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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51章 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傅西棠见池牧清盯着傅延铭离开的方向发呆,问道,“要跟上去一起看看吗?还是先帮你联系你父亲让他过来做配型?”


    池母已经第一时间跟上去了,就只有傅西棠陪着池牧清没有动。


    池牧清闻言回过神来,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他和苏月卿做亲子鉴定也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对于这个不仅在书里要了原主器官,间接害死了原主,而且在现实里也茶里茶气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的白月光,池牧清并没有什么兄弟情谊,傅延铭能救就救,救不了也和自己没关系,他一点也不想在和这俩神人再纠缠了。


    至于自己那个便宜爸,让他捐肾那就是等着被他敲诈呢,池母要是想通了想找他,自己可以提供联系方式,但让他去做中间人联系,他可不做这个冤大头,不过……


    池牧清看向傅西棠问道,“我爸把苏月卿卖了这件事,能不能报警告他买卖人口或者拐卖婴儿?”


    他觉得让池父自由的打工还是太对不起他做的那些事了,不如直接送他去吃公家饭。


    傅西棠道,“这个可能比较困难,这时长都过了追诉期了,不过我可以找相关方面最好的律师,这样就算不能顶格判,也应该是能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


    傅西棠说完看着池牧清说道,“只要你想清楚了,不后悔,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池牧清摇头,“不可能后悔的,这种人就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而不是跟小说里似的靠着卖儿子的钱还潇洒了好一阵子。


    傅西棠此时也终于相信了池牧清真的如他所说的“觉醒”了,这是一件好事,傅西棠点了一下头,说道,“那我现在立马让人帮忙联系律师,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和证据直接跟律师说就行了。”


    池牧清点头,“刚才和他的通话我是全程录音的,他当时承认了卖儿子的事,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


    傅西棠,“应该算,我们到时候问问律师,年代久远,其他证据也不好找。”


    说到这里傅西棠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说道,“找证据的事律师会帮你做的,你到时候不能为了这件事耽误了学习,你自己本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池牧清,“……”


    傅西棠真的是编外教导主任吧,脑子里心心念念都是“要学习,一切事情都不能耽误学习”。


    不过知道傅西棠做的这些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他还给自己设了学习的奖金,所以池牧清对傅西棠这些话也不抗拒,他点头保证道,“我一定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送赌鬼爸吃公家饭只是顺带着做的。”


    池牧清保证完嘀咕了一句,“就当是课后放松了,这不比看什么虐恋文更能放松心情?”


    傅西棠,“你说什么?”


    池牧清,“我说我现在就去学习,今天已经耽误一天了,不能再耽误了,我爱学习!”


    傅西棠,“……”


    这话一听就不真,不过从早上到医院来找从医院跑出去的池母,再到后面等了两份亲子报告,确实算是在医院耽误一天了,所以傅西棠也没有深究,只说道,“今天我给你的家教老师都放了假,回去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池牧清点头,“好的。”


    他已经体会过找傅西棠辅导的高效率了,水平是不是比专业的家教老师高,他这个学渣没办法评判,但是让他指导,那来钱是真的快啊,那些辅导书翻页快得很,一本十万,照这速度,没几个月就能拿够三百万跑路了。


    现在白月光也回来了,自己的雇主也换人了,自己都不用和刚来的时候一样还要算着白月光什么时候回来再跑路,现在就是看他自己心意,什么时候觉得赚够钱就能跑路了。


    但是一想到要跑路,不知道为什么,池牧清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池牧清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


    他心想:这种大帅哥老板,人还好,还愿意给自己开那么高的工资,承诺的奖金也能即时发,这种舍不得是正常的。


    要是遇到那种又丑脸还大,只会给你画饼,让你把公司当家,洗脑你上班不要只为了钱的老板,那真是天天都想跑路,没有舍不得,全是迫不及待。


    池牧清想着,忍不住对傅西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傅西棠见状,也像是被影响了似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来了一些,他慢慢的以池牧清绝对可以轻易拒绝的速度握住了池牧清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这时间吃过饭还来得及复习一轮。”


    池牧清,“……”


    傅西棠要是生孩子绝对是鸡娃第一名。


    不过想想能到手的钱,池牧清又释然了,“走走走,学习去,早学习完早完事!”


    离了傅西棠,还有谁学习给这么多钱!


    池牧清又热情满满的跟着傅西棠回家去学习了。


    因为心心念念着挣钱的事,一直到走到车前,两人要上车了,池牧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居然被傅西棠牵了一路。


    池牧清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又抬头去看傅西棠。


    男人之间是可以手拉手走路的吗?


    池牧清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更不对劲的是自己被拉了这么长时间的手居然都好像习惯了一样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手这样被抓着有点奇怪或者有点别扭?


    池牧清脸上表情有点茫然。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的想法,但从他的反应和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他是在纠结两人牵手的事,傅西棠想了一下,说道,“你刚刚不是和家里人算是撇清关系了吗?我希望可以给你一些家里人该给你的东西。”


    “啊?”池牧清听了这话更茫然了,“给我家里人的东西?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傅西棠没想到池牧清一下子就说得这么直白,他顿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


    什么叫“也可以”,池牧清觉得自己瞬间清醒了一点,傅西棠也许就是人好,想安慰自己一下,自己刚才大概是脑子抽了,梦到哪句说哪句,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池牧清立马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脑抽了,胡言乱语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懂的,你是大好人,想安慰我来着,谢谢你。”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坦荡的样子,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却是更加认真的看向了池牧清,声音也更多了几分郑重,“但我的话并不是胡言乱语,我也从不会为了安慰人胡言乱语。”


    池牧清,“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是胡言乱语?


    池牧清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不是理不清傅西棠说话的逻辑,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然而傅西棠并不给池牧清再乱发散思维的机会,他见池牧清似乎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更直白的说道,“如果你不排斥的话,我希望可以有机会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原本傅西棠是想慢慢来的,这次只当是给池牧清一点心里准备,但既然池牧清都开口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了,傅西棠向来都不是什么迟疑的人,他觉得正如他回国却刚好撞见家里的池牧清一样,机会到了眼前就应该抓住。


    不过……


    傅西棠没等池牧清回答又接着说道,“但是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不想让你误会,你可以慢慢思考你的答案,没有答案也没关系,你先阶段还是以学习为主,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了你的学习。”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池牧清,“……”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


    他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池牧清觉得自己那颗母胎单身一直沉寂到现在的少男心刚冒起一丝粉红泡泡,就被傅西棠“啪叽”一下拍碎了。


    谁家好人在疑似告白的下一句就劝你要好好学习啊!


    池牧清那疑似泛起红晕的脸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在车后座正襟危坐,并打开了背单词软件,一副沉迷学习的模样说道,“好的,傅主任,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冲击清北了。”


    傅西棠皱了一下眉,“傅主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听起来就很有一把年纪的样子,傅西棠本身就比池牧清要大一些,他并不希望自己又莫名好似又增加了辈分。


    池牧清本来只是觉得傅西棠这抓学习的样子实在是太教导主任了,才忍不住这么叫了一声,但是听着这称呼从傅西棠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英俊帅哥嘴里说出来,他脑中莫名想到了那些经典的地中海秃头却还倔强的把左右头发往中间梳的教导主任形象,这巨大的反差感,让池牧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自己没有发现,虽然他并没有给傅西棠答案,可是此时的他却已经下意识的在傅西棠面前放松了起来,再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兢兢业业工作那种纯打工人心态。


    傅西棠见了池牧清这放松的模样,虽然并不知道池牧清在笑什么,但看着池牧清的笑容,他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笑意,唇角也上扬了些许。


    第52章 苏月卿死了?


    池牧清笑完了才想起来傅西棠就在自己旁边,他有些心虚的看了过去,却一下子对上了傅西棠看着自己的视线。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池牧清却莫名有种被火撩了一下的感觉,他脸控制不住的“轰”的一下就红了。


    作为一个多年恋爱小白,池牧清有些分不清自己这反应,只下意识低头,避开了傅西棠的视线,此地无银似的试图用说话来缓解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就是觉得你认真负责的样子特别像学校的教导主任。”


    说完,想到大部分主任的形象,又对比傅西棠的模样,池牧清又觉得自己这解释好像还不如不解释,似乎有拉仇恨的嫌疑。


    他立马又找补道,“不是,我就是,那个觉得你特别认真负责,真是大好人,对,认真负责的大好人。”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明显是害羞了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主任”不“主任”的事,他看着池牧清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被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又软软的。


    傅西棠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池牧清的头发,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可以把这当成你对我评价还不错吗?”


    池牧清立马用力点头,“那可太不错了!”


    除了对抓他的学习特别较真外,池牧清觉得再没有遇到过比傅西棠更好的老板了,这哪里是老板,这是男菩萨。


    傅西棠见池牧清点头这用力的样子就知道他这认可估计还是对所谓工作方面的认可,就他刚才那害羞都不自知的样子,要是这认可是出于个人感情上的,他不会承认的这么痛快。


    但是想到池牧清以往对自己的那些关心,以及今天对自己的反应,傅西棠只觉得池牧清这是年纪小,反应迟钝,况且,他现在迟钝一点也是好事,现在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学习的事结束了,这时机也算是刚刚好。


    这么想着,傅西棠又揉了一下手底下软软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为了不辜负你这么好的评价,我以后还要继续努力保持。”


    池牧清,“啊?”


    傅西棠,“今晚我继续给你辅导功课吧。”


    池牧清,“啊……”


    池牧清没想到自己的认可换来的是傅西棠的更认真家教体验。


    从车上一直回到傅宅,他还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总感觉这一天好像穿越了似的,前脚还在找妈妈,大战白月光,后脚就变成了鸡娃辅导功课。


    关键这鸡娃还是发生在对方疑似告白后。


    这对吗?


    池牧清坐在书桌前,对着笔下那疑似十分眼熟的数学题,总觉得这事情就像是这道数学题一样,好像懂了,又好像看不明白。


    傅西棠见池牧清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倒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温声问道,“怎么了,是不会吗?还是题目有哪里看不懂?”


    傅西棠知道,自己那些话不可能真的对池牧清一点影响都没有,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影响会造成池牧清学习上面的问题,傅西棠决定比起以前,他要给予池牧清更多的关心,来弥补这点他造成的影响。


    之前傅西棠想让池牧清好好学习,也不过是付出金钱给他找家教,买教辅书而已,实际上要说他真正花费在池牧清身上的精力并不多,但现在,他则是打算要除却金钱外,还要投入更多的心力。


    池牧清并不知道傅西棠的这种想法,他还以为傅西棠今晚这么亲力亲为只是为了弥补今天一天在医院耽误的时间,他立马摇了摇头,摇散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理不直气也不是很壮的低声道,“都……都不会。”


    既看不太懂题目,更不会做这道题,所以不由自主的思绪就跑偏了。


    数学,真是他的一生之敌!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科目!


    傅西棠看到池牧清脸上忿忿的表情,没忍住又在他手上揉了一下,然后才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没关系,不用着急,这题确实有些难,我从头给你慢慢讲,我们多做几遍就能明白了。”


    池牧清为了减少工作量挑的很多很薄的教辅书,其实有不少都是精简版,这种比起那种大部头的书,反而有不少题目会更难一点,而池牧清今晚挑出来的这一本,正好就是有难题的那一种。


    所以池牧清很快就昏迷在学习的海洋中,再没有心思去想什么白月光,什么告白了。


    当然一晚的昏迷并不影响他关心白月光那边的后续,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种在学习的海洋中昏迷居然并不只是限定款,而是超长待机款,等第二天结束一天的家教,池牧清又喜提傅西棠的晚上贴心辅导后,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然后第三天继续晚辅导……


    池牧清,“……”


    他终于忍不住在做题的间隙试探性的问傅西棠,“这是在帮我补之前请假落下的那些课吗?我觉得好像已经补完了。”


    补完了就可以不继续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不是补课,是我的一点私心。”


    池牧清,“???”


    傅西棠说道,“我觉得我之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学习,所以……”


    池牧清,“所以以后都要这么给我补课?”


    这就是学霸的思路吗?喜欢一个人就要疯狂给他补课?


    池牧清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影响了我,毕竟你不是说让我慢慢想吗,我肯定慢慢想的,对我的学习没有什么影响的。”


    傅西棠并没有因为这话改变主意,而是说道,“既然对你没有影响,那我希望我能通过这样和你多一些相处时间,以便于未来能对你产生一些影响。”


    傅西棠做事向来不是个莽撞的人,虽然他觉得池牧清对他并非毫无触动,但要是自己真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那他觉得自己更应该通过这种静水流深的方式让他习惯自己,不想离开自己。


    他虽然表面光风霁月,但不得不说骨子里和傅延铭也是有相似的部分的,那便是自己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的,只是他之前没有遇到过这个人,也并不会像傅延铭这般表现的如此外显而已。


    池牧清没发现傅西棠骨子里这点隐藏的疯,他听到傅西棠这再一次疑似告白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结结巴巴说,“哦,这样……那……那行吧。”


    他拒绝不了傅西棠开的高薪,也拒绝不了傅西棠的补课。


    不过池牧清本来以为傅西棠说了这种话之后,他俩的补课或许会变成什么play的一环,什么家教和学生的,他心里既隐约觉得这样自己恐怕会有点承受不来,又莫名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结果,他自己想的小脸通黄的,然后发现人家补课那是真补课,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似乎比家教老师还要认真负责,不要说什么play了,连点不正经的话都不会说。


    池牧清,“……”


    谁能想到有那么一个疑似恋爱脑的弟弟,傅西棠这个哥哥所谓的增进感情居然是这么增进的啊!


    池牧清为自己的思想不端正默默汗颜了一下。


    不过池牧清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在脑中闪现了一下傅延铭,这从医院之后就一直消停了的人居然就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突然回到了傅宅。


    傅宅本来就是傅延铭的家,他回这里并不稀奇,但离谱的是,他一回来既不回自己房间,也不找傅西棠,而是问了池牧清在哪里后,二话不说就冲到了池牧清的房间,一把拽住了池牧清的手,急吼吼道,“你快跟我去医院救人!”


    池牧清正在上课呢,他满脸莫名其妙,“什么救人?救人你找医生啊!”


    傅延铭见池牧清不配合,怒道,“要是医生有用的话,我找你干什么?”


    池牧清,“医生没用,那我就更没用了,你不要打扰我上课。”


    池牧清猜测应该是苏月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池牧清见傅延铭像是消失了一样,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做配型做上了,动了手术在医院修养呢。


    毕竟他们可是书里认证的真爱虐点,他这个本该捐肾的不配合,那傅延铭作为另一个主角,替补上这个缺失的肾才叫合情合理。


    傅延铭见了池牧清这不为所动的态度却是怒火更甚,“你是月卿的亲兄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要不是你不肯做配型,月卿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说着说着就要拽着池牧清直接走,“你是月卿的亲兄弟,你的配型一定配得上,你快跟我去医院做配型!”


    虽然距离傅延铭骨折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但傅延铭还没有摆脱轮椅,池牧清当然也不会被一个“残疾人”拖走,更何况现场还有家教老师,傅西棠现在也成了固定人员。


    傅延铭直接被傅西棠抓住了轮椅控制住了行动。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抓着池牧清的手,沉着脸说道,“松开!”


    傅延铭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大哥,痛苦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池牧清,这样一个不顾自己亲生父母,不念兄弟之情的人,你难道还要被他迷惑吗?”


    他说完又对着池牧清吼道,“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肾,而月卿失去的却是一条命啊!”


    池牧清不接受这种道德绑架,直接问道,“苏月卿死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傅延铭脸都被气红了,他瞪大了眼睛,鼻翼微张,骂道,“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的诅咒月卿!”


    池牧清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先说他失去了一条命?”


    傅延铭被池牧清这话噎住了,但他并不是一个能讲理的人,他直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就跟我去做配型。”


    池牧清直接说道,“对不起,我没有。”


    傅延铭,“……”


    第53章 等傅延铭到了之后把人抓……


    “你!你!”傅延铭指着池牧清,眼睛都被气红了,他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看起来像是立马就想给池牧清一拳。


    池牧清倒是也不害怕,他只说道,“我自己的器官,不给你做主,还变成没良心了,这种良心谁想要谁要,你都没有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有?”


    想到小说剧情里原身被迫捐了这个又捐那个,只为了成全傅延铭所谓的真爱,池牧清看着傅延铭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厌恶。


    本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救人一命确实算是一件好事,但这种好事要是是为了成全另一个虐待自己的人的爱情,并且还是在影响自己身体健康,对方却毫无损失的情况下,那这就不是什么救人而是纯傻了。


    池牧清当时看到这些剧情的时候,甚至怀疑作者是不是和这个主角有仇,才能写出这种剧情。


    不过现在他真正的接触了傅延铭,他才发现,按照傅延铭这莫名其妙觉得牺牲别人理所当然的态度,原身在那种情况下恐怕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像现在,哪怕有这么多人看着,傅延铭都能做出想直接把他拉去医院的行为,更别提在小说里,傅延铭在傅家处于说一不二的地位那种情况了,恐怕原身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傅延铭却不知道池牧清这些想法,他只觉得池牧清这嫌恶的目光是如此刺眼,他被气得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池牧清就率先十分做作的说道,“哇,医学奇迹啊!你看,你不比我有用,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良心,你的心肝脾肺肾去救人吧,我相信你比我这个没良心又无情冷酷的人有用多了。”


    “噗嗤!”一旁的家教老师忍不住笑出了声,但他又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我就是鼻子有点难受,你们继续,继续!”


    家教老师心里忍不住想道:这豪门八卦果然是多啊!自己一边拿工资一边还能现场看八卦,这工作可真是太带劲了!


    傅延铭听到外人的声音,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这里除了他和傅家的人还有其他人,他理智回归了些许,也感知到了强行站起来对自己的腿造成的压力,他又重新在轮椅上坐了下来,强忍着怒气对池牧清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肾吗?我当天就去做了配型,但是根本没用!”


    他说这话时看向了傅西棠,这话与其说是跟池牧清解释,更多的是在向傅西棠解释,毕竟池牧清并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比起池牧清,他更在意自己大哥的态度。


    但是傅延铭解释完却发现,傅西棠对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心头一凉,只能又继续转向池牧清说道,“我但凡有别的办法,我都不会再来找你,就连你爸的配型我都做了,根本没用。”


    池牧清听到这里倒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还做了我爸的?”


    这可是剧情里没有出现的情况。


    傅延铭眉头皱了皱,表情也嫌恶了起来,“你爸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百万,谁知道根本就没用!”


    虽然池父被“自愿”在工作还债,但毕竟是傅家的产业,加上有傅西棠的默许,所以傅延铭想要找池父做个配型还是做得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要池父和这个被他亏欠的自己亲生儿子做个配型,他居然都要先收钱再做,完全没有一点点身为父亲的人性。


    想到这里,傅延铭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也想要钱,只要你答应去做配型,我也可以给你一百万,配型成功了,我还可以再加钱!”


    傅延铭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毕竟当初他就是用三百万让池牧清和他签了合同,于是又补充道,“只要手术成功,我可以给你三百万!这下你总该同意了吧!”


    池牧清看着傅延铭仿佛找到了症结变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


    多可笑啊!


    书里的池牧清那么听话,又对他付出了那么多真心,结果却是变成了无偿的器官供体,甚至都得不到一句感激,只有那对真爱的理所当然,直到死后才被人怀念他的善良。


    而自己“不听话”了,“不善良”了,自己的“价值”反而被傅延铭看见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并不是理所应当该为他的爱情,为他的白月光奉献了,他甚至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


    要是原身在书里那些剧情下也能得到这个高价的话,他后面至少也能多一点离开的底气和筹码吧,而不是一直被傅延铭拿捏,直到最后死亡才算是得到解脱。


    池牧清不知道自己穿过来是不是因为原身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但他当初在接受穿越事实后无数次回想穿越那天的事情时,他确实觉得自己当时感受到了一种像是松了口气的感受。


    本来他一直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他却觉得,也许并不是错觉,而是原身最后残留的情感。


    和傅延铭这样说是恋爱脑,实际上心里恐怕只有自己的自大狂在一起,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生活恐怕真的会变得毫无意义,就连原身在书里最后的释然原谅,池牧清觉得也许都可能是一种“随便吧,爱咋咋滴”的累了,无所谓的绝望。


    人都要死了,爱恨恐怕都无所谓了,什么不原谅的报复估计也不想做了,那是一种想要彻底摆脱傅延铭的决绝和释然吧。


    想到这里,池牧清也懒得再和傅延铭这种只陷在自己的逻辑里根本听不懂人话的人掰扯了,他直接收了笑容说道,“我不同意,麻烦你不要再找我了。”


    傅延铭却觉得池牧清刚才那笑容是在嘲笑他开价太低了,他虽然心中气愤,觉得池牧清和他那个爹一样贪心不足,但为了救苏月卿,加上旁边还有自己的大哥看着,他到底还是努力忍下了心中的情绪,只拉着一张脸说道,“三百万你嫌少的话,我可以再加,你想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吧。”


    傅延铭说着还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他想,这下自己大哥总能看清池牧清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一个只认钱的拜金男人!


    然而傅西棠并没有“认清”池牧清的真面目,他反而问傅延铭,“你想从哪里取这笔钱?”


    作为傅家的少爷,当然不会缺钱,但是据傅西棠所知,他们家的人也并没有什么存钱的习惯,傅延铭在进入傅氏之前手头的资金来源基本都是长辈给的零花钱,这零花钱基本在日常开销就用完了,没用完的也基本都被什么乱七八糟的投资败光了,基本没有留存,而进入傅氏之后他才有了自己的工资和1%的股份分红。


    可是如今傅延铭的工作已经被停了,分红也还没到发的时候,傅延铭手里根本没有多少资金。


    几百万或许还是能拿出来的,但现在显然苏月卿的医疗费是他在承担的,池父那边又刚敲了他一笔,他日常还有其他开销,名下也还有一些还在持续烧钱的投资,他此时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可以随便池牧清开价的状态。


    傅延铭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在他眼里他是傅氏的继承人,傅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要说几百万了,几千万也不是什么大钱,他想拿随时可以拿,可是现在被傅西棠这么一问,他才骤然惊觉,大哥恐怕并不会同意让自己随意支取额外的钱,傅氏也并不是他的私人财库,他现在甚至都没有进入傅氏的资格,还处于考验期。


    傅延铭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最后只能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我自己就可以出这笔钱。”


    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在池牧清面前丢了面子,他干脆放弃了解释,只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对池牧清说道,“你放心,给你的钱无论如何都不会少的,这里面是一百万,只要你考虑好了,愿意去做配型,这张卡就随时可以属于你。”


    池牧清,“密码。”


    傅延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表情,说道,“六个零,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吧,月卿的情况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池牧清却跟没听见傅延铭这话似的,把手里的银行卡给了傅西棠,说道,“喏,羊毛出在你这只羊身上,这毛我替你薅回来了,密码你也听到了。”


    傅延铭没想到池牧清转手就把银行卡给了自己大哥,他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看池牧清,又看看自己大哥,仿佛被当头打了一巴掌,质问道,“你这是想故意羞辱我?”


    池牧清瞪大了眼睛,做作的惊讶道,“原来把银行卡给别人居然是羞辱吗?”


    傅延铭听出了池牧清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他忍不住指着池牧清,被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给我等着!”


    傅延铭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池牧清了,他说完也不再停留,直接一把挥开了要给自己推轮椅的人,自己给自己轮椅转了个方向,直接往门口开去,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还在门口没掌握好方向,撞了一下门框。


    池牧清,“噗嗤!”


    傅延铭恼羞成怒,直接站了起来,一脚把轮椅踹翻了,又“坚强”的靠自己双腿疑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池牧清,“……”


    什么不长脑子的超雄,他忍不住看向傅西棠。


    傅西棠闭了一下眼,直接给医院那边打电话,“安排一下骨科的医生,等傅延铭到了之后把人抓过去检查一下。”


    说到“抓”这个字,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跟向宠物医院提前备注抓不听话的小狗做检查似的。


    池牧清,“……”


    第54章 他觉得傅延铭这表情有点……


    不得不说,傅西棠对傅延铭还是有所了解的。


    傅延铭从池牧清房间离开后,果然第一时间又回到了医院。


    苏月卿已经被傅延铭安排在这里住院了,所以傅延铭一到医院就直接去了苏月卿的病房。


    苏月卿看到傅延铭是一个人回来的,眼中有失望迅速闪过。


    不过他情绪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让自己这点失望被傅延铭看见,反而一脸担心的看向了傅延铭的腿,问道,“你怎么不坐轮椅了,你的腿受得了吗?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你被为难了?”


    苏月卿说着,低下了头,“你不要因为我再去做什么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不好。”


    苏月卿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我从小就是一个命不好的人,如今这样也算是早都习惯了,以后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能等到肾源就等,等不到就是我命中该这样,你不要再为我强求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什么。”


    傅延铭听着苏月卿的话,原本因为腿疼而稍微冷静下来的情绪又全部化为了对苏月卿的心疼,这么善解人意的月卿,这么为他人着想的一个哥哥,池牧清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为什么能这么冷血?


    傅延铭心中对池牧清的怒意直接拉满了。


    他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说道,“谁说你的命不好,有我在,没什么需要强求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月卿紧皱着眉,“可是你的腿。”


    “我这是坐在轮椅上坐太久了,正好今天回了趟家,所以想试试给腿复建复建,和你的事没关系,你不要多想。”傅延铭说着还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腿,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以免苏月卿觉得内疚。


    不过他的手刚一落下,就被赶到的医生尔康手的阻止道,“傅先生,住手!”


    这医生本来来之前还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把人“抓”去检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患者如此让医生血压上升的行为,即使作为一个医生,早就见识过了各种病患的多样性,但此刻医生还是觉得额头青筋在突突的跳。


    傅延铭本身就是一个医闹重度潜在患者家属,现在他还这么想让自己再度变成患者,医生只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医闹在向自己招手。


    医生带着疲惫的微笑走向了傅延铭,他先是用肉眼观察了一下傅延铭的站立情况,然后又十分婉转的说道,“傅先生,你的腿这两天已经到了复诊的时候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在医院了,不如现在就去拍个片把复诊做了吧。”


    医生说得已经尽量委婉了,但傅延铭还是有种在心爱的人面前被踩了面子的感觉,他立即反驳道,“什么复诊,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不用你来提醒。”


    医生,“……”


    有时候做医生真的很想报警,尤其是遇到不讲理的关系户的时候,这种人为什么不上私立医院,要来折腾他们这些辛辛苦苦拿窝囊费的医生。


    苏月卿敏锐的看出了医生的为难,他本就是个情商高的人,何况此时还是在医院,让医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并不是好事,他立马温声劝傅延铭道,“既然是要复诊,那你赶紧去吧,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有什么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着,像是控制不住似的,虚弱的咳了两声,“咳咳咳……我希望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能好好的。”


    苏月卿知道,傅延铭现在是自己最大的倚仗,所以他对傅延铭身体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傅延铭立马就被感动了,他坐下替苏月卿拍背,答应道,“好好,我这就跟着医生去复诊,你不要着急。”


    他说完,对着医生一抬眼,道,“走吧,你们要好好照顾月卿,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医生,“……”


    这医院难道是你们恋爱play的一环吗?我是npc?


    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医生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种癫公在医院见得难道还少吗?他要保持心态平和。


    值得庆幸的是,傅延铭到底没有颠的彻底,他虽然踹翻了轮椅,但从傅宅一路走来,基本都是电梯加坐车,走路的地方很少,所以并没有对伤势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有傅西棠提供的踹翻轮椅的这个前车之鉴在,医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又给傅延铭打了一遍石膏,以限制他腿过分灵活再做出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傅延铭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复诊,没想到居然会给他把刚拆了没几天的石膏又重新恢复了,这就好像是一个证明他自作自受犯蠢了的证据,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要不是苏月卿不放心,坚持跟了过来,傅延铭看起来分分钟就要医闹。


    苏月卿见傅延铭脸色不对赶紧劝道,“这样应该恢复的更快吧,能让你早点恢复我也觉得开心一点,总算是算为你做了一点点事了。”


    傅延铭看苏月卿露出了点笑容,也强忍着控制住了自己的不满,他看着对自己一脸关心的苏月卿,心中忍不住想道:都是池牧清,要不是他那么冷漠绝情,不肯答应救月卿,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延铭把一切又都怪到了池牧清的头上。


    既然他这么不讲感情,那就别怪自己也不跟他讲感情了。


    傅延铭握住了苏月卿的手,向他承诺道,“你放心,以后你开心的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你高兴的。”


    苏月卿低头,一副害羞的模样,说道,“嗯,我相信你。”


    只是低头的一瞬间,他眼中的害羞立马就变成了思索。


    他觉得傅延铭这表情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言语之间都在诱导傅延铭尽心尽力的救自己,但他想的更多的还是傅延铭能动用傅氏的能量为他以最快的时间找到肾源,当然池牧清是最完美的选择,不仅他的配型可能性更高,而且还能借此解决一些他对自己的威胁。


    但是苏月卿做这些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绝对不能太过界,不然就算自己能活下来,傅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不知道傅延铭想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傅延铭本质是个十分自私的人,苏月卿觉得傅延铭应该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会影响到他自己的事,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直觉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所以他还是劝了一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太着急。”


    话已经说了,要是傅延铭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苏月卿觉得自己也尽到了自己劝诫的责任,做了自己力所能及能做的了。


    只是苏月卿怎么也没想到,傅延铭作为一个早就习惯了一切都随手可以处置的二代,他早就习惯了按照自己心意做事,对于一个蝼蚁并不需要太过在意的思维模式,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傅延铭在当面拖人来医院失败后,他选择了趁着池牧清单独外出的时候,强行把人带到了医院。


    当然,为了避免被自己大哥迅速找到,他并没有带池牧清去苏月卿所在的医院,也没有带他去傅氏旗下的私立医院,而是带去了一家他悄悄找人联系的私立医院。


    原本为了节约时间,他是先找了曾经傅西棠带池牧清做过体检的自家医院,想要先拿到池牧清的体检数据,以便于先判断池牧清配型成功的概率大不大再决定要不要动手的,但是没想到他找自己家医院要数据,对方都要以不泄露病患隐私的理由拒绝他,傅延铭害怕自己的目的暴露,后续不方便再动手,干脆快刀斩乱麻,在发现池牧清外出时,直接把人弄晕了带到了医院,现场采集数据做配型。


    池牧清完全没想到傅延铭已经颠到了这种程度,他今天刚刚再一次拿到了完成一本教辅书的十万块,正要出门奖励自己一下呢,谁知道饭还没吃,东西还没买,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他就看见了傅延铭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池牧清脑子还没彻底恢复意识,但他看到傅延铭,就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他的手立即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凭着记忆,按下了110的紧急电话,嘴里还在转移傅延铭的注意力艰难的说道,“你……你对我……对我……做了什么?”


    傅延铭的口气云淡风轻的,“没做什么,只是请你来做个身体检查而已,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来,那我只好让人请你来了。”


    池牧清口袋里的电话已经被迅速接通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一接通就听到了傅延铭后半句话,他没有再出声,只一边更认真仔细的去分辨池牧清电话这头的声音,一边让自己的同事去跟进这个电话的地址。


    凭他们对案件的敏感程度,接线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绑架案。


    只是这绑匪的作案手法看起来不是很成熟,看起来并非是有预谋的专业绑匪。


    很快,池牧清的问话也验证了警察的猜测。


    只听池牧清用还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问道,“傅延铭,你这是要绑架我吗?”


    “什么绑架,只是请你配合救人而已。”傅延铭并不承认。


    “是配合救人还是活体取器官?没有我的同意,医院也敢给我做手术吗?”池牧清用视线打量周围的环境,试图能给警察提供更多的线索。


    为了不耽误学习,他的手机不仅设置了静音,还把音量调到了最低,他现在也不能判断自己的电话有没有成功打出去,但哪怕没有成功打出去,他也想尽量拖延时间,这样或许也能等到傅西棠赶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两人天天不间断的课后辅导,他对傅西棠也多了很多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信任和信心。


    然而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似乎智商总会上升一些,傅延铭很快就发现了池牧清拖延时间的目的,他冷哼一声道,“我既然敢把你带来这里,自然有办法让你做手术,你不要再试图拖延时间了,等配型结果出来,你就乖乖等着做手术吧。”


    傅延铭说到这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之前承诺的三百万依旧作数。”


    第55章 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延铭,三百万,家世不菲,近期身边有人需要做配型……


    警方一一提取信息对作案嫌疑人进行身份识别……


    因为池牧清刻意的问话,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傅延铭的身份。


    与此同时,第一时间接到池牧清失踪的消息的傅西棠也已经把池牧清失踪现场的监控看完了。


    傅延铭为了争取时间,让生米煮成熟饭,他绑人时并没有出现,是花钱雇的人,所以傅西棠确实如傅延铭所料的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怀疑到傅延铭的头上。


    但是比起傅延铭的法外狂徒,傅西棠在看完监控后一边动用手下的资源找人,一边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因为查到了傅延铭的身份,傅西棠这边的报警情况也很快和池牧清这边的报警对接上了。


    警方很快给傅西棠反馈了情况,并希望他配合解救人质。


    “绑匪是傅延铭?”傅西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以为傅延铭是习惯了所谓圈子里的很多灰色地带的事,就像他当初借着池父的赌债让池牧清签替身合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好弟弟居然连灰色行为都不能满足他了,直接当上绑匪了,还是为了取人的器官。


    这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还专门请家教给他教刑法,就教出来这么个东西,他直接气笑了。


    傅西棠直接毫不犹豫的承诺道,“你们放心,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我都会全权配合,有什么需要我调动的资源,我也会不遗余力。”


    他这话也是向警方保证傅延铭虽然是傅家的人,但傅氏绝不会影响警方办案。


    警方得到傅西棠的保证点了点头,随即就让傅西棠先试着给傅延铭打电话,试探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傅延铭此时正在等待池牧清的配型结果出来,他此刻心情正是焦灼又紧张的时候,在看到自己大哥的手机来电的时候,他手瞬间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但是想到距离他把池牧清“请过来”才不到一个小时,大哥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他身上,傅延铭怕不接电话反而显得不正常,所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划到了接通。


    “大哥。”傅延铭喊了一声。


    “嗯。”傅西棠应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还是在医院?”


    傅延铭听到“医院”两个字心头一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在发现没有人后他才反应过来傅西棠问的应该是他们之前一直去的那个医院,他赶紧应道,“是啊,我在这里照顾月卿呢。”


    照顾苏月卿照顾到替他绑架活体器官了!


    傅延铭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他那边有什么需要你照顾的,护理有护工,你是为了他连你该上的课,该交的方案都不交了吗?你就是这样想管理傅氏的?”


    “不是,大哥……我……”说到傅氏,傅延铭终于着急了,“月卿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不管他啊,等月卿好起来了,我一定把这些加倍补回来。”


    傅延铭听到这话,故意说道,“好起来,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你不是给他做过配型配不上了吗?要是他一直等不到肾源,你就一直这么在医院不做事?”


    说到肾源的事,傅延铭有点心虚,可是想到傅氏,他看了一眼池牧清的病房,不敢提“肾源”两个字,怕被傅西棠联想到蛛丝马迹,只保证道,“不会的,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回公司。”


    这肯定的语气几乎是又一次证实了他绑架了池牧清给苏月卿换肾的事,傅西棠不知道现在池牧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他甚至都没了再和傅延铭周旋的镇静,只着急的看向旁边的警察。


    “定位到地点了,是一家私立医院。”


    池牧清的手机已经没了声音,很有可能他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傅延铭的这通电话除了打探情况外,也是方便警察给傅延铭的地址做定位。


    警察知道这种情况不知道傅延铭会什么时候把人推进手术室,时间很紧迫,定位到了地址后,他们立即出动人往那家医院赶。


    傅西棠听见终于找到了地方,也丝毫不敢耽误的跟了上去,同时手里的电话也一直保持着通话,以便于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虽然知道做配型也是需要时间的,但傅延铭既然都敢绑架了,谁也不敢赌他们的医疗程序究竟是怎样的。


    池牧清也正在害怕。


    比起傅延铭那边还在等配型结果,他心里是十分清楚自己和苏月卿是可以配型的上的,所以他也清楚一旦结果出来,他必上手术台,他现在就是在拼手术和警察以及傅西棠哪一个先到。


    但是就傅延铭现在这个和小说里如出一辙的法外狂徒的疯劲,池牧清十分担心自己会被强行走小说嘎腰子的剧情,他不敢赌。


    尤其是剧情里还有苏月卿因为手术风险,后续眼角膜脱落,他又被“自愿”顺便捐献了眼角膜……


    只要想想这些,池牧清那迷药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就又多清醒了几分。


    见傅延铭接了个电话就一去不复返,池牧清觉得机会来了,他被换了病号服彻底失去了手机后,为了降低傅延铭的戒心,就一直在装晕,此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不停的在自己病房搜索,试图找到可以使用的工具。


    无奈病房很显然都是经过了安全性的充分考量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设施,池牧清没办法,想了想,只能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加速自己的清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概是为了保证手术时的用药安全,除了绑架池牧清的迷药外,傅延铭没有再让人给他额外用药。


    在池牧清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得出血后,他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七八分的行动能力。


    他小心翼翼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看向门口。


    在发现似乎听不到门口有脚步声后,他缓缓的爬下了床,慢慢向门口挪去。


    站在门口时,池牧清先是观察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户是封死的且楼层也不低后,他只能认命的试探性的把门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这条缝,池牧清查看门口有没有守着的人。


    在发现门口似乎没人时,池牧清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为傅延铭都走到绑架的地步了,门口至少也会有保镖守着什么的,却没想到居然没人守着。


    池牧清有点担心是钓鱼执法,他没有选择立即出去,而是把门又拉开了一点,再探出了一点身子往更远的地方看。


    哪怕是在私立医院里,傅延铭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池牧清所在的这一层都被清空了,并没有其他人在,就连看管池牧清他也是亲自来的,没有假人之手。


    不过是接个电话,两三分钟的事,池牧清又还处在不清醒的状态,傅延铭根本没多想,只觉得自己立马就会回来。


    却没想到他这个电话接了这么久,这种时候他再想安排人手就不方便了。


    他只能一边继续和傅西棠讲着自己对于之前那个慈善案的规划和对于自己进傅氏的一些计划,一边时不时往池牧清病房那边看一眼。


    池牧清经过一步一步加深的观察,也终于确定了除了看起来正在做准备的医护人员外,似乎只有墙角打电话的傅延铭是最大的威胁。


    他看准了时机,趁着傅延铭再次背过身去的时候,爆发出了自己最大的潜力,迅速朝着傅延铭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但是只有他一个病人的楼层,他这样到底还是太显眼了,几乎是瞬间,傅延铭眼角余光就发现了一个迅速跑远的影子。


    “池牧清!”傅延铭下意识大喊池牧清的名字,想让他回来。


    电话那头的傅西棠听到这喊声,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知道池牧清这里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了,为了给池牧清争取时间,他几乎是立即就反应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电话那头语气严厉的质问道,“你怎么突然喊池牧清的名字,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边质问,傅西棠一边让司机把车速开到最大。


    傅延铭听到傅西棠的质问才想起自己电话还没挂,他知道自己恐怕暴露了,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干脆直接挂了电话,朝着池牧清追了上去。


    第56章 出了事算我的


    傅延铭追着池牧清跑了两步,就开始喊这一层所有的人一起帮着拦人。


    他想着反正都已经暴露了,那一定要赶在大哥来之前把事情完成了,不然自己忙活这一趟不仅得罪了大哥,还没救到苏月卿,那自己就白做这个恶人了。


    池牧清本来就是药效刚过,体力还没完全恢复,眼见着整条走廊里出来追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看了一眼,舍弃了很容易被拦截的电梯,直接一个放声大喊,“救命啊,这家医院为权贵摘取活人器官!”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以及这大喊的内容都震得追来的人愣了一下,池牧清就趁着大家怔愣的一瞬间一个闪身冲进了楼梯间。


    他知道以目前这个形式自己纯靠体力逃是逃不了的,所以他冲进楼梯后也没有直接顺着楼梯往下冲,而是直接又冲进了下一层,然后又继续大喊,“救命啊,这家医院私自摘取别人器官给权贵!”


    正常人来医院当然都是冲着保障自己的身体健康来的,如果一家医院不仅不能保障你的身体健康,甚至还会危害你的人身安全,这对来医院的人来说当然是没办法接受的。


    池牧清能猜到这里应该是一家私立医院,来这里的人可能非富即贵的比例要大得多,但即便如此,能有权势到活体摘器官的还是少,更多人听到池牧清这话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全,所以立马就有人拦住了追池牧清的医护人员问是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只能解释道,“这位是精神病患者,他产生了幻觉,在治疗中途逃跑了,我们正要带他去治疗。”


    “我不是精神病,是傅延铭要替他白月光摘我器官!”池牧清一边趁着医护人员被拦住,换了个策略往电梯那边跑,一边大声解释。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事情听起来越狗血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八卦,这种时候,有人关注,他的安全性才会更高,所以他一句话就把狗血要素拉满了。


    其他人听到池牧清这话果然一下子就炸开了。


    傅延铭这名字或许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傅这个姓在江市大家众所周知的就一家。


    “是傅氏的少爷?”立即就有人问出了声,“你们在替傅氏抓人?”


    正问着,傅延铭也已经追了下来,他看到这里闹哄哄一片,且追人的这些人都被拦住了,立即皱着眉怒道,“人呢?”


    池牧清这时候已经趁着医护人员被拦住的当口顺利坐电梯下楼了。


    医护人员立即和傅延铭解释了刚才的情况。


    傅延铭听到池牧清还惹出了这种乱子,知道事情这是越闹越大了,他心里又乱又怕,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池牧清不听话,是这家医院的人无能,他所有的情绪都化成怒火,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骂完他就一边追去电梯去追人,一边又打电话联系,让保安和保镖一起务必在楼下把人拦住,不要让人跑走。


    医院的保安和傅延铭带来的保镖在刚才就得了傅延铭的吩咐在楼下等着拦截人,现在得了确切的指令,知道人已经往一楼来了,他们赶紧分散开守住了各个池牧清有可能出现的出入口。


    池牧清早就猜到了楼下会有人拦,所以他并没有直接下到一楼,而是在随机一个楼层,有人开门的时候直接跟着一起出去了,然后他又缓和了呼吸,装成普通病人的样子,低着头慢慢走到了一楼观察情况。


    他这一身病号服在这里并不算突兀,加上他看起来不慌不忙的,保安和保镖下意识搜寻的是着急忙慌跑出来的人,倒是真的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池牧清见状,视线四处观察,然后挑了一个人多的方向,继续低着头,跟在其他人身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跑出医院。


    只是他一身病号服在医院大厅不显眼,但往医院外面走就有点特殊了。


    池牧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保镖的声音响起,“你,抬起头来。”


    “什么情况?怎么了?”和池牧清走在一起的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池牧清知道自己肯定要暴露了,于是他又重复了刚才那一招,继续大喊道,“这家医院要抓活人给权贵换器官!大家快跑啊!”


    池牧清一边喊一边带头往外冲。


    一楼来来往往的人比其他楼层要多,池牧清又是特意挑了一个人多的方向,他这话一出立即就引起了骚动,有些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腿就已经下意识跟着跑了。


    这样一来,要抓池牧清的人要不就直接被其他人群挤开了,要不就是隔着人群根本没办法锁定池牧清把人抓出来。


    紧随其后的医护人员也赶紧用了刚才的借口喊道,“大家都让一让,不要慌,是我们一个精神病患者治疗中途产生幻觉逃跑了,他有伤人倾向,请大家让一让,不要靠近!”


    池牧清上一刻刚说了那么惊悚的消息,下一刻就变成了精神病,这种套路,大家自觉早就见识到了太多,所以并不是很相信医院方面的话,人群依旧在往外面走,只是出于谨慎考虑还是避开了池牧清。


    池牧清的四周立即空出了一圈。


    池牧清见状,直接肾上腺素拉满,趁着身后的人群还能挡住医院的人,往门口就是一个爆冲。


    生死关头,池牧清爆发出了毕生的潜力,他觉得自己脑子什么也没想,完全就是凭本能在冲。


    傅延铭眼见着人快跑出医院门口跑到大马路上了,立即爆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麻醉枪,镇定剂,有什么上什么,把人拦住!”


    “可是……”这大庭广众的,医院的人有些犹豫,他们只是想挣钱,不是想卖命,他们觉得现在这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尤其是人群中明显已经有人拿起了手机。


    傅延铭见医院的人犹豫,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你们之前都做了什么,现在后悔晚了!人拦住了一切还不是随我们说,要是拦不住,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傅延铭这话让本来犹豫的人精神立即一凛,大声喊道,“快,麻醉枪,病人有强烈攻击倾向!”


    喊完,人又转向傅延铭,说道,“傅少,我们可都是听您指令行事的,您到时候……”


    傅延铭不耐烦的打断道,“别废话,出了事算我的!”


    他说完就紧盯着拿来了麻醉枪的人,催促道,“快打!”


    池牧清根本没料到傅延铭会丧心病狂到上麻醉枪这种东西,他还在闷着头一心往外跑,只听一声“小心”的大喊声传来,随即他就被一个黑影扑倒了。


    与此同时,一条“傅氏集团疑似抓捕活人贩卖人体器官”的热搜词条迅速升起,又迅速变成了爆。


    第57章 回警局的车直接变成了一……


    一张张照片还有清晰的的视频都纷纷被挂在了这个词条下面,从池牧清被绑架,到池牧清在医院被一群医护人员追捕,还有池牧清大喊的话,都被不同的账号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最关键的是傅延铭一脸狰狞的指挥别人向池牧清打麻醉针的正脸清晰视频也被挂了出来。


    傅氏作为整个江市最大的集团,傅家大部分人的资料都是可以在网上找到的,除了傅西棠这种长期在治疗,并不经常在国内的人资料被隐藏了之外,傅延铭这种从小到大都在国内当优秀生的人,他的资料在他进入傅氏集团后就被当成了企业正面形象放出来的,所以不管听没听过傅延铭名字的人,只要稍微动手上网搜一搜,就能确认这个视频里要抓人的确实是傅氏的公子无疑了。


    公众对于特权阶级本来就存在天然的不满,现在又证据俱全的爆出了这种特权阶级的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而是当成活体器官的事,这简直就是精准踩中了大众的雷点,公众舆论一下子就被引爆了。


    不仅热搜词条爆了,傅氏各个产业的官方账号也都迅速被冲了。


    这么大的公关危机,傅氏的公关部也不敢擅自做决定,尤其是那些视频里出现的傅延铭并不是假的,公关部的负责人只能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联系傅延铭这个当事人和傅西棠这个集团负责人。


    除了公关部之外,其他看到消息的人也都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


    傅延铭和傅西棠的私人手机和工作手机都不断响起。


    只是此时两人谁都无心去管电话。


    傅延铭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冲出来推开池牧清却被麻醉针扎中的身影,有些语无伦次的喃喃叫道,“大哥……”


    他想上前查看傅西棠的情况,可是心中又害怕被傅西棠抓到自己,他脑中好像又响起一个让他“快跑”的声音。


    担忧和害怕两种情绪在他脑中打架,让他仿佛被禁锢在了原地丢了魂似的,一时间失了反应,只愣愣的看着池牧清去查看自己大哥的情况。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池牧清在发现冲过来把自己扑倒的人是傅西棠之后只觉得心里那口紧绷的气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明明和傅西棠相处的时间并不久,甚至他还是傅延铭的大哥,可是看到傅西棠之后他就莫名觉得安全了。


    但是池牧清这口气刚松下来没两秒,他就看见了傅西棠胳膊上面的麻醉针。


    一瞬间,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池牧清之前只听说过给什么大型猛兽吹麻醉针的,还没见过给人这么隔空打麻醉针的,想到猛兽那体型,池牧清下意识就觉得给人打这种麻醉针很不安全,他根本无法预料这针对人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更何况傅西棠还是从小到大都身体不好的状态。


    “医生,快来个医生看看。”池牧清一边问傅西棠的感受,一边着急忙慌的想找医生求救。


    只是他刚喊完,想到这家医院的情况,他又赶紧掏出手机,说道,“120,我打120,这里不安全。”


    “我没事,你不要慌。”傅西棠抓住了池牧清的手,视线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傅西棠只是觉得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膝盖和手肘都好像磕到了,似乎有点影响行动,但是也没什么痛感,他想着自己都磕到了,被自己扑倒的池牧清可能也伤到了,想查看一下池牧清的情况。


    只是他人刚一动,就觉得头似乎有点晕乎乎的,人也使不上劲。


    傅西棠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针。


    池牧清见状,哪怕傅西棠没说什么,他也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立马按住了要爬起来的傅西棠,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说道,“我没事,你不要乱动了,我现在就找120过来,不对,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司机,我们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最近的医院,这样快一点。”


    池牧清不敢想象要是傅西棠为了救他出事了,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后果。


    傅西棠并不清楚扎过来的针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向池牧清吹针,下意识就扑过去了,现在他知道自己这情况大概就是这针的药效了,他脸上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说道,“我的车就在外面,司机也过来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不用害怕。”


    傅西棠原本没有亲自开车而是让司机开车就是怕会出现意外情况以至于影响自己开车的,现在见果然发生了意外,他也没有丝毫慌乱,只确定池牧清看起来没有明显伤口后,他让池牧清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司机本来就是跟着傅西棠一起来的,只是他停车稍微耽误了两分钟,没有傅西棠跑得快,现在他也终于赶了过来,见傅西棠似乎受了伤,他也赶紧冲了过来,“傅先生,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别的医院,警察就在后面,这里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司机一边关心着傅西棠的情况,一边半护着池牧清和池牧清一起扶着傅西棠往外走。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正在对有伤人风险的精神病患者进行控制和后续治疗,你们不能随便把我们的患者带走。”医院这边的人见状一边去看傅延铭,希望得到他的指示,一边下意识的想拦住人不让他们出医院。


    能被安排进傅延铭这场明显不符合正规医疗程序手术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眼力劲的,早在傅西棠出现的那瞬间,他们就凭傅西棠的衣着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因此即使刚才两人都倒地了,他们也没敢像刚才追池牧清一样,强行上去把两人带走,而是一直在等傅延铭的指示。


    谁知道傅延铭一直呆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却连一句要不要继续抓人的话都不说。


    大家心里都对傅延铭刚才那不把他们当人的态度不满,此时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头抓人,以免惹祸上身当了背锅侠,只是大家听到对方一直说什么“警察”的,才下意识要把人拦住,不敢把人放走。


    只是他们不想放,池牧清现在却不是像刚才那样孤身一人可以轻易被他们拦住了,傅西棠直接质问道,“是谁让你们带他来治病的,你们认识他吗?带他来的人是他的什么人,你们有资格这么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强行给他治病吗?”


    医院其他患者本来就因为池牧清这大喊的几句话对这医院心存怀疑,正胆颤心惊呢,现在听了傅西棠这质疑声,立马也跟着问道,“是啊,你们说是精神病就精神病啊,病人家属呢,他自己都不愿意,又没家属在,那谁给你们的权利抓他治病,难道你们可以就这么乱抓人强行治病吗?”


    “对啊,今天你说他有病就抓了,明天是不是我们进你们医院都有可能被你们随便按个精神病的名头就抓去治病了?”有了傅西棠这个人出头,大家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胆子纷纷大了起来,本来要往外面跑的人,这时候也纷纷开始围住了医护人员,要找他们要个说法。


    能来私立医院的,很多都是情愿多花钱去享受更好更贴心的医疗服务的,现在发现自己有可能是花更多的钱,享受更高风险的医疗服务,大家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检查是不是也存在问题,甚至是不是正在暗中被送去给某些权贵“匹配”,毕竟这种事,比起公立医院,他们这种私立医院显然还要更好操作。


    之前是医院的人人多势众,现在被其他患者这么围着讨说法,医院的人态度也不敢再那么强势,他们只能绞尽脑汁的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正常治疗而已,绝不存在什么强行治病。”


    只是这解释的话刚落下,就医院门口就响起了警笛声。


    傅西棠怕池牧清出事,为了争取救人速度,让司机开得是车库里最方便追人的一辆车,比起警局那些服役不知道多少年的车,警车自然来得就落后了一些。


    不过知道情况紧急,他们也只是晚了一些而已,此时他们到了现场,见到现场这一群人群情激奋的样子,担心是事态失控了,赶紧掏出证件出声道,“警察,所有人都冷静!”


    听到警察来了,大家倒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池牧清立马就出声喊道,“傅西棠被打了麻醉针,快送他去医院!”


    警察都是已经见过了池牧清这个受害人的照片的,听见他这么说,立即就有人出声道,“快,派个人送他去医院!”


    说话的同时,他们视线也早就注意到了傅延铭这个绑匪,见他似乎有后退逃跑的倾向,立马互相用手势商量指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人扑倒,双手反剪在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刚才还在质问医护人员的患者,刚才有不少人都看见了傅延铭指挥医院的人给池牧清打麻醉针,一见傅延铭都直接被警察这么拷住了,心里立马就相信了池牧清刚才的话,立即就有人喊道,“警察叔叔,还有这医院的人,他们也有问题,把他们也抓起来好好查一查!”


    医院的人闻言立即变了脸色,他们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干的这事不对,现在眼见着警察都上门了,他们强撑着坚持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接了病患正常治疗而已。”


    绑架案属于大案了,来得都是有经验的刑警,他们一看这些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没说实话,加上现场也有群众作证,立即就有警察上前,道,“现在你们涉嫌一桩绑架案,麻烦你们到警局配合调查。”


    “居然真的是绑架?”现场病患立马就炸了。


    不等警察开口,有人立即问主动道,“我们能跟去警局作证吗?我们都是看到了现场的,我们愿意作证!”


    还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机说道,“我刚才还拍了视频,视频为证!”


    更有人考虑周到的说道,“你们带不了这么多人也没关系,告诉我们去哪个派出所,我们自己开了车来的,我们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这么耸人听闻,还有可能危害自身安全的事,大家都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甚至还有人说道,“我刚才怕出事就开了现场直播,现在我可以继续直播去警察局作证吗,这些都算是证据吗?”


    警察,“……”


    当事人虽然已经被紧急送去医院了,但没想到现场居然会有这么多热情的证人。


    警察只能说道,“警局不允许开直播,愿意作证的人都可以一起来作证,我们现在就回警局。”


    说完,他们就把涉案的人员带上了警车,甚至因为医院的涉案人员过多,警车装不下,还不得不借助了现场热心群众的车。


    于是,回警局的车直接变成了一个车队。


    这隆重的架势回到警局,差点把警局的其他同事都吓了一跳,以为抓个绑架案,抓出了什么特大犯罪团伙,要不是事先已经打过电话,告知过局里情况,全警局都要出动了。


    但这个情况,普通人却是不知道的,这隆重的架势也被人发到了网上,有前面傅氏的名头在,顿时又风向又变成了傅氏集团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犯罪团伙。


    而就在这时候,傅氏发出了一则声明:傅西棠亲自报警,并参与抓捕傅延铭,目前受伤住院,傅延铭所做事情皆系个人行为,一切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将按法律处理,傅氏不参与与傅延铭相关的任何事项。


    第58章 我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声明是傅氏公关部终于联系上了傅西棠后,按照傅西棠的意思发的。


    当时傅西棠和池牧清并没有等到警察抓人就被紧急送医了,但在车上傅西棠因为已经救回了池牧清,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强撑着精神处理了傅氏集团那边打来的电话。


    虽然说以傅延铭和傅家的关系,这种声明发出来在公众眼里更像是撇清关系,但因为声明里先说了是傅西棠报的警,所以舆论风向还是稍稍扭转了一些。


    不过更多人却是转变思路,觉得这一出是豪门兄弟内斗,傅延铭斗败了被放弃了而已。


    豪门争斗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关系,所以大家还是要求彻查这件事,彻查傅氏,不能让真相被一个二少爷背锅就结束了。


    谁也不想好好的活着,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做了个体检后,没几天自己就因为摔了一跤就抢救不过来,器官残缺的死了。


    面对这种舆情,傅西棠只告诉公关部声明他们全程接受民众监督,包括傅延铭的相关案件审理结果,也都会在法律许可范围内最大程度的透明化的向大家公开审理结果。


    这大大方方不怕监督的样子,倒是让不少人开始渐渐相信这事情可能真的和傅氏无关了。


    何况傅氏也公开了傅氏傅西棠早在傅老爷子去世后就开始掌权了,傅延铭不过是这两年才进入了傅氏,且也没参与过什么重大事项,所以所谓的豪门争斗推人背锅也子虚乌有。


    再加上傅西棠现在还在医院呢,看起来也像是受害者,大家于是都开始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去冲傅氏的各种账号,只呼唤要给他们一个能最快见到案件最新情况的渠道,不要声明发的义正言辞的,结果根本不会落实。


    就因为一个傅延铭,傅氏的官方账号都仿佛变成傅延铭工作室账号了,傅西棠见状干脆直接让公关部专门为这一事件开了一个账号,承诺这个账号只发布这个案件的相关情况,并会第一时间更新。


    这样一来,大部分人的情绪总算得到了安抚,傅氏的账号也终于消停了。


    只是这些得到安抚的人里面并不包括苏月卿。


    为了保证带走池牧清后不会第一时间被怀疑,傅延铭并没有直接把苏月卿送到那家医院,而是打算等池牧清的配型结果出来后,要是能成功配型的话,就告诉苏月卿那边的医院找到了合适的供体,在以正规医疗手段在苏月卿所在的那家医院做手术,这样一来,只要时间掐的好,那等被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池牧清到时候就算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那时候再给他一笔封口费,说不定一切还能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都不会被傅西棠发现。


    苏月卿虽然一直都在以言语各种暗示傅延铭尽快给自己找到供体,但因为他的白月光形象在傅延铭心里树立的太好,所以这种显得有些残忍的打算傅延铭并没有和苏月卿说,他只告诉苏月卿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供体。


    但苏月卿对傅延铭太了解了,他其实猜到了傅延铭可能会用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只是他回国就是为了治病,所以也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再怎么了解傅延铭也根本没想到傅延铭居然敢在傅西棠眼皮子底下直接搞绑架,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只以为傅延铭会私下找到池牧清搞什么威胁,再加上重金砸之类的,或者是通过暗中渠道重金找适合的肾源什么的,这样一来,不管事情最后会不会被发现,那至少对方还是自愿的,事情不难摆平,也根本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来。


    现在傅西棠直接报警了,这事情弄得都上了热搜,引起了这么大的民愤,很显然不是谁能轻易摆平的了,更何况傅氏还说要全程公开透明公布案件审理细节,这也明显是和傅延铭做切割,不会帮他运作的意思。


    而且苏月卿能看出来,傅氏能发这种声明,必然是傅延铭这事是彻底得罪傅西棠了。


    苏月卿只是想借助傅延铭的金钱权势治病,根本就没想过傅延铭会直接被傅氏踢出去,他可不想病没治好,还被傅西棠记恨上,更不想坐牢,所以他看着傅氏那一个个的声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了池牧清。


    他并没有傅西棠和池牧清的联系方式,池牧清的手机号还是去找了池母才有的。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心里反复衡量着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只想着要怎么说才能最大程度的撇清自己的关系,因此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道歉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傅延铭会对你做那种事。”


    池牧清听到这话,就反应过来了这陌生号码是谁,不管这事苏月卿知不知情,他都会是最后的受益者,池牧清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之间,对苏月卿很难有什么好态度,他也并不想和苏月卿说话,因此他只冷漠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跟警察去说吧。”


    话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看向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傅西棠,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恢复点力气了吗?”


    两人被送到医院后都第一时间被安排进行了全身的检查,庆幸的是都没有什么大碍,池牧清体内只有一些被绑架时迷药的残留,并没有其他问题,而傅西棠则是因为那根扎到手臂上的针起了反应,不过那针里是镇定剂,所以也并不需要进行专门的治疗,只需要等药物自然代谢就可以。


    只是镇定剂让傅西棠肌肉松弛,所以现在连接电话都是池牧清帮忙接了放到傅西棠旁边,然后傅西棠再和傅氏那边对接的。


    傅西棠的电话声几乎都没断过,池牧清只觉得自己都快把傅西棠的手机按成自己的了,所以他自己电话响起来的一瞬间,他还下意识的又拿起了傅西棠的电话,还是傅西棠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本来他还想着这个号码是自己新换的,也没什么人知道,怀疑这是有人打傅西棠手机打不通,所以打到自己手机上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苏月卿。


    不管是因为受书里剧情影响产生的偏见也好,还是和苏月卿那短暂的接触被他的茶味熏到了也好,池牧清反正是不相信苏月卿是完全无辜的。


    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也不想去和苏月卿来个什么互相体谅互相安慰互相解释什么的,有这时间和心思,他不如祈祷傅西棠的药早点代谢掉,也祈祷傅西棠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不会因为这个又诱发什么问题,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傅西棠感受到了池牧清的愧疚,他用力想抬起手摸摸池牧清的头,但现在正是镇定剂药效最起效的时间,他再用力也就是手指动了动。


    池牧清现在十二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傅西棠身上呢,他见状立马就握住了傅西棠的手,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傅西棠安抚的对池牧清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只是一点镇定剂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


    池牧清摇头,“都是为了救我,你才会中招的,你本来就在长期做身体调理,要是这药……”


    傅西棠打断了池牧清的话,“你不要这么想,这都是我愿意做的,比起这么一点镇定剂,我更高兴我能及时赶到。”


    傅西棠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要替自己邀功的意思,他只是语气如常的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因此他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他平时那种平淡的表情。


    可正是这样仿佛一切都是寻常的样子,让池牧清的心控制不住的狠狠跳动了一下,他原本抓着傅西棠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握紧了又握紧。


    傅西棠低头去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明明他的手因为药效,感觉已经很微弱了,可他却仿佛隔着手被池牧清手的温度烫到了一样,他不禁又竭力动了动手指,仿佛是对池牧清动作的回应。


    池牧清感觉到掌心那一点小小的痒意,他下意识低头,等看见是傅西棠又在不听医嘱乱动,他以为是自己无意识把人抓疼了,赶紧松开手,抬头看向傅西棠,“对不起,我是不是……”


    他刚想说“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可头一抬起来就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对方眼神里分明是带着笑意的,并没有任何痛苦的意思。


    “你……”池牧清想问是不是终于出现副作用,人傻了,就听到傅西棠说道,“你刚才这样握我的手会反感,觉得不舒服吗?”


    池牧清,“啊?”


    傅西棠道,“你握完又松开,我以为你是觉得不舒服了。”


    池牧清,“没有,没有,我很舒服。呸,不是……那什么,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根本没想到傅西棠会突然把话题跳到这里,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傅西棠看池牧清这样子,眼睛里的笑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我很荣幸能让你觉得舒服。”


    说完这句,他又说道,“我今天真的是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被你这样亲密的接触,这应该算是我的一个机会吧,我觉得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要再想着今天这事对我如何了,今天这事对我很好。”


    池牧清,“你……”


    他看着傅西棠认真的表情,抿紧了唇,一时之间脑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到傅西棠以前那些或含蓄或直白的类似于告白的话,此刻他好像一下子就看懂了傅西棠眼神中的意思,最终他低着头,小小声道,“要是你这次能健健康康,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出院,我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什么?”


    池牧清的声音太小,傅西棠像是想确定一样又问了一遍。


    池牧清,“我说……”


    他刚重新开口,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池牧清低头看见又是刚才苏月卿的电话号码,他直接挂断了。


    “我说……”


    电话铃声突然变成了短信铃声。


    只见苏月卿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并不是自愿回国的,只要你能让傅西棠保证治好我的病以及我后续的安全,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们。”


    第59章 晚上不要有剧烈活动。……


    池牧清本来都不打算理苏月卿了,可看着这条短信,他又迟疑了。


    傅西棠在旁边看池牧清盯着那条短信看,不禁问道,“苏月卿那边又怎么了,你不用为他的事费心,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不管是傅西棠还是池牧清,两人都清楚,虽然苏月卿现在查出了和池牧清有血缘关系,但他在回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他这次回来必然就是冲着傅家来的,池牧清只能算是一个受害者而已,所以傅西棠并不想让池牧清为这些事再受额外的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其他方面的损伤。


    池牧清想了想,这种事确实也不是他想处理就能处理的,他干脆直接把自己手机给傅西棠看,让他看清楚苏月卿发来的内容。


    他问道,“怎么样,这个要管吗?”


    “不用 ”傅西棠说道,“ 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想拿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当筹码是不可能的,傅西棠觉得以苏月卿这种性格,他也不会这么天真,所以他后续必然还有动作,这条信息不过算是一个敲门砖而已。


    而现在就是看谁更着急更沉不住气了。


    池牧清只是怕有什么对傅西棠不利的消息或者有用的消息被他错过了,听到傅西棠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他就放下了心,也不再管苏月卿的消息。


    苏月卿发完消息后就一直不停的看手机,等了半天,见自己的消息石沉大海,他心里有种果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意料之中的感觉,他又尝试联系了送他回国的人,发现也是照样没有回复后,最终还是再次拨打了池牧清的号码。


    池牧清举着手机给傅西棠看苏月卿的来电显示。


    傅西棠现在药效已经差不多过了,他行动能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闻言,他接过池牧清的手机,说道,“我来处理。 ”


    傅西棠并没有瞒着池牧清自己偷偷把事情解决的意思,他接通后就把手机开了外放,想让池牧清也能清楚谈话的内容。


    电话一接通,苏月卿那边就先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那条短信起作用了,他率先说道,“池牧清,你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我对这件事感到很抱歉,但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兄弟都只是别人眼里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我们两个小棋子就不要为了他们那些不拿我们当人的大人物而自相残杀了,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啊,虽然你现在有傅家的人帮忙,但傅家也不是铁桶一块,多的是人想对付他们,不如我们兄弟联合起来守望相助,互通有无。 ”


    池牧清,“ ……”


    我信你个鬼。


    池牧清立马对着傅西棠摇头,表示不要理他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自己没那么傻,不会信的。


    傅西棠点开一下头,但他也并没有打断苏月卿的话,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才用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说道,“我是傅西棠。”


    苏月卿,“ ……”


    不过到底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短暂的沉默后,苏月卿立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没有自打脸的推翻自己刚才的话,而是貌似镇定的在电话那头说道,“傅先生,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和池牧清是因为搭上了你们傅家才会遇到这些危险的,别人真正要对付的是你们傅家,您想必也不希望暗中一直潜伏着这种危险吧,我可以帮您把这个暗中的人找出来,只要您能答应我的要求。”


    “你的要求?”傅西棠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谈要求?你自己现在恐怕也不安全吧?”


    苏月卿,“不,您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危险,绑架池牧清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丝毫,而有了池牧清这个更重要的存在,想要对付您的人也不会再在我身上费心,所以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全,我现在联系您,只是希望您能给我提供足够的医疗资源。”


    苏月卿就是因为在国外看病负担不起也没能力找到好的医疗资源才会愿意回国找傅延铭的,他对傅延铭并没有多少感情,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重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他清楚,现在傅延铭出了这种事,不说傅家会不会报复他,就只是失去了傅延铭这个冤大头,他后续的治疗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轻松,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傅西棠这个唯一可以继续保障他目前生活的人,不然他这趟回国就完全是得不偿失了。


    苏月卿在心里不断计算着这些,嘴里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筹码,“您难道不想知道是谁送我回国的吗?我又是怎么一回国就能准确的找到这家医院?这样一个每天都潜伏在暗处窥探你们生活的毒蛇,您难道真的能忍受吗?”


    苏月卿说完自己的这些筹码,又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并不高,对您来说不过是松松手的事,比起揪出这样一个仇家,我敢保证对您来说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苏月卿说完见傅西棠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动心的意思,他想到傅延铭的恋爱脑,想了想,又试着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没有我,您兴许迟一点也能找出这个人,或许您也不怕这个人会对您怎样,但是您不害怕,池牧清呢,这次他是被傅延铭绑走了,那要是在您找出这个人的期间,他也狗急跳墙了呢?这人可不像傅延铭那样对您有感情。”


    傅西棠听着苏月卿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他才说道,“我会让人送一份合同给你,你要是愿意签,我们就可以继续谈。”


    苏月卿不想答应,说道,“什么合同,我想和你当面谈,很多事情只有亲自见到了你,我才敢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人有没有被其他人收买,像傅延铭这次不就是例子吗,他肯定是被身边的人坑了。”


    作为傅家的少爷,能做事情做到漏洞这么大,且短时间内暴露的这么彻底,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苏月卿用脚趾想都能猜到,傅延铭的身边必然是有“高人”指点的。


    况且他也觉得只有亲自见到了傅西棠,他的把握才会更大一点。


    苏月卿想着这些,又退了一步说,“时间、地点都可以您来定,但我只有亲自见到您,才敢和你说我知道的那些背后的人的情况。”


    傅西棠视线转到一旁的池牧清身上。


    池牧清对着傅西棠点头,用口型说道,“答应他,去看看!”


    他们这边定时间地点就避免了被做局埋伏的风险,而且去听听苏月卿说什么又没有什么损失。


    池牧清也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害人,虽然这次对他来说没有造成真切的伤害,可是知道有个人一直在找机会害人,那也确实够让人闹心的。


    况且,就这几个小时他帮傅西棠接电话的强度来看,他们人虽然安全了,但傅氏也遭受了很大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是应该尽快把这个人抓出来的。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反应就对电话那头说道,“好,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说的。”


    苏月卿有句话说得不错,虽然有了这次教训,他后面会更加注意池牧清的安全,可没有千日防贼的,如果能直接把这个隐患解决了,当然是最稳妥的办法,所以去见一面也没什么。


    苏月卿在电话那头听到傅西棠答应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立即说道,“好,我随时等您消息。”


    他虽然说得好像头头是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些事,傅西棠真要费了心想查,也是迟早能查出来的,他只能庆幸自己当时莫名就想到了傅西棠对池牧清的在意,又想起了傅延铭那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要死要活的样子,想试试看这个和傅延铭有着同样血缘的大哥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倾向,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苏月卿心里想着,也许明天的见面,为了保证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是从池牧清的角度入手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这么想着,他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天该怎么组织语言来了。


    比起苏月卿的殚精竭虑,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却在挂完电话后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转而去找医生又做起了身体检查。


    傅西棠的药效已经过了,现在就是再检查一下,这一支镇定剂有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的后遗症,顺便在傅西棠的强烈要求下,池牧清也一并被一起做了一起身体检查,两人这次真是恨不得互相给对方连掉了多少根头发都检查出来。


    这细致的劲儿,连看惯了各种病患的医生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从头到脚,又从脚指甲到头发丝,把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检查了一遍,考虑到两人是警察陪同来的,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案和药物注射,又告诉他们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再住院观察一晚。


    反正这两人是自费住的最贵的高级VIP病房,并不占用医院的普通人资源,他们要是愿意多花钱也算是给医院创收了。


    傅西棠和池牧清听到医生这么说,异口同声的说道,“住!”


    医生,“……”


    这默契劲儿!


    两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是也觉得这样一天查三遍有点小题大做,便又互相开口解释。


    池牧清说道,“明天不是还有约吗,医院在市中心,住在这里观察一晚的同时,到时候去哪里都方便。”


    傅西棠则说道,“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外面估计都是蹲守新闻的人,现在出院不方便。”


    两人互相向对方解释完自己的理由,又都同时夸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医生,“……”


    行吧,爱住住呗。


    他麻溜的给两人开了住院的单子,让两人留院观察一晚,还顺带问了一下开几间病房。


    VIP病房都是单人间的,并不像普通病房是多人住的。


    池牧清,“一间。”


    傅西棠,“两间。”


    傅西棠话音落下后意识到池牧清说了什么,立即又看向池牧清,他开口道,“你担惊受怕了一天了,单独睡一间可以休息好一点。”


    说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道,“还是你一个人睡不放心,需要我陪你?”


    医生,“……”


    把我们VIP病房当什么了,它虽然收费贵,但它也是随时有医护人员巡查的好吧,不知道多让人放心。


    医生刚这么想,就听到池牧清“嗯”了一声。


    医生,“……”


    他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这时候就也顺着说道,“刚好你们两个人住一起可以互相照应照应,那我就给你们开一间病房吧。”


    医生说完,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怎么听起来像是酒店前台,于是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晚上要注意休息,不要有剧烈活动。”


    傅西棠和池牧清,“……”


    第60章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VIP病房并不是只有一张床,两个人住其实也不必挤一张床,除了标配的病床外,还有会客厅有一张沙发。


    池牧清一看这配置,立即就说道,“我睡沙发吧。”


    傅西棠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让池牧清这个刚经历了一场绑架的人睡沙发而自己睡床的事,就拒绝道,“我来睡沙发,你睡床。”


    池牧清对着傅西棠比划了一下,“你那么大一只睡沙发不方便,我这个体型睡沙发正好。”


    更何况,他觉得傅西棠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睡沙发这种苦。


    这一刻,池牧清倒是觉得刚才他们两人硬是要睡一间病房实在是一时脑抽了,明明一人一间可以睡得更舒服,为什么要挤一间呢,难怪刚才医生看他们的眼神都好像带着一点不放心,他觉得医生恐怕也是在担心他们的精神状态。


    只是此刻莫名的,也没有人提出要分开住的意思。


    傅西棠只是顺着池牧清比划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超过一米九的体型,再看了看池牧清这明显比自己小了一号的体型,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试探性的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一起睡床吧。”


    池牧清下意识说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再想到他们两个分别性别为男,爱好也为男的大男人……


    池牧清只能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傅西棠立即说道,“我不介意。”


    池牧清低声,“额……我也不介意。”


    既然都不介意,自然就不需要有人睡沙发了。


    只不过病房的床再VIP也比不了酒店的床,病床的大小是有限制的,所以两个大男人睡上去,很难留有余隙,只能挤一挤。


    两人第一次睡一张床上,都很客气的沿着自己那边的床沿平躺着,一个医院里算是配置最好的病房愣是被两人住出了抠抠搜搜,斤斤计较的感觉。


    但是这种客套在两人睡着之后就立即被打破了。


    医院的冷气一向是开得很足的,池牧清睡着之后就不自觉的往热源钻,傅西棠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往自己怀里拱。


    傅西棠还以为是自己养的那条比格,那只狗也是这样永远都精神奕奕的爱拱人陪他玩。


    傅西棠下意识用胳膊卡住了“狗头”,说了声,“别闹”。


    果然,怀里的东西变得乖乖的了。


    傅西棠下意识摸了摸“狗头”作为嘉奖。


    原本傅西棠并不是个如此没有戒心的人,但他这一天过得也是精神很紧绷,此时知道池牧清就睡在自己旁边,他也难得精神放松的睡得沉了点,因此,原本挣扎着要醒来的精神,在察觉怀里的动静安稳后他就又再次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池牧清在一片憋闷中醒过来。


    傅西棠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瞬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池牧清看看自己脑袋枕着的傅西棠的胸膛,那扣子还明显被自己蹭开了两颗,他立即“嗖”的一下脑袋往后仰,想证明自己并没有觊觎傅西棠的□□。


    但是他一动就发现了bug,自己的脑袋居然被傅西棠的胳膊圈住了。


    池牧清扭头去看傅西棠圈着自己的胳膊,又抬头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想到自己昨晚做的那只比格一直往他怀里钻的梦。


    那狗原本是要托运回国的,只是托运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一直推迟到了现在,可是他在梦里居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还把人搂得死紧,生怕人再动一点点。


    傅西棠一时之间未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我可以负责。”


    池牧清,“……”


    池牧清完全没有自己昨晚主动往人怀里钻的记忆,他听到傅西棠这话,只下意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傅西棠搂着自己睡了一晚,然后又要对自己负责?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疑惑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连吃带拿的意思了,他立即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昨晚,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负责,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弥补,我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池牧清想到那被自己蹭开的两颗扣子,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也并不清白,何况自己昨天都愿意和傅西棠挤在一张床上了,他心里其实对傅西棠也是有好感的,此时他看着傅西棠似乎一脸着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样子,他故意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突然说道,“我愿意。”


    傅西棠,“啊?”


    他还在懊悔自己昨晚对池牧清的情难自禁,一时没反应过来池牧清说了什么。


    池牧清见傅西棠这难得的呆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立马用咳嗽掩盖住了自己的笑声,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是你这次能健健康康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出院,我就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他说到这里对上了傅西棠认真看着他的视线,忍不住低下了头,这才继续说道,“只要待会儿的检查依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就给你负责的机会。”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能连吃带拿上,他忍不住又一把把池牧清搂进了怀里,说道,“好,我们现在就换衣服去检查。”


    池牧清,“……”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只是池牧清不着急,傅西棠却是很快就起床收拾好了,加上还有一些项目是空腹做的,早点做完还能来得及吃个早饭,所以两人也没耽搁,都收拾好后就相携一起去做了24小时内的第三次体检。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研究透过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体检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的健康。


    傅西棠把自己的那份体检报告交给池牧清,认真看着他的视线问道,“现在,我是有机会对你负责了吗?”


    池牧清点头,“嗯。”


    傅西棠唇角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他看着池牧清,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两人其实牵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突然被傅西棠这么郑重其事的问出来,池牧清还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见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便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傅西棠的手。


    傅西棠立即紧紧的回握住。


    “牧清,清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喜欢哪个?”傅西棠情不自禁的问道,既然两人的关系有了不一样的突破,他下意识也想让两人的称呼更亲近一点。


    “牧清吧。”池牧清说道。“清清”会让他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妈。


    “好。”傅西棠点了点头,“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西棠,不要再叫什么傅先生了。”


    “好。”池牧清从善如流的笑着叫了一声,“西棠。”还问道,“是这样吗?”


    傅西棠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在他那带笑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池牧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感觉到眼前的阴影没有了,他才睁开眼睛,嗔怪道,“你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西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第一次处理这种关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以后还请你多多包涵,多多指正,我会及时改的。”


    池牧清,“说得好像我很有经验似的,我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改。”


    傅西棠道,“你不用改,那我们以后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池牧清,“……”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开始谈恋爱了,而是进了什么学习小组的既视感?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觉得自己应该是之前一直被傅西棠教导主任式抓学习抓出了错觉。


    他点了点头,道,“好,一起进步。”


    不过进步之前两人也没忘了约了苏月卿的事。


    考虑到苏月卿的身体状况,他们也没有故意为难苏月卿,让他长途奔波,而是就约在了双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苏月卿医院附近的那个小区小广场那里。


    这种公众场合有些时候其实比那些所谓的私密场合更隐秘,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苏月卿没想到傅西棠居然会约在这种地方,但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掐着约定好了的时间早早的就到了地点。


    到达后,他还用视线四处观望了一下,想看看约在这种地方会不会被傅西棠布置了什么摄像头,录音设备又或者安排了人手之类的。


    就在他四处观望的时候,就听到池牧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放心,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哦,也不对,我们还带了保镖。”


    苏月卿顺着声音就看到好几个穿着便服但体格健壮的人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往四周散开走动,而这些人的中间则是池牧清和傅西棠牵着手往他这边走来。


    苏月卿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


    怎么感觉这两人的氛围和自己上次见他们时不一样了?


    这是更有利于自己今天准备的那些谈判,还是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用来迷惑自己的?


    苏月卿心里转着各种念头,视线也不自觉的一直盯着两人的手。


    傅西棠见状突然说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池牧清,“……”


    谁问你了?


    苏月卿:做局,这一定是两人故意做局给自己看的,果然能执掌一个集团还不暴露身份的人绝不会和“恋爱脑”这几个字有什么关系,看来自己原先准备的那些用池牧清来打感情牌的话术还是要再改一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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