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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盛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第31章[VIP]


    夜路的寒冷被驱散, 苏辞青坐在江策对面,吃了一顿不算好吃的晚饭。


    他忽然觉得人真的很奇怪。小时候喜欢他,粘他, 关心他的柯向文把他贬进尘埃里。


    初见时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江策却在寒冷的春夜为他做晚餐。


    吃完晚餐, 苏辞青坐在落地窗边的小桌上抱着玻璃杯发呆, 他仿佛闻到空气中冷冽的, 带着泥土的味道。


    如同从边境小镇考入京市那一年, 他没意识到他的人生正在经历巨变,这次, 他能感觉到命运的列车正在脱离原先的轨道。


    他有些迷茫。


    他不属于这套温馨的高层楼房,也不属于繁华的京市。


    江策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端了一叠子水果走到茶几旁,“没吃饱吧?我做的不太好吃。”


    苏辞青摇头, 比划道:“非常好吃。”


    “你这样说以后我是没法进步的。”


    苏辞青自己也想到用“非常”这个形容词太假了,羞愧地低下头, 咬了咬嘴唇。


    但他心情很好, 接过江策剥好的葡萄,小脸皱起来。


    “很酸?”江策问。


    苏辞青酸得两腮冒水, 用力点头。江策看着他一直笑。


    “江总, ”苏辞青趁着气氛轻松平和,提出,“我明天可以回家了。谢谢您又收留了我这么久。”


    江策目光迎着顶端射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苏辞青, 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和优雅的姿态却让苏辞青后背莫名一凉。


    “哦。”江策侵略的视线转向窗外, 狂热的欲念都往夜色扑去,然后被消弭。他音调微微变高, 真不明白似的,“你和他分手了吗?”


    苏辞青犹豫地点头,又摇头,“也不太算,我和他说清楚了。不过还没有和家里大人说呢,之前婚宴我妈妈把我的八字给他家了,老家的人都以为我们已经结婚了,还要回去把所有东西都退回才行。”


    江策赞同似的点头,“礼数不能丢,不过,你现在又回去你们租的房子,不怕更加牵扯不清吗?而且,小苏,我本来不想再问,惹你伤心的。”


    江策为难地说:“你回来的时候,衣服都破了,他又欺负你了是吗?小苏,你把他当家人,他真的有在意过你吗?你还要在乎他爸妈的感受吗?”


    那些失望、悲伤、无力,迷茫的情绪开始反噬,柯向文盛怒的辱骂,被夜风吹得冰冷的膝盖,迷茫的前途和被否定的过去,苏辞青因为暖茶热饭而压抑着的负面情绪抬头。


    他坐在椅子上,把手指头扣得通红。


    江策的问题让他不断回忆起柯向文说他是婊子。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我又在妄自论断你和你家人的相处方式。”江策见不得苏辞青太难受,用道歉缓和刚刚尖锐的言辞。


    苏辞青却摇头,“您说的没错,我们过去的情谊,在他眼里什么都不算。”


    如果柯向文有一点在意他,顾念两个人的曾经,也不会那么骂他。


    江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苏辞青,你在哭吗 ?”


    苏辞青一抹,手背带出两条水痕。天呢,他真的在哭。


    好没本事。


    因为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分开,在上司面前哭。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摇头。


    “是我越界了。”江策说。


    苏辞青抬眼,清凌凌的眼睛透出一股倔强,“没有,我很感恩您关心我。”


    “是么。”江策弯腰,隔着一张圆形小几,掌心搭在苏辞青手背上,“既然如此,那你搬过来吧。”


    苏辞青还在伤心自己真情错付,前途未卜,混沌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江策。


    “作为我的生活助理,我希望你能二十四小时和我在一起,你搬过来,也能更好地和你前未婚夫切割,重要的是,小苏,你知道的,我很需要你。”


    脆弱的神经再次经历暴击——江策在邀请他,同居?


    “作为额外的报酬,我会照顾好你。”


    这一夜情绪的过山车消耗尽苏辞青的体力和经理,情绪成为主导行为的决定性因素。


    江策需要他。


    江策说要照顾他。


    看着都放黑色的瞳仁里源源不断流淌的温和与真心,苏辞青轻轻点了点头。


    江策虚搭在他手背上的手倏然收紧,苏辞青疼得五官皱起来,颤抖着咬唇,手用力地从江策掌心抽出。


    “抱歉,我这几天健身握力变大,不小心没控制住。”江策双手垂在桌下紧紧交握,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欢迎入住,小苏。本来应该给你办个欢迎仪式,但晚上我有个跨国会议,不能陪你了。”


    “您快去忙吧。”苏辞青捂着还有点痛的手,□□道,“需要我准备资料吗?”


    “不用。”


    江策站起来,转身时脸上肌肉紧绷,眼底藏着的危险锋芒毕露。


    他没有回头,关上房门,拳头砸向墙面,皮肤瞬间开裂渗血。


    疼痛让他清醒,冷静。


    他很清楚,和苏辞青住在一起,他需要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那不是苏辞青想要的喜欢的。


    这一夜,江策兴奋无比,终于把小羔羊牵回领地的事实像毒品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没有再出房门。


    只是用俞霆的名字去刺探苏辞青的感受。


    与他预料的一样,苏辞青答应和他同居,却充满了不安。担心打扰自己,害怕做不好会被自己赶走。


    他顶着俞霆的名义安抚苏辞青,鼓励苏辞青。


    与苏辞青一墙之隔,听着耳机里苏辞青的呼吸入睡。


    苏辞青,苏辞青


    江策荒芜的内心长出一株嫩草。


    他如承诺的那样,身体力行地照顾着苏辞青,厨艺也逐渐变好,摸清了苏辞青的口味,还给苏辞青买了许多玩具。


    一开始,是他们一起逛商场的时候,苏辞青看中了一套乐高。


    他很平常地和江策提起,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七巧板比赛,每个学生要自费买七巧板,他没钱,老师和父母说了,父母也没给,他看同学们拼也看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七巧板和乐高的区别,只觉得都是拼拼凑凑的积木类的东西。


    江策听起来心里酸的不是滋味儿,带着苏辞青进去选,苏辞青想着自己这月工资还要富余,在江策的鼓动下把喜欢的都选了,八盒大的,六盒小的。


    结账时发现竟然要四万多。


    他瞪着眼睛在收银台面前愣了足足半分钟,回过神来江策已经刷卡打包了。


    苏辞青想说不要也来不及了,几个盒子把宾利的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后排座位也挤满了。


    从商场回家,苏辞青的脸一直通红,进门后终于开口,“抱歉,江总,我不知道这个这么贵。”


    他看着都是小孩儿玩具,以为很便宜。也怪自己没有看价格,当时被江策“喜欢就买”四个字冲昏头了。


    江策等着他开口,把他推倒玻璃展柜前,“小苏,你知道这些药多贵吗?”


    苏辞青摇头。


    “任何一种药,都比你选的东西贵,小苏,你来了以后我就不需要他们了,玻璃柜空空的也不好看,你把模型拼好放进去,好吗?”


    苏辞青扭头看着身边的江策,又有点心疼。


    他们这个周开了十五场会议,其中八场他是跟着的,听得心力憔悴,剩下七场是股东大会,他没资格参加,江策一进去就是半天,出来时眼底掩不住的疲惫。


    但他从不难为下头的人,有问题解决不了,都是江策在带头处理。


    这么稳定强大的人,却靠药物维持正常生活。


    苏辞青摸了摸江策的手背,“我们一起把药收好吧。”


    饭后,江策收拾桌子,把碗碟放进洗碗池。苏辞青现在已经不和他争着洗碗了,去沙发前拼乐高。


    江策把茶几搬走,给他匀出一块空地,苏辞青拼好一个,就往柜子里放一个。


    因为过度专注,白净的小脸累的红扑扑的。


    天气一天天在变热,江策默声将空调温度开低了些,端了一盘枇杷过去。苏辞青爱吃汁水多又甜的水果。


    茶几被挪到靠近墙的一边,江策从苏辞青旁边走过,被苏辞青抓住了裤腿。


    粉白的脸如同三月桃花,仰着看他,眸光亮亮的。


    江策蹲下身来,轻柔问:“哪儿不会了。”


    苏辞青指给他看。


    苏辞青继续他的模型大业,江策在茶几旁将枇杷剥开去核,切成小块喂到苏辞青嘴里。


    他喂一口,苏辞青就沉默乖巧地含过去,抿抿,咽下。


    苏辞青是个很专注的人,聪明并不是他最大的优势,可以连着坐几个小时不喝水不吃饭不休息拆解语言资料。


    不是江策有滤镜,有了苏辞青,在与市三院的合作终止谈判过程中有了更多有说服力的实验数据。


    苏辞青热爱且擅长于工作。


    这样的坏处是,需要一直有人看着他。否则他就会一直饿肚子。


    江策自然接过投喂的重任,日子好像过了汛期的河流一样缓缓流淌,没人再提起千里外的海岛上,柯向文一个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身边只有一个不会说也听不懂中文的菲佣,他的助听器和手机均被没收。


    日复一日地盯着涨潮的海水,期盼有人来带走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VIP]


    柯向文的听力弱到几乎为0 , 他听不见海浪,只有惊雷会让他感受到微弱的响动。他仿佛被扔在了真空里。


    菲佣也不会给他做饭,只是在这里承担看守他的责任。


    最初的几天, 他还为拥有别墅和海岛而兴奋过,每天给自己做饭, 在海边散步, 畅想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


    过了新鲜劲, 他逐渐感觉到不对。


    人是群居动物, 他看着菲佣给家里人打电话,后知后觉的害怕和恐惧才让他意识到, 他可能是被软禁了。


    岛上的生活用品每周一次由直升机往返送来。


    来之前,他依照合同和家里人说自己要出国参加一个大项目, 没什么时间联系家里。学校那边的关系也被处理好。


    如果他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他想问江策什么时候来, 但菲佣听不懂中文。他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中,风景辽阔的海域, 变成了不可逃离的牢笼。


    没事的, 或许是江策有许多情人,他只是暂时被遗忘了。


    他会等到的。


    柯向文每天找理由安慰自己 。


    而没了柯向文这个拖累, 苏辞青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在江策的建议下申请了一个非全的研究生, 以公司和学校合作的资源置换,给搞定了名额。


    进一步学习研究研究手语的词汇构成和词形变化,工作逐渐捋清分为两块, 一块是通过三年内市三院对聋哑人福利门诊的诊疗结果追踪,判定项目达不到国家规定的福利项目要求, 一块是配合研发,带领无障碍语料研究部门的人重新进行语料库的搭建, 验收产品聆语。


    一次次开会,纠偏,迭代。


    苏辞青逐渐掌握和外部沟通的技巧,不卑不亢地稳步推进项目。


    每当有问题,江策总暗暗给他撑腰,教他怎么处理。


    “等下、等下。”


    同公司小女生穿着细高跟踏踏追电梯而来,苏辞青抬手,纤细白皙的指尖按着开门键。


    “苏秘,早啊。还好是您。”小女生喘着气儿,手掌在脸颊边扇风,嘻嘻笑,“太热了,我买杯冰咖啡晚了两分钟。”


    苏辞青微微一笑,用手机打字,“下次不要踩点。”


    “下次不会了,苏秘。”女生手指举在唇间,比了个嘘。


    苏辞青笑笑,不多责怪。


    苏辞青已经成为公司知名人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升任的秘书两个月就整治好了磨洋工的研发部,为人公正,把入职二十多年的研发总监压得再不敢偷奸耍滑,抢功甩锅。


    带领产品完成几次大的优化,对手语的深度研究和多年的残联志愿者经验让聆科在手语识别这一块精准度进步巨大。


    从PPT上的概念性产品成为基本符合生产标准的实用性产品。


    深得新总裁江策的喜爱,进进出出都带着他。


    最重要的是,没有架子,对各个部门的员工一视同仁,谁有问题找到他都能得到完美解决。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在拥有绝对解决问题的能力之上,一表人才,赏心悦目。尤其剪短刘海后露出的一双眼睛,温润美丽,如一缕风幻化成人,让人看一眼就心旷神怡,堪比5A级风景区。


    不会说话,却总认真听着别人说话。不急不躁地用笔或者用手机给出回答。


    公司的人敬重他,仰慕他。


    小姑娘更是惊讶,在群里全部承认自己眼睛瞎了。


    当年怎么没发现公司有这么个适合当老公的帅哥,现在高攀不起,悔之晚矣。


    “苏秘,这么热您还穿长袖呀,不过还是超帅。”女生仰头,星星眼看着苏辞青。


    苏辞青不自在地拉了下袖子,点了点腕表,意思是周三。


    周三,有大会。


    终止和市三院的项目激起股东的强烈反对,开始时他们只是做一些调研,并没有太大动作,大家都在观望。


    上个周,江策带着苏辞青和几个高层和市三院明确提出暂停合作,并拿出苏辞青和陆特助做的追踪调研结果,扭转局势。


    证明市三院并未实现福利部门该承担的医疗效能,且,对许多就医人员的个人数据流向诡异。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公立医院出现这样的事情属于社会责任缺失,细究起来现在的领导班子都逃不掉惩罚。


    往小了说就是一起正常的医疗问题。


    双方都有意把问题按在会议上解决。


    聆科科技的股东大部分在江氏集团其他公司也有利益牵扯,先前江策已经断了他们不少财路,他们忍气吞声是没拿到把柄,这回江策牵头的项目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公众只认为江策唯利是图,接受聆科后砍掉本该有的福利项目。


    舆论给了股东巨大的支持。


    江策在会上被为难,群起而攻之。大有被罢免的趋势。


    苏辞青在他背后捏紧了手指,在外温柔坚定的苏秘,对上江策的困境还是束手无策。他不可能去公布就医追踪结果,那便是向大众承认聆科利用政府福利项目政策在违规牟利。


    也没办法唤起这些眼里只有钱的股东的良心。


    从一点到六点。


    苏辞青跟着江策出会议室,回办公室,江策在前,踏进门随即转身,左手穿过身后苏辞青的腰侧,关上门你,左手捏着苏辞青的腰把人抵在门上。


    啪啦——


    苏辞青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他习惯似的忽视,双手环住江策后背,轻轻拍着,手指来到江策后颈,细细按压青色发茬。


    浑身紧紧绷起,气流冲到喉咙被堵住,无声消散。


    唇舌在他颈根流连,门外是准备下班的同事们,隔着门板能听见他收尾工作的交谈,相约下楼的叫声。


    他紧紧闭着眼,眼皮不住地颤抖。江策身上的苦意的香气冲击他的呼吸系统,不管闻了多久,依然浓烈地让他发昏。


    这香气太致命。


    牙齿咬开他衬衫顶部的纽扣,崩开时,颈部束缚消失,他深吸一口气,江策的味道如有实质,让他舌根发苦。


    齿尖在他锁骨凹陷的窝里搅弄出水声。


    一开始简单轻柔的咬不知道怎么慢慢变成现在缠绵繁琐的啃噬和吮吸。


    江策每次发病,咬上他后,没有半小时不会结束。


    落日阳光在苏辞青紧闭的眼皮前画出一片亮眼的红,没了视觉,剩下感官无限放大。


    他的衬衫滑落,卡在大臂,露出满是红痕的皮肤,那红痕如同朱砂画笔,一路蜿蜒到手腕。同事在电梯里问他为何还穿长袖。


    因为他不能穿短衣,那些痕迹太暧昧。


    比举世闻名的画作更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没有人知道温润如玉的苏秘衬衫下是这样一副躯体。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燥的唇细致吻过,他想江策是不是渴了,所以唇才会这么干。


    大手卡住他的腰,将他抵上门板,他脚尖堪堪挨着地,比江策还微微高出一些。双脚悬空的感觉像踩在钢丝上,他双手抓紧江策的肩,喉咙里来回滚着惊呼尖叫,都化为空气。


    他想,江策选择他是因为他是哑巴吗?任何时刻,他都无法发出声音,为此刻的场景套上一层安全锁。


    江策侧脸的皮肤在他肩颈锁骨摩挲不止,他心跳渐渐变快,不知为何也觉得有些渴。


    “小苏,我难受。”江策在他耳边低语。


    苏辞青挺了挺胸膛,轻轻点头。


    他不断被唇和脸颊蹭着,从耳后到胸口,体内的血液如果爬虫随着被紧挨的地方游移 ,泛起浪潮一般的痒。


    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的身体渗入热汗,在空调下吹出凉意。


    他紧紧抓住江策的肩膀,似乎想抓住在在他身上游离的人,却被控制住了所有动作。


    被空调吹得冰凉的肌肤触到温热,苏辞青倏然睁开眼,心中的城墙再一次轰然倒塌。


    这么多次,他以为已经习惯,知晓。做足了心理准备。


    江策却一寸寸侵占,一点点试探。最初只是手指,小臂,如今如今他已无力思考。


    那股并不令人排斥的,复杂的痛感作用于神经。


    江策拉扯着要将它据为己有似的,苏辞青抵在门板上轻轻挣扎,江策一碗水端平,照顾了另一边。


    他像是小孩得了新玩具,一遍一遍,反复尝试,探索新的玩法。


    好折磨,不可以。


    潮湿咸味儿的海潮塞满他的鼻腔,无穷无尽的酥麻随着心脏的搏动在全身游走。


    苏辞青推着江策的肩膀,只是徒劳。


    他难受,崩溃,眼角流出生理性泪水。


    明知道江策不会伤害他,他还是害怕。腰间的力道强的可怖,火热的气息膨胀,又被挤压 在两人身体中间。


    他虚焦的眼睛看天边夕阳盛大,泼洒地心的熔岩,模糊黑夜与白日的分界线。


    一如他与江策的距离。


    他的手指哆嗦着捏住江策的侧颈,却用不上传,身体反复抽搐。鞋跟撞上门板,发出闷而沉重的深响。


    门外细碎模糊的交谈音消失。


    苏辞青大惊,陡然生出大力推开江策,顺着门板跌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苏的好日子也是来了


    以及,评论区说想看什么的各位,请吃饭!!!


    最后,再安利一下我的下一本文啊!请大家移步专栏点个收藏啦(鞠躬)


    《重生回老婆十五岁》


    重度缺爱小狐狸受(顾培风)× 富二代忠犬管严攻(段铮)”老婆,再给我五千零花钱好不好嘛?”


    “看你表现。”


    段铮屈膝低头,伺候顾培风的时候偷偷抬眼。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看见顾培风冷冰冰的眼尾泄露出一丝难耐。


    *


    国际论坛上,顾培风一翻流利的德文发言,让段铮失心疯一样在顾培风屁股后追了三年。


    结婚后才发现撞号了。


    谁也不愿做下面那个。


    段铮舍不得离,又吃不了素。


    和顾培风协商:上下五五开(一人当一次攻)


    顾培风扶了下金丝镜框,凉嗖嗖吐出一个,“滚。”


    段铮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两天)。


    回来却收到顾培风失踪的消息。


    他飞遍36个国家也没找到人


    却意外重生到了16岁


    段铮:这回必须抢占先机,重振攻纲


    等他赶到16岁的顾培风身边,却撞见顾培风跌坐在雨里,细白的小腿上布满伤口,血丝混杂在污泥里。


    段铮赶忙跑去扶,手刚伸出去,顾培风惨白的小脸写满惊恐。


    段铮悻悻收回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来老攻。”


    顾培风一瘸一拐爬起来,抱着被泥水浸湿的书包埋头往前走。


    段铮一路跟着一路怀疑:“这是他家那只不近人情,老谋深算的狐狸精吗?”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当成人贩子拘留,他肯定,“这一定是他老婆!只有他老婆才这么会坑人!”


    他老婆还没长大,没成为商界新贵。


    还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


    顾培风从小没妈,又被爹抛弃。


    十六岁被婶婶赶出家门。


    却遇到一个怪哥哥。


    天冷给他买衣服


    天热给他装空调


    还每天都给他送三餐


    十六岁的顾培风不相信自己会有好运,衣服捐了,空调卸了,饭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馒头,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进椅子里,“小小年纪就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是吧?!!长大了还得了!”


    顾培风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鸡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后,顾培风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实现了自己的抱负,不再为生活奔波,有了一个爱人。


    可惜他运气不好,患了脑癌。


    他瞒着所有人去死,灵魂却看见他的爱人在坟前大哭,“老婆,下辈子我让你在上面,我什么都让着你。”


    第33章  第33章[VIP]


    江策眼底的欲气还没来得及遮掩, 凶狠得仿佛要将人淹没。目光在触上苏辞青的一瞬间转为柔和歉意,蹲下身子,几乎倾在苏辞青上身, “小苏。”


    扣扣——


    是陆特助的声音,“江总, 您好还吗?”


    苏辞青嘴唇绷得死紧, 双脚抵着地面后退, 往墙角里挤。


    “没事, 刚刚苏秘摔倒了。”


    “需要我进来吗?我刚刚听见”


    “不需要,你下班了。”江策声音一如平常, 严厉而无情。


    门外没了声音,苏辞青还扯着衣襟发, 抖,胡乱地盖自己的身体, ru首旁点点血迹,整个前胸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牙印。


    江策脱下外套, 盖住苏辞青的身体, “不怕,我在呢。”


    他一把抱起苏辞青, 走进休息的小隔间, 关上门,打开床头灯,灯光只照亮他们相拥而坐的区域。


    江策知道苏辞青在害怕什么, 不说一词,只轻轻拍着苏辞青的后背, 用自己的外套将他裹紧。


    昏暗的环境给了苏辞青安全感,渐渐不再发抖, 蜷在江策怀里,整理自己的衣服,手指无力,动作看起来很温吞。


    江策拍着他的后背,问他,“好点了吗?”


    苏辞青眼皮微微垂直,不看他,只眼底闪着浅浅眸光,是流过泪的痕迹,摸样既乖巧又温顺,江策知道他这是在不高兴。


    顺着苏辞青的动作,替他扣紧纽扣,温声道歉,“对不起,小苏,别怪我太激动。”


    苏辞青松开扣纽扣的手指,垂着的眼皮颤了颤,小手贴上江策左侧胸膛,指尖轻轻蹭了蹭,又贴上江策的眉心轻抚。


    示意他明白,今天江策很累很难,让他不要着急。


    江策抓过苏辞青的手指在,唇边亲了一下,“也不能全怪会议,实在是,小苏太可爱了。”


    感受着对方灼热的视线,苏辞青眼皮一跳,手指不自觉握紧。他像是孤鸟飞在空中,没有安全感地寻找着陆的地方,渐渐缩进床脚,躲避着江策。


    江策低声轻笑,苏辞青就如同被架在火上撩,肌肉都崩紧了,火苗总擦着他的身体跳跃。


    “别慌,”江策捧起苏辞青的双手,“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没有想要继续做什么。”


    “你好乖,好可爱,哪里都听话,刚才,”江策喉咙发出磁性暧昧的腔调,压低了音量,凑到苏辞青脸前,“刚才,我一碰它,它自己就立起来了,我没忍住,可它很喜欢被我咬似的,在我嘴里越来越硬,我想,它也喜欢我的。”


    苏辞青整个人从上到下都被烧着了,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重新抬头,比被吓到之前更加精神,皮肤也被烧出晚霞,胡乱伸出手去捂江策的嘴。


    江策很会见好就收,这次却看不懂苏辞青的害羞似的,拿下苏辞青的手,继续说着不要命的话,“小苏,不仅它很可爱,你的手指很细,手腕骨头很脆,这段时间小臂长了点肉,比之前更软,我都喜欢,我很喜欢。”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喜欢你也不行吗?”


    江策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难道,我该不喜欢你吗?”


    苏辞青浑浊的大脑辨不清这些歪理,口是心非地点了点头。


    江策将他圈进怀里,“你真的很可爱,每一处我都好喜欢。”


    苏辞青对这样的夸赞完全没有抵抗力,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长大了拥有一点就恨不得抱在怀里尝。


    紧绷的肩膀在江策怀里放松,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江策的手背。


    这代表肯定。


    江策不急不躁地又顺了顺苏辞青的头发,轻轻说:“给我看看,刚刚好像被咬破了。”


    苏辞青很坚定地摇头。


    江策便又引诱道,“你说要相信我,这段时间一直做的很好,现在是怎么了呢?”


    苏辞青还是摇头。


    现在的他,不想解释时就不解释,只表明态度。


    江策不会反驳不会生气,只会一个个理由地猜。


    凭借苏辞青的表情去判断猜的对不对,有时能猜得对,有时只是借题发挥,说些自己想说的话,比如现在,他略有几分低落,“对不起小苏,是不是怪我弄疼你了。”


    苏辞青继续摇头。


    江策带着点哀求的态度,“听话,让我看看好不好,我得给你上药。”


    “不要在我面前害羞,我要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下次,我才能避开。”


    “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匆忙迅速地结束,对吗?不让你难受,是这段关系的基础。”


    “小苏,不要在我面前忍,行吗?”


    苏辞青整个人充血泛红,慢吞吞拉开自己的衣服,在昏暗的环境里充满了邀请意味。江策得寸进尺,重新解开刚扣好的纽扣,将苏辞青的衬衣褪到手肘处,指尖轻触那些痕迹,有几分愧疚似的,“疼吗?”


    苏辞青摇头。


    确实不疼,只会让他有更多异样的难受。


    越来越无法隐藏。


    江策手指托起被他咬破的殷红小浆果,表皮被吮破,里头的汁液漏出,苏辞青眉头皱了皱,江策俯身亲了亲。


    苏辞青惊得微微张嘴后缩,却被江策双手握住胸腔。


    “抱歉,小东西,下次不会了。”


    苏辞青要死掉了。


    江策在给他的胸道歉。


    没有必要吧江策也太,礼貌了


    苏辞青的害羞还没酝酿成型,江策又放开他,去拿医药箱,“可能有一点点疼,涂上明天就好了。”


    苏辞青摇头,意思是没事。


    江策指尖规规矩矩地围着打圈,按,摩到药膏融化吸收,苏辞青亲眼看着自己的RU尖从蔫巴到站立,弹簧似的和手指顽皮。


    怎么会这样苏辞青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


    江策涂完药,感叹一声,“真的好可爱。”


    指尖从胸膛迅速而轻柔地滑到肚脐,“这里也好可爱,下次可以咬这里吗?”


    这,这,这怎么还有预告。


    苏辞青羞愤地扯衣服盖住。


    “你怎么长得,为什么哪儿哪儿都这么可爱。”江策取来干净的衬衫,“穿这个,你这件弄脏了。”


    苏辞青捂住耳朵不要听。


    江策便拉住他的手腕,给他穿衣服,扣纽扣。苏辞青羞愤装死,闭着眼睛不去看江策。江策也不勉强他,十分享受地给他穿衣服。


    穿好手无意似的滑过苏辞青今天起立无数次的地方。


    苏辞青赶紧捂住。


    “这也很正常,”江策大大方方的,“这里难受,也是我的责任。”


    “小苏,要我帮忙吗?”


    苏辞青胆子瞬间膨胀,踹了江策一脚。


    江策不气反笑,摩挲苏辞青的脚腕,“小苏,男人不都这样吗,我也一样。你不会吗?”


    苏辞青更气了,他确实不一样。


    同寝室的男生早都开始晨勃,他却迟迟没有动静,为了这件事他还偷偷难过了好多回,想要去医院又没钱。


    是后面上了高中他才开始有反应,只是反应也不大。但也够了,他不能承受身体再多处一处残缺。


    生活中无数事情要他奔波,他也没有自渎过。


    本来一直相安无事,江策给他弄得,经常半天都无法见人,要等很久才会消下去,体内那燥热发痒的感觉直要人命。


    作者有话说:


    给我写爽了,我们小哑巴就是浑身上下哪一点都很可爱呀


    第34章  第34章[VIP]


    “好了, 不逗你了。”江策替苏辞青整理好衣服,“我们回家吧。”


    苏辞青在路上还蔫蔫的,身体无端的燥热好久才褪下, 心里却总像有地方不满足,憋着一股气, 上不来下不去, 像是一艘迷途的船, 偏偏又遇上打头的风。


    他按下车窗吹风, 扑撒到脸上的风也是热的。


    周末时,季远约他去吃brunch, 说是开了一家新店,很想去试试。


    苏辞青每个月给家里打三万块, 手里大约有一万多的生活费,再给江策交三千房租, 剩下七千多块几乎没地儿花。


    因为江策收房租的时候很不情愿,除非苏辞青答应以后不管生活费的事儿, 他才收房租。


    苏辞青觉得又让江策吃亏了, 可日子真真实实松快许多。


    不用一再拒绝季远的邀约,可以出去喝喝咖啡, 逛逛展。和同事的共同话题也多了不少, 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小透明。


    苏辞青拼好最后一个乐高,放进柜子里,和江策站在前面欣赏时, 拍了两下江策的手臂,对江策道:“我明天上午不在家吃饭哦, 要出门找朋友。”


    江策面色如常地点头,“谁啊?”


    “季远, 你知道的,无障碍预料研究部门的同事。”


    “嗯,那我一个人吃什么呢?”江策有几分抱怨的意思。


    苏辞青有一种抛弃江策的愧疚,“您要不要也去找朋友吃饭呢?”


    江策意味不明地笑,似不愿透出落寞,“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苏辞青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只摸了摸烧红的耳朵。


    江策在家的时候总是义正言辞地说一些过分亲密的话,苏辞青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多心。但他有心和江策疏远一点。


    不是不信任。


    只是最近江策咬他越来越大胆,他身体怪怪的,像他也得病了一样。


    弄不清要不要让江策收敛一些。


    如果能像开始一样,咬咬手指和小臂就能治病,那最好了。


    “在想什么呢?”江策问。


    苏辞青摇摇头,眼皮垂下去点。这是他不想交谈的意思,江策也转了话题,“那件红色的植物印花polo衫很适合你周末穿出去玩。”


    苏辞青眼皮微抬,视线虚焦,手指无意识一根根翘起数着数,露出几分可爱的茫然,想不起是哪件衣服了。他现在的衣服太多了,小房间都放不过来,有一部分被放到江策房间里。


    “我洗过了,去给你拿。”江策起身往房间走,“你也过来试试。”


    苏辞青还在想是哪件衣服,脚下跟着走了过去。


    衣服就在他房间,酒红色,两只蔷薇茉莉花图案,叶子做成浅绿,两条白杠从领口延长到袖口,版型像改良过的国际高中生的校服,颜色又更加鲜亮活泼。


    “太艳了。”苏辞青摇着头打手语。


    “衬你刚好,换下我看看。”江策把衣服举到到苏辞青身前比划,“你皮肤白得发亮。”


    “脸也好小啊。”江策突然弯腰,鼻尖几乎贴上苏辞青的侧脸,呼吸交缠在一起,“小苏,你眼睛干净得像个高中生。”


    苏辞青慌张接下衣服,如果他不接的话,江策不知还会夸出什么离谱的话来,他在高中的时候都没有过高中生的青春模样,怎么可能工作几年了突然又有。


    他指着门,又抖了抖手里的衣服。


    “抱歉,习惯了,我先出去。”江策带上门出去。


    虽然他身上许多地方都被江策咬过碰过,但他还是做不到在江策面前换衣服。


    苏辞青换好衣服,拉开门。


    江策眼皮抬起,将他上下打量一遍。眸光微亮,眉毛轻轻扬起,瞧着像是想笑。


    苏辞青手背在背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穿这样艳丽的衣服在身上一定很怪异,他比划着,“我还是换下来。”


    江策把他推到镜子前,手指轻轻抚过苏辞青裸露的手臂,歪头在他耳边,“你真的好白啊,小苏。红色衬你。”


    苏辞青别扭地扯了下衣服,“太红了。”


    穿太亮眼的衣服让他不自在。


    “裤子也换了吧。”江策又给他搭了一条白色膝皱牛仔裤。


    一套换下来,苏辞青瞬间变回在校大学生,酒红色让他看起来更有精神,柔软的额前刘海凌乱却有一股不经意的清爽,苏辞青看着镜中的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从前别人夸他好看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只想着是别人客气。


    现在他有点认可别人的话了。


    该感谢江策给他买了这么多衣服,多到自己都记不住。


    “就穿这个吧。”江策允许放行,轻笑着看苏辞青,“特意给你买来假期穿的。”


    苏辞青点点头,又说一次谢谢。


    “真漂亮,小苏。”江策手指沿着苏辞青下颌慢慢下滑,气息旖旎,“可惜不是和我出去玩。”


    苏辞青深陷在抛下江策的负罪感中,忽略了温柔语气下冰冷的危险,他心中防备的城墙正在被江策一块块拆除,主动保证,“我会很快回来的!”


    江策笑而不语,将苏辞青搂入怀中。柔软无骨的人在他的家里,穿着他挑选的衣服,衣服上是他的味道,安心地靠在他怀中。


    但他还不满意。


    苏辞青主动提出要出门见另外一个人,是因为思念吗?苏辞青心里还挂念着别人。


    把苏辞青关在家里好吗?


    不可以。


    小苏不喜欢。


    笑意诡异地盖在他脸上,面孔阴翳,偏执和欲念在漆黑的瞳孔里翻滚。


    他低下头,贴在苏辞青耳旁,“明天你要出门,今晚给我咬咬好吗?”


    说话的湿热气息扑到苏辞青耳朵,上面的小绒毛倒到一边。江策忍不住想舔一下。


    苏辞青身体顿时发僵,闭眼感受江策的头贴到他侧颈间。男人粗重的呼吸存在感极强,那一小块皮肤阵阵发麻,搅动着心脏。


    苏辞青手指紧紧扣入江策大臂里,等胸腔里那口气慢慢呼出,才拍了两下江策的大臂。


    江策却没有送开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江策声音迟缓地传来,“不会在明显的地方,不会让你的朋友发现。”


    苏辞青额头靠上江策肩膀,拍了三下江策的手臂。


    还好最近江策对他的小臂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多数咬痕都在胸间。他才能穿短袖。


    他想了想,主动解开POLO衫的纽扣,露出一小片胸前的肌肤,点了点锁骨下方,随后生硬地挪开颈脖,留出胸前更大的空间。


    白皙的肌肤迅速烧红成一大片,苏辞青脆弱地低垂着眼界,咬住了下唇。


    江策希望能在模糊的交界处留下痕迹,让苏辞青身边的人都看见。但苏辞青乖巧顺从的态度又让他怜爱无比。


    他对苏辞青从来没有怨气,他愿意听从苏辞青所有的指令。


    只要这指令与他有关。


    他右手从苏辞青肩膀缓缓贴着滑动到后颈,紧紧扣住苏辞青脖子,埋头靠近苏辞青指的位置。


    他呼吸刚一挨上,锁骨一片就起了山火似的,越烧越猛。


    苏辞青的肌肤细腻温热,敏感的唇瓣贴上,滑软的触感犹如吸盘一样往毛孔里钻。江策本性里的占有和躁动越发隐藏不住。


    忘了一开始只是想要留一个浅浅的标记。


    唇齿贪婪地沉溺,黏腻地贴紧,在锁骨周遭细密地辗转,刻下深刻而糜丽的印痕。


    又用柔软湿热的舔舐悄然抚过,将尖锐的痛楚化为混沌的麻痒。


    苏辞青起初还瑟缩着肩膀,那片常年隐于衣下的肌肤被骤然撩拨,滚烫的热意轰然席卷。


    他仿佛被抽走了骨骼,软绵绵地,温顺地倒入江策怀中。


    这更方便了江策的手,在他侧腰暧昧地摩挲。


    他晕头转向,一步步敞开了自己严防死守的疆域,容允了江策的侵入。


    走到今天,不安分的,人类生理本能火种被江策种入苏辞青体内,轻轻扇风,就会将内里点燃。苏辞青张着嘴,无数声音堵在喉咙里。


    幸亏他是哑巴,否则他也会为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羞愧。


    右腿不受控制痉挛一下。


    腰后突然发胀后,苏辞青慌乱地拍打江策的肩膀。


    他们之前没有过这样的交流,江策瞬间冷静,抬头看见苏辞青潮红的脸和惊慌失措的眼睛。


    苏辞青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江策,将他推出门外,利落地锁了门。


    转身扑到床上,缓着呼吸。


    差一点。


    他竟然在毫无准备,且没有被抚慰的时候,差一点就


    不敢想象,他弄到江策身上有多可怕。


    他拿了钱,帮江策治病,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对雇主有了那样的反应。


    下次,他得和江策商量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咬那么敏感的地方。


    他缓了好一会儿,身体却没有要消停的趋势,他闭上眼静心躺着。


    手机响了起来。


    是俞霆。


    苏辞青侧身躺在床上,接通语音。


    耳机塞进耳朵里,骨头酥酥地躺着。


    “小苏哥。”俞霆的声音低沉发哑,像是在吵闹的会场里刻意压低了说话,硬生生忍耐着什么。


    苏辞青没回。俞霆每次给他语音都会主动开口,然后等着他打字。他打字时两人长时间的沉默也没人会介意,俞霆会等,苏辞青也就不急。


    这次俞霆却没说下去。


    苏辞青闭目养神,听着俞霆略略急促的呼吸,锁骨的皮肤仿佛又感受到湿热的潮气,难堪地把自己卷到被子里。


    “小苏哥。”俞霆又喊了一声。


    苏辞青回了个嗯。


    俞霆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小苏哥,你刚刚在做什么?”


    闲聊似的话,有效勾起了苏辞青脑海里生动鲜活的画面,他蜷起双腿。


    辞:【在工作。】


    “工作顺心吗?会不会,让你不高兴?”


    辞:【不会不高兴,就是有点难。】


    辞:【我和上司的距离好像,太近了,小霆,我想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作者有话说:


    小苏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真该死,邦邦硬的男人


    第35章  第35章[VIP]


    江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摸了摸自己嘴唇,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保持距离?


    江策对用俞霆的身份去了解苏辞青的心态越发得心应手,脸不红心不跳地回。


    【直接说呀, 小苏哥,你不是说你领导可好了吗。】


    【他一定会同意你所有请求的, 毕竟, 你那么可爱。】


    苏辞青隔着屏幕脸红, 说俞霆把他想的太好。也在俞霆的话中积攒起勇气。江策那么好, 他不用害怕会被拒绝。


    江策的拒绝,也一定是最温柔的。


    心思转到其他地方, 身体里的火才算消下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他穿着江策选的衣服出门。江策在客厅看电视, 问他:“要走了?”


    苏辞青点点头。


    苏辞青前脚出门,后脚江策就给苏辞青预定的餐厅电话, 让苏辞青那份套餐少加糖,以幸运客人的名义额外赠送一份薄饼。


    都是苏辞青喜欢的口味。


    昨晚苏辞青在网上买了季远推荐那家店的套餐, 扣费信息与套餐信息一起推送到江策手机上。


    “苏苏, 好想你哦,最近好累。”季远在地铁站和苏辞青会面后就抱住苏辞青蹭, “你都不知道, 你走之后,部门乱七八糟的,好多文档都不知道怎么归档的, 其他部门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要去又看不懂, 还要我们重复弄。”


    季远小炮仗一样把公司大部分部门都骂了一遍,大部分事情都过过苏辞青的事, 他还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可能会引起三个部门联合加班。


    “研发部最新发版的聆科bug太多了,你试用了吗?”苏辞青问。


    季远骂得更起劲,“就是说呢!!让我忙活那么久,然后就做出那么个玩意,翻译完全不准嘛。”


    苏辞青缓缓打手语,“其实,是我让他们一个月内推出第五版的,我不知道他会让你们给出那么多资料。”


    “喔。”季远挂在苏辞青肩膀上走进店里,“难不成现在研发部还听你的,苏苏你好棒,大权在握了吗!我们是不是不用被开了。市三院的项目已经完全停了是么?我们现在都没什么关于这方面的工作了。”


    苏辞青和季远说市三院项目的进度,“我正在计划,我想市三院的项目结束后,让你们加入到聆科的开发来呢,这样可能会走几个人,但大部分人还是能留下来。”


    季远拍手叫好,“苏苏,你真给我争气啊,我一定不会走的对吧!爱死你了苏苏”


    “先生,你们的餐好了。”服务生端着摆盘精致的薄饼上桌。


    季远掏出手机一顿拍,“不说工作,烦死了,苏苏,我们来合照。”


    苏辞青给季远切薄饼,一边浅笑,微微点头。


    他拉了下自己的衣服,这个样子拍照,应该好看吧。


    年少时的缺憾得到弥补,苏辞青生出期待。


    “我过来和你坐。”


    季远脸紧贴着苏辞青的脸,两人都是小巧漂亮的类型,怎么拍都养眼。季远让苏辞青坐前面拿手机,说后面显脸小,苏辞青忐忑又向往地接过了手机。


    拍着拍着,苏辞青忽然觉得有点不适,身体感到一阵阴凉,心跳也不规则,有些心慌。后背总觉得毛毛的,他扯了扯季远的袖口,“小远,你觉得,有点冷吗?”


    苏辞青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感受,抬起胳臂给季远看,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噫,你冷吗,可能是空调开太大了,你把我的外套披上吧。”季远把自己的防晒衣给苏辞青搭上。


    苏辞青却感觉那股不适感更重了,就像初中小晚自习走在回家的小道上,白天欺凌过他的同学在墙角抽烟,一路盯着他走过。


    他又拢了拢衣服,叫来服务生换了个位置。


    转角彻底挡住了江策的视线。


    从季远挽着苏辞青的胳膊贴着走进来,江策就看见了。


    心脏如同失去刹车的跑车,高速运转的发动机滚烫到接近炸裂。


    他在苏辞青的心里并不特别,苏辞青对谁都温柔体贴,照顾有加。他的目光可以无条件分给所有人。


    甚至,和季远在一起的苏辞青更阳光明媚,不同于在他面前的小心拘谨,眼底永远含着笑意,梨涡浮在颊边荡漾。


    毫无防备地允许季远靠近,与他亲密无间。


    他费劲心思才得到苏辞青一丝注意,季远却轻而易举抢夺了他在苏辞青身边的位置。


    他幽深的瞳仁一动不动,视线聚焦在苏辞青后背,长时间被苏辞青安抚的神经躁动不已。


    在苏辞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背后彻底崩裂。


    他起身,不管自己的出现多么不合理,走到苏辞青面前,绅士地拉开椅子,自顾自坐下,“好巧,苏秘。”


    季远已经失语。


    他只配在公司大会的时候见江策一面。


    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劲儿给苏辞青使眼色。


    苏辞青也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把菜单递给江策。


    江策也不客气,丝毫没有耽误别人约会的自觉,点了一份最花费时间的餐。


    季远绝望了。


    “您,也来吃饭吗?”苏辞青不敢问得太直接。


    “嗯。”江策心平气和,幽默而有风度,“昨晚听你说吃brunch,突然馋了,没想到碰见你了。”


    苏辞青心里一咯噔,这话未免说得太亲密,大晚上上下属聊周末约会安排也太离谱。


    季远打着手语问苏辞青,“你和江总关系那么好呢?连周末去哪儿玩儿都聊。”


    江策对季远道:“是非常好。”


    说完,江策还自作主张用自己的热红茶换掉了苏辞青的冰饮,“你最近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他就着苏辞青的杯子喝了一口,评价,“味道一般。”


    季远石化,幽怨地看向苏辞青。


    苏辞青一顿一顿地说废话,“江总也会手语”


    季远:“我现在知道了。”


    江策仿佛感觉不到桌上尴尬凝滞的氛围,微微转身对季远道:“你进公司多久了。”


    “三年,江总。”季远老老实实回答,也阳光不起来了。


    苏辞青有点心疼他,他直觉江策的出现和自己有关系,连累季远周末被老板盘问。


    “和苏秘同一年进公司,也认识三年了?”江策说话并不如办公室严厉,但高大的身材和一丝不苟的西装还是给人压迫感。


    冒雾气的冰饮在他手里也显得不可爱了。


    季远祈祷江策赶紧走,“差不多,我们苏苏刚开始也不是很熟,后面关系好来的。”


    “苏苏,叫的挺亲热。”


    季远不知道江策这是在问他,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回话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苏苏,我们的电影快开场了。”季远给苏辞青眨巴眼睛。


    江策转头问苏辞青:“你还要去看电影吗?”


    苏辞青预感他去看电影,江策也会跟去。不忍心季远再陪着他一起战战兢兢,“不去了,我有点累了,小远我们改天再玩,你先去看电影吧。”


    季远:“那我先走了。”


    “拜拜。”


    季远转身就给苏辞青信息轰炸。


    季远:【不是,他来干嘛?】


    季远:【看不出来不欢迎他吗?】


    季远:【不对啊,他一个大老板,来这种地方吃饭?】


    季远:【不对,不对不对,苏苏他不会是来找你的吧。他来抓你加班?难道是,不准你和我们这些人接触?!!!!】


    苏辞青咳嗽了下,心虚地看了眼江策,按灭手机。


    当着人的面说人坏话不太好。


    “和谁聊天呢?”江策理直气壮地问。


    苏辞青没回答他,反而问:“您怎么来这儿了?”


    江策:“这个品牌是我另一间公司准备投资的项目,最近风头正盛,接连在繁华地段看了许多家,我来看看,这个理由充足吗?苏秘。”


    苏辞青明白自己逾矩了。


    老板不用给秘书汇报行程。


    江策说的话都对得上号,苏辞青没有继续怀疑的理由,坦诚对江策道:“刚刚您对季远很严厉。”


    “小苏。”江策叹了口气,很耐心的样子,“你现在的身份和从前不同,你了解公司最核心,最新的动向,有的是人想从里嘴里打听消息。”


    苏辞青抬手,被江策按住,“听我说,我知道你朋友不是这样的人。但你们谈工作了吗?可能你无意间说的一句话,他听到耳朵里,再说出去,事态就会变样。尤其是在市三院项目收尾阶段,无障碍语料研究又是敏感部门,你懂吗?”


    苏辞青想起他才和季远说想把他们部门放到聆科研发项目中来。


    他确实外泄了还没宣布结果,真是太不小心了。他只是想像从前一样和季远无话不谈而已。


    “没关系,小苏。”江策点了点他的眉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现在有多重要。”


    “抱歉,江总。”苏辞青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过错方。


    江策反而大方原谅了他,“搅扰了你的约会,我才抱歉,不如,我陪你一个吧。”


    苏辞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苏,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呜呜上一章解锁了


    真的很生气,改后的流畅度和代入感感觉都比原来有丝丝差距,不过原意不变。


    宝们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大眼仔,下次一直出不来就S我。ID:盛眠N1


    第36章  第36章[VIP]


    和季远的周末约会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苏辞青和季远一起进餐厅,然后被江策牵着出来。


    他不知道江策为什么要牵他,江策说他和季远也是挽着进去的, 自己也想试试。


    只走出餐厅两步,掌心濡湿, 相贴的地方微微发黏。中午正是最热的时候, 一阵南风刮来, 火烧火燎地卷起热浪往人身上扑。


    苏辞青想将手从江策手中抽出来, 动了一下却被捏得更紧,江策回头对他说:“过马路了。”


    还好江策的车就在马路对面。


    车内冷气救命, 凉快下来苏辞青又觉得那热得微微发汗的温度更有安全感。


    苏辞青头靠在车窗上,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今天的装扮, 酒红色和阳光一样热烈,窗外的人工湖面被太阳照得炫目刺眼。


    他有点分不清这是一个绚丽的梦还是真实的。


    “到了, 走吧。”江策的车停在路边。


    苏辞青跟着他下车,进去一家印着猫猫头的咖啡店。


    店员让两人签协议, 苏辞青习惯性地要细看, 江策夺过去替他签了名字,苏辞青指了指那张纸, 什么也没比划出来。


    他们推门, 苏辞青后退一步,扒住门框。


    纵深的屋内,由远及近长出了数十只猫猫, 高地错落的纸箱与猫爬架上趴了两只雪媚娘。数不清的猫眼闪着光看向他。


    一只橘猫与他对视着在地上融化成一摊。


    苏辞青回头看江策,茫然不解。


    江策推他的腰, “他们在欢迎你。”


    苏辞青一踏进去,猫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围住苏辞青腿打转,毛茸茸蹭着他的牛仔裤,挤成一团一团的。


    他都走不动,仰头去看江策。


    江策撕开猫条坐到沙发上,猫猫们一股脑供到江策身边。苏辞青这才得以解脱,坐到江策身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猫卷舌吃猫条。


    农村的猫都不这样,他们抓鸟逮耗子,猛得跟虎一样。苏辞青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可爱过。直到来到京市,看见有只猫坐在婴儿车里,懒洋洋地舔爪子洗脸,眯起眼睛打呵欠。


    黑白色的毛蓬松又柔软,喵喵叫得又软又轻。


    他才知道猫也和小孩一样分阶级。


    江策抱起一只小奶猫放到苏辞青怀里,苏辞青冲江策眨眼睛。


    江策:“你摸摸他。”


    苏辞青指尖摸上温热又柔软的猫腹,舒服得眯起眼睛,他喜欢这感觉。江策又撕开一袋猫条给他,猫猫买都挤到他身边。


    肩膀上还站了一只。


    苏辞青慌张张地不停换手 ,生怕忽略了哪一只。


    他从来没感受过这种热情,猫猫们都喜欢他,蹭他挨他,在他的腿上睡觉。一只狸花猫冲他喵喵喵叫,其他猫叫一声,它就伸出爪子去打猫。


    “它在争宠。”江策说。


    苏辞青笑笑,摸了摸狸花猫的脑袋。手腕被圈住,江策对他说:“我也要。”


    “?”苏辞青抬手摸了摸江策的脸。


    江策忽然笑起来,苏辞青红着脸悻悻松开手。


    他和猫猫玩了许久,被追逐,被粘,被讨要宠爱,他甚至有些迷恋这种感觉。


    直到有别的客人进来,猫猫们又凑到新的猫条前。


    他转到一只布偶面前,右眼圈是黑的,很好认,苏辞青刚刚喂猫条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这只猫猫。他身上摸了下猫猫的脊背,猫抬头看他一眼,又趴了下去。


    格外高冷。


    苏辞青拆了一只猫条,偷偷喂这只布偶猫,它也不像其他猫一样会主动蹭苏辞青,苏辞青喂到嘴边,它才吃两口。


    老板解释:“它以前不是干这个的,是家养猫,主人要回老家才把它送过来的。”


    苏辞青回头看一眼热情的猫猫们,原来是生活所迫在讨生活啊。


    布偶猫还文静小声地舔猫条,苏辞青用梳子给他顺毛,心里问它:“你是不是很不习惯这里?”


    被主人抛弃的身世让苏辞青有些偏爱这只猫,抱着猫藏到角落里给它撸尾巴,顺毛。


    小猫伏在苏辞青腿上,翻身摊开肚子,“喵”


    小猫似乎肯与他亲近了,苏辞青也张嘴,他想回应猫猫,却只发出嗬嗬嗯额的破碎单音。


    “小苏?”江策忽然叫他,语气飘忽,“你能,发出声音?”


    苏辞青讶异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又得意忘形了。


    他是能发出一些声音的,只是小时候他一出声就会吓哭弟弟,爸妈就不让他出声了,也有同学说过他的声音很吓人,柯向文更是言明不准他出声。


    说他一出声,这张脸也没看头了。


    江策捏着他的下巴,透出离奇的亢奋,“小苏,再说点。”


    “小苏,我想听听。”


    苏辞青嘴巴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指陷入猫毛里,瞳孔闪着明灭的光。


    “不怕,不怕。”江策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滑到他唇边,声音有些痴,“小苏,让我听听。”


    “嗬嗬呃,啊。”苏辞青尝试几次,才发出一点声音。


    他搂紧了猫,好像不是猫儿贴着他,是他想要猫。


    “好乖,小苏。”江策黑色瞳孔里生出其他东西,藤蔓一样缠到苏辞青脸上,脖子上,“小苏。”


    苏辞青把猫放在腿上,比划问:“会很难听吗?”


    “没有。”江策眨眼间隐去眼底的情绪,似乎只是客气,“好听的。”


    苏辞青不知道该怎么回。


    “小苏以后可以和我说话吗?”


    苏辞青摇头,“我不会说话。”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小苏。”


    苏辞青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又嘤了一声。


    “我们走吧。”江策牵起苏辞青的手,“我还准备了别的。”


    苏辞青手指挠了挠猫,慢吞吞地把猫从腿上抱下来,左右转了转身子,起身把猫放回之前的猫爬架上。


    蹲下身和猫猫对视,又拍猫的脑袋。


    在手机上打字问老板,能不能给这只猫买两盒猫条,麻烦老板单独喂。


    他写:“这只猫猫不会主动要吃的,可能会饿肚子。”


    江策眼神不爽地看向那只猫,喘气儿的东西都会争宠。


    同时,他也看不得苏辞青难过。再者,他想,如果他们有一只猫,苏辞青应该舍不得离开了。


    “这只猫我们带走。”


    苏辞青惊讶地看向江策。


    江策:“你担心他吃不饱,那就自己亲手喂吧。”


    老板高高兴兴地推销起了猫包和猫爬架。


    苏辞青提着猫包站在猫咖店门口,还很恍惚,这么快,他就要为另一个生命负责吗?


    晚上,江策带苏辞青去游乐园看烟花,苏辞青只夸一句好看,便低头去手机上挑选猫窝。


    没等到烟花秀结束,江策知趣地静静载着苏辞青回家。


    猫一到家就钻到窗帘底下,苏辞青用猫条哄也哄不出来,急的团团转。江策颇有经验地安慰苏辞青,“小猫到新环境,需要有适应的时间。”


    苏辞青睁着眼睛,抿着唇看向江策。


    江策保证似的说道:“他明早就会出来了。”


    苏辞青担忧地回到沙发上,用电脑查小猫打疫苗的情况,在卡片上记下日期,针数,需要采购的物品。


    一整晚,苏辞青都没有和江策有多余的沟通。


    江策看看窗帘下的猫,从后抱住苏辞青,“小苏,难受,想咬。”


    作者有话说:


    这和用孩子绑住老婆有什么区别?


    第37章  第37章[VIP]


    布偶猫成了家里的一员。


    和江策预期的一样, 有了猫猫以后,苏辞青有了更多的归属感。


    他会把每天要喂水添粮的时刻表贴在冰箱上,提出在客厅里装监控, 白天要看看猫猫的情况。


    也会在加班晚归的时候和江策请假,先回家看看猫。


    实在忙不过来, 还会主动开口问江策有没有时间先回家喂猫。


    他在家里的活动不再局限于次卧的小房间, 逐渐成为其他空间的主人。


    江策在不断提高苏辞青适应分数的同时, 又恨那只性格冰冷的猫, 只需要叫两声就能让苏辞青放下手里的事过去看它。


    担心它是不是受伤了,不舒服了, 卡在哪儿了。


    苏辞青还在网上看什么样的房子允许养宠物的,如果有一天他离开, 还要带着猫。


    有了只猫,苏辞青又开始计划以后了。


    江策也明白, 苏辞青没把他计划在以后里。


    好在大部分出租房都不准养宠物,江策对这猫又恨又敬。


    每天按照苏辞青定下的标准伺候着猫。


    因为市三院项目接近尾声, 院方答应中止项目, 且没有提出赔偿,江策的主要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文字性资料留档保存, 以及重启合作的标注制定, 许多专业性的东西都要靠苏辞青把关,他每日工作时长比江策还长。


    苏辞青忙得焦头烂额,体会到了室友说的那种, 工作到没时间上吊的紧凑感。


    【季远】:苏苏,中午一起吃饭, 气死了气死了。


    季远发了两个小人跳脚的表情包。


    苏辞青看了看手边一大摞资料,觉得还是季远比较重要。


    他们约在离公司比较远的肯德基, 季远探头探脑,“江总没有跟来吧?”


    苏辞青比划:“他今天都有会,不会过来的。”


    季远小拳头锤在桌面,可乐在杯里荡了荡,“那我就要骂人了!”


    “他有病吧!”季远四个字定下基调,“市三院的项目停了就算了,为什么要倒查公司内部?要我们把过去的工作都整理出来,谁提出,谁通过,谁执行,我电脑都坏过一台了啊,现在上哪儿去找资料呀,他在想什么呢?我真是服了,公司项目停的停,黄的黄,我看最近零食柜里饮料都少了好多款,不会是账上没钱了吧。”


    季远喋喋不休的抱怨,苏辞青懵了一下,觉着季远说的好像是上个月他和江策,还有财务部门开会定下来的内查方案,但他们没有让查到这么细呀。


    “内查查到咱们部门了吗?”


    “别咱们部门了,你现在是秘书处的。”季远阴阳怪气的。


    苏辞青脑子里还在想哪个决策的执行出了问题,被季远噎着,抓过季远的手哄他,跟平时哄江策似的揉,喉咙里不自觉就滚出个气声,很轻的一声,“哼”


    季远惊了,“苏苏,你嗓子是能发出声音的呀!!”


    “这,这你之前怎么不说呢?如果能发出声音,这就可能,能说话啊,你以前怎么不出声啊,你再发个音我听听。”


    季远的反应和江策如出一辙,只是比江策更外放。这个发现令苏辞青有些惊讶,季远是因为关心他,心疼他,江策在猫咖又是为什么失态呢?


    “应该没那么好运吧,以前看过,说不行。”苏辞青勉强笑了笑。


    他小时候是治过嗓子的,妈妈说花了好多钱给他治病,结果都没治好。后来,他就不想去医院,怕听见医生再一次给他判死刑。


    季远:“现在医疗技术进步了呀!你快,再出点声儿,我听听。”


    苏辞青又压着嗓子发了几个音节,这是他偶然发现,用来哄江策很好用的声音,季远果然兴奋,“我感觉有戏诶!我们改天去医院看看吧,哪怕能恢复一点呢,也是好的。”


    苏辞青亲昵捏捏季远的手指,比划,“不生我气了?”


    季远傲娇地把手从苏辞青手里抽出来,“哼,你都不跟我一起骂他!”


    他说的是江策,苏辞青无奈笑笑,他现在看季远很像看一个小孩子,有心想解释又想到江策之前和他说的泄露机密。


    他想了想,孤注一掷般开口,“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季远三指起立,“我发誓我不说。”


    出于对季远的信任,苏辞青道:“内查是因为在市三院这个项目里,聆科完全达不到出产标准,但是莫名其妙运行了三年,我前段时间查出很多医疗错误,而且我们公司和医院的资金往来很奇怪,这方面我不懂,是江总开会时我在一旁听到的,总之就是,有问题,不过我们没有让所有人都倒查呀,最多到刘经理级别。”


    “啊?”季远鼓起嘴巴,“难道我这两个周都,骂错人了?”


    苏辞青在季远手心画了个问号。


    季远:“emmmmmm”


    季远:“最近的内查吧,就是,大家都以为是,项目中止,公司要找理由裁人,为了不给赔偿金在找茬,所以吧,大家心里有点怨气也可以理解哈。”


    苏辞青:“什么意思。”


    季远翻出一个群,里面都是对江策的谩骂和揣测。


    苏辞青:“为什么我没有这个群?”


    季远支支吾吾,“那你现在都是领导层了嘛,他们拉群不敢拉你了。”


    “你看,你现在都不和我们一起骂老板了。”季远迎着苏辞青震惊疑惑不可置信的目光,左右为难,“你可别出去说我给你看群里内容了,我个人还是非常爱你的,最爱你,苏苏。”


    大约因为是实名制,大家还比较收敛。


    论坛里,之前骂江策的帖子又被挖出来,新罪旧罪一并罚。


    匿名机制下,大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我个人建议是死刑】


    【聆科老板上辈子得是汉奸,喝了孟婆汤都忘不了骨子里的坏】


    当初江策空降到公司时,苏辞青看到这些言语只是觉得过分,现在再看,胸口憋得难受,竟然一句也不敢多看。


    匆匆往下滑,竟然看见有人给江策做了一张讣告!


    苏辞青啪地把手机反拍在桌上。


    季远长大了嘴巴看着苏辞青,“苏苏你有官威了呀,都会发脾气了。”


    苏辞青赶忙看了看手机,没磕破。


    他最近脾气好像是有点大了。


    “公司的人都这么说江总吗?”苏辞青问。


    季远哼唧了一小会儿,“反正我骂得算轻的,因为之前爆出来一个聋哑儿童发病身亡的消息,之前这个人一直在市三院的福利门诊就诊嘛,所以不止公司人骂,外边也在骂。”


    苏辞青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你之前一直在加班,公关部的人直接和江总汇报的吧,我看好像是陆特助出面在处理这事儿,”季远分析,“不过不对啊,就算公司没人给你上报,你刷手机也没刷到吗?”


    苏辞青打开自己的社交平台刷了刷,确实没有。


    季远的手机一打开全是与聆科和江策相关的新闻。


    “诶,你咋没有呀。你等等。”季远发了一个链接给苏辞青,苏辞青点进去,想要从APP打开时,就消失了。


    显示在审核中。


    “你手机咋了啊。”季远又尝试了好几条都是这样。


    苏辞青用关键词搜索也搜索不到。


    像是有人把他的手机屏蔽了这些新闻。


    “噫?不应该啊。”


    苏辞青没工夫研究手机,拿着季远的手机看新闻。


    核对逝者的居住信息和姓氏后,苏辞青说:“这不对啊?这个孩子当初是我引导就医的,入院时诊断肺癌,不是突发疾病,后面我去回访过,他癌细胞扩散,本身就时日不多了。”


    季远:“天呀,这这,以讹传讹,营销号说得更夸张。江总会不会有点冤。”


    “陆特助知道的,他怎么没澄清呢。”苏辞青站起来,“我先回公司了。”


    “诶诶诶!!!”季远喊道:“完了,苏苏!!”


    苏辞青拿过季远手机。


    季远:“那个孩子的爸爸,开车撞了江总的车,这车撞成这样,居然在市区就敢直接撞啊。”


    视频里还在播放孩子父亲痛哭流涕,死不悔改诅咒江策,说就是因为江策为了挣钱,好端端停了市三院的项目才让他儿子没得到救治。


    “简直荒唐,”季远都生气了,“就算没有福利门诊,他难道不能带他孩子去正常医院吗?”


    父亲还在哭诉家境贫寒,负担不起巨额医疗费。


    “福利门诊就免费基础检查和门诊费,这和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啊。”


    苏辞青可恨自己此时不能讲话,手语也不打了,打字道:“这个男人是个赌鬼,孩子跟着他可遭罪,根本就不是这样。”


    苏辞青联系陆特助,问江策在哪儿?


    其他角度的视频里,江策腰侧的滴答着血从车里抬出来上了救护车。


    “苏苏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呀。”季远被苏辞青苍白的脸色吓道,说话都轻轻的。


    苏辞青嘴巴动了动,脑子里转不开。


    季远看他的手机,陆特助给苏辞青回消息。


    【江总正在开会,今天无法回公司。】


    “陆特助为啥骗你呀,苏苏。”


    作者有话说:


    江总其实挺狗的,逐步入侵苏苏的生活,然后全方位监控。


    他比较特殊的点在于,不止物理监控,他还要苏苏心里也只有他,其他什么都不准有


    而且没什么高傲的“男人的自尊心”,硬的软的都来,苏苏让他跪下他都能跪得嘎嘣脆,只要能留住人,他什么招都使


    称得上一句江狗


    第38章  第38章[VIP]


    苏辞青现在心头一团乱麻。


    手机为什么看不见公司的负面新闻, 公关部为什么没有给他上报这件事,陆特助为什么偏他。


    最重要的是,江策到底有没有事儿。


    季远放下满心疑惑, 安慰苏辞青,“苏苏, 你不是说江总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嘛, 你别急啊。咱就是个打工的, 有什么事儿也赖不到咱头上。”


    苏辞青看着季远, 眼神凝固了两秒。


    打工的。


    他就是个打工的,他和江策只是上下属同事关系吗?


    不是的, 他们彼此信任,同进同出, 起码称得上一句朋友。


    “小远,江总不是网上说那种人, 这些群公司不好出面处理,辛苦你去联系群主解散, 我先去看看江总。”


    苏辞青边走边给季远发消息, 贴合身形的衬衫西裤穿出一股精英味儿,季远小声嘀咕, “苏苏, 你现在真站到他那边去了呀。”


    看见好友事业蒸蒸日上,季远有点担心两人关系疏离,但还是很为苏辞青开心。他的苏苏亮眼又能干, 现在眼神都自信多了。


    还经常请他吃饭。


    以后让苏辞青养他好了,季远做着白日梦吃薯条。


    苏辞青用江策秘书的身份查到了江策所在的医院。


    江策正包扎结束, 林特助在病床旁和他汇报调查结果。


    “撞您的那个司机欠了八十万高利贷,被威胁最后三天拿不出钱就要他的命, 市三院的胸外科主任一周前和他有过接触,目前还没有证据,但基本可以断定,是市三院项目中止截断了福利门诊背后的牟利通告,有人希望您下台。”


    江策看着陆特助给的照片,“有市三院的胸外科主任二十年前和我爸就有交情,不是我爸同意,他不敢对我出手。”


    陆特助不敢多言,“嗯,江总您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那就动手。”江策似乎没有道德负担,说得极干脆果决。


    陆特助捏了一把汗,不明白亲父子为什么会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敢问也不敢劝,只敢执行江策的吩咐。


    忽然,门把转动。


    江策眼皮倏然抬起,后慢慢,慢慢,无力地垂下,掩住瞳孔精光,一副疲惫强撑的样子。


    陆特助还在战战兢兢听着江策对付父亲的计划,懵逼地听江策语速都慢了下来,“消息没封锁住吗?”


    陆特助回头,苏辞青站在门口。


    “消息传播太快,媒体公司还没全部通知到位。”陆特助借口信手拈来,“我马上去查看进度。”


    苏辞青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大半,原来是有意封锁消息他才不知道啊。


    “你怎么知道的?”江策眉心轻轻皱起,似乎烦心事多到心里装不下,满溢到脸上。


    苏辞青心顿时就疼了,江策与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我会给你撑腰、有问题随时告诉我、你要学会相信我。


    这么久以来,江策在他心里是一个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形象,永远冷静,淡然,连犯病时都能克制住冲动,征得他的同意后才咬咬他释放压力。


    他自然而然被这种强大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吸引,把遇到的问题都抛给江策。


    “我在手机上看见路人发的视频里,你上了救护车,用公司信息查到的。”苏辞青先回答完江策的问题,帮他判断信息泄露渠道,才问:“您伤到哪儿了?”


    江策掀开衣服,腰侧裹了一圈纱布,右侧浸出血迹,“车窗玻璃扎进来的,还差一点伤到肾,幸好问题不大。”


    “那还好,您还这么年轻,很快会好的。公司里的事情我会更努力去处理”


    苏辞青手语比划得乐观又条理,江策垂眸看了两眼,就紧盯着苏辞青的眼睛,眼里流出点点笑意,摸摸苏辞青的头,“不担心,小苏,这伤不重。”


    苏辞青愕然,摇头,“我没,担心。”


    “你不会撒谎,苏苏,”江策指尖贴在苏辞青眼角,“我看得出来,你在想什么。”


    苏辞青眨了眨眼,想要低头,被江策攥住下巴,不让他躲,与他目光对视,“你的眼睛,比嘴巴还会说。”


    “哼,嘤”苏辞青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江策还是不让他动,他便闭上了眼睛。


    心里还在一阵阵发麻收紧。


    柯向文说他的眼睛会说话,吓人得很。可江策很感谢他的眼睛,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和江策间,手语用的越来越少。对视一眼,江策多半能猜到他的想法。


    “小苏,看看我。”江策柔声开口。


    苏辞青颤着眼皮睁开眼睛,江策:“我要在医院住三天,晚上自己在家行吗?会不会害怕。”


    “我在医院陪你!”苏辞青一口回应。


    江策嘴角挑起,逗他似的问:“你确定吗?”


    噢还有小鱼干——他们的猫。


    “我回去喂小鱼干,然后给你带饭来。”


    “喔?”江策长吸一口气,故意道,“原来我还是比猫重要啊。”


    “您当然比猫猫重要!”苏辞青有些不理解,又带点抱怨地看了江策一眼,“您在想什么呀。”


    他瘦长的手指,比的飞快,因为侧坐在病床边的位置,白细的手腕就在江策眼睛晃动地飞快,作为背景的侧颈也是白得发光。


    眼神像是娇嗔,对江策不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而有些生气。


    被纵容和接纳的占有欲变态滋长,江策越来越不满足,他不自觉的抬起身子,想要靠近苏辞青一点。


    他一动,苏辞青就起身弯腰,双手环住他后背,给他垫上枕头。他被苏辞青周身的香气环绕,柠檬味沐浴液在他身上残留变化的,特殊的味道。


    江策额头贴上苏辞青颈窝,“小苏,有点累。”


    苏辞青动作顿住,江策已经扯下他衬衫,露出颈跟,随后轻车熟路贴上去


    然后是浅浅地磨,留下牙印。


    很快,苏辞青有了感觉,压抑的渴望,被轻易撩拨。


    他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乖乖被咬,挪蹭着想要从江策怀里出来,双手轻轻推上江策的肩膀,被江策捉住指尖,捏在手心。


    “哈,嗯”他歪过头,发出的声音破碎沙哑。


    江策却咬紧了他。


    苏辞青不由得,弯腰藏住自己那侧的变化。


    门把被转动。


    苏辞青陡然惊醒,腾地想从床上站起来,江策按住他大,腿,力道不得不像刚出过车祸的人。


    “什么事儿?”


    江策语气已经恢复平常冷淡,他前襟还开着,飞在胸口两边。


    “江总,流露出去的视频是发生车祸时路人上传的,现在已经删干净了,您看。”陆特助拿着平板走向床边。


    苏辞青后背已经浸出冷汗。


    目光惊惧地看着江策。


    江策轻轻的手搭上他手背:“不用看了,你去把我之前说的事情准备好。”


    “好的,江总。”


    陆特助出门。


    苏辞青慌慌张张系上衬衫纽扣。


    “他在后面,看不见你。”江策说道。


    苏辞青惊魂未定,生理反应褪了个干净,大脑重新开始思考。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说出早就想说的话,“江总,以后能不能就像以前一样,咬咬手指就行呀?”


    江策垂眸,眼底盖在阴影下,温声道:“怎么了呢?小苏。”


    “太,太过了”苏辞青本来就是手语,用词大多直白表意。


    他没办法说出你每次都nong得我yin,yin的这种话,只能极力让江策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


    “让你不舒服了吗?”江策有自责的口气说。


    苏辞青摇头否认。


    “那是舒服了吗?”江策忽然抬眼看向苏辞青,视线逼人。


    苏辞青仿佛被踩中尾巴的猫,僵直,震惊,害怕。


    他摇头,视线闪躲。


    “小苏,我刚刚才说,你不会撒谎。”江策胜者一般按住苏辞青,“是这里吗?舒服,又不太舒服。”


    苏辞青差点坐不住,滚下床去。


    “呃,呃。”他用力抽出江策握着他的手,从床上站起来,背过身不看江策。


    江策起床,苏辞青又转头去扶他,江策让苏辞青的坐在床上。自己去锁上门。


    苏辞青看着病号服下隐隐若现的绷带,只觉心惊。


    “小苏,我们说好的,这件事情,我们双方都需要满意。”江策单膝跪在苏辞青双腿中间。


    苏辞青双手去托他的肩膀,手心下的肌肉紧实有力,存在感极强,他手指都抓不住。


    力太大又担心牵动伤口,江策还与他对抗着,不愿起。


    嘴里说出的话令他羞得想死。


    “我完全接受你的,我想要为你纾解它。”


    苏辞青扶不起来人,还有抽出手去捂江策的嘴。


    江策舌尖舔过他掌心,握着他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腿上,“小苏,你听我说了吗?”


    “呃,”苏辞青一个劲儿摇头。


    “你要我难受吗?”


    苏辞青一愣,接着摇头。


    “你不想要我难受,我也不希望你忍耐,小苏,相信我好吗?”


    江策手指勾上苏辞青,轻轻一挑,金属锁扣弹开。


    微弱清楚的声音在病房内清晰可闻。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请务必点开段评,一定好吗!!!!


    这是一道完形填空,你们明白的


    靠默契作战了


    第39章  第39章[VIP]


    苏辞青吓坏了。


    赶忙捂住自己, 头都快摇掉了,紧紧夹住,腾出手来飞快比划了一句, “这里不能咬。”


    然后又紧紧捂着。


    江策一笑,“不咬。”


    苏辞青忐忑羞涩地看着他, 鱼儿一样滑不留手, 稍不注意就会跑掉。江策扣住苏辞青手腕, 将他两只手往后背, 固定在处。


    “嗯”苏辞青摇着头挣扎。


    江策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苏辞青就不敢动了。


    “小苏,我有伤口, 你听话好不好?”


    江策跪在地上,软声求人, 苏辞青哪有不应的。


    “你相信我的,对吗?”江策没有急着下一步动作, 摩挲着苏辞青手腕, “你先让我试试,如果还是无法接受, 我们再换别的方式好吗?”


    “你知道, 我不会伤害你的。”


    哄到苏辞青眼尾的薄红消退,怯生生地看着他点头,江策才松开一只手, 挑开苏辞青的。


    苏辞青又怕得想收紧身子,夹到江策伤处, 江策手搭在苏辞青身上,笑得无奈, “小苏,你要我怎么办。”


    苏辞青摇头,在说对不起。


    江策拉下吻了吻,“没关系。”!!!!!


    苏辞青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又想逃,却被江策一把按住腿,声音低低地贴过来,“听话。”


    他羞愤得几乎想死,恨不得立刻跳河算了。


    ……怎么可以……这样不行……


    他的挣扎微弱而迟疑,约是心里的抗拒并不坚决,又生怕动作大了会碰到江策的伤。


    先前被他撩拨得难以自持,却因陆特助的突然闯入戛然而止。


    柠檬的香气在空气中层层漾开。最初是沐浴后残留的、带着水汽的鲜冽,如同初榨的柠檬汁液。


    被体温烘暖的皂角清香慢慢透出。


    一缕被汗水微微浸润、从颈间蒸腾而出的的暖甜,幽幽地弥漫开来,钻进每一次呼吸。


    江策抬眼看他。


    睫毛紧紧闭着,抖得厉害。薄汗打湿了脸颊和脖子,雪白的皮肤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又一颗泪珠滚落


    在满室摇曳的霞光内,窗纱被晚风拂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空气里还浮动着柠檬香波与消毒水交织的气息。


    他的身体早就倒在病床上,眼底倒映着窗外咸蛋黄夕阳。


    眼底盛着窗外那轮温润如咸蛋黄的夕阳。思绪断了片,感官也一同罢工,只余霞光如轻纱覆在他汗湿的额间与颈侧。


    待江策为他整理妥当,他才恍然回神,第一反应是伸手想去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未褪的茫然:“你的伤……没事吧?”


    “没有。”江策指尖怜惜地划过他的脸颊。


    “哦,我要回家了,我要给小鱼干加猫粮,然后给你做饭,炖汤吧,我炖汤给你送过来”


    他把手语比划得乱七八糟,后面江策都看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脚胡乱踩上鞋。


    等他比划完了,要走,江策拉住他,“舒服吗?”


    苏辞青怔怔看着他。


    “舒服吗?我咬你的时候,你也会有欲望对吧,这样做,会让你舒服一些吗?”


    “小苏,以后这样可以吗?”


    “我会让你舒服,不会要你为难。”


    “行吗?”


    行吗苏辞青眼眶红了,但是没落下泪来。


    江策将他轻轻拢在怀里,冒着伤口开裂的风险,让苏辞青靠在他胸口,耐心地一下下抚摸他的后背和发尾,啄吻他的发旋,小声叫他的名字。


    苏辞青抽噎几下,那种极端后的爽意,随之而来的空虚无措,在病房得到人生第一次性体验,还是青天,白日的羞,耻。


    甚至微妙的,一点点被侮辱与看低的感觉,因为江策给予的温情化解。


    苏辞青混沌的脑子思考不了任何事,只是汹涌的情绪冷静下来,本能地向江策求助,“这算,出卖身体吗?”


    “算。”江策凑到他耳边,“算我卖给你,苏总打算给我多少钱?”


    苏辞青哐当一下心就死了。


    想岔了。


    如果他是靠身体才获得江策秘书这个职位,那跪在地上的应该是他吧。


    “可是好像应该”苏辞青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诡异的现状,“一开始签合同不是这样说的呀。”


    “谁规定一定要怎么样呢?你为了稳住我的病情忍受苦楚,我想让你舒服一些,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想让我放任你不管吗。”


    苏辞青立马摇头。


    江策算是对他最好的人了,他不想因为不明不白的原因而与江策疏远。


    “我要先回家喂猫了,你想吃什么?”苏辞青打算先走。


    “别做饭了,我点餐,等你回来一起吃。”


    苏辞青不愿再和江策多呆,答应后便走了。


    走时,江策嘱咐他要打车,苏辞青觉得确实有点腿软,乖乖叫了车。


    在车上,有些画面还挥之不去。


    这对吗?好烦呀。


    苏辞青额头抵在前座上,抬起来时脸颊红扑扑的,他心不在焉地上楼喂猫,抱着小鱼干发呆。


    大学时零星听过包养的故事。


    无非是钱和身体交换,同他与江策现在的关系很像。


    但是,有没有哪个故事中的金主,会像江策一样亲和友善,处处照顾。


    他挽起手指去做饭,在厨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米。


    他搬来以后,饭都是江策在做


    他如今做饭都有些生疏了


    他和江策应该不是包养吧,也没有金主需要干这么多活啊。


    苏辞青找到了最有力的理由。


    炖了简单的排骨汤,心情愉悦地给江策送去,晚上睡在陪床上。


    三天后,江策出院,让苏辞青别来接,在家和小鱼干一起等。


    而他自己,去了疗养院。


    江晟安醒了。


    且瞒过了他安排的眼线。


    走进江晟安的房间时,江晟安正坐在轮椅上,同市三院的胸外科主任徐锐喝茶。


    见他完好无损,脸上还有些遗憾。


    “爸,醒了怎么不叫人找我。”江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江晟安阴冷地看着江策,像在看一个怪物。


    “是,毕竟除了你,也没其他人想要我的命,可惜,我命大。”


    “是他蠢,在高速多好,市区车速太慢了。”江晟安颇有些懊恼后悔,“也怪我,找了一个蠢货。”


    “因为爸你也不太聪明,”江策认同道,“但沾了我妈的光,还有几分面子,现在聆科陷入危机,正好我带你去借点钱。”


    江晟安一生最要面子,生意失败,靠着亡妻才东山再起。现在江策说让他去借钱,相当于拿鞋底抽他的脸。


    “没有我出面,你就看看能不能借到。”


    “所以要带你去啊。下周三约了新安银行的行长,他和你好像是老同学,很乐意帮忙,到时候我来接你。”


    “你敢!”江晟安大吼。


    “到时候见。”江策过来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就走了。


    江晟安越来越看不透他这个儿子,仿佛什么情绪都不会有,小时候对他言听计从,突然抢了他的几个公司,他最初也只当是小孩长大叛逆,想掌权。


    他就这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呢。


    等江策把公司里利润最高的项目都剔除干净,把他的心腹都赶走,他才明白,这个儿子,在给他妈报仇。


    即便如此,他也有意缓和父子关系。


    谁知,他竟然在关键时刻“生病”,送进疗养院昏迷了近一年。


    如今整个集团摇摇欲坠,聆科是集团其他子公司项目的源泉,等江策将聆科也毁掉,他一生的基业将付诸东流。


    他现在当然不指望江策再给他送终养老。


    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只可惜,当初没多生几个。


    “徐锐,了结了吧。”江晟安把江策用过的杯子扔进垃圾桶。


    一直没说话的徐锐,还有几分犹豫,“江总,这,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


    江晟安:“别在京市,不好动手,换个地儿吧。”


    徐锐担心这亲两父子,他真的动手伤了谁,另一个人反应过来又拿他出气,便计划缓缓,“集团之前捐赠的福利院受台风影响倒塌,不如,让小江总先去一趟,到时您不改主意的话,我再安排。”


    作者有话说:


    抱歉 才出来


    第40章  第40章[VIP]


    市三院项目的终止让好几个部门损失了季度奖金和年终奖, 公司员工对江策的怨天载道,发酵成名誉危机。


    外部媒体的传言让聆科立于危墙。


    周一的董事会会议提出,要让江策卸任。


    苏辞青知道这个消息, 还是陆特助告诉他的。


    苏辞青找到江策,敲开办公室的门, “你今天也不忙吗?”


    “你想吃什么?晚上下班可以早点回家做。”江策回。


    苏辞青抿抿唇, “因为董事会要求你卸任, 限制了你的权限所以才每天都有时间研究做饭是吗?”


    “你知道得比我预料得还要早, ”江策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我不想让你担心太多, 你的工作是保证聆科在语料方面的精准度。”


    “你要怎么办?”苏辞青感觉有些无力,他帮不上任何忙。


    在江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他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江策笑着说。


    苏辞青疑惑。


    “你要留在这个位置,解决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江策的表情很正经, 不是严肃,而是一种托孤的语气, “我只能信任你, 抱歉,可能会压力很大。”


    苏辞青紧张, 但有被委以重任的责任感, “需要我解决什么呢?”


    江策摇头,“什么都有可能。”


    第二天,媒体爆出聆科与市三院存在不正当交易关系, 网民震怒,事情由打工人的调侃上升到社会事件。


    同时, 董事会下发要求江策卸任的预案,被迫暂停工作。


    秘书处接受调查, 被带走一一询问。苏辞青当然不相信江策和市三院有违规交易,他和陆特助带着人深化上次提出的内查活动。


    事实与报道无异。


    江策与市三院没有违规交易,不代表聆科与市三院没有。


    江。氏集团旗下许多子公司,其中包含医药销售,残疾人福利门诊的医疗器械都来自于江氏旗下子公司,且由此打开其他科室的销路。


    交易额一年将近上亿。


    而江策在来聆科之前,也曾在这家医疗器械公司任职,任职期限刚好到这家公司与市三院的合作项目结束。


    种种证据串起来,都指向江策在其中牟利的结果。


    苏辞青想要证明江策的清白,梳理证据链过程中还要面临相关部门随时而来的询问,忙到一天睡四五个小时。


    他根本睡不着,压力沉甸甸放在他心上。


    而这种巨大的挑战又让他肾上腺素飙升,非常亢奋。


    他时不时会想起那天江策对他说,需要他留在这个位置。


    不是江策的秘书,而是聆科总裁的秘书,任何人在这个位置,他就是任何人的秘书。他要为江策守住秘书的权限和信息知情权。


    这使他真正明白,什么叫自我价值,什么是真正的被需要。


    他累极了,自然而然睡在了江策的休息室里,陆特助大部分时间召集人开会,他的作用在于复原真相。


    市三院的项目,他是从最基础的执行层做起来的,每周三次去做义务指引,肺癌去世的小孩他最清楚。


    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


    苏辞青手机一天得充两次电才够回消息的。


    他往下看消息,去顶部搜索东西的时候,才看见置顶的江策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聆科江总】: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江策抱着小鱼干凑在镜头前给他发了一张自拍。


    苏辞青放大照片,摸了摸小鱼干的脑袋。


    【辞】下午能回家。


    【聆科江总】:好,等你吃饭。


    江策笔记本电脑上开着苏辞青和公关部做的澄清方案,比刚来秘书处时做的报告成熟许多。


    他有意让苏辞青自己面对,聆科需要一个干净的领导者。


    “小鱼干,爸爸要回来了。”江策慢慢接受了这只猫,因为这只猫,苏辞青在哪儿都记挂着家里。


    每天主动发消息提醒他要喂水喂粮梳毛。


    江策暂时不能去公司,澄清消息出来,那些被压制的,关于肺癌小男孩去世的真相帖子被自然传播。


    局势隐隐有扭转之时。


    仙舟县的福利院因为台风垮塌,造成人员重大伤亡。这个福利院刚好是聆科捐赠,由江氏旗下另一家房地产公司共同修建的。


    才一年。


    先前牵扯出的江策和市三院的违规交易,已经让相关单位和大众知晓江氏旗下公司间弯弯绕的关系。


    而江策不可能在医疗器械公司任职的同时,又插手放地产公司的事。


    一起坍塌事故,在各种信息碰撞下,成为了江氏疑似与各个政府公益事业部门利益输送的印子。


    许多网络大V和小媒体公司的记者开始自发调查。


    集团内部谁也不愿意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江策又被推了出来。


    苏辞青替江策委屈,“你要去嘛?”


    江策又回到了总裁办公室,“我不去,你也会去。”


    苏辞青肯定要去的,他虽然不在福利院长大,但从小混在残联里,他知道福利院对无家可归的小孩意味着什么。


    两人当晚就飞向了仙舟。


    仙舟靠海,冷得比京市快,刚入秋,风吹来就觉得凉。


    苏辞青穿了咖啡色风衣,脚下是江策提醒他穿的皮靴,整个人气势与春天已大不同,目光看向机场工作人员,告知对方自己不会说话时,已经不会再害羞难堪。


    仿佛只是在说自己的行李需要托运。


    江策握住了苏辞青的手,“冷吗?你的手很冰。”


    “不会。”


    福利院项目承接方是江氏子公司,但是施工队是仙舟本地的找的。


    下了飞机,苏辞青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孩子,江策和当地政府对接,施工方肯定也有责任,需要进责任划分和后续重建规划。


    因为这家福利院是针对聋哑儿童的特殊机构,苏辞青更方便进行实际情况的了解调查。


    两人三天几乎没怎么碰上面。


    第四天时,双方都要去坍塌的场地,才撞上面。


    原因也很简单,无非是偷工减料,又遇上难得一遇的台风,水淹起来,房屋坍塌。


    苏辞青看着,心里对江氏的公司生出怨气。


    他从小就见过许多捐赠公司表面上捐的数额和实际到账数额差距巨大,或者以货抵款。福利院机构都是受惠方,多点少点自然不敢要求太多。


    但是能偷工减料到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前面内查的时候,苏辞青在江策的引导下学会了看报表。现在一对数据就知道修建的费用层层盘剥下来,剩了一半不到。


    但是自家公司也参和在里面,敢怒不敢言。


    江策似乎都知道,苏辞青在看的时候,他就给苏辞青提着衣角,防止他蹲下的时候,风衣脚沾到水。


    下午的时候,政府单位那边给他打电话,说是城建的领导一起来商量新的修建方案。江策对苏辞青道:“我得去一趟,你自己行吗?”


    苏辞青朝他点点头,想要替江策理头发,抬手发现手上都是湿的墙灰,对他摆摆手做拜拜。


    江策嘱咐几个跟来的搭建公司的人,苏辞青不会说话,不方便,有事发消息。


    那几个人老实,连连说好。


    台风还没过去,天上一直下着不大不小的雨,这种天气江策焦虑症很容易犯。只是苏辞青最近累的不行,他不想耽误苏辞青休息时间。


    他去开了会,又请几个领导吃饭。


    城建有新规,之前的修建的建筑和现在的规定相悖,只是修复还不成,具体怎么改,能不能少改,都是问题。


    饭局上,江策言语中暗示自己会考虑城建局推荐的施工公司。因为没喝酒,废了不少唇舌才把领导轰高兴。


    晚上回到酒店,却不见苏辞青回来。


    大晚上的,难道苏辞青和施工方的去吃饭了?不会被灌酒吧。


    江策给苏辞青发了消息去洗澡,不想苏辞青回来的时候自己一身酒味。


    他洗完澡,窗外狂风大作,天气预报明天还有台风。


    这种天气,再怎么吃也该回来了呀。


    江策给苏辞青发消息没人回,打电话也不接。


    他打到施工队那边,对方告诉他苏辞青坐李哥的车回来的。江策又打给李哥,李哥说苏辞青坐的其他人的车。


    坏了。


    江策打开安装在苏辞青手机里的定位。


    下午开始天气就要吃人一样阴沉刮风。自从有了猫,苏辞青总是急着回家,江策对他的行踪也不太关注了。


    此刻才想到打开定位,苏辞青还在福利院。


    江策先是眼前发黑,随后马上打电话给施工队的人,那边似乎已经睡了,江策大声吼道:“苏辞青还在福利院,你们谁最后走的!!”


    那边一下就被吼清醒了,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傍晚的时候,他招呼苏辞青坐车走,苏辞青说要晚点,他就让苏辞青搭李哥的车。李哥那边又以为苏辞青已经走了。


    那边房子又坍塌过,平时不让人进去,车也不去那边,苏辞青可能得先走出来,手机没电了。


    他们都劝江策再等一等。


    江策了解清楚情况,拿上车钥匙,“我去找他。”


    李哥拦着他,“江总,这种天气,苏秘不可能留在福利院的,你再等等。”


    江策根本不理他,让酒店送来毛毯,水,面包,两套干净的衣服,医药箱,还拿了些暖宝宝。东西都塞到大皮包里,单手拎着往外走。


    李哥一边追一遍拦 ,“江总,江总您别冲动,这台风能把房子都吹垮,您的商务车根本不可行,您还没开到福利院就被刮跑了,现在120都不敢出门的,明天台风过去,我陪你去。”


    “滚。”江策这句话说得没气势、,却让人觉得恐怖。


    李哥松开了拉着他的手,看着他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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