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可此时一切的后悔都晚了……
苏月卿脑中疯狂怀疑着傅西棠和池牧清是虚假恩爱用来迷惑自己,但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他还是迎了上去,客套道,“恭喜恭喜,你们看着就是天作之合。”
客套完他又换成了一副苦笑的模样道,“可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好福气,我也没想到傅延铭居然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我今天想跟你们亲自见面就是希望我知道的这些信息,能替他弥补回来一点。”
傅西棠见到苏月卿这种时候还不忘推卸责任,他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博同情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苏月卿见状,想到傅延铭到底是傅西棠的亲弟弟,他立马改口道,“我不是说傅延铭不好,他毕竟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他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我电话里和您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不想辜负傅延铭的好意,他应该也是希望我能恢复健康的。”
傅西棠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那你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签了之后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傅西棠说着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了的合同。
“合同?”苏月卿看着眼前的合同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
他以为他用自己知道的幕后黑手的消息交换傅西棠给他提供医疗资源是一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怎么也想不到傅西棠居然还会为此专门拟合同。
但是有了白纸黑字的合同似乎更保险一点,苏月卿带着期待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结果越看他的脸越黑,什么叫他需要和傅延铭永久维持婚姻关系,在他出狱后不得分居,什么又叫他的所有治疗支出都从傅延铭个人账户扣……
这不像是一份他和傅西棠的用情报交换医疗资源的合同,更像是一份他和傅延铭的婚前协议。
而且还有什么婚姻关系,傅延铭现在都这样了,傅氏也完全放弃了他,不说他现在这牢是百分百坐定了,就说他服完刑出来他在傅家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简直就是毫无前途,比他大学时候都不如,苏月卿都不想和大学时期的傅延铭在一起,更不必说现在这个处境的傅延铭了。
苏月卿从合同里抬起头迟疑的看向傅西棠,“这合同……这次见面不是我和你们协商吗,合同的另一方怎么看起来是傅延铭。”
傅西棠只淡淡的说道,“我们和你能有什么好协商的,如今我们会一起坐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和傅延铭深厚的感情吗?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绑架的事虽然是傅延铭一力主导的,但傅西棠从不觉得苏月卿是全然无辜的,就算他对这件事不知情,那从他回国时就专门找池牧清母亲住的医院,后续也时时用言语诱导傅延铭池牧清是他最合适的肾源这种种行为来看,他对池牧清也绝对是不怀好意。
这种不怀好意或许不像傅延铭一样可以得到法律的制裁,但傅西棠也绝不会就此放任。
既然傅延铭一心一意觉得自己是为了年少时的爱情,为了自己的白月光不顾一切,而苏月卿这位白月光也一直一副他很无辜,但他很愧疚,他想替傅延铭弥补的样子,那他自然要成全他们。
既然互相感情这么深,那就一起朝夕为伴,永不分离吧。
傅西棠相信,这样的生活不必他再做什么,他们也能把日子过成最痛苦的样子的。
不管是傅延铭还是苏月卿,傅西棠都能看出来他们本质上都是只以自我利益为先的人,并不是他们自认为的所谓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
傅延铭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苏月卿根据他的喜好把自己装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又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离开了他,以至于这好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一种他没能力的证明,所以在他自觉自己已经成人,并且也快要入主傅氏后,他开始无限放大这份执念,也是放大这份感情,又在苏月卿重新出现后,表现的一份深情不已的样子。
实际上这所谓的深情,从头到尾都是他想证明现在自己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不是那么无能的一场表演而已,等到这次他发现自己为了苏月卿的事彻底被傅氏放弃后,他这所谓的深情必然比掌心的沙还脆弱,都不用苏月卿真实面貌这股风吹,就能散了。
至于苏月卿,那就更不必说了,当年在傅延铭身边伪装了那么久依旧可以在发现他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毅然抽身,现在发现傅延铭不仅失去了傅氏的继承资格,甚至连收入都可能覆盖不了两人的开支后,他也不可能再想留在傅延铭身边,而他不想留却因为合同走不了后,必然不会再对傅延铭和以前一样,永远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样两个互相怨恨,又自我为先的人天天住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或许比傅延铭在狱中服刑的日子还要让他们难以忍受。
苏月卿比谁都要了解傅延铭,也了解自己,他也能想象到自己被绑到傅延铭这艘要沉的船上的生活,他当然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傅先生,我以为我们今天要谈的是关于要害傅氏,要害……”苏月卿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池牧清才继续说道,“要害我弟弟的幕后黑手的消息,至于我和傅延铭的感情的事,我觉得可以以后再说,没有什么比得过你们的安全重要不是吗?”
这种时候被苏月卿叫弟弟,池牧清知道他大概是想拉拉两人并不存在的兄弟感情,但在自己被绑架后拉这种感情,池牧清觉得自己有被恶心到,他立马摇头反驳道,“不不不,哪有什么能比得上你们的感情重要,你们的感情最重要,毕竟不管是我有机会和傅延铭扯上关系,还是我被绑架,不都是因为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吗?我们不过是稍微承担一点点风险而已,怎么比得上你们的爱情?”
这份合同他也是看过的,昨天傅西棠在电话里说什么合同的事他就好奇了,而后续傅西棠找律师拟合同的时候,他也是全程参与的。
不得不说,这合同看完之后他都佩服傅西棠的脑回路,傅延铭当初和自己就是因为他“深情”所以逼“自己”签了一份替身合同,现在傅西棠为了满足他的深情,又帮他和他的白月光签了一份“婚约合同”,这可以算是有始有终了。
池牧清看过那本小说的内容是知道傅延铭所谓的“深情”是在原身死了之后立马就能转换对象的,而苏月卿的“深情”更是从来不存在,让这么两个人在失去了一切后“白头偕老”,可以说是杀人诛心了。
池牧清觉得换了他自己来报复,他都想不出这么杀人诛心的办法,他最多就是揍两顿之类的物理报复而已,伤好了之后就没什么痕迹了,哪里比得上这种“有情人”终身互相折磨,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的报仇手段。
所以池牧清话说的是很真心的,幕后黑手的消息可以晚一点知道,但这合同他很希望苏月卿真的能签。
池牧清见苏月卿不说话,故意学他刚才看着自己叫弟弟的样子也看着他,重复道,“怎么,你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的吗?我们失去的只是一点点安全,你们得到的可是爱情啊!”
苏月卿,“……”
他沉默的看着池牧清,又看向傅西棠。
苏月卿知道这个合同恐怕是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再过来的,他在脑中考虑自己是干脆撕破脸把什么破爱情反驳掉,还是再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傅西棠为了自己的安全先妥协。
这么想着,苏月卿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应该还是不相信我,但是我现在为了把我知道的情报告诉你们,现在已经被背后的人怀疑了,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恐怕他那边就要有所察觉,变更所有计划,重新再找人再动手了,到时候我知道的这些消息恐怕也帮不了你们了。”
傅西棠闻言,直接从苏月卿手里拿走了合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加强安保措施直到我把人查出来的这点时间我还是能把握的,来见面也不过是因为牧清而已。”
苏月卿本来还想试探看是谁更着急,见傅西棠态度这么果决,他下意识就一把抓紧了手里的合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再考虑考虑。”
他知道以傅氏的体量,刚出过一次事,短时间内肯定有能力保证不会再有疏忽,而看着傅西棠这很有把握的样子,苏月卿也不确定对方是在诈自己,还是他已经查到了什么线索,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那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消息,价值恐怕就大打折扣了。
苏月卿还在脑中纠结着傅西棠究竟是骗自己,还是真不在意,傅西棠却直接放弃了拿回合同,带着池牧清转身就走,“既然这样,那这次见面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也不要再打扰牧清了。”
苏月卿见状,心里瞬间一慌,他不敢再赌傅西棠会后悔答应再次见面的几率,只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道,“不,我答应,我答应了。”
傅西棠甚至都没先问自己一点消息,再拿出合同让自己签,而是在不确定自己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有没有价值的情况下,就先拿出了这么一份很显然不会让自己满意的合同,苏月卿觉得,傅西棠或许真的对自己知道的那些消息不在意。
而签了这份合同,虽然要绑到傅延铭这艘破船上,但至少傅延铭的钱可以归自己花了,再加上和傅延铭有了婚姻关系之后,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算是多了一重傅家人的身份,这个身份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少便利,自己的治疗肯定是能得到保障的。
这么算来,这个合同里除了傅延铭是个巨大的拖累之外,其他的对自己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苏月卿不停回想着合同内容,努力说服自己,嘴上也对傅西棠说道,“我只是觉得靠一份合同就定下了我和傅延铭的婚事有点太仓促了,但是既然你是傅延铭的大哥,长兄如父,有您见证也足够了。”
苏月卿说完这句圆场的话,努力让自己脸上扬起一个笑容,问道,“那我是现在就签吗?我没带笔出来。”
傅西棠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先说说你要告诉我们的消息吧,这是说完消息才签的合同,不是无条件签的。”
苏月卿,“……”
一份自己不愿意签的合同还得付出代价才能签,苏月卿的脸皮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信了别人的话回国找傅延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了,要是自己当初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再找别的人……
可此时一切的后悔都晚了,苏月卿只能咬着牙说道,“好,我说,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当初……”
第62章 你以后记得往他监狱的卡……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说,苏月卿就也没有藏着掖着,把他当初如何在国外被人找上门,又如何被提供了傅延铭、以及池牧清包括傅西棠的消息的事都说了。
他和对方从头到尾没有见过面,但苏月卿也不是那种被人一忽悠就上当的人,他也是在对方向自己展现了一定的可信度之后才答应回国找傅延铭的,苏月卿把这些消息,包括自己根据这些消息推测出的关于对方住址,身份的一些猜测都告诉了傅西棠。
想到自己都是因为对方或威逼或利诱才会回国,并且毫无准备的得罪了傅西棠,以至于落到未来会终生和傅延铭绑定的地步,结果对方现在还拍拍屁股消失了,苏月卿就恨不得傅西棠能立马把人揪出来,好让自己看看对方过得比自己更差,这样自己心里这口气才能吐出来。
更何况,交易都做成了,苏月卿也希望傅西棠能看在自己这么不藏私的份上,以后在自己和傅延铭之间,他能对自己多松松手,对傅延铭多管教管教,这样也算是提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多找一点保障。
傅西棠能猜到苏月卿这些想法,不过这种心思很正常,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你们平时联络的账号呢,我需要看你们的所有往来消息。”
苏月卿,“……自从我回国之后我们联络已经很少了,有用的消息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从他嘴里说出去的消息,他还可以用一些语言的艺术,但直接看两人互相发的信息,这个就没办法隐瞒些什么了。
苏月卿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被动,这些往来消息中,有不少他主动的成分,更何况还有最近几次自己联络并没有被回复的记录,这也说明自己大概已经彻底被放弃了,苏月卿怕这些会影响到傅西棠以后给自己的待遇。
苏月卿这点小心思傅西棠一眼就能看破,他直接拿出笔给苏月卿,说道,“你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我给你的承诺就是这个合同上写的这些,不会多也不会少,签完就立即生效,我会让你给你办和傅延铭的婚姻登记和傅延铭银行卡的副卡,签完把账号给我。”
傅西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苏月卿有多无辜,只要这些聊天记录中不是有苏月卿主动要加害池牧清的信息,那其他的对傅西棠来说并不会改变他对苏月卿的态度。
苏月卿听到傅西棠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和对方接触的账号,包括聊天信息和来往邮件都公开给了傅西棠。
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既然得了傅西棠这个承诺,确实也没必要再在这种最后关头,再给彼此留下疙瘩。
傅西棠在来之前就联系好了网络信息恢复这一方面的专业人员待命,他拿到苏月卿账号后先自己扫了一遍大概的信息,又把账号发给了专业人士,让对方恢复全部的记录,并且根据往来信息反向追踪一下发信息另一方的网络地址和其他能找到的信息。
这种手段相对来说不是那么光明,不过对方都做出这种事了,傅西棠也不会再在意这点细节。
不过这后续的手段和调查结果就和苏月卿无关了,傅西棠在确认了苏月卿给的账号的真实性后,就把一式两份签好苏月卿名字的合同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苏月卿说道,“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和傅延铭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等你们拿到结婚证后,就会有人带你去办理傅延铭的副卡,到时候你的一切医疗支出都由这张卡负担。”
苏月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的手术……”
其实苏月卿更想问的是他的肾源,但是考虑到池牧清是他之前的目标肾源,且他现在就在旁边,他到底没敢直接说这两个字。
然而他不说,在场的人也知道他说的手术就是换肾手术,傅西棠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几分,道,“你的一切治疗都走医院正规程序,该排期排期,排到了你就手术,排不到就正常治疗,要是你做了什么非正规的治疗,导致出了意外,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苏月卿本来谈条件是希望傅西棠能给他一些特殊权利可以提前排到肾源的,但在和傅西棠谈判后,发现傅西棠根本没有给他谈这种特权的余地,现在又听到了傅西棠这话语里毫不遮掩的警告,苏月卿知道自己这靠傅家拿到换肾特权的梦是彻底破灭了,他只能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本来就是想找正规的医院做正规的治疗,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的手术大概会排到什么时候?”
傅西棠说道,“问你的医生,以后有事情都和你医生说,傅延铭的卡给你后,你的事和我就没关系了,我们的交易到这一步就结束了。”
苏月卿见傅西棠这样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忍不住又看向池牧清,“妈还在这家医院呢,你以后会过来看我们的吧?”
他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放着傅家这么大一个靠山用不上,而且还放着池牧清这么一个很大概率匹配率极高的肾源没办法手术,所以他试图再和池牧清打打感情牌,毕竟从前的资料都显示池牧清是一个极度心软又重感情的人。
池牧清实在被苏月卿这不死心样子气笑了,他故意对着苏月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两个病人确实让人不放心,这样吧,以后有事你就去找傅延铭,毕竟谁的感情也比不上你们的感情深。”
苏月卿,“……”
先不说傅延铭现在在看守所联系不上,就说现在这情况就算他从看守所出来了,估计也是直接转监狱,要是自己真有什么事要靠找他来解决,那等联系到他,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苏月卿没想到池牧清说话会这么损,他抿了抿唇,有点委屈的样子看了一眼傅西棠,看起来一副被池牧清欺负了的样子。
傅西棠根本看都没看苏月卿,他只又帮忙给池牧清补充了一句,“傅延铭的卡给了你,他的支出以后也由你负责,你以后记得往他监狱的卡里充钱,听说监狱里也需要充钱才能买些额外的东西让生活好过一点。”
池牧清,“噗,咳咳咳咳……”
池牧清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他是真没想到傅西棠能说出这么损的话,监狱犯人也需要家属充钱的事他也听说过,不过毕竟是监狱,再怎么充钱改善生活也就那样了,不可能过上什么奢侈生活,所以这个需要充的钱也很有限,这点钱可能放在以前的傅延铭身上卡里少了他都不会发现,但现在傅西棠却专门提出来让苏月卿去付,可以说是纯纯恶心他了。
自己刚说完让苏月卿有事找傅延铭,傅西棠就让苏月卿记得给傅延铭监狱卡里充钱,简直一下子双杀。
池牧清想着,不经意余光瞥到苏月卿一脸呆滞的表情,他又有点想笑,他用力掐着傅西棠的手才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傅西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掐住的手,他五指往掌心一握,抓住了池牧清的手,说道,“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回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暗中想害你,害我家吧。”
他说完也没再管苏月卿的反应,只就着握住池牧清的那只手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池牧清,示意他转身往回走。
既然该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被苏月卿恶心到的仇也当场就报了,池牧清也不想再和留在这里再和苏月卿纠缠,他点了点头,顺着傅西棠的方向往回走,嘴上应道,“哦,好,那回去吧。”
不过回去的路上,池牧清又忍不住问道,“真的靠苏月卿给的这些信息就能查出来是谁吗?”
傅西棠摇头,“只靠他这些不好查,他就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而已,不过早在傅延铭回国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傅延铭这些年接触过的人了,之前查到的那些消息加上苏月卿提供的这些,应该大致能锁定几个可疑对象。”
从傅西棠回国看见池牧清发现傅延铭搞了什么替身合同后他就开始让人调查傅延铭了,苏月卿回国后他也查过苏月卿的情况,多方信息相验证,再加上一些和傅家有仇的人作为重点调查目标,查出一个大概范围还是不难的。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这么早就开始调查了,也算是放下了心,他说道,“那说不定等我们一到家就知道是谁了呢。”
池牧清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语成真,两人刚到家没多久,负责恢复苏月卿账号的专业人士就发来了检查结果,而这份检查结果里面的内容再结合之前傅西棠找人拿到的其他结果,不仅锁定了目标范围,而且直接找到了最大嫌疑人。
第63章 这都不知道是保护还是黏……
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名字叫赵鸣山。
说起来这个人傅西棠并不认识,但傅老爷子因为对自己儿子失望,从而手把手培养傅西棠这个孙子时却跟傅西棠说过这个人。
也是这个人导致傅西棠发现傅延铭搞什么替身时才觉得傅延铭脑子坏了,从而想都没想就暂时在老宅住了下来。
因为赵鸣山就是当初那个得知傅父在找替身后,以替身的名义送了一个商业间谍到傅父身边的人。
这个商业间谍不仅彻底让傅老爷子和董事会看清了傅父的烂泥扶不上墙,从而彻底对傅父失望,还真真切切的窃取到了傅氏的重要文件,从而对傅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虽然说当初这个商业间谍在事情暴露后就被傅老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及时送进了监狱,但是赵鸣山这个背后安排的人却因为早在安排好人手后就迅速出国了,后续全程都是电话和邮件下指令,以至于当时并没有抓到这个背后黑手。
而在傅家把这人的公司和家族都搞垮后这人更是从此就是销声匿迹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件事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但是想想这次这人行事的手段确实和当年安排商业间谍那事的手段如出一辙,都是先安排一个情人接近,再后续自己不露面,全程通过网络电子手段操控,这样出了事他也好逍遥法外。
不过有了当年的前车之鉴,加上傅老爷子当年因为傅西堂身体的原因,不想把人赶尽杀绝,才会让这事到对方出逃国外成为网络通缉逃犯后1就结束了,这次既然这人还敢再动手,傅西棠就不会像傅老爷子那样的放人一马了。
当然,傅西棠也没有自己出手,这人如今还是网络在逃人员呢,现在又很明显还和那家涉嫌非法移植人体器官的医院关系匪浅,傅西棠直接把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整理好了交给了警方。
傅氏能量再大也比不过正规国家机器所能调动的资源。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这么大,警方这边现在也很重视,现在必然也是全力在追查。
不过傅西棠自己私下也安排了人手继续顺着目前的线索调查。
在警方和傅家双方的努力下,很快,赵鸣山和那家医院的关系就被查了出来。
赵鸣山这些年为了躲避傅家的追查和警方的通缉,在国外是另外换了身份生活的,甚至他名下都查不到任何资产。
但是赵鸣山却长期被人接济,而接济赵鸣山的这人名下的一家公司正是这家非法移植器官的注资公司之一。
换了平时,这种明面上和赵鸣山几乎扯不到任何关系的联系自然是不会被人发现的,但如今既然查出了赵鸣山的身份,他又和傅家有旧怨,这层关系也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那家医院目前已经被查封了,其他相关人员也都被带去警局调查过好几轮了,这层可疑的关系自然也不会被放过。
而傅西棠则是直接顺着这家注资公司,找人在海外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最后发现这公司的实际操控着就是赵鸣山,所谓的接济赵鸣山,只是赵鸣山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从而做的障眼法而已。
不仅如此,就连网上关于那场绑架案的信息传播也有赵鸣山的影子,他通过另一家差不多同样经营模式的公司,花钱买了水军在网上大肆传播傅延铭绑架池牧清的相关视频照片,并找人在评论区带节奏,很显然,这是在发现傅延铭绑架事情暴露后,干脆最后好好利用这件事狠狠打击傅氏。
而两件事相联系就能发现实际上赵鸣山在事情暴露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放弃这家医院以及放弃苏月卿,或者说在他当初选择苏月卿,选择这件医院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事情失败就放弃他们的打算,就像当年放弃那个商业间谍和赵家一样。
傅延铭把这些调查结果都告知了池牧清,他看着池牧清的眼神里带着愧疚,“抱歉,没想到这桩十几年前的仇怨会牵连到你。”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拿给他看的一页又一页的各种资料和证据,他呆住了一瞬。
没想到这些在小说里仿佛降智一样,强行制造虐点的各种挖心挖肾的情节,实际上在现实里居然是一个敌人一场跨度长达十几年的蛰伏报复。
池牧清想到小说里原身“池牧清”死后,傅延铭那幡然悔悟,痛彻心扉的样子,他十分怀疑这样的傅延铭真的能成为一个带傅氏做大做强的霸总吗?
会不会是在小说完结后作者没有写的部分,他直接又是重复傅父的老路,再找替身,又再找到商业间谍,从而干脆直接把傅氏带到沟里去了?
话说傅西棠呢,后面会是傅西棠回国接手傅延铭捅的篓子吗?但就书里写的那些地方,池牧清已经觉得很离谱了,但是书里傅西棠根本就没出现,所以他是没发现傅延铭的荒唐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池牧清忍不住从手里的资料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见池牧清不说话只看着自己,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立即说道,“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次既然知道了是谁做的,哪怕他一直躲在国外,也有办法把人找到带回国内送进监狱。”
傅西棠说着,忍不住抓住池牧清的手,握紧了说道,“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害怕我家,害怕和我在一起,要是你真的害怕的话,我……”
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不愿意说出口一些故作大方的话。
池牧清见状,从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接道,“你就怎么样,就和我分开吗?”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话,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池牧清,他下颌线绷紧了几分,顿了一下,说道,“我就给你多请几个专业的保镖,我也可以一直24小时陪着你。”
池牧清,“……”
还24小时陪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该感动呢,还是该觉得他是蹬鼻子上脸想占便宜,虽然在医院那一晚自己也是住在同一张床上了,但现在直接进化到24小时都在一起,这都不知道是保护还是黏人。
傅西棠说完见池牧清惊讶的看着他没说话,他立马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怕池牧清误会,他立即解释道
傅西棠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怕池牧清误会,“我是指我们睡觉的时候可以把我们房间之间的那堵玻璃墙开着,这样我们互相就能知道彼此的动静了,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害怕。”
池牧清,“哦,这样啊。”
怎么感觉傅爷爷当初精心设计的夫妻房终究还是逐渐走向了它原本被设计出来的样子呢?
池牧清脑中转着这种想法,又忍不住去看傅西棠,想看他是不是打算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瓦解自己的底线。
傅西棠见状却以为池牧清这是还心有顾虑,他忍不住又将池牧清的手松开,然后换成和他十指交握的姿势,用认真的视线看着他说道,“你既然之前答应了我,现在就不能再后悔了,从今天开始一直到高考前,我都会寸步不离一直陪着你的,平时你上课我陪听,晚上我再给你辅导,休息时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有危险也是我们一起扛,我绝不会再让你再陷入上次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你相信我好不好?”
池牧清,“……”
虽然傅西棠这话说得很真诚,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还会听到“高考”两个字?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那高考完呢?”
傅西棠顿了一下,他唇抿紧了几分,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高考完你就要进入人生新的阶段了,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做不一样的规划。”
“不一样的规划?上大学的学习计划吗?”池牧清疑惑。
怎么和傅西棠谈个恋爱还整上一个规划接一个规划了,总感觉这话里好像有话似的,但是想到傅西棠三句不离学习的教导主任灵魂,他又怀疑这规划是什么大学考研学习计划什么的。
傅西棠却不再跟池牧清解释了,他只摸了摸池牧清的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正是我应该好好表现,给你信心,让你相信我的时候。”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这温柔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考研规划吧?”
傅西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考的话也可以规划。”
池牧清松了一口气,“再说,再说,所以这规划是,难道是求……”婚?
一句话没说完,傅西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住了池牧清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对着池牧清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么草率的,而且一切还要看我现在的表现不是吗?现在还是你给我机会的阶段呢,我想我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也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你的认可,让你能愿意带我一起进入到人生的新的阶段。”
池牧清一脸迷惑的看着傅西棠真诚的脸,“那也行???”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道,“能稍微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规划吗?”
说得跟要结婚似的,又说不是求婚,也不是考研,那到底还有什么人生新阶段要规划?
第64章 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不许……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一幅期待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到底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因此他只能抽出了池牧清手里的那些赵鸣山相关的资料,转而拿过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说道,“等我教你把这些都做完之后,我就全部告诉你,现你要是想提前知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赶进度吧!”
池牧清,“……呃,我突然想起来你给我的这些资料,我有一些地方好像看漏了,我再仔细看看,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被遗漏的细节呢!”
池牧清说着,赶紧把资料从傅西棠手里抢了过来。
谁家男朋友一言不合就拿出一本高考资料给你辅导功课啊!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恋爱谈的也太积极上进了!
别人堵嘴是壁咚,用唇堵对方的话,他这难道叫“书咚”?用做题堵不想回答的话?
池牧清这么想着,忍不住悄悄的从资料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的唇。
他的唇因为身体的原因,有点偏白,但唇形偏偏又很漂亮,唇珠也很明显,再加上他现在拿着书一脸认真的模样,很有一种禁欲的美感,让人想看看把他这偏白的唇色染红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看傅西棠这谈恋爱也只会给人辅导功课的样子,池牧清觉得他到时候脸是不是也会很红。
作为一个虽然实践经验为零,但却遍览群书,甚至看过不少花市巨著的理论王者,池牧清看着看着傅西棠不自觉开始小脑发黄。
池牧清所谓的偷看其实并不隐蔽,傅西棠也早就习惯了,并不揭穿,但傅西棠渐渐的能感受到池牧清那拿着资料掩耳盗铃般挡着眼睛的手慢慢的越移越开,他的视线似乎也仿佛带上了温度似的。
傅西棠这下没办法再无视了,他忍不住顺着池牧清的视线低头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池牧清发黄的小脑被傅西棠的声音叫回了神,他赶紧摇头,但是又觉得傅西棠的的嘴真的很好亲,想到自己看了那么多巨著,现在这么帅的男朋友就放在嘴边,他忍不住说道,、“你既然是我男朋友了,能让我亲一下吗?”
说完他又怕傅西棠不答应似的,又十分“强势”的加了一句,“你既然不肯告诉我你的什么规划,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池牧清说着也不等傅西棠回答,就立马低头,迅速的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好像也没书里写得那么回味无穷啊!”池牧清亲完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唇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好像被书骗了。
傅西棠根本没反应过来池牧清说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结果还没等他有所回应,对方都已经结束了,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一脸好像被骗了的表情,他猜不到池牧清在想什么,但他忍不住抓住了池牧清捂着嘴的手,把它按了下去,然后把它换成了自己的唇。
他原本是想慢慢来,怕发展太快会吓到池牧清,让他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孟浪,不认真,但既然池牧清主动撩拨他,他这次就不再那么克制了。
傅西棠先是将自己的唇在池牧清嘴上慢慢研磨,一直等到他适应了,他才慢慢撬开了他的唇。
池牧清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往自己脑袋里面冲,这是一种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像心跳也越来越快,有种渐渐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他下意识开始揪傅西棠的头发。
傅西棠将唇从池牧清唇上移开,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呼气。”
池牧清,“……”
原来晕晕乎乎是自己忘了呼吸缺氧了吗?
池牧清用迷茫的视线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次,他一边轻轻的吻池牧清,一边慢慢给他留出呼吸的当口。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get到了接吻的技巧,只是这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长了?
池牧清终于忍不住推开傅西棠,道,“够了,够了,我惩罚完了,不来了!”
他怀疑不是自己把傅西棠的唇染上了颜色,而是傅西棠把自己的嘴唇亲肿了。
池牧清一开口,傅西棠就十分配合的松开了池牧清的唇,但看着池牧清被自己吻的红润的唇,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说道,“你这对我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以后不要再这么惩罚我了,不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对你做更多……”
更多什么,傅西棠停住了没说,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又像是怕吓到池牧清。
池牧清,“……”
谁能想到你一天到晚跟个不知道恋爱怎么谈的性冷淡一样,居然随便一撩拨就这么猛啊!
自己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看得那么多传世巨著见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忍不住想实践一下而已。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傅西棠面露疑惑,“什么装的?”
池牧清,“就是好像什么都不会,一心只会教我做题,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呢?”
傅西棠闻言,没忍住摸了摸池牧清的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谈恋爱,但我每天都在学习,我希望能给你最好的体验。”
“学习?”池牧清惊讶,“怎么学习?”
该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偷偷看小说吧,池牧清想象了一下傅西棠拿着手机研究论文一样研究爱情小说的模样……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在想什么,他只如实说道,“在你每天上课的时候,我会拿手机找一找该如何和恋人相处,以及……”
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他才说道,“以及该如何和恋人亲近。”
即使换了委婉的说法,池牧清也听明白了傅西棠这个“亲近”是什么意思。
池牧清,“……”
这学得有点过于超前了。
还以为傅西棠什么都不会,结果人家都已经学超了。
池牧清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黑板前痛苦的和家教老师死磕高考知识点,傅西棠在旁边拿着手机学这些……
他忍不住用怨念的视线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表情怕他误会,立即解释道,“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并不是真的打算做什么,现在你还是以学习为主,今天这是意外,是我没控制住,以后……”
傅西棠原本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是想到刚才的感受,他把这句话憋了回去,转口说道,“以后看你的意见,你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牧清,“……”
傅西棠这一切听自己指挥的样子好像挺好,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池牧清有点怀疑的看着傅西棠,傅西棠只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回视,眼睛里也都是认真。
今天好像也确实是自己先起了色心?
池牧清忍不住怀疑,难道其实就是他自己想多了,没什么不对劲?
毕竟傅西棠之前确实一直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
池牧清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那说好了以后你都要听我的,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不许了!”
自己只想浅试一下,傅西棠都快把自己亲秃噜皮了,这跨度有点太大了,但不得不说,确实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自己看得那些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感觉。
池牧清忍不住抿了一下唇。
他又看了一眼傅西棠的嘴唇。
自己的嘴唇他自己看不见,但傅西棠的确实比起刚才变红了很多。
傅西棠见池牧清的视线似乎又开始和刚才一样,他忍不住十分“绅士”的询问道,“你现在是还想再……”
男人,不开始可能还能挑战自己的自制力,但一旦开了头就忍不住食髓知味有些控制不住。
池牧清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我不想!”
今天的份额池牧清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力竭了。
傅西棠闻言,也果然像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再继续做什么,他只是又再一次拿起了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先做做题冷静一下。”
池牧清,“……”
他觉得傅西棠这都是套路,做题那可太冷静了,冷得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冷,他严重怀疑傅西棠这是在用做题套路他答应再来一次,就像自己刚才在做题和看案件资料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看资料。
“我觉得要不还是……”池牧清迎着傅西棠的视线,正想开口,突然就听见傅西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傅先生,傅延铭那边在知道自己被赵鸣山河苏月卿利用后在看守所发疯了!”
是傅延铭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下本开《比格也可以冲喜吗》喜欢多多收藏!
文案:
奚格一闭眼一睁眼成了宠物市场的一只比格。
老板正捏着他命运的后脖颈忽悠顾客:你看它长得多可爱,关键它还是个哑巴!
奚格: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werwerwer……)
老板面不改色的把奚格放到地上:“……你看,你一来他就开口了,说明你们是真有缘分,而且你要的这个八字的小狗就这一只,绝对是天降的缘分。”
奚格歪着脑袋仰头疑惑的看面前两个人:狗还挑八字?什么封建余孽!
这歪头乖巧的模样迷惑住了霍照庭,“就它吧!既然是要冲喜,活泼点有生气。”
后来霍照庭才知道何止是有生气,简直是每天都在生气……
不睡狗窝要睡床!
不吃狗饭要上桌!
不出去跑酷要在家里看电视,还爱偷手机用爪子打游戏!
一骂就歪着脑袋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着你,一打就溜着人全家跑酷,跑一阵还要看看人追上来了没,没追上来还会坐下等等……
霍照庭原本因为身体问题,是全家公认的阴沉,是脾气最差的人,就连老爷子让他冲喜他都敢找条狗应付。
没想到自从有了这条狗,他出行也不坐轮椅了,因为轮椅追不上狗!
他还会主动去找医生了,因为不找心里不得劲,经常被气得脑袋疼!
他渐渐从全家最不好惹的人,变成了全家最能忍的人……
第65章 傅延铭还有这种意想不到……
傅西棠并没有给傅延铭请知名的刑事辩护律师,这律师是直接从傅氏的法务部抽的,因此对方对于傅西棠的行为处事也算是很熟悉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辩护的目的也只是保证让傅延铭该怎么判怎么判,不至于替别人背锅,原本律师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等他去看守所会见后,他才发现自己能来办这件事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傅延铭自己做了这种事,傅氏从傅西棠这个掌权人到各位股东董事都已经放弃傅延铭了,可傅延铭却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似的,会见的时候问他案件具体的情况他也不说,问他有没有被人诱导他也不应,只一味强调自己没有犯罪,让律师必须把他毫发无损的带出去。
明明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还不肯好好配合警方态度良好的在看守所待着供述案情,而是只会说他要等他的律师过来,结果自己这个律师来了,他也什么都不说,只会强硬的要求自己把他保释出去。
傅延铭虽然进了傅氏工作了一段时间,但这时间不长,法务部和他接触也不多,因此律师来之前只大概知道这位小少爷性格比较强势,但头脑又比较简单,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头脑会简单到这个地步。
律师觉得自己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会来当傅延铭的辩护律师。
眼见着和傅延铭沟通困难,正好警方这边因为傅西棠积极提供证据,案情也推进的很快,律师就想着把苏月卿被赵鸣山指使的事告诉傅延铭,好让他能在知道自己被骗后不再这么闭口不谈,多少提供些证据,要是能提供更多有利于破案的线索,那还可以争取减刑。
律师觉得自己替傅延铭考虑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谁知道傅延铭听完这些事后不仅没有开始幡然悔悟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反而是直接开始发疯砸东西。
要不是警察局早就对各种突发情况做了防范,律师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还会负伤。
不过傅延铭这么一发疯,他直接被警察强制带走了,这次会见也草草结束,沟通是沟通不了了,律师只能打电话给傅西棠,看看他这边是什么态度。
“傅总,傅延铭这边要求见您还有苏月卿以及池牧清。”律师把事情的始终和傅西棠说清楚后,又把傅延铭被警察带走时的大声喊叫的诉求说了出来。
傅西棠听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见,他不愿意配合到时候从重判刑的是他自己,我们没有替他减刑的必要。”
即使傅延铭和他有血缘关系,但对傅西棠来说,这种时候还给他安排一个尽心尽力的律师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就现在傅延铭的行为给傅氏股价带来的巨大震动,他们现在最该做的也是和傅延铭划清关系,而不是还要去探望傅延铭,给广大群众一个他们对傅延铭的放弃只是在演戏,是在弃车保帅的印象。
傅延铭说完自己不去的决定,又对律师说道,“他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你只需要走正常的刑事辩护1流程就行了,既然人教人教不了,那就让法律教他吧,比起以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现在这样反而是更好的结果。”
现在的傅延铭还只是一个手上还没有什么1权利的二代而已,他都敢这么无法无天,要是以后真等他掌握了傅氏,怕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放在心上了。
傅西棠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池牧清,找到他的手握紧了。
实际上,这次傅延铭已经游走在杀人放火的边缘了,只是池牧清反抗意识强烈,行动力又强,而自己和警方赶到的又快,才很幸运的没有造成人员伤害,但凡其中有一点延误,可能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已经缺少了器官的池牧清。
这虽然不是杀人,但和杀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池牧清感受到傅西棠的紧张,他想到这段时间傅西棠几乎日夜不屑的各种打电话安排让人去查消息的行为,还有刚才他吻自己时那用力的样子,现在想想那么用力也许也是因为紧张。
池牧清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傅西棠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再担心了。”
虽然自己才是那个直接受害者,但或许因为看过小说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剧情的缘故,自己虽然在事情发生的当时是十分害怕又紧张的,但事情过去后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反倒是傅西棠,看起来似乎这件事的影响对他更大。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个直接受害人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对池牧清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主要是刚才才和池牧清亲密接触过,正是情绪激烈的时候,这时候又突然听到傅延铭的消息,内心的那种后怕就难免一下子更强烈的涌了上来。
因此傅西棠虽然嘴上道歉着自己的失态,但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池牧清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只能开玩笑道,“要不我胸膛借你靠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傅西棠的情绪,没想到傅西棠闻言却真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到了他的胸膛,随即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傅西棠真的把头靠了过来。
池牧清,“……”
他没忍住撸了一下傅西棠的脑袋,然后又撸了一下,又撸……
傅西棠伸出一只胳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然后把人抱进了在自己的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池牧清心虚道,“哦,行,你要抱多久啊?”
傅西棠,“一会儿就好。”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人是实实在在在自己身边的。
不一会儿后,傅西棠怕池牧清会被自己抱得发麻不舒服,就松开了他。
他重新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们这边不过去,你联系苏月卿,让苏月卿过去。”
傅延铭是罪有应得,但他也要把自己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这些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能随着傅延铭的愚蠢和装疯卖傻被糊弄过去。
律师没想到前脚才说不管的傅西棠,后脚又让他去联系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傅西棠说道,“傅延铭能不能减刑不重要,但是他不能不开口,想办法让他指证其他同犯,他多受点刺激也没事,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律师,“……好的。”
这是真的对这个弟弟一点情面都不留了啊,但是他还关心自己!
律师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不仅去联系苏月卿,他还把池父池母这俩个也被傅延铭惦记过的人都联系上了,为的就是最大可能的让傅延铭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还原出来。
这招果然有效,傅延铭在见到苏月卿,问出来了他果然是被别人“劝”回国之后,也不听苏月卿的解释,就认定了苏月卿就是在利用自己,他甚至还一下子仿佛开智了一样,意识到了之前苏月卿到看守所来和他结婚,并不是什么在危难时候见真情的不离不弃,而是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在他问出了是因为和傅西棠签了合同后,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合同,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因为合同和我在一起的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傅延铭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池父池母,想到就是为了还这个老东西的赌债,池牧清才会签下那份替身合同,要是池牧清不签那份合同,他也不会来到傅家,他不来傅家也不会遇到他哥,他哥不留在国内,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被傅氏踢出了局。
这一切都是池牧清的那份合同害的,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那三百万赌债害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突然开始大声喊警察,要求指证苏月卿,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苏月卿诱导指使的,他还搞了群攻,还指证池父也参与了,就是为了挣钱还赌债。
于是,在池牧清还在和傅西棠讨论着让律师把苏月卿找过去这招是不是真的有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出结果了,没想到却听到对面警察说道,“你父亲因为涉嫌非法赌博被暂时拘留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池牧清,“???”
好事接踵而至?
自己还没来得及有空举报这个便宜爹买卖婴儿的事呢,怎么突然就传来了这种好消息?
人先进去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查到他非法赌博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但是是在调查你的绑架案的时候发现的,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具体情况我们可以到了警局再说。”
池牧清,“……”
查自己的绑架案,那不就是傅延铭那边出情况了吗?
傅延铭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杀伤力?
第66章 自己对他真的有表露过这……
因为绑架案的事,池牧清这段时间也算是对警察局熟门熟路了,知道这是一个顺便送便宜爹进去的好时机,池牧清立马就和电话那头的警察约好了过去的时间。
要是现在让他去见发疯的傅延铭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是去给自己那个不做人的便宜爹落井下石,池牧清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立马看向傅西棠问道,“之前我们查的那些关于我爸买卖婴儿的证据还有新的进展吗?我这次去做笔录一块都带过去,看看能不能给他罪上加罪。”
因为是亲生父亲在孩子一出生就卖掉孩子的,见过孩子的人太少,时间间隔又太久,甚至都大概过了追溯期了,所以池牧清和傅西棠一直都在等看能不能查到更有力的证据,能够一次性给池父重判。
谁知道机会居然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傅西棠说道,“有一些新的进展,但还是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
当年经手的人出国的出国,去世的去世,剩下的都是一些边缘人物,甚至都没见过池父,这种人证,又没物证的情况下,很难给人定罪,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报警的原因。
不过来都来了,既然这次池父因为傅延铭的无差别攻击进去了,那就干脆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全都提供给警方,避免他还有出来的风险。
警察没想到池牧清人不仅来了,还带着证据来了,他们只能感叹池牧清和傅西棠这一对,真是警方遇到过的最配合的家属了。
一个积极提供亲弟弟的犯罪证据,一个积极提供亲生父亲的犯罪证据,要是所有罪犯家属都能这么配合,那警方破案率简直直线上升。
虽然池牧清这边提供的是多年前的案件证据,但因为池父卖小孩的原因是还赌债,这倒是和傅延铭这次指认池父配合非法移植器官的原因一样这样一来,傅延铭的绑架案,池父的非法赌博案,和池牧清带来的买卖婴儿案倒是可以并案调查。
可以说虽然池牧清这次带来的证据虽然不算很充足,但是有另外两个案子在,池父出来的风险基本很小了,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只是判刑判几年的问题。
警察当然不会这么跟池牧清他们说,不过池牧清他们从警察的反应大概知道了这么个结果,知道池父没有出来的风险,他们就放心了,甚至在警察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见傅延铭时,他们还答应了下来。
毕竟傅延铭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他既然一直嚷嚷着要见他们,那来都来了,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去见见也行。
傅延铭得知傅西棠和池牧清终于来见他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求立马见面。
不过警局有自己的安排,双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上。
刚一见面,傅延铭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池牧清看,傅延铭皱了皱眉,走到池牧清身前,挡住了傅延铭的视线,问道,“你要见我们是想说什么?”
傅延铭见到傅西棠这维护池牧清的动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担心他?大哥你是真被他迷住了?你忘了他的身份吗?”
“他一个为钱上门的人,还和苏月卿那个贱人是亲兄弟,你真信他对你有真心?我的前车之鉴就在你面前,他就是下一个苏月卿!”傅延铭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看向池牧清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狰狞。
他觉得自己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池牧清和苏月卿这兄弟俩害的,要不是这兄弟两,自己现在应该在傅氏正在一步步把傅氏拿到手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锒铛入狱,所以他绝对不想见到这兄弟俩过上什么好日子。
尤其是池牧清,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被苏月卿害?现在自己被傅氏踢出来,池牧清却靠着他进了傅家,这更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池牧清是被自己绑架,想要换肾的人,他没办法像指认苏月卿一样指认他,所以他就只能努力让他滚出傅家,继续过他以前那种天天被父母打骂,永远没有时间休息的日子。
傅西棠却完全不理会傅延铭这点阴暗的心思,他听了傅延铭的话后只皱着眉看着傅延铭,“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那我们听完了,现在我们就回去了。”
傅西棠说着就起身,让池牧清走在自己身前,就要直接离开。
傅延铭见傅西棠一副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样子,他彻底失态,忍不住又重复质问道,“我竟没想到我们傅家居然兄弟都是情种?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他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大哥,你不听我的话早点把他赶走,迟早也会落到我这个下场。”
傅西棠的脸色依旧不变,他只用阐述事实般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你是违法犯罪的身份,要说身份,谁的身份都比现在的你好。”
傅延铭被这话说得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大哥,你说什么?”
池牧清忍不住接话道,“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情种呢,谁家情种心里住着白月光,结果还找个替身啊,你这是膈应白月光还是膈应替身呢?你这是表演深情还差不多,要是这白月光真对你有感情,那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池牧清本来见傅西棠根本不听傅延铭的话,也不想和傅延铭说这种车轱辘话,再说自己本来一开始就是为了挣钱来的,所以说自己为了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谁知道傅延铭只知道挑别人的问题,对自己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都到现在了,还以为自己是情种呢,估计还觉得自己这一出都是为爱坐牢呢。
池牧清一把扒拉开挡着自己的傅西棠,对傅延铭说道,“绑架我的事是苏月卿趴在你耳边指挥你的?还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找替身的事,是我跪在地上求你的?还是拿刀逼着你的?都是自己主动干的事,现在倒是装上无辜了,你还说苏月卿贱人呢,你们两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都一模一样的。”
傅延铭没想到池牧清当着傅西棠的面敢这么不温柔体贴,直接泼夫骂街,他被骂得蒙了一下,指着池牧清被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颤道,“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我这个贱人吗?”池牧清直接打断了傅西棠的话继续骂道,“谁有你贱啊,整天身份身份的,我就是来挣钱的,我挣钱我光荣,不像你花钱演深情骗别人,骗自己,要不是为了钱,你看有谁能愿意接近你!”
傅延铭哪里面对过这么直接的骂他,他被骂得有点插不上嘴,现在听到池牧清这话,立即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似的,说道,“你自己承认了,你就是为了钱!”
他说着探头寻找被池牧清扒拉到身后的傅西棠的视线,大声道,“大哥,你都听见了,他承认了,这么一个一点都不温柔,又一心只有钱的人,你还留着干什么?”
傅延铭在这里兴奋跳脚,傅延铭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像没听见傅延铭的声音似的,见池牧清似乎结束战斗了,他低头轻声问道,“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们就走了。”
池牧清,“……”
池牧清都被傅西棠这淡定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点点头,道,“骂完了。”
傅西棠伸手握住池牧清的手,“好,那骂完了我们就回家吧。”
池牧清懵懵的被傅西棠牵着出去,直到出了警局的门,他才终于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介意?”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什么话?是指你骂傅延铭的那些话?”
“他说得那些话本来就该骂,一个人有脾气,知道保护自己是好事,我为什么会介意?”
池牧清忍不住又说道,“那还有我说挣钱……”
池牧清知道有些人其实还是很介意这点的,比如傅延铭就是一个典型,只是他刚才骂上头了,而且他也确实觉得挣钱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但要是傅西棠介意,那他……可能先要准备准备合同到期就赶紧分手跑路了。
池牧清心里刚有这念头,傅西棠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说得没有错,傅延铭一个花钱找什么替身的都不觉得有问题,你只是找了份工作挣钱而已,这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傅西棠说道这里两只手扶住了池牧清的肩膀,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对视,认真对他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喜欢挣钱,并用自己劳动挣钱没有一点问题,我完全不会有什么误会的点,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我的眼睛,我的脑子,我的心都会判断,我不会靠别人的话来判断。”
“哦哦,这样啊!”池牧清被傅西棠这过分认真的眼神看得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傅西棠到底判断出了什么,自己对他真的有表露过这么明显的感情吗?
第67章 这种老婆谁不想要呢?……
池牧清作为一个恋爱小白,其实分不太清楚自己对傅西棠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可是面对傅西棠这么认真的视线,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池牧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不自觉抬头看了傅西棠一眼,又因为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又脸发烫一样再次迅速低下了头。
“你怎么一直这么看着我都不带动的。”池牧清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的小声吐槽。
傅西棠只又用力一些握紧了他的手,他没有回答,而是道歉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傅西棠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却像是心情很愉悦似的,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
见自己这笑意实在是掩藏不住,傅西棠掩饰般的干咳了两声,主动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既处理了你父亲的事,也见过了傅延铭,警察局这边的事就算了结了,以后这里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下次你只需要庭审的时候出庭作证就行了,不用再为这些事费心思了,高考也没几个月了,我们没必要再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
池牧清,“……”
听前半句还很感动傅西棠对自己的体贴,但是后半句……这三句不离学习的。
果然,傅西棠是会转移话题的。
要是只说前半句,池牧清估计还陷在“他对我真体贴”的粉红泡泡里,心跳估计还要继续“扑通扑通”加速,但一说到高考学习,池牧清瞬间就不“扑通扑通”了。
他没忍住白了傅西棠一眼,“我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模样,一点没有被阴阳怪气了的不高兴,他们只觉得池牧清现在这有情绪就立即对他表露出来的样子十分可爱,他没忍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池牧清的头笑道,“不用谢,这都是我,你的男朋友应该做的。”
傅西棠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世上大概很少很少有人是真的喜欢工作或者喜欢学习,但是池牧清从一开始和自己见面就表现的对自己的工作分外敬业,分分外热爱的模样,哪怕后来自己把他的替身工作换成了学习高考内容,他也都一直表现的很配合很认真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高工资的缘故,但还差点真以为池牧清就是那极少数的爱工□□学习的人,直到现在渐渐的看到池牧清这么不加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傅西棠只觉得两人确实是心越走越近了。
池牧清,“……”
这人怎么被骂了还这么高兴呢?
他忍不住有些怪的看了傅西棠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难道这是在国外待久了,听不出中文的博大精深,真以为自己是在谢谢他了?
池牧清怀疑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在即将上车的时候还是委婉问道,“你使用中文的语言环境多吗?”
毕竟是从小就经常到国外治疗一呆就是很久的,说不定中文真的仅限于日常交流,虽然给他辅导功课的时候看着智商也挺高的,但日常阴阳怪气语言和学习过程中那些语言还是有壁的。
池牧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见到这样的池牧清,直接控制不住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道,“放心,我是纯中国人,从小到大也是纯中文环境,没有交流障碍。”
他不需要猜就明白池牧清问这话的意思,说到这里又直接解释道,“我只是很高兴你在我面前想不高兴就不高兴,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一直这样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池牧清,“你……你……”
池牧清“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个词,他觉得傅西棠现在真的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说一些这种让人心跳脸红的话,他只能一把抽回了自己被傅西棠抓着的手,率先钻进了车里。
傅西棠对此也没说什么,只紧跟在他身后也进了车里,坐在他身边,然后又抓住了池牧清的手。
池牧清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好像变得黏人了。”
傅西棠道,“抱歉,我没有过男朋友,但是我潜意识就想和你靠得近一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希望你能陪我适应适应。”
池牧清,“……”
不是应该我不舒服傅西棠就改吗?以前他不都是这么有边界感有分寸的吗?怎么现在还变了?
池牧清忍不住故意说道,“要是我不能适应呢?”
傅西棠,“那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努力再更走近你心里更多一点,让你能够适应我这种亲近。”
傅西棠说到这里看向池牧清,“你可以给我机会陪我一起适应吗?”
池牧清,“……”
他小声嘀咕,“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一直在给你机会啊。”
“谢谢你。”傅西棠情不自禁轻轻在池牧清额头上吻了一下。
前面的司机默默升起了隔板。
池牧清,“……倒也不必这么配合。”
池牧清立马正襟危坐,用力拍了傅西棠一下,轻声骂道,“还在车里呢,你干嘛?”
傅西棠这次正经认错,“对不起,我错了,那等回家?”
池牧清,“……”
他又踢了傅西棠一脚,“你够了!”
池牧清只觉得今天的傅西棠真是腻歪的不像话,他怕傅西棠在回家后真要再和他继续车上的事,于是一回家就立马冲到补课桌前,拿起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用笔挠着头,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表演了起来,完全把今天去警察局的那些不愉快都抛到脑后了。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认真学习的模样,也没打扰他的表演,他只笑了笑,一副贤夫良父的语气问道,“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汤补补?”
池牧清见傅西棠果然不再继续车上的事,立马应道,“行,炖吧。”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似乎有几分那种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就等着老婆把饭做好端到自己面前的甩手掌柜老公。
有了这种联想,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离开的背影,这身高腿长的,长得又好看,又会自己炖汤(虽然不是他自己炖,但也算是炖了),难怪大家都愿意找老婆呢,有这样一个老婆,他也是真的很愿意啊!
池牧清想着想着觉得好像面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虽然老婆让我做题,但老婆也是为我好啊,他还给我炖汤呢,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等傅西棠吩咐完厨房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池牧清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了很多。
傅西棠完全不知道池牧清是把他当老婆了,他还以为自己故意下楼去厨房给池牧清留出的这点独处的时间已经让他顺利度过害羞的那阵情绪了。
傅西棠走到池牧清身边坐下,看了看他手里翻开的那一页题目,见他居然还真的写了,问道,“怎么样,写得还顺利吗?有没有哪里不懂?”
池牧清摇摇头。
实际上经过这几个月的疯狂补课,池牧清差不多已经把上辈子的基础都捡起来了,甚至依稀好像还有超过,因此现在做起这些题目,虽然不说没道理都会吧,但比起刚开始的你不认识我,我不记得你,现在已经基本可以顺畅做题了。
不过想到傅西棠是自己的贴心老婆,他现在是正在关心自己,池牧清摇完头后又反应过来,指了一道自己不会的题说道,“其实,这个我不太会。”
傅西棠立马说道,“我看一下。”
傅西棠低头去看那道题,在心里想出解法之后,他又看向池牧清,耐心给他讲解道,“你看,这里要……”
说着说着,傅西棠总觉得池牧清的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于是只能教着教着就看池牧清两眼,觉得大概是自己今天对池牧清感情过于外放了,所以内心深处怕吓到了他,以至于自己都提心吊胆的产生错觉了。
傅西棠忍不住摇了一下自己的头把这种幻觉摇出去。
池牧清见状,一副关心老婆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傅西棠,“……”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这种不对劲如果池牧清不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傅西棠是绝不会发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的,于是两人就在这种互相把对方当老婆的温馨氛围里把警察局那些事都彻底交给了律师,重新回归到之前的从睁眼到闭眼都是在学习的生活中。
一直到真正进入高考百日冲刺的时间,傅西棠也彻底把这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彻底抛之脑后,只一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池牧清的高考上。
傅西棠只自己想着,池牧清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对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温柔了,但他之前在两人确定关系前也很照顾自己,所以现在他这态度也是正常的,他这么照顾自己,自己在他这种人生的重要时刻,更应该更好的照顾他,不能再给他添什么多余的情绪。
于是虽然两人都知道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了,但彼此的关系倒是互相照顾的越来越体贴,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和谐,越来越亲近了。
一直到池牧清有一天学累了眯着了,忍不住叫了一声,“老婆”。
傅西棠,“???”
傅西棠,“!!!”
他忍不住顺着池牧清这话轻声问了一句,“什么老婆?”
池牧清本就是不小心眯着了,睡得很浅,一听到傅西棠的声音他就立即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四目相对。
第68章 今晚想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池牧清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见傅西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只下意识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明显魂还在赶来的路上。
傅西棠见状,只试探性的轻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老婆?”
池牧清,“……”
池牧清,“!!!”
他懵逼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在这眯着的短短时间内似乎正在做“傅西棠老婆”为他亲自下厨下面吃的梦,他感动的一直不停地叫老婆。
想到这里,池牧清再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傅西棠的表情。
只见傅西棠脸上依旧都是温柔包容,根本看不出一点其他的迹象,于是池牧清稍稍放下一点心,又忍不住试探说道,“你叫什么老婆呢?”
只听傅西棠幽幽道,“我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叫,你在梦里还有老婆了?是我做得不够好么?”
池牧清,“……”
好的,刚放下的心直接“吧唧”一下着地了!
池牧清只能小声解释说,“没有,梦里的老婆就是你。”
但因为心虚,他这声音像是闷在嗓子里似的,听在傅西棠耳中只听到叽里咕噜的,根本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池牧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个什么,明明两个两人在一起,其实也分不清什么老公老婆的,按道理都可以是老公也可以都是老婆,但他就是莫名心虚。
于是他十分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喊了一句,“我说梦里的老婆就是你!”
说完他又立马不带耽误的紧跟了一句,“但是我马上就要高考了!”
傅西棠,“……”
傅西棠对老公老婆这种称呼其实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只是他自己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还会有被人当做“老婆”的一天,这才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池牧清居然会祭出“高考”
这个大招。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副说完这话就仿佛变得“有恃无恐”的样子,傅西棠顿了一下。
池牧清见这招果然有效,就又强调了一遍“我还有不到一百天就高考了,我觉得把你当老婆有助于我高考。”
池牧清得寸进尺的想,也许自己可以趁着现在振一下自己的“夫纲”。
傅西棠,“……”
看着池牧清这一脸天真的模样,傅西棠没有告诉他有些事不是在嘴上定的,而是在床上定的。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想,现在确实是池牧清高考的事最重要,于是,傅西棠对上池牧清仿佛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视线,他直接点头应道,“好,你喜欢把我当老婆就当老婆。”
池牧清,“!!!”
他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只是觉得傅西棠特别重视他的高考,所以才这么试试的,至于什么把握,那都是色厉内荏的,没想到“准高考生”这名头居然真的这么好用!
想到自己上辈子自己一个人准备高考,似乎也没什么人在意,也从没有享受过什么别人说的高考生的待遇,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池牧清突然就有种鼻酸的感觉,他忍不住直接当着傅西棠的面叫道,“老婆?”
他此刻十分想确确实实的体验一下准高考生随意任性的感觉。
傅西棠见池牧清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睛有点红,他赶紧上前把人抱住,有点着急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叫我老婆了,以后你都叫我老婆好不好?”
池牧清点点头,又叫了一声,“老婆。”
傅西棠,“嗯。”
池牧清,“老婆!”
傅西棠,“我在。”
池牧清忍不住在傅西棠脸上亲了一口,回抱住了傅西棠,轻声道,“你真好,我批准你提前通过考验了。”
傅西棠,“!!!”
他忍不住把池牧清这个在脸颊上一触即逝的吻变成了唇对唇的深吻。
一直到池牧清被吻得气喘吁吁下意识要推开傅西棠时,傅西棠才松开了池牧清,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尤其是身体本能的那些反应,于是他视线转移到池牧清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一摞的学习资料,开口道,“为了你的高考,我们现在就抓紧时间学习吧,争取高考能开开心心的不留遗憾。”
这样,等到高考完,很多事情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现在,确实如池牧清所“有恃无恐”的那样,一切都得为他的高考让路,傅西棠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他分心的。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不如就学习吧,这样至少池牧清收获了知识,而自己也能收获忍耐。
池牧清,“……”
他真的是服了傅西棠这种上一秒谈情说爱下一秒好好学习的无缝衔接了。
果然,有些事不可能没有代价的,“准高考生”
这柄宝剑能成功让傅西棠成为自己“老婆”,也能让自己成功被傅西棠随时随地逮住学习。
不过有了现在有了傅西棠这个公开承认了自己老婆身份的人陪着,池牧清觉得学习起来也更有劲了一点。
没有了傅延铭三五不时的发疯,也没有了苏月卿和便宜爹妈的时不时冒出来的道德绑架,全力冲刺高考的时间其实过得飞快,池牧清只感觉要不是自己书桌上那些崭新的资料越来越少,那些填满了自己笔记的资料越堆越多,他甚至觉得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好像就来到了六月份。
傅延铭的案件因为舆论大,案件调查到后面还涉及跨国协调调查,再加上法院排期也需要时间,所以暂时还没有到庭审的阶段,自然也就不需要池牧清抽出时间去出庭作证。
至于其他的需要配合调查的部分,因为前期需要池牧清做的笔录都做完了,所以后期哪怕再出现什么新情况,都是如傅西棠所说的那样,都是他们的律师和傅西棠全权解决的。
因此对池牧清来说,这段高考冲刺,他脑中真的只剩下了高考这一件事,而且学累了的时候还可以看看旁边的新晋漂亮老婆傅西棠洗洗眼,然后这个漂亮老婆就会给自己又拿出一套试卷。
池牧清觉得做试卷已经做到麻木了,因此当时间进入到六月份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紧张不起来,只有一种做了那么多试卷,终于要做最后一份试卷的踏实感。
虽然池牧清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紧张,但临近高考的这最后几天,傅西棠也没有再给池牧清补习功课,他只是依旧把那些家教老师找来了,让他们轮流按照高考的标准流程和考试安排给池牧清模拟了两轮高考。
两轮模仿下来,时间正好进入到了真正高考的那一天。
因为模拟过于逼真,加上之前真的被傅西棠安排考试了太多次,池牧清被傅西棠送进考场后,拿着试卷坐在桌前答题时甚至有种自己又在家里模拟考试的恍惚感。
有了这种错觉,他心态倒是很平稳,一点也没有出现那些传说中的因为紧张就怎样怎样的事情,每一门考试考完都基本是一脸放松的走出教室,走向傅西棠。
傅西棠送池牧清进考场后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都留在车里等池牧清出来,见池牧清出来后,他也丝毫不问池牧清考得怎么样之类的话,甚至根本都不说考试的相关话题,只一味的带池牧清去吃饭,并给他报菜名,询问他想吃些什么。
为了池牧清考试期间的饮食健康,傅西棠是专门找的吃饭的地方,那里的每一道菜就没有难吃的。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明明是来高考的,却硬生生被傅西棠这待遇搞的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每天想的不是今天的考试怎么样,试卷难不难这种事而是今天我应该点点什么菜,上一餐那个好好吃,自己要不要再点一次,但吃同样的菜会不会有点不合算这种问题。
别人在考场奋笔疾书想着考个好成绩,他却在考场奋笔疾书想着快点写完就能快点去吃饭了。
池牧清只觉得这种考试时一心想着吃的状态真的很有一种仿佛回到了自己高中时候的感觉,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人陪自己,多了一个会提前费尽心思给自己找这种又靠近考场又能吃到美味的地方的人。
好像一下子自己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了。
不管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池牧清觉得傅西棠确实让自己这次高考做到了开开心心不留遗憾。
因此,等最后一门考试一考完,池牧清就迫不及待的炮弹般的冲上了傅西棠的车,反客为主的主动给对傅西棠报起了菜名,说道,“终于结束了,我们待会儿吃这些吧,今天晚上多吃点庆祝庆祝。”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睛里都是笑意和温柔,他轻轻的摸了摸池牧清的头,应道,“好,今晚想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说完,他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池牧清愣了一下,“这个地址是不是不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