东道主,一直跟在程伯伯身后在门口迎接前来祝寿的宾客。
“菜品还合胃口吗?”
程晗彤忙到现在,刚准备坐下吃饭,听到妹妹说苏黎准备离开,还是追了过来。
“还不错。”
事实是她根本没怎么吃。
苏黎朝她笑了笑,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又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那我先回去……”
“小黎,我一直想问问你,你跟郁清雪结婚,是因为喜欢吗?”
在女孩路过她身侧时,程晗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虽然现在问这些挺没意思的,但她还是想知道答案。
走廊上偶尔有宾客来往,苏黎抬起头望向程晗彤,也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很认真的给出回答:“嗯,我很喜欢她。”
当初领证,她还不喜欢郁清雪。
但后来举行婚礼,她是喜欢,不,应该是爱她的。
“好。”
亲耳听到她也能死心了。
程晗彤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歪着头看着苏黎,突然就觉得好气,郁清雪凭什么能得到女孩的喜欢?
原本她没打算说的,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说话就有点不过脑子,“宴席开始前,郁清雪和郑云薇坐同一辆车离开了。”
“……嗯,我知道,姐姐跟我说过。”
苏黎身体微微一僵,有些无措地避开程晗彤直白的目光,其实她并不认识郑云薇,但是她记得这个名字。
“小说”后半部分,郁清雪“得知”郁清菀的消息,不顾家人和朋友的劝阻前往W国,落入旁人精心设计的圈套里,要不是郑云薇,身受重伤的她很可能就会死在国外。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程晗彤说完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苏黎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特别想抽自己嘴巴,慌乱地追上前,语无伦次解释,“她们应该是聊工作,我听到郑云薇说什么玫瑰花田……”
“谢谢你告诉我,快回去吧,不用送。”
苏黎知道程晗彤没有恶意,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停下来让她别再送了。
思绪很混乱,一会儿是现实,一会儿是梦境“小说”里的剧情。
好似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我到家了。】
【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21:15。
苏黎回到别墅,在玄关换了拖鞋,魂不守舍来到客厅,拿出包里的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给郁清雪发了两条消息过去。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忙,一直没有回复。
“我就打一次。”
苏黎喃喃自语,她越想整个人越发的焦躁不安,也不是不相信郁清雪,而是郑云薇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喜欢郁清雪坦坦荡荡,更不屑使用卑劣的手段。
往往就是这样的“敌人”才更加可怕。
嘟嘟嘟——
电话拨通,另一端的郁清雪始终不曾接听,苏黎很努力很努力地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胡思乱想。
可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心脏好像被一株藤蔓缠住似的,让她呼吸都困难。
万一郁清雪真的跟郑云薇谈工作,她频繁打电话过去,会不会不懂事?
平躺在沙发上,她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望着顶部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雨来,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落地窗玻璃上,搅得人心烦意乱。
这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苏黎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踩在地板上就直奔玄关。
打开门。
微凉的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水扑面而来,激得她狠狠一颤。
别墅里开着中央空调,她到家就脱掉了羊绒大衣,如今身上就穿着一条单薄的针织长裙。
“出来做什么?”
郁清雪从商务车上下来,撑着雨伞往院子里走,隔着四五米远的距离,防盗门打开了,看清楚苏黎穿着单薄的衣裙,脸色微沉,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砰的一声。
门被合上。
郁清雪把滴水的雨伞放在门边的置物架上,她身上也沾染了湿冷的水汽,也就没有抱苏黎,垂眸见她光着脚,许是关心则乱,没注意到说话的语气很冷:“苏黎你是小孩子吗?回去把鞋穿好。”
回家她等了郁清雪整整两个小时,没人知道她的煎熬和难过,如果郁清雪给她一个拥抱,就能驱散哪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可她没有,还凶她。
苏黎倏然间就红了眼眶,双唇艰难的动了动,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意:“我一直在等你。”
“真的有那么忙吗?连回微信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郁清雪怔住了,已经顾不上换鞋,当即脱掉身上沾了雨水的大衣,快步上前将人拥进怀里,音量很低:“对不起……”
她和郑云薇离开程家后去了一家私人会所,幸好时间赶上了,唐驿唐总还没有离开前往机场。
因为有郑云薇担保,他愿意见她,也只给了她二十分钟。
谈判权衡,给出筹码,敲定细节,最终签下了一个季度的短期合约。
“姐姐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苏黎脸埋在郁清雪的肩窝,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亲密无间的距离,她闻到了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还夹杂着一点极淡的酒味。
郁清雪还穿着高跟鞋,略高一些,她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凝视着怀里的女孩,总算从她略带埋怨的眼神中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酸涩。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轻轻捏了捏苏黎腰间的软肉,难得见她吃醋,这一瞬起了逗她的心思:“我在微信上跟你解释过,不是吗?”
苏黎扁了扁嘴巴,没说话,从郁清雪怀里退出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米白色的拖鞋。
蹲下身来,握住郁清雪的脚踝,声音闷闷的:“抬脚。”
一手撑着墙壁,郁清雪顺从地抬起脚,在女孩的帮助下穿上拖鞋。
随后她握住苏黎的手,将人轻轻拉起来,弯腰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肩背,将人打横抱起来。
不再逗她,柔声解释:“我跟“妍光”美妆的郑总并不熟,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今晚她牵线介绍一个供应商给我认识,算是帮了我的忙。”
“真的不熟?”
“……嗯。”
“但她喜欢你。”
“所以?阿黎想要表达什么?”
郁清雪抱着苏黎来到客厅,轻轻的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紧握着她的手,微微仰头看着她,淡淡解释:“如果不是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我不会接受她的帮助。”
“姐姐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面对郁清雪坦荡且真挚的目光,苏黎羞愧地低下头,果然是她太狭隘了吧。
郁清雪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不会。相反我很开心。”
女孩会吃醋,说明她在她心里很重要。
气氛缓和下来。
苏黎不再钻牛角尖,倾身过去,双手捧着郁清雪的脸颊,很重很用力的在她唇上吮吸了一口。
“能不能离她远一点?”
她开始撒娇,因为没办法说出原因,也是真的很介意。
她保证不会让“小说”里的那件事发生,郁清雪也不会出国。
郁清雪起身坐到苏黎身侧,单手托着她的脸颊,再次衔住她的唇,很温柔的勾颤,咬吮。
另一只手也在她腰上敏-感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直到怀里的女孩不受控制的轻颤,她才松开她的唇,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喘。
“我答应了她一个条件,”郁清雪把脸埋进她肩颈,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根处,郑重的给出承诺,“在那之后我会跟她保持距离。”
苏黎脸颊泛起靡丽的潮红,漂亮的杏眼也是水汪汪的,身体软绵绵的靠着郁清雪,心底仅剩那点芥蒂也消失不见。
只要郁清雪说的,她便信。
“这么晚谁会来?”
外面在下雨,门铃却响了起来。
苏黎从郁清雪怀里起来,透过落地窗玻璃看向院子外。
郁清雪站起身,拿了沙发扶手上苏黎的羊绒大衣披上,趿着拖鞋朝着玄关走去。
“是我点的宵夜到了,你要再吃一点吗?”
刚才在会所,郑云薇点了一桌的菜,她忙着跟唐驿谈判,并没有吃东西。
几分钟后。
餐厅。
苏黎闻到诱人的菜香,肚子开始唱空城计,暂时忘记了要控制饮食,坐下来跟郁清雪一起吃。
折腾了一整天。
两人都有些累,洗漱后躺在柔软的床上,只是静静地相拥,并没有做其他的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
苏黎做了个噩梦惊醒过来,贴身穿的睡裙,后背被冷汗打湿,黏黏糊糊贴着肌肤很难受。
但她顾不上这些,身侧已经没有了郁清雪的身影,以为她下楼了,急忙掀开被子。
“怎么不多睡会儿?”
郁清雪洗漱后从浴室出来,见苏黎坐在床边穿拖鞋。
没等到女孩的回答,反倒是被她紧紧抱住了。
察觉到女孩的异样,郁清雪眼底闪过一抹担忧:“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也算是……”
苏黎开口说话,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地吞咽口水,依旧很疼。
只听女孩说了一句话。
郁清雪就听出她嗓音不对劲,牵着她来到床边,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盯着她看了几秒,无奈又心疼:“除了喉咙,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
自知理亏。
苏黎乖乖回答:“没有,吃点感冒冲剂应该就能好。”
毕竟她没有发热,也没有流鼻涕之类的症状。
“躺进被窝里,我马上回来。”
郁清雪摁住苏黎的肩膀,等她躺下来后,又帮她把被子掖好。
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女孩握住手腕,回过头,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心头一软,实在是无法生气,“天大的事都等会儿再说,你的身体更重要。”
不确定家里备的感冒药适不适合女孩服用,她需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也要联系陈阿姨,让她今天早点来别墅。
【清雪,有时你也别太由着她的性子来。】
【她从小就知道怎么撒娇哄人。】
现在想想,才觉得苏母说的话是真的。
郁清雪轻轻带上卧室的房门,唇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一抹无奈。
然仔细观察,也能看到那里面还有温柔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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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玫瑰][玫瑰]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