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江策的出现。似乎就代表着苏辞青的新生。
自他出现以后, 苏辞青身上的枷锁一道道解开,伤口一道道愈合。蜷缩的身子展背挺直,无力的骨节再度支撑起身体, 充盈的空气填满肺叶,他得到休息与愈合的时间。
“江策。”苏辞青沉溺在江策的眼神中, 一声呼喊似从心底发出。
江策低头, 封住他的唇, “宝宝, 以后叫你宝宝好不好。”
“宝宝,今后万事有我。”
苏辞青心里酸得像泡在柠檬汁液里, 他这一生都没有做宝宝的时候。
他的唇被咬住,横在他腰间的手勒着他用力往上提, 两人自胸膛以下紧密贴合在一起,他还想说点什么, 被激烈的吻堵住。
舌尖往他牙齿的深处顶,捏着苏辞青侧腰的手不住揉捏。
苏辞青空出手指, 艰难地贴上江策的胸膛, 想要安抚江策突如其来的情潮。
他不想再次被吻到窒息。
密密麻麻的刺激却逐渐迷惑苏辞青清醒的头脑,挺着腰将自己送进江策手中, 任由他温和揉捏。
这个漫长的亲吻不像以前一样激烈, 苏辞青能清楚感受到嘴巴发酸,柔软的舌尖抵在一处像小狗玩耍一样往对方身上扑,带着浓浓的温情。
他有些喘不上气时, 江策放开了他。
“宝宝。”江策嗓音低哑,情。欲浓的散不开。
“宝宝, 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我不会伤害你。”
“嗯”苏辞青用声音回应。
他完全相信江策不会伤害他, 江策已经能控制好接吻的节奏和力度。
连欲望都能忍住的男人,他没有理由怀疑江策对他的喜欢。
他推了推讲的肩膀,“起。”
江策有些坏地笑,“宝宝又在害羞。”
他们面对面,紧紧贴着,双方的身体的反应无可遮掩,江策搭在苏辞青腰侧的手缓缓下移。
“唔。”苏辞青想要蜷缩,抗拒地摇头。
江策埋在苏辞青颈窝,低喃,“好香啊,我想宝宝的味道了。”
江策已经伸出舌头,舔过苏辞青的颈脖,叼住苏辞青的喉结吮吸。
侧颈瞬间爆发出一片烧出来的红。
苏辞青急忙去推江策的头,被江策含住手指,舌尖在指缝间滑腻地卷,故意抬起眼皮,不怀好意地笑。
“不,不。”苏辞青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躲,“不。”
“宝宝,学会说话不是让你拒绝我的。”
江策埋首闻了闻,“宝宝,真的很香。”
“脏”
逼得苏辞青都能说这么复杂的话了,“洗洗”
“宝宝。”
江策已经用舌去勾最柔软的地方
苏辞青眼尾湿哒哒的,无辜地看着江策。
“宝宝怎么这样看我,我没做好吗?”
苏辞青撇嘴,伸手拉过沙发底下的裤子,给自己穿好。然后摸了摸江策同样的地方。
“我不用,宝宝。”江策起身,打算去自我解决。
却被苏辞青拉住手,苏辞青衣服松松垮垮地歪在腰间,可怜巴巴得看着他。
江策一狠心,抽回手。
“要”苏辞青很用力的吼。
江策马上转身,捧着苏辞青脖子看,“宝宝,不许大声说话。”
“哼哼”苏辞青又去抓江策
“宝宝,别对我愧疚。”江策软声哄着苏辞青,“不用为我做什么。”
苏辞青跪在沙发上,双臂搂住江策的脖子,贴上他的脸颊蹭,“好”
他想说舒服,但他还说不了这么复杂的词,他在手机上打字,“也想让你舒服。”
“试试吧。”
“江策。”
名字是苏辞青用嗓子喊出来的。
江策再有定力也无法拒绝。
“宝宝,用他绑住我的手。”江策把宝蓝色格纹领带放进苏辞青手中,“别让我碰到你。”
苏辞青以为这也是流程之一,听话把江策的手绑在床头。
“宝宝,绑紧一点。”
苏辞青扯了扯领带,示意,已经很紧了!
江策突然手臂发力,青筋暴起,肌肉如游鱼一样从皮肤底下显出形状,宝蓝色领导从他手腕脱出。
抓住苏辞青的手腕,“宝宝,我连接吻都控制不住,别这样考验我。”
“否则,我不会让你碰我。”
苏辞青狠心把领带又绕了一圈,江策的手掌被勒到充血,才松口,“可以了宝宝,还记得怎么用手吗?”
刚刚还一脸坚定的苏辞青脸腾地红了,指尖骚了骚面颊。
江策对他用手的情景生动又深刻,而苏辞青是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一会儿只准用手。”江策道,“开始吧。”
苏辞青指尖刚碰上,就感觉到江策那儿存在感极强地跳了两下,给苏辞青吓一跳。
这也太夸张了。
他皱着脸去看江策,江策眼底欲海翻涌,眼神凶狠
还好江策是被绑着的。
江策极度配合,半小时内结束,苏辞青替他解开领带,心疼地看着他手腕上的伤。
“小宝。”江策避开脏处,把苏辞青搂进怀里,提苏辞青揉着酸软的手。
开了头,江策也没让苏辞青再做,他在这件事上表现的兴趣平平,只是乐于伺候苏辞青。
苏辞青有点摸不透江策的意思,想要找人问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乐乐聊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口。
也有原因是,乐乐终于追到了他的女神,一天要和苏辞青炫耀八百遍。苏辞青没有插话的余地。
乐乐说抽空让苏辞青带着江策出来玩,四人情侣出游,就在京市周边度个周末小假。
苏辞青听着就期待,江策根本不会拒绝苏辞青的要求,安排在江策出差回来后。
星权到了一年一度项目验收的时候,江策要出一个长差,至少一个月。
“宝宝,钟点工和阿姨我都请好了,”江策忧心忡忡,“你能自己去医院吗?”
苏辞青奇怪地看了江策一眼,他独自生活了二十六年,江策养他还不到一年。
“我都能自己去太空。”苏辞青把字敲在手机上。
江策敲他的脑袋,“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床头柜里有我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记住了吗?”
苏辞青老实地点头。
其实真的不用,就算没有江策他也活的好好的。
有了江策,他活的像个金尊玉贵的少爷。
等江策走了,苏辞青松了口气,肆无忌惮地加班,把之前落下的工作都跟上,顺便安排年后计划。
聆科的开发进展飞速,比预计时间还要提前完成。
双方团队磨合不错,陆婓亲自带人到聆科来,进行关键结果验收。
这一步完成了,把边角设计一做,就能投入使用,剩下跑流程申请流入市场的事情。
办公室内暖气足,苏辞青趁着江策不在,偷偷送了衬衫第一颗纽扣,弯腰在陆婓旁边说话时,侧颈流畅的线条粘住了陆婓的视线。
苏辞青在桌面敲了敲。
陆婓甩头,“抱歉,有点困了。”
苏辞青问:“陆总可以先回家,我带着人把剩下的做完,明天您来看结果就行。 ”
陆婓挑眉,没正经道:“苏秘都不走,我怎么舍得走。”
苏辞青只当他是想自己监工,没再多说。
江策回酒店给苏辞青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没人回,打开家里的监控,只有小鱼干一只猫在悠闲舔爪。
房间里只亮了地灯。
还没回家。
江策不悦地皱眉,打开了办公室的监控。我苏辞青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办公室灯火通明。
闹嚷嚷的,不仅有他们的人,还有飞瑞的人。
陆婓就坐在苏辞青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辞青修长白皙的后颈。
是个男人都知道这眼光意味着什么。
江策还未走远,关掉手机,拿上了车钥匙。
凌晨三点,聆科的开发工作完美收工,苏辞青伸了个懒腰。
他快会说话了,也有更多人能说话了。
项目成员激动地跳起来,陆婓在热烈的气氛中宣布,“还有精神的,跟我走,庆功宴现在开始!”
苏辞青摇摇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苏秘,庆功宴,”陆婓按住苏辞青的电脑,“不想多感觉一下成功的氛围吗?”
“苏秘,走吧。”项目成员也在喊,“你不去,我们聆科没有主心骨啊。”
苏辞青一样高兴着,对陆婓点了点头。
陆婓很快安排好车,载着一行人开往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VIP]
陆斐选了CBD附近新开的酒吧。
这个点还在这儿的大多是旁边写字楼下来的精英, 一个个西装革领,端着杯子里颜色漂亮的酒谈笑风生。随便一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都是身高优越, 身型优雅。
苏辞青环视一周,暗自赞叹这些人对西服的适应能力真强, 凌晨了也还穿戴整齐, 发型精致。
“我公司在这边, 下班常来这儿放松。”陆斐邀请苏辞青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同事早就轻车熟路地点酒攀谈。
外向些的,已经喝到别桌去了。
陆斐把酒单递给苏辞青, “附近都是做金融的多,压力大, 酒精放松快。”
苏辞青将酒单递给其他同事,对陆斐道:“我不习惯喝酒。”
上一次喝还是为江策挡酒, 那味道一点也不令人怀念。
苏辞青在卡座上呆了十分钟,没觉得有一点放松, 他喜欢下班后窝在家里撸着小鱼干看电视, 或者吃一顿江策做的特色菜。
陆斐亲民地和众人玩笑,不时来同苏辞青说话。
酒吧吵闹, 他贴近了苏辞青的耳朵, “不喜欢来这儿?”
苏辞青半个身子都歪去两米远,耳朵上湿乎乎的气息带着酒意,他难耐地皱了下眉, “不习惯,陆总, 我先走了。”
“啧,”陆斐视线在苏辞青紧握的拳头上停了半秒, 后仰身子靠在卡座沙发上,和苏辞青的距离拉得很远,“苏秘,你和我印象中差好多哦。”
苏辞青疑惑地看他一眼,坐直了身子。
“当开始见你在展演的时候感觉你很高冷,”陆斐弯腰拿药抿了一口,和苏辞青回到正常社交距离,“开始合作感觉你像工作狂,有点不近人情。”
苏辞青:?
怎么会有人用不近人情来形容他呀,他应该很好说话的啊。
他定定地盯着陆斐,不由得像陆斐那边倾身。
陆斐讶异挑眉,“难道不是吗?那么严格,而且从不松懈,没听你谈过工作之外的事情。奇怪的是,你们同事都很服你,怎么做到的?”
苏辞青无奈地笑着摇头,忽略了此刻陆斐又贴着坐到他身旁,两人挨得有些紧了,“因为我不会说话呀,聊天很麻烦的,不是所有人都会手语,除非必要交流我很少找人聊天。”
“这样吗?”陆斐似笑非笑地皱眉,“那我会手语,你怎么也不和我多说两句。”
苏辞青心想,当然是我男朋友不让。
不过他没料到自己的刻意回避让陆斐产生误会,解释道:“最近工作已经够忙了。”
“那现在不忙了,我请你喝一杯,”陆斐把一杯樱花粉的酒推到苏辞青面前,“你喜欢的酸甜口,保证你不后悔。”
苏辞青摇摇头,“我不喜欢喝酒。”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喝过好喝,”陆婓调侃道,“还是说,苏秘留给我的印象,只能是那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
苏辞青不想喝,但陆婓这么说了,那杯酒又确实很可爱。
粉粉嫩嫩的颜色,上面飘了一朵白色干花,闻起来一股清甜香气,苏辞青抿了一小口。
味蕾受到从未有过的刺激,甜腻的香气爆开,酒精味淡,却足量增添了饮料达不到层次。
他又喝了一口。
回味的时候,粉色舌尖抵在牙齿后面,粉色酒液沾在他唇上,无辜的双眼的比酒杯里飘的花还要纯洁。
这样的,在酒吧里两小时就得被骗走。
陆婓收起过往撩妹的花花心思,正儿八经讨苏辞青开心,“去吧台,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什么?”苏辞青犹豫地看了一圈四周,和同事在一起他比较安心。
“走吧。”江策拉起苏辞青的胳膊,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臂……太细了。
“坐。”陆斐双手搭在苏辞青肩上,把他按进高脚椅里。
身体重心不稳,苏辞青吓得哼了一声,双手抓住椅子两侧,有些警惕地看着陆斐。
此刻他就像落单迷路的小绵羊,陆斐心都燥热起来。高冷正经的苏辞青竟然会发出那样可怜的声音,怯怯的表情,皱起的鼻子……西装里竟然装了个如此可爱的灵魂。
陆斐召来调酒师,说了几句。
吧台离舞台更近,吵得苏辞青耳朵疼。周边人喝得兴奋,动作大到占据苏辞青面前的桌面,他收好手脚,小小地坐在椅子上,乖乖仔一样扯陆斐的袖子。
“我不想坐这儿。”
陆斐视线锐利,点了一杯酒送给苏辞青旁边那人,“兄弟,慢慢品啊。”。
那人正欲搭上陆斐的肩,被陆斐架住胳膊,“这就不用了。”
陆斐从头到尾都笑嘻嘻的,那人被陆斐盯着,兴奋的眼神却清醒几分,端着酒走了。
“没关系,我坐你近点。”陆斐顺手把自己椅子拉到苏辞青旁边。
“陆总,太晚了,我有点困了……”
苏辞青还没说完,调酒师端着两个重叠的高脚杯上来。
类似喷枪的东西对着上面杯口喷射,火焰从重叠的酒杯上浇下去,火龙从上往下蹿去,杯中水红和湛蓝色的酒体瞬间被滚烫的焰心包裹,烧得热烈明亮。
喷枪吐出幽蓝的火焰,焰心拉成一道修长的金光,在杯沿缓缓游走。
长长的金箔片光束四散开来,围绕着酒杯打圈,烫得危险,又迷得人挪不开眼。
苏辞青初见时向尖叫,待金箔似的光片翻飞,他轻轻抽了口气,微微张开嘴唇,睫毛都不颤动一下。
焰火的光亮在他眼底流淌,脸上满是惊讶与欣赏。
江策踏进酒吧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火焰投射的亮光在苏辞青脸上跳跃,白皙的皮肤被渡上颜色,灵动而美丽。
而旁边的陆婓,正得意于博得苏辞青欢心。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杯壁。目光停在苏辞青被火光点亮的侧脸,嘴角藏着一抹笑意。
江策连夜驱车赶回京市,在路上看见苏辞青的定位竟然移动到酒吧。他脚底油门一沉,车速骤然飙升。
直到推门下车,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
像炸弹在他胸口炸开,把他的心脏炸的血肉模糊,划破的伤口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次次泵出血液。
他仿佛被掠夺呼吸。
他厌恨这种命被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想过去将陆婓撕成两半。
他的目光比酒吧的灯光还要滚烫炙热,苏辞青似是感觉到什么,目光从绚丽的酒杯上挪开。
金蓝交织的灯光被揉进他眼睛里,亮亮的,穿过喝彩的众人,背景大片的色彩变得模糊褪色,白皙的下巴如同新月的光辉恍了人心神。
隔着距离,那扬起的殷红唇角,模糊得像夕阳的光晕。
苏辞青跃下高脚椅,水一般穿过狭窄拥挤的吧台过道,目光系在江策脸上。
“你怎么回来了?”苏辞青脸上的欣喜让江策顿时原谅了一切。
苏辞青在他眼中放大,清晰
疾驰三小时里皱巴的心脏迅速恢复生机。
“回来看看你。”江策很温和地对苏辞青说,“但你不乖。”
“也不是你的错。”江策撂下一句
朝着陆婓走去。
陆婓敞着两只手臂,笑着迎上江策,“江总怎么”
他话音未落,江策的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操!”陆婓猛地捂住脸,鲜血从唇角溢出,顺着指缝往下淌,“江策你他妈疯了。”
江策左手一把攥紧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到跟前。灯光下他眼神利得能剐下陆婓的人皮,“苏辞青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这点血了。”
“喝个酒能怎么了?”陆婓拍了拍江策手背,冷笑起来,“江总,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懂吗?”
“不,”江策松开他,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他会恨你。”
陆婓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去,那副惯常的嬉皮笑脸不见了,只剩下阴沉,“你什么意思?”
苏辞青跑来拉住江策,急得又说话 ,“什、什”
江策掌心贴在苏辞青侧脸,指腹按在他唇角,“别用嗓子,喝酒坏嗓子,后面几天又要修养,不能复健了。”
苏辞青被点了穴似的呆住,天塌了都不能影响他复健。
他怎么自己耽误进度啊!
江策:“谁劝你喝酒了?”
苏辞青看向陆婓,但因为他一脸苦相,这一眼和瞪人效果差不多。
陆婓惊讶,去抓苏辞青,“怎么了?”
“我们回家。”江策打开陆婓的手,搂住苏辞青,离开时还遥遥回头看了陆婓一眼。
酒吧吵闹,项目组的同事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陆婓气闷地抓着西装外套离开。
苏辞青早就和江策好上了,他竟然一直没看出来。他妈的,陆大少第一次失手,还挨了一拳。
还没发找回来。
合作还在继续,他不是争风吃醋不顾工作的男人。
苏辞青蔫巴地靠在副驾驶上,酒意明显,打了个呵欠。
“你没喝多少,影响不大,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江策安慰他。
苏辞青下巴磕在车窗上,脑子晕乎乎的,
不想讲话。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复健的事情大,他后悔极了,为什么要听信陆婓的来酒吧,还没忍住尝了一口。
都怪那酒太好看了。
“好了,乖,”江策腾出一只手摸苏辞青的脑袋,“两天没看着你就搞这出,小苏好离不开我啊。”
苏辞青转过头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能喝酒?”
“你复健压力那么大,医生说的我都替你记着,”江策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会来喝酒啊。”
苏辞青沮丧又心虚,“那你也不应该打陆婓,我们的合作伙伴。”
“他带坏你。”
苏辞青没话说了,便问:“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
去酒吧是临时起义,不在他行程里。江策怎么刚刚好就找到酒吧来了?
作者有话说:
江总还要漫漫长路要走呀
第63章 第63章[VIP]
江策目视前方, 四平八稳地开着车。
反问道:“不想我来?”
苏辞青摇头。
江策长长哦一声,“是真不想我来啊。”
苏辞青想说话,被江策截断, “别用嗓子,别出声儿。”
苏辞青可怜巴巴的, 看了眼挡风玻璃前长长的路, 在江策手背写, “想你。”
江策放慢了车速, 手背上酥麻微痒的触感刺青一般印在心里,“我知道, 所以我来了。”
到家时,天边夜幕被卷起一角, 光亮泄出。苏辞青脑袋不住地点,江策把他从副驾驶扶出来。
苏辞青顺势就挂在江策脖子上, 拍拍江策的肩膀。
要背。
江策满怀怒气回来,一点脾气发不出, 在苏辞青颈间深深吸了一口。苏辞青敏感地缩起脖子。
“上来, 宝宝。”江策弯腰将苏辞青背起来。
苏辞青笑得格外灿烂,酒精让他灵魂轻飘飘的, 整个人往天上飘时, 被突然出现的江策拉住。
他像江策平时那样,下巴贴着江策的侧脸蹭,偷偷埋在江策领子闻江策脸上的香气。
江策笑他, “宝宝,查岗吗?没有其他人。”
苏辞青勾住江策的领带在手上缠啊缠。
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他好像掉进了棉花糖里,呼吸都是甜的。有江策在的地方, 他就会被软软地托住。
江策在门口把他放下,按指纹,开门。
苏辞青就钻到他胸口面前贴着。
两人被胶水黏上一样密不可分,脚步别扭地进门。
大门嘭一声被关上。
突然间天旋地转,苏辞青被江策压在门上,口腔突然被打开,硬挤进来的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
“宝宝不乖,背着我偷偷喝酒。”
数日不见,江策咬着苏辞青的唇瓣疯狂吮吸。
舌尖一下一下划过苏辞青的上颚,给苏辞青招出一阵酥麻的痒。
他以为他能控制住的。
他已经成为苏辞青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陆婓仅仅只是对苏辞青露出一点点不对的目光,他就暴躁得想杀人。
他舌头灵活在苏辞青口腔中深入,不知满足地汲取着什么。
苏辞青仰着头,艰难承受。
即便难以呼吸,他还是希望与江策更加亲近,张着嘴要这个吻更猛烈,他的手虚弱无力,攀在江策双肩。
耳朵,脖子,整个身体都烧起来。
在酒精的助燃下,他扭了下身子。
睫毛剧烈颤动。
他整个都要被江策塞进身体里,衬衫下摆被从腰间抽出,干燥滚烫的大掌贴上他骨,又掐住他的
指尖带过的肌肤,激起一片战栗。
苏辞青学着用鼻子呼吸,被吻得两股战战,手指失去力气,抖着从江策肩膀落下。
一并落下的,还有眼尾逼出的泪。
心脏超负荷,生生被逼出的泪。
江策缓缓松开他的唇,轻轻舔舐他的眼皮,卷走他贴在眼角的泪。
“宝宝。”
忽然,江策低哑暧昧的声音凑到他耳边,“想要你。”
苏辞青意识昏沉,胸腔剧烈起伏 ,往身体里送空气,睁着湿哒哒的眼皮,眼神迷离。
好困。
想睡。
他手指贴上江策的眼睛,不让江策看。
江策的眼睛好吓人,像要吃了他。
江策舌尖沿着苏辞青的手掌舔过一圈,像之前无数次安抚苏辞青那样,掌心托起苏辞青的脸颊,“我可以吗?”
苏辞青眼神虚焦,茫然地看着江策。
江策低头,轻柔嘬吻那双唇,手指轻抚苏辞青脸颊,“把自己完全交给我,好吗?”
苏辞青哼了一声。
他不知道江策在说什么。
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给江策了呀。
江策左手不受控制抽搐 ,握紧了藏在身后,歪头亲吻苏辞青的脸颊,单手把人抱到卧室。
“宝宝,等我一会儿。”
江策拧开书房的门,吃了两片药。
必须全程保持清醒理智。
必须照顾好苏辞青。
回房时苏辞青已经趴在床上半迷半醒,江策吻他的肩膀,脖子,后颈。
他被苏辞青身体每一处深深吸引着。
为什么两个人不能融为一体,他想要苏辞青长在他身上。
他听见苏辞青的呜咽。
他吻掉苏辞青疼痛的眼泪,吻住他的呜咽。
苏辞青的每一次颤抖都在他体内引发海啸般的毁灭感
苏辞青眼前模糊一片,江策的五官带着重影,但他听见江策在他耳边说:“宝宝不怕,我爱你。”
他好像变成了一叶小舟,江策就是他的大海。
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他在海上飘飘晃晃,被晒得眩晕又舒服,然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脑子里灰蒙蒙的,好像谁在他脑袋里丢了一团湿抹布。
大概是这几天加班太累了。
昨天他又加班到凌晨,聆科开发完成
然后呢?
他和陆婓带着同事去放松,怎么回家来的?
他翻身,扯动腿间一阵酸楚,手臂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牙印。
“醒了?”江策将他上身抱起来喂水。
暖气开得有些过分了,他嗓子干得不行。
江策只穿了一条棉质睡裤,裤腰松松垮垮地垂在胯上,上身精壮的胸膛,腹部肌肉块垒分明。
环着他的手臂上还有几道抓痕。
苏辞青看的脸热,埋头喝水。
他虽然与江策住在一个房间,但江策在他面前一直很注意,两人睡觉也都是长袖睡衣。
“有没有不舒服?”江策眼里充满了怜惜,手掌贴上他的肚子,“我都给你清理出来了,不过还是有发炎的可能。”
苏辞青身体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错觉似的,竟真觉得肚子里有东西流出。
他懵懂地看着江策的眼神,清晨靡丽的片段逐渐亮起,苏辞青再看向江策身上的抓痕时,宛如被重力击飞。
他抖了抖嘴唇,江策提醒他,“不要用说话,不要用嗓子。”
记忆一点点浮现,他记得江策问了他很多遍,是他没有拒绝。
他又呆呆地点头。
江策问他:“都记起来了。”
苏辞青又晃了下脑袋。
“后悔吗?”
苏辞青看着江策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管结果如何,他和江策现在真心相爱,和爱的人体验人生,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你看起来不像不后悔的样子。”江策放下水杯,爬上床,搂着苏辞青的腰将他抱在怀里,“我陪陪你。”
苏辞青松了口气,乖巧点点头,窝在江策怀里。
他现在很需要江策陪伴。
他们沉默地坐了半个多小时,江策亲吻他的头发,脸颊,指尖,或者咬咬他的耳朵,说两句,“宝宝我爱你。”
“宝宝,不要怪我,我忍不住。”
苏辞青在他怀中摇头,脑子也转不动,晕乎乎地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拉开房门,客厅亮着顶灯,火上煨着的汤正在冒热气,小鱼干在猫爬架上舔毛。
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不舒适的。
看了一圈没发现江策的身影,估计江策在书房办公,他抱着小鱼干坐到沙发上发呆。
一切都很好。
他唯一不安的是,婚前性行为挑衅了他陈旧腐朽的婚姻观念。
这样做对吗?
在京市肯定是对的,但对他来说对吗?他的判断在跷跷板两端滑来滑去。
“怎么醒了不来找我?”江策从书房出来,先给了苏辞青一个吻。
苏辞青比划:“不想打扰你工作。”
江策很忙,本该他带队的出差,他强行翘掉。
原本只是想把乱跑的人接回家,后来过了火,他现在绝对不可能放下苏辞青去出差。
苏辞青恍惚的精神状态让他害怕,不安。
他一遍遍重复爱你,其实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希望苏辞青看在他的爱的份上,不要责怪他得寸进尺,不要抛弃他。
“不饿吗?”江策摸了摸苏辞青的肚子,睡了一整天起来,小腹瘪下去,也没听苏辞青说饿。
不是天大的事儿,苏辞青从来不会耽误吃饭。
“有点。”苏辞青比划道,“饭好了吗?”
“当然。”
给苏辞青做饭的重要性甚至排在工作前面。
吃完饭,苏辞青状态明显好了一些,江策问他,“痛吗?”
苏辞青摇头,眉心有点忧郁,“早上那种事,我们每天都要做吗?”
江策心思一沉,“对。”
“哦。”苏辞青点了下头,“所以这在情侣间很正常对吧。”
江策把昨晚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遍,他虽过界,但也是反复征求苏辞青同意,确保苏辞青最后满意了才结束的。
哪里发生了离奇怪事?
“相爱的人都会做这个。”
苏辞青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对了,昨晚你打了陆斐,明天我们一起去给他道歉吧。”苏辞青像是真的不纠结他两上床的事儿了,又开始琢磨工作,“聆语开发虽然结束了,我们后面还有很多合作,陆斐后面对我们有芥蒂,耽误事儿。”
江策定定地看了苏辞青一会儿,闭眼往沙发一躺。
苏辞青打手语他也看不着,急的苏辞青拍他的肩,拍他的肚子。
“道歉,去给陆斐道歉。”
江策感觉到眼皮前一阵阵微弱的风刮过,想想也知道苏辞青着急生气的表情,肉嘟嘟的唇要么挤在一起,要么咬着,秀气的眉毛拧出可怜的苦相。
一只冰冰凉凉的小脚踢在江策腿骨上,江策凭空捉住脚踝,抱在怀里。
倏然脸上一热。
苏辞青圆乎乎的眼睛委屈地贴在他眼前,嘴里发狠似的磨了磨他的脸颊。
可惜了,一点都不痛。
作者有话说:
记住现在非常温和的爱爱,等待后面江总暴露本性,大特
第64章 第64章[VIP]
这个江策, 已经不听他说话了!
难怪都说男人到手就不珍惜。
苏辞青气鼓鼓地回房,锁门。
“宝宝,我错了。”
“宝宝, 你打我行不行。”
“小苏,你还疼吗?我得看看你受伤没。”
“小宝……我还得给你暖脚呢。”
苏辞青趴在床上, 小腿翘起, 脚尖在空中晃啊晃, 被顶灯照得反光, 指尖和脚后跟因为温度低,浮着一层薄薄的粉。
他也不要听江策说话。
欺负他不会说话!
他要快快地复健成功, 快快地用嘴说话。
苏辞青自己也没发觉,这要是放在从前, 别说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拿他哑巴这事儿捉弄他,就是一个眼神落在他嘴上, 他都要思来想去纠结半天。
今夜他却只想捉弄回来,叫江策也尝尝不被搭理的滋味儿。
可怜江策第一次开荤, 就被撵去睡了次卧。
房间里还留有淡淡的, 属于苏辞青身上那种清新的柠檬香,江策手掌轻轻搭在苏辞青睡过的枕头上。
想他, 两间房的距离太远了。
苏辞青应该睡在他怀里。
江策去书房用俞霆的号, 给苏辞青发了一句,“小苏哥。”
苏辞青已经睡着了,手机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第二天, 苏辞青又要去上班,江策因为昨晚被制裁睡次卧, 今早没敢拦着。
于是,跟着去了。
项目组的人昨天集体休假, 今天个个精神状态饱满,因为研发工作结束,工作节奏一下慢下来,办公室气氛轻松,后面的上市申请检测,都由陆特助在忙,苏辞青也空出手来。
所以当陆斐寄来一大盒巧克力时,苏辞青耐心地一一分给同事。
半米多长的礼盒,双层手工巧克力,价格不说,上面的卡片写苏辞青亲启。
陆斐郑重地给苏辞青道歉,表明自己不知道他在做康复训练,并非故意要灌他酒,如有需要,他愿意为苏辞青提供一切帮助。
这事儿,陆斐有错在先,苏辞青没有着急让江策给陆斐道歉,想着自己出面解释一下。陆斐却态度真诚,漂漂亮亮把这冲突揭了过去。
苏辞青打心底赞叹陆斐的气度。
给陆斐发消息,配上巧克力的图片,“谢谢,陆总,巧克力已收到。”
陆斐发来一条语音,“算我欠你的。”
苏辞青回:“合作愉快。”
两句话,话题又要结束。
陆斐又说,“中间那颗粉色蝴蝶结的巧克力是我亲手做的,就当,你前天晚上没喝完的酒。”
苏辞青突然想到杯身游走的火焰,比烟花更绚烂闪耀,他咬下一小块粘着粉色蝴蝶结的巧克力球,还有几分小甜酒的醇香。
原来这颗才是真正的道歉礼物。
“那真的很好看,陆总……”
苏要出去还没发出去话,被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江策扯着胳膊拽进了办公室。
唰——
百叶窗被和合上。
唔……苏辞青还没反应过来,被江策捏着胳膊抵在墙上,手指伸进他嘴里,掏出了被他含化一半的巧克力。
江策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手。
融化的巧克力液残留在苏辞青嘴角,苏辞青不知道这又是闹哪出,但江策现在脸色阴沉,他暂时不打算靠近,舌尖卷出来舔舔唇边。
江策跟在他身上安了监控似的,就舔那么一下,低头擦手的江策忽然抬起头,语气冰凉,“好吃?”
苏辞青赶忙摇头。江策的醋劲儿大得要命,他现在和季远乐乐他们聊天都得抽江策看不见的时候,除了俞霆,江策要检查他手机里所要聊天记录。
他现在不会傻到去在江策气劲儿上去招惹江策。
不过他刚刚被陆斐带跑偏了,现在想想,给合作方的同事寄巧克力道歉是挺离谱的。
不怪江策生气。
苏辞青大着胆子走过去,“别生气了。”
江策没反应。
苏辞青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仰头在江策唇角轻轻点了一下。
江策按住他的后劲,疾风暴雨似的吻落下来,被拖着进了休息室。
两人有了更深入的接触后,苏辞青好像突然开窍,他能识别到江策眼中浓重的,以及,江策接下来会有多猛。
那夜他虽然醉酒后稀里糊涂和江策越界,但是记得那晚江策目光是清醒温和的,让他飘忽灵魂落地。
他想要融化在这暖绒绒的爱意里。
“宝宝,试试我的东西好吃,还是他的好吃。”
这这这,这说什么话。
那,那是一个东西吗。
苏辞青在江策怀里张牙舞爪地挣扎,手指比划拒绝,江策直接托起他整个身子,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抓江策的领子,害怕跌下去。
他挣不开江策,轻而易举被掉。
他疯狂摇头。
比划:“不行,不能这儿。”
“一会儿有人进办公室。”
“还有人要找我。”
“不可以,他们都在外面。”
江策抽出领带绑住他的手,苏辞青目光惊恐,被江策猝不及防弹了下,瞬间软下来。
脚踝被捉住。
他们看着江策的脸,江策的漆黑的眼睛,深邃如墨。
这才第二次,苏辞青用手臂挡住眼睛,他受不了江策要烧了他一样的目光。
江策把他的手臂套上自己脖子,居高临下看着苏辞青,“看着我,宝宝。”
“是我。”
他说话时还配合动作,苏辞青崩溃点头。
是你,知道是你。
休息室不大,施展不开,江策又铁了心要用正面,苏辞青感觉筋都被拉得像弹簧一样。
一阵一阵地出汗。
手臂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又麻又酸。
他颤着指尖在江策背上写,“停一下。”
“求求你。”
江策啄吻了一下苏辞青的嘴唇,“好吃吗?”
苏辞青崩溃点头。
江策又问:“我的好吃,还是他的巧克力好吃。”
苏辞青更崩溃了,他又说不出话。
江策配合地低下头,苏辞青吻了吻他的鼻尖
你的,你的好吃。
江策满意了,抚过苏辞青汗湿的额发,“宝宝以后不能再乱吃东西,乱吃一次,就要吃我的双倍补回来。”
苏辞青点头,大口大口喘气缓解身体的痉挛。
休息市没有浴缸。
江策蹲下身,把苏辞青两条腿也细致冲了一遍,用毛巾裹着抱出来,单手掀开被子,上面弄的东西被卷到里面,腾出块儿干净地儿,把苏辞青放下去。
苏辞青怕看多了长针眼,恨不得短暂瞎一瞎。
短暂的。
不是真想瞎
这次更像是惩罚,江策不是不分场合的人,苏辞青暗骂他小气,吃一块巧克力也要气成这样。
弄了他了,还要气。
江策沉默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苏辞青的西装,“抬脚。”
裤腿套上,又给苏辞青穿衬衫,苏辞青打开他的手,“我进来一趟衣服都换了,出去人家怎么看我。”
“我就穿刚刚那套。”
苏辞青进房间就被剥光了,衣服除了有点皱,其他都干净。
江策把苏辞青收拾妥帖,自己去冲澡,苏辞青靠在床头休息了一会儿,等江策出来,见江策还黑沉沉的脸。
他坐在床边拉住江策的手臂,“有这么生气吗?”
“他对你有意思你不明白吗?”江策眼神凶狠地想要把陆婓撕碎 ,“他也敢。”
苏辞青也不是傻子,先和江策保证,“我只喜欢你。”
江策果然平静下来,扎破的气球似的,气儿刺啦漏出去,盯着苏辞青,“只喜欢我?”
苏辞青点头。
“只有我?”
苏辞青又点头。
“真的吗?我最重要吗?小苏,只爱我一个好吗?”
苏辞青点头,又吻了吻江策的侧脸。
江策闭上双眼,搂着苏辞青的眼睛深深吸一口气,“那你不要再理他好吗?剩下的事情,让陆特助去处理。”
苏辞青一时没动作。
他第一个亲自带的项目,一开始和研发部的人斗智斗勇,不知道通宵多久。
说起来,和他第一个孩子差不多,要他现在放手他肯定舍不得。
但他的主要工作都做完了,也没必要因为工作让江策不开心吧,他犹豫半天,小幅度点了下头。
江策亲吻苏辞青的头发,耳朵,心中默默和苏辞青保证:最后一次,以后不让你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5章[VIP]
项目上的工作交接结束。苏辞青只需要处理一些江策日常行程上的安排。
倒是江策, 因为没有出差,额外补了不少时间在星权那边。
苏辞青不用管星权的事儿,专心复健, 花了一个多月,让口腔肌肉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卡在了神经调用困难, 想说个完整的句子, 经常大脑一片空白。
导致精神压力也很大。
好在苏辞青坚强惯了, 每天给自己打气加油,主动把工作又分一部分出去, 专心休息,认真训练。
江策提过让苏辞青直接辞职, 在家里呆着复健。被苏辞青言辞拒绝。江策也知道这提议更多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没强求。
苏辞青三个字, 四个字地蹦,能说一些短句的时候, 迎来了新年。
京市堵得水泄不通, 三步路一个节目,苏辞青拉着江策不走, 跟着大家热闹。
他说来京市这么多年, 第一次有时间跨年。
往年,他是节目的筹备者,搭灯台, 穿玩偶服,最夸张的是, 他有一年元旦做了一千多杯奶茶。
灯光秀,路边音乐节, 集市他干过,磕磕巴巴地点评。
晚上最热闹的倒计时,他摸出震动的手机,在众人高亢仰头倒数的时候,他低头收到妈妈的消息。
【妈妈】:辞青,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等你回来再准备年货,来得及吗?
“新年快乐!!!”
在巨大的音浪中,苏辞青暗灭手机,抬头认真欣赏天空的烟花秀。
“好了,跨年结束,你该睡觉了,苏辞青。”江策拨弄苏辞青冻红的耳朵。
烟花秀的时候,苏辞青仰起的颈脖伸出一个漂亮的幅度,高出围巾一小截,露出吹红的小巧的喉结。
“再、走,走嘛。”苏辞青指着众人,“车,也也堵着。”
江策点了点腕表,“最多半小时,医生怎么说的你忘了?”
“哦。”
半小时就半小时吧,苏辞青太稀罕这份热闹。
可倒计时过后,新年伊始,大家兴奋的神色却掉了大半,有女生花了妆,站在路边瑟瑟发抖地等车。
苏辞青不解地看着四周,景色依旧,灯光亮如白昼,现在才是新年,怎么大家都疲惫了呢。
还好,江策的手还是暖和。
他对接下来的一年充满了期待。
“江,策。过年,怎么办。”苏辞青知道江策也是无家可归的人。
“找个海岛度假吧,”江策把苏辞青松散的围巾拉上,把他尖尖的下巴包裹,“你不是怕冷吗。”
苏辞青还没开口,已心里就像绑了千斤巨石一样压得难受。
他舍不得让江策一个人在这热热闹闹的京市过年。再者,就江策那小心眼右记仇的脾气,他说要回老家,江策自己就能反复琢磨然后把自己气死。
苏辞青咕隆一声。
“怎么了吗?你想做点别的?”江策问。
苏辞青摇头,“乐乐,请,吃饭,他和他,女朋友。”
“你想去就去。”江策说得大度。
但苏辞青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去,江策又要闹半天了。
“你,我,一起。”
“行啊,我来安排 ,什么时候?他们时间多吗?”
苏辞青心道:就知道是这样。
“乐乐,请。”
江策轻松应了。
他不喜欢苏辞青和其他人接触,但对于苏辞青朋友把他们归为一对儿的行为又很满意。
每当看苏辞青聊天记录时,里面提到“你男朋友”、“你对象”等类似词语,江策都会细细回味两遍。
赵顾乐过年也要回老家,所以把两对情侣的约会放在了一个周末,年末大家都忙成狗,赵顾乐也□□地联系民宿,安排行程。
和苏辞青对细节的时候,经常聊着聊着就睡过去。苏辞青提出过要让他来安排,赵顾乐坚决拒绝。
一点都不像大学袜子穿一双扔一双的懒散样。
到了地儿,一阵冷风呼啸,街上人烟稀少,苏辞青磕磕巴巴地问:“怎么,不让我找,找地方。”
“你你,真 ,成结巴啦。”赵顾乐贱嗖嗖地扒拉苏辞青的嘴唇,“看看伤口呢,我还么看见过长在舌头上的疤呢。”
苏辞青没好气地打赵顾乐的脑袋。
江策一下车,脸就冷了,他一直以为这样活泼的苏辞青只有他才能看见,原来早就有人在他之前给足了苏辞青安全感。
“您好,赵顾乐,小辞青的室友,”赵顾乐同苏辞青闹完,理好衣服向江策伸出手。
江策客套握住,“江策,苏辞青男朋友。”
赵顾乐一直自嘲是打工仔,在江策面前却没一点讨好巴结的意思,眼神有力地在江策身上上下转了一圈,嬉皮笑脸地说:“就是你啊,给我们家小辞青整得五迷三道的。”
苏辞青又要去打赵顾乐,被江策搂着肩膀按住,吻了下他的鬓尖儿,给他戴上围巾,“不闹了,宝宝。”
赵顾乐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看江策的眼神说不上敌意,但也不友好。
他们来的是京市旁边一个古镇,商业化严重,主要是建筑特色,不少网红来这边打开出片。
晚上是户外烤肉,天贼冷。幸好是没刮风,帐篷里炭火烧的旺,氛围还算不错。
苏辞青歪头和赵顾乐说悄悄话,“你就,应该,交给我,我来办。”
赵顾乐习惯性地把苏辞青碗倒水热水,涮一遍,“我这不是怕沫沫知道嘛,求婚这种事儿还假手于人。”
“求求求求求”苏辞青声音不自觉放大,被赵顾乐一把捂住嘴。
“哇,幸好你还在结巴。”
江策扣住苏辞青的肩膀把人带回怀里,手上力道极重地给了赵顾乐一下。
“抱歉,他嗓子口腔都得恢复期,要小心保护。”
江策口头道歉,但这一下很难说没有私心。苏辞青慌忙去看赵顾乐的手。
“没事儿,一大男人怕什么。”赵顾乐说的大度,语气却怪。
都是男人,他理解江策的占有欲,今天叫江策出来,主要也是试试江策,免得苏辞青傻头傻脑相信人被人骗了。
“江策,你哪儿人啊?手劲儿挺大。”
江策把苏辞青的碗换了一只,给他拿头,“这些没有辣椒,只能吃我给你夹的,知道吗?”
在防谁,谁心里有数。
苏辞青不是很能记住自己需要忌口的东西,因为江策不让医生和他说,说他神经恢复压力已经很大了,不能再动脑子了。
他咬着一口肉点头,又扯江策的袖子,指着赵顾乐。
江策带着虚假的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他特殊时期我一个眼神也不敢松,刚刚您说什么?”
“挺好,小辞青就是缺人伺候,我问你是哪儿人?”
江策:“京市出生长大的,去国外念过几年书,本地人。”
“哦,我看你手劲儿大的,不像京市人那么斯文。”
江策不尴不尬地正面回,“平时健身多。”
“好事儿,劲儿别使我们小辞青身上就行。”赵顾乐和江策一句接一句顶着,手里还不忘给女朋友扒拉肉串,倒水伺候,身体力行给江策示范了什么叫好好伺候,“这么复杂的肉还是我烤最好吃,对吧沫沫。”
沫沫在桌上给了赵顾乐一脚,让他消停点。
苏辞青没闻到娘家人验女婿的硝烟,拍了拍江策,“水。”
江策给他倒了温水,苏辞青又摇头,“饮料。”
江策和他僵持一会儿,给了他半杯,“甜的也不能多喝。”
赵顾乐这关就算江策过了,他怕江策作秀,但苏辞青愿意给江策提要求,说明江策对苏辞青是真好。
还是这种带着点撒娇无理的要求,苏辞青都没对他说过。
接下来吃饭平和许多,苏辞青趁着江策不注意,又去找赵顾乐,“沫沫,也查,查你手机吗?你不,和我说,求求.婚”
赵顾乐一听就知道苏辞青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他,“我哪有那福气,沫沫干审计的,这两天假期还是她之前拼死平活加班攒出来的,我是怕你告诉江策,一下车就说漏嘴。”
苏辞青咬着竹签想,原来也有不查对象手机的恋人。
“我搞了个游戏,一会儿你和我组队,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下,给沫沫惊喜,你懂吗?”
苏辞青点头,眼神笃定,眼底光彩熠熠,“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激动得都没磕巴
赵顾乐揉了一把苏辞青的脑袋,“看来你过得挺好的,这我就放心了。江策没啥架子,就是比你说的还要小心眼。我的醋他都能吃。”
苏辞青扭头看了眼江策,又看向赵顾乐,“什么,时候,吃醋?”
“怎么看我一眼就不看了?”江策又逗着苏辞青,把苏辞青椅子往他身边拉了点。
赵顾乐用口型对苏辞青说:“现在。”
苏辞青悄悄想,江策真的有点太爱吃醋了。
没一会儿,被赵顾乐提前安排好的民宿老板过来,邀请他们去前面花园里玩盲行游戏,赢了可以减免一天房费。
赵顾乐在桌下踩了下苏辞青的鞋尖,苏辞青手蹭一下从江策衣兜里抽出来,放炮似的举老高,“我我我我我、去。”
江策指尖收紧,抓了个空。
苏辞青还兴奋得小脸都红了,火光照映在眼睛里,明亮而温暖,看得江策心惊。
这样热烈的快乐,不是他带给苏辞青的。
“好的,好的,”老板被苏辞青逗得哈哈笑,“减免一晚上房费就能高兴地结巴吗?您在选个搭档吧。”
苏辞青毫不犹豫,愣乎乎抓着赵顾乐的胳膊就站起来。
“小苏,我也想玩。”江策坐在露营椅上,勾住苏辞青另一手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66章[VIP]
江策整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神情认真地盯着苏辞青的眼睛。
他握住苏辞青的指尖并不用力,除了眼底一点点难以相信以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
苏辞青却敏感察觉到江策情绪瞬间的下坠。
“走了, 走了,”赵顾乐还在给苏辞青使眼色, “玩个游戏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苏辞青想和江策解释, 但是沫沫就在旁边。
再说他还磕巴, 等他解释完半小时过去了。
苏辞青冲江策眨眨眼, 狠心将手从江策掌中抽出来。
江策一直都能读懂他的眼神,没事的。
苏辞青目光依依, 略带担忧地回头瞧着江策,被赵顾乐拉着往前走。沫沫和江策两人跟在后面。
沫沫给江策道歉, “不好意思啊,江先生, 乐乐他小孩脾气,性子急, 只想着玩儿了, 没想别的。”
这是给赵顾乐解释,也是对赵顾乐和苏辞青关系的澄清。
江策表现依然是大方得体的, “你不介意吗?男朋友拉着其他人就走了。”
“如果乐乐喜欢辞青, 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沫沫一直握着手机,不时回消息,“我们外地人在京市, 关系好的朋友就和家人一样,他们大学宿舍几个饭盒都交叉用的, 为了合理地请辞青吃好点的菜,不过也多亏了辞青, 不然乐乐不知道得挂多少回。”
沫沫观察到江策脸色冰冷,又说道:“乐乐一直都很担心辞青的处境,今天看见你他也放心了,乐乐很欣赏你的。”
“是吗?”江策连意外都装的敷衍。
沫沫还是耐心地开解他,“乐乐面对不喜欢的人会非常客气礼貌,他和我说过你让辞青开口说话,他很谢谢你。”
“这是我的责任。”
沫沫不想再说了。
江策这幅所有人都要和他抢苏辞青的态度,油盐不进。
实际上,沫沫每讲一句都是往江策身上扎刀子。那本该是他来做的事,让赵顾乐他们抢了先。
花园里十来个游客围成一个圈,寒冷冬夜,灌木丛枯枝丛生,暖黄的灯罩上布了一层灰,实在是没什么情调。
苏辞青戴上眼罩,手搭在赵顾乐手腕上,被牵着往前走。
另外两组也是同样的配置。
盲行游戏,考验默契,被蒙上眼睛那个人能不能完全信任牵着他的那个人,大步往前走。
最快到达终点的一对成为胜者。
人被剥夺视线以后,黑暗放大未知,每一个人迈步都多了犹豫。
只有赵顾乐,拉着苏辞青一溜烟跑出去,苏辞青颊边浮着梨涡,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没有丁点害怕。
他们跑到终点,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沫沫被另一个女孩邀约组队,去起始点准备。
她戴上眼罩那刻,萧瑟的小花园如被风吹走云层的星空,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十多个看客沉默地搬架子抬桌子,凭空变出缤纷的花束。
短短的,从起点到终点的一段路被铺上纯白地毯,花瓣镶边。
苏辞青从后面溜出来,抱着一捧白纱,一角被风吹起罩住他半张脸,碎光映在白纱上,蛛丝般的亮光层层环绕,模糊了他的五官。
像丛林里飞出的精灵。
江策看见苏辞青被冷风吹红的手指,想给他捂捂。
苏辞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跟在沫沫身后,在赵顾乐跪下的一刻,为沫沫戴上头纱。
洁白的纱坠到沫沫腰处,与她墨色发丝缠绕,微红泛着泪光的眼睛胜过灯光更闪亮。
苏辞青激动地鼓掌,红了眼眶,和赵顾乐拥抱。
太幸福了。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搭伙过日子,爱意源源不断从赵顾乐和沫沫身上溢出,感染着周边的人。
苏辞青在激动时,视线不自觉去寻找他的爱人。
江策仍站在起点处,人群之外,灯光被他黑色羊绒大衣吸收,热闹的氛围被他主观隔绝在外,他站在哪儿,和影子一块儿孤零零的。
苏辞青再次逆着人群,走向江策。
“刚刚,帮,乐乐,求婚。”苏辞青艰难地说着长句,“我为,为了帮,他,准备,才,跟,他,走。”
说到最后,他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仍然努力调动口腔肌肉,“不,不是,不,选,你。”
江策摸了摸他的嘴唇,感受着苏辞青为他努力的心意,“宝宝,今天很开心吗?”
“很,幸福。”苏辞青笑的甜,把星星都收进眼睛里。
“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吗?”
苏辞青双手握住的江策的手指,“你在,乐乐在,很幸福。”
乐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也有自己爱人。
一切都太圆满了。
沫沫抱着赵顾乐哭了一会儿,哭的过程中还回了几条工作消息,苏辞青蹲坐在小花园的花坛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托着下巴,看赵顾乐和沫沫恩爱。
他笑得脸都酸了,手指戳进脸颊肉里给自己揉。
江策站在一旁,抚摸他的头顶,“我们该回去了。”
苏辞青摇头,发丝在江策掌心磨出静电,几根头发飘起来贴着掌缘,撒娇似的争先恐后往江策手掌底下钻。
“很晚了。”江策哄道。
“要,收拾,打扫。”
小花园掉了一地彩带,有的喷到中央的枯枝上,灯带需要回收,被踩碎成土黄色的花瓣也需要清扫。虽然提前和老板说好,但苏辞青还是很有素质地等着给老板把场地恢复原位。
沫沫有些激动,停一会儿又哭一会儿。
赵顾乐冲苏辞青招手,“你帮我盯一下这儿,把这个发给刚刚帮忙的人。”
赵顾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包,“我得先送沫沫回房,安顿好她我就过来我。”
“好。”
赵顾乐又抱住苏辞青,“小辞青,你太可爱了,你最好,婚礼你来当伴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抱了不够,赵顾乐还掐了一把苏辞青的脸,“嚯,长胖了你。”
江策在心底默默给赵顾乐下了判决。
就当是告别吧,江策对自己说,别让苏辞青太难过了,给他和赵顾乐留点回忆,最后一次了。
不要在苏辞青最高兴的时候打扰他。
苏辞青什么都不知道,愉快地给其他人派发喜气红包,他站在树灯下把每一个红包都仔细看了一遍,留下最漂亮那个,走到江策面前,“这个,给你。”
“我也有啊。”江策接过,忍到到红包塞进衣兜,才狠狠捏成一团。
苏辞青饱满的唇微微嘟起,“看,看,我选了,很久。”
选了最好看的,烫金喜字走线漂亮,寓意最简单,也最好。
喜,天天都有喜事发生就好了。
红包已经被江策揉成一团,他抽出手搂住苏辞青肩膀,“等该我们派红包的时候再细看吧,先回去睡觉。”
苏辞青惊得唇都合不上,“什、什么呀。”
他这次结巴不是因外神经迟钝。
江策低头咬了一口他翘起的唇珠 ,“走,带你回去。”
“还,还没,打扫……”
“我会派人处理。”
今晚又冷,又搬东西,跑来跑去,苏辞青确实有点困了,回到房间就脱下外套,往床上倒,被江策揪住后领提起来,三两下波光,吃着抱在怀里。
江策埋在苏辞青侧颈吸了一口,从颈边一直舔过锁骨,舔到胸口 ,嗅闻苏辞青身上的味道。
就是这个味道。
终于干净了。
他忍了一晚上,让赵顾乐的味道在苏辞青身上留了一晚上。
“唔,唔,痒……”苏辞青扭着身子,往暖和的地方贴
太羞耻了。
“又,又要,那个吗?”苏辞青揪着江策的衣领,小声问。
他们做的并不频繁,江策也不是急色的人,他们之间的床事一直是温和保守的,在床头留一盏最暗的灯,在熟悉的密闭的房间里压抑着船息。
江策会在中途给他喂一些水,提醒他注意嗓子。
他大部分时候都紧紧抓着被角,一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就会莫名地惊慌害怕。
他们把事情划定在最小范围内。
“不,不好。”苏辞青先一步拒绝。
江策抱着他,把它放进露天温泉池里,苏辞青扒在池子边 ,“很,晚了,困。”
“泡泡。”江策跟着下去,把水浇到苏辞青肩膀上,一遍遍地冲刷皮肤。
顺着圆润光滑的肩头一路细细吻过去,开出一片霏糜的痕迹,苏辞青把自己团成一小团,紧紧贴在池边,抬头就是夜空,不远处还能看见方才热闹的小花园,有人还在里面捡彩带。
他周边都是水,动一下,水波便往身上荡起,温热和冰凉的夜风交替作用与肌肤,他咬住了食指。
“不,不好。”他抗拒地扭动。
“不怕,”江策整个胸膛贴上苏辞青的后背,“我就在这儿,宝宝。”
江策的手从后绕到前方,抬起苏辞青的下巴,与他接吻,含着那两片唇蹂躏,这个姿势贴合得不紧密,苏辞青还能呼吸,但也仅仅就是呼吸,没了神智。
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身子都准备好接纳了。
他吊在江策脖子上,迫不及待地想上床,拉到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灯,关,灯。”
江策顺手按灭了总开关。
屋内全暗下来,苏辞青才松了口气。
他想和江策商量商量,能不能等回家再……
突然。
已经……
第67章 第67章[VIP]
“呃——”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他们贴的如此近,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江策模糊的下颌线在晃动, 苏辞青金金搂住他的肩,生怕掉下去。
还要顾及着不能发出声音。
乐乐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 他像个贼一样, 听见主人回家的脚步声, 却无处可躲。
他摇头, 拍打江策的肩膀,
声音反而更明显。
苏辞青可怜地缩了起来, 后背贴上墙壁时,他几乎咬破了唇。
不能被发现。
陌生的环境令他紧张, 他莫名巧妙想到了妈妈,想到他生长的小山村。
干活时树林里传来的异响。
路边小狗被小孩恶劣地叠在一起。
他能忍着不出声, 但是撞击的响动在黑夜里尤为明显。
他攀附上江策的脖子,“求你, 快点。”
江策把他抱着颠了颠, 苏辞青再也没忍住,仰着脖子拖长了尾音。
“宝宝, ”江策温柔地亲吻他耳朵, “你究竟是怕谁发现呢。”
他咬住了苏辞青的侧颈,吮吸出一个近乎褐色的印。
……
“不,可以。”
……
这是一场苏辞青从没经历过的战斗, 让他明白过去江策和他做的时候,都是不投入的状态。
他身体酸软, 脚踩下地的时候,就像踩上一团棉花, 他撑着床边才没摔下去。
得先清理墙壁上的痕迹。
经过一晚的时间,白色墙壁形成了一道道深色的黑影。
更不妙的是,他里又流出一滴落在地毯上。
他颤抖着唇低头,又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是哪个部位能滴出来。
“怎么下床了。”江策推门,又急急关上,长腿三两步迈过去拦腰抱起苏辞青,放到沙发上,“冷不冷?”
江策把自己的穿热的外套裹在苏辞青身上。
“你,没,给我,洗?”苏辞青感觉到还在流。
江策喉结滑动 ,“洗了,太深了,你太困了,没洗干净。”
苏辞青赤脚踩下沙发,“我洗。”
踩到江策手心上,江策托住他的脚,手指圈住他的脚心 ,“我来,听话。”
江策去浴室放水,苏辞青闷闷地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看向窗外。
太阳又升起了,阳光明媚,其实冷的很,阳光再热烈,也没有温度。
他感觉哪里不对。
江策身上,有一种和赵顾乐不同的气息。
但他说不上来。
“先喝点粥,水放好了我给你洗。”江策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肉糜蔬菜粥出来。
“哪,来的?”苏辞青看碗里清淡的颜色,不像酒店会提供的菜色。
江策说:“我借民宿厨房熬的,你今天只能吃点清淡的。”
熬粥一小时起步,苏辞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的不适和别扭好像都站不住脚。
他们本来就是情侣,江策情难自已,偶尔失控太正常不过。
“谢谢。”苏辞青总算抬头看了一眼江策。
江策笑了笑,“宝宝不生气就好。”
“你,太,过分……”苏辞青红了脸,手足无措,一口咬住了勺子,囫囵把粥咽下,烫的直哈气。
江策去给他倒水,把粥晾在一旁,把人抱进怀里,嘴唇贴上苏辞青的脸颊蹭,“昨晚,气氛太好了,我想要彻底拥有你。”
“我,已经,是,你的。”苏辞青做不到把话说得太明。
但在他的世界观里,他已经和江策恋爱,交付了身体,这就等于他一辈子认定了这个人。虽然,这逻辑在江策那里不成立。
在京市这种地方,不是情侣,也能上床。
睡,只是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需求。
“是的,宝宝只能是我的。”江策吐字清晰,语调深沉,“宝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苏辞青捂住他的嘴叫他别再说了。
给苏辞青里里外外都洗干净,江策又让他多睡了两小时。
醒来时,赵顾乐他们已经收拾好行李,打算返程。
“沫沫晚上有个线上会议,现在回去还能吃个晚饭。”赵顾乐招呼苏辞青到他身边来。
苏辞青慢吞吞走过去,他还有点挪不开步子,有经验的人一眼就看的出来。
“你悠着点,昨晚到两点的时候我以为你们都完事儿了,三点又开始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赵顾乐严肃地问苏辞青,“他有没有对你 ,做些出格奇怪的事儿?”
苏辞青头都垂在胸口里,“不,不去,医院。”
赵顾乐弯下腰迁就他,“他对你做奇怪的事了吗?打你,或者用其他道具。”
“没,”苏辞青推了赵顾乐一把,“好了,乐乐。”
“你跟我别藏着掖着,也别害羞,受伤没?”
苏辞青摇头。
赵顾乐又问:“一直都没受过伤?你瞧你这脖子弄得。”
“没有,昨天,是,意,意外。”
江策提着行李出来,看见赵顾乐嘴都快贴到苏辞青脸上去,几步走过去,手臂从苏辞青和赵顾乐中间横过,隔开两人距离,“他受没受伤我最清楚,别逼问他了,他害羞。”
苏辞青察觉到江策和赵顾乐两人都有火气,出声道,“我想,再玩,一天,乐乐,你们,先先先走吧。”
赵顾乐以为是苏辞青身体难受,没再多问,只叮嘱道:“随时给我打电话啊,你再休息一天。”
江策才不准苏辞青在这种普通民宿里休息,换了附近最好的酒店,“要不要再睡一下?”
苏辞青脱了外套去卫生间照镜子,高领毛衣都挡不住的吻痕,沿边一圈变成青紫色,难怪乐乐怀疑江策对自己施虐。
昨晚的江策越想越像个陌生人,苏辞青心里沉甸甸的。但当江策精心挑选晚餐餐厅时,他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晚上睡觉时,苏辞青一直背对着江策,生怕江策又控制不住。
江策很识趣地躺在一旁,没有打扰苏辞青。
等听见了规律的呼吸声,他突然坐起,把苏辞青的身子翻过来,面对着他。
他手掌扣住苏辞青的腰一寸寸往上挪,直到苏辞青的脸完全暴露在他目光之下。
指尖一村村抚摸,从眉间到鼻尖,小心得好似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影。
“宝宝今天在怕我。”他似自言自语,又有些惆怅,“不乖哦。”
他凑近咬上苏辞青的嘴唇,苏辞青在梦中习惯性地张开嘴,江策舌尖进去扫了一圈,舔舐过口腔内壁,舌尖在里面顶,把苏辞青的脸颊顶出一个凸起,手指在外面按住,能感觉到他在苏辞青体内。
苏辞青正接纳着他。
“哼”苏辞青发出轻音,想要翻身。
江策才放开苏辞青,意犹未尽,“这样才是对的。”
他和苏辞青在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辞青毫无保留地接纳他,贴近他。
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们。
第二天苏辞青醒来就觉得嘴唇有些痛,嘴角结痂,他摸了一下,指尖上一粒干掉的血痂。
奇怪,昨晚睡前明明没有受伤啊。
江策侧坐在他身后,目光越过苏辞青肩膀,给苏辞青倒来一杯温水,“冬天太干燥了。”
苏辞青抬头看江策,温水在对方手中腾起一片水雾,贴在玻璃的杯壁上,模糊了玻璃的清透感。
晨光落在水杯中,被温润的水体柔化,映在杯壁上一圈圆融融的光晕,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枚温软的月亮。
苏辞青满怀心事地接过去,抿了一口。
嘴角扯着有点疼。
“你不愿意让赵顾乐知道我们已经做了?”江策接住了他的目光,不再粉饰太平。
苏辞青被直白的字眼吓到,连连摇头,“没、有。”
江策没有说话,也没走。
沉默一会儿,苏辞青开口,“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江策又思考了半分钟,“知道了。”
苏辞青疑惑地看着他,又知道什么了?
他都不知道。
和江策越过最后一道界限,他心中本就有些疑虑,赵顾乐知道,还是以亲耳听见的方式知道,疑虑变成了羞耻和不安。
京市开放的恋爱文化没办法扭转他根深蒂固的婚恋观。
他希望亲密行为,能成为他和江策两个人的秘密,但江策似乎希望昭告天下。
他对江策的了解非常正确,没有一丝偏颇。
受赵顾乐的启发,江策已经在准备求婚场地。
苏辞青既然已经同意让别人知晓他们的关系,那就只是缺一个正当合理的方式。
没有比结婚更合适的了。
结了婚,全世界都会知道苏辞青属于他。
表白和求婚都是赵顾乐给的灵感,江策特意让李勋再次联系赵顾乐银行的行长吃饭,让给赵顾乐外派的时候选一个更有前景的分行。
还有半个月就过年,年前来不及调动赵顾乐的工作,江策不得不接受,苏辞青去送机。
回家时江策已经在生气了。
表现得不明显,就是苏辞青一进门就被按在门上亲了个天昏地暗。
那种亲法很凶,像是另一个人要抢夺他的唇舌,苏辞青为了少吃些苦头,主动张开嘴,让江策进得更深。
他站得腿也软了,嘴巴也酸了。
江策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苏辞青在心里默默叹气,舌尖主动贴上江策的舌,轻轻顶了顶,像讨好,又似安抚。
江策暴动的情绪忽然平静,舔着苏辞青的上颚退出,唇面轻轻碰了碰。
作者有话说:
江总正常的时间够久了
第68章 第68章[VIP]
苏辞青也总结到一些安抚江策的办法, 且屡试不爽。
——只要他主动回应,无论多么微弱,江策都会由暴戾变回温柔。
“乐乐, 请了,一个周的, 假, 先陪, 陪”苏辞青咽了口口水, 趁着江策放开他的这个空挡赶紧解释,可他舌头还捋不直, 急的咕咕唧唧,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 “陪沫沫回家见岳父岳母,后面再回他自己家。我陪他又挑了点礼物, 所以回来晚了点。”
江策捏住他的手,不让他说下去, “你比原定晚了一个小时。”
苏辞青想说这是合理耽误, 江策不能这么霸道,“我, 我, 我我。”
“再说就亲你,”江策贴着苏辞青的唇威胁,“没有下次, 说几点回就几点回。”
哪有这种道理。
可苏辞青从小哑巴变成了小结巴,说不赢江策。
只好点头。
江策勉强满意。
苏辞青趁着话题正好, 提出,“我, 过年,得,回家。”
“这儿不就是你的家吗?”江策真把这儿当成了他和苏辞青的家,他脑子里,苏辞青只有这一个家。
苏辞青道:“老,老家,爸妈,还在。”
江策脸色一凛。
苏辞青预想中的生气没有到来,江策严肃地问他:“那还配叫你的家吗?”
“也,也得,回去,吧。”苏辞青自己都没底气。
和江策生活半年,他更加清楚真正的关心和爱是什么摸样,对比之下,父母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对他做的事,那么不堪可耻。
可要苏辞青与父母决裂,这是他万万做不到的。
“我选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座海岛,计划在那儿和你过年。”江策从书房拿出来一堆资料和宣传页,在茶几上铺开,“出海的安排,夜潜,沙滩海景,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七天假期,行程表精确到小时,天气衣物都有标注。
在打印出来的荧光珊瑚旁,江策小小标注一句:合照。
从江策出差回来,忙得连轴转,好几个早晨,苏辞青醒来旁边被窝都是凉的,江策就在书房小憩了两小时,说工作到早上,担心回卧房会吵到他睡觉。
苏辞青拿起桌上的彩页,轻飘飘的纸却有些握不住,“你,什么,时候,做,做的?”
江策声音低落,“累了的时候,工作太累了,就找找景点,看看攻略,可以和你度假 ,所以再多的工作我都能在年前处理完。”
苏辞青后悔现在才告知江策他要回家的事情,但他也没想到,他什么都不做,江策就会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抱有期待。
“我去买菜。”江策站起来,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开门。
苏辞青赶忙跟着,“我,一起。”
苏辞青只知道怎么安抚吃醋的江策,还没学会怎么化解江策的难过。
一个人因为他而失望伤心,这是苏辞青从未感受过的,他宁愿江策骂他一顿,也让他心里好受些。
“晚上喝鸡汤行吗?放点人参,你早上起来脚冰凉。”
苏辞青想,江策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皱着眉头还问他脚凉不凉。
“不想吃算了。”江策把鸡肉又放回去。
“吃,吃……”苏辞青想去牵江策的手,指尖勾了勾,只抓住江策的衣角。
江策没推开他,但也没回头看他。
苏辞青觉得委屈,江策竟然不理他。平时出门,江策可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会牵着他。
他抓了一会儿,江策还是没反应,便放开了,垂着头跟在江策身后。
他松开的时候,江策把一包梅子干狠狠掷到购物车里,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吓苏辞青一跳,苏辞青惊讶的目光下,江策低头又快又用力地在苏辞青嘴上咬了一口。
“嘶……”苏辞青摸了下嘴唇上的牙印窃喜,拉住了江策的手。
结账时不方便,苏辞青本想松手,刚撤一点就被抓住,他眼睛弯了弯,帮着江策把购物车的东西放到自助结账机台面上,然后江策一手拎着两大袋东西,一手牵着头走向停车场。
要开后备箱的时候,江策也不放手,歪着弯腰放东西的时候姿势有些滑稽,苏辞青嘴角翘了翘,“要,上车了。”
他指着副驾驶车门。
总不能上车还牵着吧,上不了车了。
江策一脸阴云地松开手。
苏辞青莫名其妙地觉得江策这点脾气还挺可爱的。
车上苏辞青盯着江策的侧脸发呆,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公司传江策凶神恶煞,他默默认同了三分。在办公室一脸威严地驳回他的工资预支申请。
之后很久很久,都没给过他一个笑脸。
怎么谈上恋爱了,就变得小气巴巴的。
“不,生气啦。”苏辞青扯着江策的袖口轻拉。
江策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停回车位,吸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回家。”
“过年,回,家。”苏辞青答得理所当然,“每个人,过年,都,回家。”
江策仰靠在车座上,偏头去看苏辞青,“那我呢?”
“你走了,我的家就散了。”
苏辞青心口一痛,立即红了眼圈。
……江策早就没有家了,他把自己爸爸亲手送进了监狱里。
他给受害者讨了个公道,但他永远也没有家了。
大约是换了个身份,苏辞青对江策的心疼比以往来得更甚。
“别,怎么哭了?”江策阴云密布的脸突然变了天,抽出纸巾去擦苏辞青的眼睛,“我错了我错了,别哭,我不生气了。”
苏辞青握住江策的手,亲亲吻了下。
“我,很快,回来,陪你。”苏辞青心里一阵一阵地泛着难受,“我会,想你。每天想。”
江策知道说什么会让苏辞青心软,但真没想招哭他,立即退让,“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
“别哭了。”江策指尖擦去苏辞青眼睑上挂着的泪珠,在眼下带出一抹水痕,“倒像是我欺负你一样,冤不冤啊。”
苏辞青没忍住,笑了下。
“第二条,回去三天,四天陪我。”
苏辞青怔怔看着江策的温柔神色,“第一条,不算,我不哭。”
江策摇摇头,“你答应我就是。”
苏辞青点头,心里想着江策又亏了,不让他哭怎么能算一条呢。
“第三条,宝宝要认得我。”江策声音突然放低,语气缱绻。
车内空气顿时粘稠暧昧,苏辞青睁着圆圆的眼睛,无辜道:“认得呀。”
“嗯…”江策摇头,笑意深长,埋头在苏辞青胸前轻轻一咬,“不认得。”
“哈——”苏辞青佝着身子往后靠。
车上暖气足,他的外套脱到了后座,身上只余一件打底薄毛衣。
温热的呼吸透过毛衣的缝隙直接贴到皮肤上。
咔——
安全带被解开,江策两指撩起毛衣衣摆塞入苏辞青口中,“咬住。”
“要,做,什么?”苏辞青含糊问。
“让宝宝回家也忘不了我。”江策低头含住了小、咪……
“呃、”
苏辞青腰弯起来,胸口斜着下坠,更方便了江策…
这很荒唐。
两人的安全带都被解开,地库车辆来来往往,随时有人会进来。哪怕他们的车位在比较暗的角落,一旦有人视线投过来,就会看见苏辞青双手被毛衣锁着举过头顶。
细腻发烫的皮、肉被另一双手握着。
苏辞青还是很瘦,无论江策怎么养,胸腔肩背薄薄的,青春期没有被满足的营养长大了怎么也补不回来,皮肤白皙得偏病态。
如果不是上面扔残留着点点梅花红,只会叫人可怜。
现在倒是叫人更想欣赏,更想做些别的。
啵——
江策嘬出一道水声,拉开时牵出银丝。
车内暖气再足也不如叩腔温热,离开…湿热的环境,挺立的…被冷空气包裹立即软下去。江策无奈又带着怨气,“看吧,他还是忍不得我,他是白眼狼,可能另一只不是。”
“够、了、”苏辞青惶惶看着四周,希望不要有车进来。
江策咬着…拉扯,“宝宝答应我的,要认得我,为止。”
他这次加了手,两边都膨胀成熟透的莓果,被掌心揉搓按扁。
苏辞青像一颗被剥皮的荔枝,食客不紧不慢,剥了外层暗红的壳,留下里头经络暗绣的白色薄膜,用牙签一戳便破。
流出少量的,甜腻的汁液。
戳够了,确认里头果肉熟透。
才轻轻剥开表面这层膜,莹白软肉嫩嫩的托在指尖,上头粘着晶莹的果汁,舌尖卷走那点汁水后,齿尖才刺入果肉中咬下一块。
软糯的口感在齿间滚动。
吃到心满才咽下肚。
“疼了,有点,疼了。”苏辞青哀声哭求。
被勾起的感觉变成热辣的痛,他不看也知道,破皮了。
麻麻的。
只有被指甲扣进去,才感觉到被撕扯。
江策嘬如都俏生生挺起来,才道:“这样,才算认得了。”
苏辞青眼睫一直湿着,“过分。”
“宝宝丢下我一个人过年才过分。”江策把苏辞青毛衣放下,替他揉着因为高举而发麻的手臂,“不过我大度,不和宝宝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VIP]
嘴巴上的大度。
年三十头一天, 苏辞青收拾好行李,江策也收拾好了。
苏辞青:“你要先去海岛吗?”
江策理所当然,“跟你一起回去, 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咚——
苏辞青手里的行李包掉在地上,“你, 之前, 不, 不是那么, 说,的。”
“你你你, 你耍,赖。”
“没有啊, 我就是突然通了,你父母虽然很过分, 但也是你父母,我总得要见见的。”
苏辞青越急越磕巴, “三天、四天”
“是啊, 我陪你回家三天,你陪我去海岛四天, ”江策拉过苏辞青的行李箱和旅行袋, “快走吧,赶不上飞机了。”
苏辞青都没工夫生气,急得团团转。
要怎么样才能让江策看到他们家在镇上二层小楼才不显得那么贫穷, 怎么和江策说,他们家里的热水一天只够两人洗澡。
暖气更是天方夜谭。
苏辞青气闷地坐在飞机上, 和江策商量,“你, 住县里,酒店,我回家。”
“那怎么能算是陪你呢,宝宝。”江策一本正经给苏辞青算账,“这样你不是亏了。”
苏辞青愁眉不展,“不用,不然,不许你去。”
江策又卖惨,“可是我只能一个人在酒店跨年吗?”
苏辞青认真保证,“我会,出来陪你。”
江策沉默看着苏辞青 ,“真的不行吗?宝宝。”
苏辞青果决摇头。
苏辞青表现得太难过,江策就没了办法,不甘心地退让,“那你答应我,不能被他们欺负,一丁点都不行。”
苏辞青胸口又酸又涨,怕他被欺负,才是江策不让他回家,又非要跟他回家的根本原因。
“现在哭我也会跟你回去。”江策又威胁道。
苏辞青眼含着泪,笑弯了眼睛,“我答应你。”
“记住,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县里。”江策认真交代,“瞒着我你知道后果。”
苏辞青皱了皱鼻子,含糊道:“知道了。”
还委屈上了。
江策把苏辞青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睡吧,你到家少不了干活。”
苏辞青悄悄抹了两滴眼泪,没让江策发觉。他左手摸右手,这个冬天他还没碰过冷水。
从前有些粗糙的掌心因为江策每晚给他涂护手霜和身体乳变得细腻起来。
“我才不会,被欺负。”苏辞青抱怨似的哼唧,想让江策放心。
江策没理他,他不能说,看不到苏辞青的每一分钟,心都像是架在火上烤,铁爪划破心脏,火苗里里外外把心都烧透。
下了飞机,还有搭一班车才能到达苏辞青老家所在的县城。
苏辞青还是觉得尴尬,不是他,大概江策一辈子都见不到汽车站这种东西。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挤。”
不止挤,冬天的客车站还漂浮着异味。
“挤什么?”
走出机场,一辆越野停在门口,江策把两人往后备箱一放,“上车。”
苏辞青惊愕地看着江策。
“怎么可能让你去挤大巴。”江策笑着拉开副驾驶车门,“宝宝不坐那些。”
苏辞青敢肯定,他说要回家后,江策就开始准备了。
江策是真不想他吃苦受累。
“会,累吗?”苏辞青感觉自己一直被江策照顾,这段感情对江策来说并不公平。
“不会,你们这边儿风景挺好。算我开过比较舒服的高速了。”江策神采奕奕,“宝宝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吗,怪不得这么清秀。”
高速隧道从山体中间破开,高速两旁群山连绵,常青树冠连成线往天边蜿蜒。
苏辞青朝着窗外看去。
在平原生活太久,俊秀的山水美丽又陌生。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家乡不只是贫穷,还有独特的美景。
江策把苏辞青送到镇上,自己又开了半小时车折回县里。
苏辞青拎着行李走到新铺的沥青路上。
一年没回,镇上还是那样子。
看阳台晾出来的衣服就知道是谁家,村子里人都几乎都搬到镇上,建起两层小楼,年轻人出去工作,老人往返镇上和村子种地,做些小买卖。
天边黑幕沉沉压下,冬天傍晚的天空蓝得不太干净。苏辞青从温暖的车上下来,被萧瑟感凉出个寒颤。
街上店面都关着门,只有两家卖丧葬用品的还亮着灯。
苏辞青拉着行李箱往家走,箱轮在地上压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会儿进门,他先叫一句爸妈,算是惊喜。
如果爸妈知道他的哑病能治,觉得对不住他,他还是说是因为医疗技术发展才能治的好。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容易。
苏辞青加快步伐走了两步。
他家倒是热闹,远远就听见闹哄哄的笑声,苏辞青推开院门都没人发现,等他走进客厅,众人才看向他。
随后一阵大笑。
苏辞青疑惑看着众人。
“我大儿子终于回来了!”苏辞青爸爸以及喝到神智不清,“瞧瞧多出息哈哈哈。”
他手捂住嘴边,愁苦道:“哎呀,公司离不开他啊,忙到今天才回来。”
“人家有本事的人就是忙,不然你这三层楼房,莫非是大风刮来的。”
“大娃什么时候有空啊,婶子把你弟弟送过来,你这两天给他补补课程,以后也跟你考一个大学。”
苏妈站起来回嘴,“那不行,我二娃还等着他哥哥给他补课呢,拢共没几天。”
“你家二娃还用补?让大娃接到京城去嘛,去那边上学,天天睡觉也能考大学了。”
又是一阵哄笑。
苏辞青想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也没人等他回话。
他忘了,自己在他们心中还是哑巴。
“大娃,给爸妈带了什么好东西?”苏爸拍着苏辞青的行李袋,一个没站稳往苏辞青身上倒。
苏辞青扶住父亲。
把包里装的特产都拿了出来,苏妈举着真空包装烤鸭,“这就是电视上那个,明天大家都来尝尝啊。”
苏爸看着一地吃食不满地咕哝,“也不知道给你爹带点烟酒。”
“哎哟,大哥那是大娃心疼你,你那身体少喝点好。”
“那可不,我这大儿子最懂事了。”
苏辞青想说烟酒在行李箱里,但是他们的话题已经换了。
所有人都成了苏辞青的长辈,说着苏辞青小时候去他们家吃饭多么精灵可爱。
苏辞青只记得外婆整日整日下地,晚上在油灯下吃一盘炒青菜。
手机在兜里震动,苏辞青拿出来一看。
【老公】:怎么样?吃上饭了吗?
宛如地雷在手里炸开,苏辞青赶紧把备注改成了【聆科江总】
【辞】:你到了吗?
【聆科江总】:图片
【聆科江总】:图片
一间简陋的套房。江策出差的标准最低是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但是县里最好的酒店也就一间会客室带一个主卧加卫浴。没有地暖,进去后空调开一会儿才能暖和起来。
苏辞青放大图片看了看。
【辞】:明天我给你换四件套。
【聆科江总】:想你。
【聆科江总】:今天坐飞机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到村口接你。
苏辞青最近抿出一点笑意,希望明天来得快一点。
“大娃,”那位自称苏辞青大伯的男人醉醺醺喊,“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伯拜托你个事儿,咱们都是一家人,大伯不怕你笑话,也请大家做个见证。”
苏辞青马上听出不对。
这一年他应付不少合作方供应商,早就练出听话听音的本事,在公开场合发难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对方已经不打算要脸了。
果然。
“你看,你们都搬到镇上来了,大伯一家还在村子里苦啊,修房子呢还差点钱,不多,就六万,你现在出息了,借给大伯应应急,大伯保证一有钱就还你。”
哐!
大伯把他家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桌上表决心。
马上有人附和,“大娃哪还在意这六万,他每个月都给家里寄六万,唉哟你都不用还了,人苏大哥现在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借啊还的。”
苏爸爸原本犹豫的表情,叫那女人一说,马上拍板,“儿啊,你大伯说的没错,咱们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
苏妈扯了苏辞青一把,给苏辞青使眼色,叫苏辞青别应。
“要不说苏大哥能教出大娃这样的儿子呢,就是大气!”
“诶哟诶哟,早年间我去打工吃得苦你都不提,为了养这儿子我废了多少心呢”
事情似乎就这样说定,苏辞青都没点头,钱就决定借出去。
他扭头看苏妈,苏妈哭丧着脸摇头,“没法子咯,你爸现在就这样,你借吧借吧,作孽。可是六万啊。”
苏辞青扫过一屋子的人,每个人五官都模糊不清,嘴巴一张一合说着粗鄙难听的话。
好陌生。
连爸妈的脸也那么陌生。
那位大伯挤开他人,坐到苏辞青旁边,还端着酒,“大侄子,我敬你。”
他自顾自喝完,“明天我把卡号发你爸手机上,你给大伯汇钱后,来大伯家吃饭。”
苏辞青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欠条。
当着众人推到大伯面前。
“都一家人,你整这个你”
苏辞青又添了利息。
大伯脸色顿时难看,屋内吵嚷的声音静下来,大家津津有味盯着两人。
“大娃,你这是不相信大伯啊,大伯这些酒都白喝了。”
苏辞青庆幸自己是哑巴,不用解释。
任由气氛这么僵持下去。
六万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答应过江策,回来不能被欺负。
“苏大哥,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见利忘义!”
苏爸觉得脸上挂不住,竟然当面呵斥苏辞青,“你怎么回事儿,大伯难得开个口,你有没有孝心。”
苏辞青看见苏妈脸上藏不住的高兴,她在庆幸六万块钱没借出去,却没有帮苏辞青说一句话。
苏辞青在纸上写道:“我不记得吃过大伯家的饭,只记得大伯和爸爸说我是哑巴,用不着读那么多书。”
“我小时候也没那么多亲戚,外婆去隔壁借一点米被泼半盆凉水。”
苏爸喝了一口酒,“你记错了!你小孩子家家记得什么。”
苏辞青又写,“爸你记得清楚,那你借吧。”
“你还当我是你的爹!你今天就把钱拿出来!”苏爸似乎豁出去了,今天必须要挣回他的面子。
苏辞青摇头,“不借。”
“你,你个白眼狼!”苏爸作势要打苏辞青,苏辞青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桌上冷掉的菜肴躺在他阴影下。
面无表情的脸有了几分江策的威严。
他是聆科的总裁助理,他一个签名就有上百万上千万钱从账户流出,他要镇得住跋扈的富二代,也要面对上市公司的老总。
他早就不是那个背着两件单衣离家千里去念书的孩子。
他再单薄,也比整日酗酒打牌的父亲高大。
第70章 第70章[VIP]
苏辞青不急不缓走到门边, 拉开门后撇了下头。
围坐在电炉前看热闹的亲戚好像突然变成游戏里的傀儡NPC,木着脸,不敢再看苏辞青, 也不再凑热闹,一言不发鱼贯而出。
桌上杯盏重叠, 低价白酒挥发, 混杂着油爆过的花椒辣椒冷凝的气息, 还有一丝淡淡鱼腥味。
人声烘托的虚假热闹如气泡被戳破, 没有暖气的屋子比屋外还冷上几分。
苏父把酒杯往苏辞青身上砸,抄起角落的笤帚就想往苏辞青身上招呼, “早知你是个哑巴就应该给你撵出去,砸锅卖铁送你上大学, 回来就给老子唱反调。”
苏辞青避过笤帚,抬手抓住。
苏父抽了两下没抽出来, 竟然哭喊起来,“老苏家完了, 出了个不孝子!我作孽啊作孽。”
笤帚在苏辞青手里轻飘飘的, 不费力就握住。
什么时候父亲这么老了?再也不能追着他打了?
小时候抽的他浑身伤痕的笤帚,就这么轻, 这么短。
苏辞青把笤帚放回原位, 在纸上写:“爸想借就借吧,借了我这两个月就不寄钱回家了,看来你们也有结余。”
苏妈看到, 了不得跳起来,“不是啊, 我们还欠着债呢!修这房子加盖一层花了三十万,还有你弟弟补习, 这些家电,我当时让你借二十万给我,你没借,我和你爸舔着老脸去借的,辞青,你可不能不管啊。”
二十万!?
苏辞青扫了一圈客厅,新铺的瓷砖,七十五寸的彩电,一米五的电炉,全是现场商场买的品牌货。
他看着心都惊了。
他给家里寄钱的时候都不确定自己一定能干长久,爸妈在家开口就借了二十万。
如果,他被开了,这二十万要怎么还?
让他还吗?
“白眼狼!让他滚,走,别回这个家,就当没养过这个儿!老苏家不能要这样的种!”苏爸嚷嚷着跑到院子外面去吐了一地。
“作孽,天天灌黄汤,喝死你算了,”苏妈追出去骂了两句,又回来倒水。
给苏辞青说:“诶,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爸没脸,你瞧瞧你把亲戚都得罪光了,以后还怎么处?”
苏辞青不禁反问:“妈,你不是也不同意借的吗?”
“是不能借,但那毕竟是你爸啊,你给你爸道个歉,让他面子上过得去,啊,听话。”
苏妈端着水去院儿里。
大约是又骂了苏爸两句,苏爸骂骂咧咧:“明天又不用送秋实去补习班,喝点咋了,人家给我敬酒我,我不喝,人家以为我怂了?”
苏辞青第一次对自己的家庭感到恼火,就算他不是哑巴 ,家里的生活似乎也没有改善。
他拎着行李箱上楼,找到自己的房间。
与楼下相比,房间让苏辞青有了一点回家的实感。
舒适整洁的床铺,床单上加了一层珊瑚绒毯子。妈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也很会过日子,床单被罩都是自己去店里扯布料做,还有点洗衣粉的清香,睡衣叠在床尾,衣柜敞着通风,桌上暖壶里满当当的热水。苏辞青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起上学时,周六回家时妈妈给他烙的新饼。
睡前苏辞青给自己灌了一个热水袋,好半天也捂不暖自己。
一个人睡,有珊瑚毯也比不上两个人暖和啊。
他抱着手机给江策发消息聊到十二点,江策给他打来视频,“宝宝,该睡觉了。”
“那还,打,打视,视频。”苏辞青半张脸缩在被子里,鼻头被冻得红红的,眼睛里带点水润的光泽,笑意绵绵。
江策不自觉将手指贴上屏幕,“冷是吗?”
苏辞青摇头,“睡觉。”
“就这样吧,我看着宝宝睡。”
苏辞青害羞咬着唇,点了点头。
他也不舍得挂视频,但他开不了口说不挂。江策的主动提出的要求很多都踩在他的心坎上,他心满地睡去。
江策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脸上布满阴翳。从苏辞青回家到现在,没有和他提过一句家里的情况。
按苏辞青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但凡有点好事,他都能渲染千百倍地分享出来。
不用查也知道,回去又挨欺负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苏辞青给手机充上电,赖在被窝里,抱着还有点余温的热水袋。
没有暖气好冷,不想起床。
手机刚开机,妈妈上来打开他房门,“快起来,还有去置办年货呢,明天就过年了。”
苏辞青在手机上打字,“明天过年,年货还没买吗?”
“哎呀,没买全嘛,”苏妈一拍大腿,“不就是等你回来看你想吃点用点什么嘛,快起来。”
苏辞青原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得那么晚,又是月初才寄了生活费,买年货是足够的。
他憋着一口气,把冰冷带潮气的穿上,冻得直哆嗦,连打两个喷嚏。
再贵的衣服,它也抵不过冷空气啊。
飞快把羽绒服也套上,压住两边捂了一会儿,才有热气儿。
穿好衣服下楼,妈妈还在厨房煮面,“你去院子里摘点葱,叫你爸和你弟起来,面马上好了,你弟还要写作业呢。”
昨晚一桌的剩菜剩饭消失,碗碟干净架在碗柜里,地上油污不见,白色地板砖又变得光洁如新。昨夜苏辞青睡的时候,隐约听见楼下还有打扫的声音。
“我选这消毒柜是不是不错?”妈妈笑着,皱纹堆到一处,“消完毒碗拿出来都烫手,哈哈哈哈,多亏有你啊,我这辈子总算是有福可享了。”
苏辞青的不满被这个笑容打败,他还是会记得妈妈在冬天时候背着衣服去河边,手指上长满了冻疮。
他去院子围墙下垒的土堆里摘了点葱花,叫弟弟和爸爸起床。
“哥,你昨晚回来怎么不叫我,我让我妈叫我起来的。”苏秋实揉着眼睛埋怨,“我说了我要第一眼看你给我带的礼物。”
苏辞青从衣柜里给他翻出新羽绒服,和秋衣秋裤,用手机打字:“你不早点睡长不高。”
苏秋实进初一了,还不到一米五,体重倒是有一百二了,手背摊平就是四个窝,苏辞青说过很多次让爸妈控制一下苏秋实的零食,但苏秋实一闹脾气,就不了了之。
苏秋实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穿,“我不要这件,我要那件蓝色的。”
苏辞青想问他是不是长胖点就不怕冷了,抬头看见墙上空调呜呜吹着暖风。
吃完热腾腾的汤面,苏爸开了一辆小面包车出来,载着一家人去县城。
苏辞青问:“怎么买车啊?”
“你爸买的,接送人去县城,十五块钱一个人头,能赚点是点。”苏妈让苏秋实坐副驾,担心他晕车。
苏辞青心里估摸,爸妈借的钱,估计还不止二十万,“这车多少钱?”
“没多少,”苏妈眉开眼笑,“才两万多,后面每个月还点贷款就行。”
贷款买车。
昨天妈妈才骂爸爸天天喝酒,这车应该不是买来拉客的,是接送弟弟去县城上补习班的。
过了镇上那段路,县城公路两边树上都挂满了红灯笼,被冷风吹得晃荡,上头糊了一层灰。
商超放着新年快乐歌,人挤人的,苏秋实一下就蹿到零食区那边,苏妈背着背篓,三两下挤走旁边的人,“辞青,我去买点肉,你就在收银台等着啊。”
苏辞青一个人站在自主收款机旁边,一个妈妈带着一对双胞胎过来,一只手紧紧扯着两个小孩的手腕,一只手把购物车里的零食往结账机上放。
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
两包彩虹糖,两瓶酸奶,两袋布丁,连辣条都是两袋。
工作人员过来帮忙,看她消费够,拿出一只新年小熊送给女人,“超市给顾客的礼品,祝您新年快乐。”
那女人眼疾手快地把单只小熊扔回礼品框里,“只送一个,你简直要我命。”
话音刚落,双胞胎就抢地上脏兮兮的一根彩带,打得嗷嗷哭,女人拜托工作人员,“还有彩带吗,快再给我一根儿。”
苏辞青看着看着就笑了,从充气玩偶手里抽出一根彩带给双胞胎送过去。
“谢谢谢谢,他两什么都要一模一样才行。天天抢得我头疼。”女人拉着双胞胎走了。
苏辞青想,可能因为他是哥哥吧。
所以不用什么都和弟弟一样。
十点多,江策打来电话,“醒了吗,宝宝?”
超市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完全盖住电话里的声音。
苏辞青挂掉电话,给江策发了个定位,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略显冷清的床上用品区,选了一套纯棉四件套,结账,走人。
果然。
他到出口的时候,江策的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懒洋洋地倚在庞大的重型SUV前,身形却丝毫不显逊色。车身凌厉的线条在他舒展的肩背轮廓下竟显得驯服。
黑色手套紧裹住修长的手指,几乎将手机整个拢在掌中,泛着几分冷硬的质感。
寒风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掀起几缕黑发,他察觉不到冷似的,岿然站着不动。
苏辞青给他发消息。
他抬头,目光如箭矢般精准射向苏辞青,在眉心化开一片温润笑意。
长腿迈开,三两步便缩减了两人间的距离。
不知哪家早早放起鞭炮,在震耳欲聋的嘭嘭声中,苏辞青回到了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