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业替身但认错雇主》 1、第 1 章 “牧清啊,这个设计稿吧,我看还是第一版好,你再按第一版改改吧,晚上给我就行。” 池牧清看着硬是让他改了28版现在却又让他按第一版重头改的周扒皮老板,侃侃而谈说着那些狗听了都摇头的那些所谓的对设计的见解,微笑,“好啊,我改。” 他直接一扬手把手里的厚厚一叠a4纸对着周扒皮兜头扔了过去,一秒变脸,“我改你爹,你这大聪明自己改去吧!” 28版设计稿加辞职报告一百多页的纸从老板那没有头发缓冲的头上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老板露出被纸割出了了的脸,对着池牧清的背影愤怒喊道,“池牧清,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池牧清闻言,往外走的脚步停住了,他回过头,举起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还有劳动局的举报电话,税务局,消防的举报电话我已经都打了,你但凡少给我一分钱,我们就法院见!我反正马上就要成为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他说完直接当着老板的面打起了昨晚存好的律师的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老板经常凌晨给我布置工作任务,这种情况我要是告的话……” “对,工作记录我都有留存。” 池牧清根本不去看老板难看的脸色,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径直往外面电梯方向走去。 昨晚凌晨三点被这个周扒皮老板call醒,让他第二天把设计稿重新按第一版改好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决定了,这一百来页的设计稿也是特意打印出来砸人的,律师什么的都在昨晚查好了信息。 就老板那性格,他知道不可能好聚好散,今天他来公司,主打一个不能把受的气留给自己,要把不痛快留给老板。 池牧清觉得网友论支招这块还得是网友,他现在心情超好,和律师说起起诉的事也逻辑清晰。 很快,电梯就打开了门,池牧清走进去,看着电梯门关上,手机里声音立即变得卡顿起来,他只能先暂停了讨论,等电梯门一打开,他立即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在电梯,信号不好,现在我们继续说吧。” “有什么好继续说的,小兔崽子,说好的你今天能带钱回来,要是我回家没见到钱,你看我怎么揍你!”电话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咆哮骂声。 池牧清,“???”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着通话显示上的“爸”字懵逼。 他父母早就过世了,哪里来的爸? 还有这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也不是他的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池先生,住的地方已经带你来回看了两遍了,我看你也急需用钱,你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把这份合同签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这样你也能尽快把钱拿到手。” 这拐卖人口呢?那边电话催着要钱,这边催着签合同给钱。 他们公司电梯直通缅北了? “你该不会是我们老板请来吓唬我……”池牧清说着转身去看说话的人。 这一转身,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里。 这穿着职业三件套西装,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五十岁左右,一股英剧管家味的中老年严肃大叔一看就不是他们老板能舍得花钱请的人。 池牧清,“你是?” 对方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没有回答,只一扬手,两个看着估计都有两米的大汉端着一把椅子直接往池牧清屁股底下一抄,再把他肩膀一压,就把池牧清跟端娃娃似的端到了一张桌子面前。 一米七八的池牧清第一次体会到了娇小的感觉。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己出了电梯不该是大厦大厅吗? 池牧清用余光扫了一圈,只见原本该是写字楼标准空旷前厅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不知道多大的一个疑似大客厅的地方,明明是中式为主的装修,但丝毫没有他们老板办公室那种死装的中老年审美的感觉,只有一种死贵的奢华感。 就是又奢华又中式,还莫名其妙的变了地方,池牧清莫名想到中式恐怖,觉得冷飕飕的。 这不接地气的装修,别是给我接地府了吧?电梯出事故了? 他看着中年男人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警惕。 对方并不理会池牧清的情绪,他只用没什么感情的对池牧清说道,“池先生,我建议您还是现在就把合同签了,您要知道,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少爷能找到您,自然也能找到别人,如今少爷给您的条件已经足够宽厚,若是您再得寸进尺,只怕会得不偿失。” 说完这话,他把一支笔放到了池牧清面前,“您已经拖延了三个小时了,少爷知道了恐怕会很不高兴,为了您好,您签完之后之后最好把上面的内容逐字逐句背下来,避免再犯错。” 池牧清,“……”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替身? 还逐字逐句背下来? 池牧清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嘀咕,“那就再找一个呗。”谁家好人找替身啊,搁这演电视剧呢? 鉴于目前情况有点诡异,池牧清虽然心里嘀咕,还是低头看了一眼早就摆在桌子上的那几张纸。 在一堆打印字体中,那张刻意被放在最上面的签字页面甲方那一栏龙飞凤舞的“傅延铭”三个字直直的落到了池牧清的视线里。 傅延铭? 仿佛一道天雷直直的劈进池牧清的头顶,他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傅延铭这个名字! 再加上替身这个梗! 这不是昨晚自己那沉迷小说的表妹在看到他半夜三点还没睡的朋友圈后发给他让他熟读并背诵的那本虐恋情深小说剧情吗? 按照表妹的说法他这种经常007的工作简直就是在猝死的边缘大鹏展翅,刚好她这两天看到了一本和他同名同姓主角的小说,她掐指一算,觉得他很有风险,所以发过来让他提前熟读并背诵。 池牧清当时正因为改设计稿的事,被老板的傻叉修改意见气得睡不着,正好辞职的事也研究得差不多了,就顺手把小说打开了,结果他的精神就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书里的池牧清是标配的赌鬼的爸,病重的妈,以及破碎的他。 池牧清为了还父亲的赌债和凑母亲的医药费高二就休学到处兼职打工,然后在一次送外卖中刚好意外晕倒在傅延铭车前,因为长着张和白月光相似的脸,他被傅延铭认定为别有用心的碰瓷,于是在一纸替身协议下,两人就开始了没长嘴一样的,你误会我,我不说,你羞辱我,我默默忍受流泪,以及什么爱他却忍不住羞辱他之类的毫无意义的各种虐来虐去的情节,甚至在白月光归来后还发展出了什么换血换肾换眼角膜之类的法外狂徒情节。 池牧清对于虐恋文学这种东西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接触过,以至于他越看越窝火,一路跟快进一样恨不得一目百行往后面看,只为了看到最后的虐渣,主角把法外狂徒绳之以法的剧情,结果整本小说虐了99%的字数,最后的虐渣环节居然是书里的池牧清因为之前的种种事迹,身体衰竭,重病在床,傅延铭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而池牧清在生命的最后无视傅延铭那“足足”两百字的追妻火葬场,狠心的拒绝治疗,让傅延铭永失所爱,在无边痛苦中孤独一生。 看完结局的池牧清,“????” 用自己的死报复对方?甚至因为拒绝治疗连高额的治疗费用都替对方省下了,这是虐渣? 池牧清只觉得被老板气的发晕的脑子更晕了,以至于第二天在会议室听着老板在那叨叨五彩斑斓的黑一样性质的修改意见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砸了过去。 要是因为这种老板猝死了,还穿到那种神经书里,那真的是不如先把老板开了吧。 但是谁能想到呢,他老板是开了,但书也穿了!! 池牧清想到那仿佛报复社会一样的剧情,忍不住又仔仔细细的把合同上那个签名又认认真真的辨认了一遍,然后还不死心的问眼前看起来疑似是傅家管家的人,“你说的少爷是傅延铭?傅氏集团的傅延铭?” 管家面无表情的看着池牧清,“池先生,您倒在傅氏楼下的时候应该就知道少爷的身份了吧,我已经说过了,希望您的那些小心思可以适可而止,得寸进尺少爷是不会喜欢的。” 谁要他喜欢? 自己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这种对方虐我千百遍我待对方如初恋的替身狗都不当好吗?没看原身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池牧清把手里的合同往桌子上一放,礼貌微笑道,“既然你们少爷不喜欢,那……” 这替身我就不当了。 最后这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管家像是耐心用尽般打断了池牧清的话,“听你刚才的电话,你父亲正急着用钱吧,给你父亲还赌债的三百万要等你签完合同后才会打给你,你再拖延时间的话,不如好好想想你父亲那边等不等得起。” “夺少?”池牧清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要知道他以前那些设计稿,改个三百次都不一定有三万块,现在可以直接到账三百万! 他立即满怀敬畏的低下头,把刚才那份还不屑一顾的合同拿了起来,仔细确认上面的金额。 当初看小说的时候,这所谓的替身协议只是主角玩虐恋play的一环,作者没仔细写,池牧清也没认真看,他印象里就是池牧清因为这份协议一直被傅延铭拿捏并羞辱,池牧清就下意识觉得这协议就是什么类似娱乐圈骗新人解约费的那种黑心霸王卖身协议,完全没想到这协议居然起手就是三百万啊! 而且这协议打印出来用的还是明显有法律效应的劳务合同的名义,除了一大堆不许池牧清干这个不许池牧清干那个之外的霸总式强制要求外,这份劳务合同看起来就是聘用池牧清做居家保姆,还是完全不需要负责打扫卫生那种保姆,他的工作职责是照顾傅延铭的情绪需求,提供和傅延铭白月光相似的陪伴,而这份工作不仅包吃包住,除去一次性支付的三百万外,每个月还会有五万的生活费。 每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还包吃包住,并且是豪华别墅的住宿条件,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就是学一学白月光,陪渣男玩一玩深情角色扮演吗?他也是艺术生来的,虽然之前学的是美术,但这一刻他就是表演系最有潜力的学生! 池牧清拿过旁边的笔刷刷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一边签他嘴里还一边为刚才的话圆场说道,“我刚才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少爷不喜欢的话,那我肯定好好改!!” 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签好的合同“嗖”的一下怼到了管家面前,“签好了,您看看钱什么时候打?” 那份合同险些戳到管家的脸上,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怼到他眼前的合同,对池牧清这转变如风的态度,心里更认定了他刚才是在耍小心思,他带着几分警告似的说道,“您放心,只要您……” 只是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车辆行驶的声音。 这里是傅氏的老宅,停车的车库和主楼离得很远,在这里根本不会听到声音,除非是住在这里的傅家人,才会把车开到主楼附近来。 少爷不是昨天刚出差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是嫌时间太久要把人带在身边? 管家顿时神色一凛,皱眉又仔细打量了一遍池牧清,他把合同又给了一份给池牧清,肃着脸强调道,“应该是少爷回来了,你把合同上的内容都最好刻进心里,记好你自己的职责!不要再像刚才一样试图耍小聪明。” 他说完就拿着手里的另一份合同径直往门口去接人。 池牧清虽然脑子还有点懵,但一想到马上来的就是要给他发三百万的人他也赶紧跟了上去。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对方的皮肤白的像快要透明了,头发又黑得像墨,英挺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的凤眼,此时那双凤眼却是微微下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就锁定了池牧清。 池牧清,“!!!” 书里也没告诉他这搞替身的渣男这么帅啊!他还以为是那种带着三分讥笑三分疏离四分漫不经心,饼状图一样眼睛的大背头油腻霸总呢! 新工作第一天本来就是热情最高的时候,又发现新老板是个大帅哥,池牧清立刻顺着对方的眼神高兴的迎上去打起了招呼,“傅先生好,我刚才已经把合同签了,未来我会努力工作,好好扮演替身的!!” “替身?”傅西棠皱眉看向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热情的陌生漂亮男生。 “您放心,合同我已经签好了!”池牧清看着对方皱着的眉,想到管家刚才说的少爷这个不满,那个不满的,赶紧扬了扬手里的合同,表明自己对这份工作的上心。 傅西棠的视线落到池牧清手里的合同上,想到什么,脸色更冷了几分。 池牧清只觉得对方好像自带降温气场,他感受到对方视线里带着的无法忽视的冷淡的打量,想到那三百万,生怕钱还没到手,合同就吹了,他脑子里迅速转起自己曾经那多年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那些替身情节对比着合同内容在他脑子里闪现,他脑子里的小灯泡瞬间一亮。 他立马收起了自己过分积极的笑容,学着书里对白月光的描述,用自己的野生浮夸演技,来了个四十五度转身,露出左边侧脸,低头扶额,抿了抿唇,自觉十分清冷白月光的低声认错道,“对不起,是我笑起来的样子不像他了。”《 》 2、第 2 章 寂静!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被池牧清这野生演技震撼到了,一时间只剩下风吹过庭院里花草的声音。 管家在一旁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开口道,“池牧清,这是……” 傅西棠此时眉压着眼,只淡淡的瞥了管家一眼,瞬间管家就感觉背后浮起了一层冷汗,所有想要说的话都被掐死在了嗓子里。 傅西棠又转回视线,垂眸,看向努力抿紧唇侧脸对人扮忧郁的少年,“池牧清?” “是!”池牧清听到自己名字,立即跟被教官点名似的,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立马切换成了四十五度仰头忧郁的看着雇主的表情,故意压低了声音装清冷道,“我这样是不是像多了?” 池牧清现在有一种等着捡漏钱多事少的神仙大厂offer似的紧张。 池牧清的脸很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漂亮,偏偏这漂亮的脸上还长了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他这样带着几分期待,又刻意一脸忧愁却难掩紧张的看着人的样子,莫名有一种他似乎把眼前的人放进了心里的感觉。 傅西棠的视线在池牧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很好看。”傅西棠没有评价池牧清的演技,只对他的脸如实的给出了肯定。 长成这样一张脸,难怪年纪轻轻就走了弯路。 不过看他想要努力“工作”的生涩模样,更大的可能性还是被自己那个好弟弟诱拐了。 傅西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凭替身两个字他转念间就能明白,这所谓的工作绝不是什么正经工作,至于什么合同,什么傅先生,必然都是他那脑子仿佛总是时不时出点问题的弟弟干的。 他缓缓向着池牧清走近了几步,抬起手,想看一眼那所谓的合同是什么。 手刚抬起来,一颗毛茸茸的头瞬间充满了他的掌心。 傅西棠,“……” 他低头,看向主动把头放到他手底下的池牧清,比起自己那一想就能明白缘由的弟弟,傅西棠这次眼中出现了真真切切的的疑惑。 池牧清刚被肯定了脸不错呢,这不就是认可嘛!池牧清觉得自己get到工作技巧了,就是模仿小说嘛! 傅西棠手一抬起来他就知道对方是想摸他的头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动不动就揉一揉头发什么的! 作为一个敬业的替身,池牧清自觉自己提前预判了雇主的预判,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这表现很值得以后给他加点奖金! 不过,此时三百万还没到手,池牧清不敢暴露自己的“野心”,所以他只矜持道,“我发质还挺软的,应该不扎手吧。” 傅西棠,“……不扎手。”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揉了两下,心道,确实挺软。 难道所谓的替身包括这种业务? 傅西棠手从池牧清头上滑下来,手终于顺利落到了池牧清拿着合同的手上方,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份合同,说道,“合同里应该没写这些吧,能把合同给我看看具体内容吗?” “没写,没写,但您不是说让我熟读并背诵嘛,我这是在更深入的贯彻您要求的契约精神呢!”池牧清一边把合同递给对方,一边在“契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合同都是对方给的,池牧清倒也不担心把合同给对方有什么风险,他只以为对方是随口让律师拟的合同,以至于忘了合同具体内容,所以他想提醒雇主,自己这么敬业,希望对方也能遵守内容,赶紧打钱! “熟读并背诵。”傅西棠垂眸看着合同上的那些条约,耳边听着池牧清的话,眉头又往下压了几分,旁边的管家看得只觉心惊肉跳,老宅里的其他人员此时更是默默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视线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傅西棠的手翻动那份合同。 合同的内容并不多,对傅西棠这样看惯了各种合同的人来说更是三两眼就看完了所有的内容。 看来自己这弟弟这些年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国内渐渐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后,这脑子不仅没有越动越好,反倒是把发疯越发严重当成了自己能力越发强的外显了。 傅西棠没有修改合同或者作废合同的意思。 他明白他可以很轻易的把合同作废,也可以立即把眼前这个替身弄走,再把傅延铭叫回来教育教训一通,但这些都是浪费时间,很没必要。 替身这东西可以找一个就可以找两个三个,重要的不是替身,而是找替身的人。 更何况眼前这少年,长了这么一张脸,又一副十分上进但上进错了地方的模样,把他放出去,还不知道他以后又会遭遇什么,既然是傅家的人引导他走了弯路,那他也愿意试试把人掰回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些弥补。 傅西棠没有理会老宅里的各种视线,他只脸色不变的把合同又还给了池牧清,说道,“既然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合同上的数额也会有人打给你的。” 池牧清听到雇主答应打钱,双眼已经开始发光了,那清冷白月光的忧郁也演不下去了,整个嘴角都在无意识的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好的,好的!”池牧清庆幸这身体和原来的他一样,都是正好把手机拿在手里的,他一边说,一边一秒不带耽误的点开了自己手机微信,在聊天页面扫了一圈,没发现疑似傅延铭的账号,立即伸出手机说道,“那我们现在加个微信,等我办好了新的银行卡,我把卡号发给你。” 池牧清对这三百万在小说里仿佛不存在的事可还印象深刻呢! 想想也知道,在小说里这三百万是用来给那个赌鬼爸还赌债的,那可不是一秒到账一秒就蒸发,相当于不存在了吗? 自己兢兢业业进修演技当替身挣来的钱必不可能给老登用来还赌债!所以以前的所有银行卡之类有被老登染指的风险的存款渠道,他都必不可能用,一定要办一张新的卡才能把这钱存进去。 不过想到自己那个对赌鬼爹不离不弃的人设,怕崩了人设他又赶紧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补充了一句,“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有点害怕,还是用张新卡比较放心。” 三百万是用于替池牧清父亲还赌债这件事是写在合同上的,傅西棠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觉得池牧清是误入歧途,决定拉一把池牧清,原本见他知道办张新卡,还以为他好歹开了点窍,如今听到他这理由,他眼神又冷了几分。 不过,对这种脑子好像中了病毒的人劝说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傅西棠也没多说什么,他只用沉沉的声音报了一串号码,“你有事打这个号码就可以。” “好的,好的,这是您的号码吗?还是您助理之类的?”池牧清一边把号码存起来,一边又点开微信搜好友。 搜出来是一张比格的头像,名字就是一个简单的f。 “傅先生,这是您的微信吗?这狗狗是您养的吗?”池牧清这下的惊讶不是浮夸的表演了,是真真正正的惊呆了。 什么狠人,居然养比格!他都已经养比格了,居然还有精力养替身!超绝高精力人群啊! 不对,他这是养比格养疯了,所以把怨气都发在替身身上了吧,难怪一天天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只会虐来虐去,你能指望一个疯子好好说什么呢? 池牧清看雇主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他贴心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工作,努力学习好一个替身的自我修养的,有什么需要我学习的资料,您直接发给我就行,我自我管理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绝不会给您添麻烦,让您操心。” 傅西棠,“……” 他猜不到池牧清的想法,只感觉到对方误会了什么,不过他觉得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也没多问,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手一点,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开口问,“你既然学习能力这么强,那以后就还是以学习为主。” 傅西棠一边说一边思索可以联系的人,“你现在这个年纪,高中读完了吗?我看看你需要什么。” 书里的池牧清做替身时还差半年满二十岁,不过他脸长得显小,因此看起来和在校高中生年纪差不多。 池牧清倒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让人误会了年纪,他只想到了书里池牧清高中辍学的事,他自夸给老板画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几分,“……没。” 上一秒还在夸自己学习能力,下一秒就被打脸高中辍学,池牧清脚趾开始扣地,“那个,做替身这个没有学历要求吧,虽然我高中没毕业,但我保证我以后做替身会是专业的。” “嗯。”傅西棠点了一下头,对池牧清这话不置可否,只说道,“那就先买一些书看看,你之前学到哪里了,有什么要用的书?我现在让人送过来。” “啊?买书看?”池牧清懵了。 做替身不是应该模仿白月光吗?那不管是给他口述白月光的的性格喜好,还是给他一些视频照片之类的资料才是有利于他的替身事业的吧,怎么还先看起书来了呢? 难道这做替身还要先学习什么理论知识,然后才能开始实践吗? 做替身都这么卷了吗?先是关心学历,学历不过关后又要进行书本理论培训? 这小说里也没写这些啊! 果然不愧是资本家,绝不会让自己的钱白花。 但毕竟三百万呢!!! 池牧清觉得自己为了这三百万看点书也不是不能忍,虽然也不知道做替身要看什么书,但想着自己不能表现的一无所知,于是他只能假装自信的说出了一个脑子里唯一能想起来有点关系又貌似很出名的书,“那先买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吧。” 傅西棠,“……” 他直接对身边助理吩咐,“先让人送一份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过来。” 池牧清,“!!!”《 》 3、第 3 章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池牧清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他不是来做替身的吗?他合同签的是替身协议吧?不是什么高考培训班的对赌协议吧?怎么好好的替身工作还买上五三了呢? 池牧清不理解! 池牧清怀疑人生! 他看了看旁边自从雇主回来后就好像蔫了的管家,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仿佛从出现开始就对他不满意的雇主,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白月光是学霸?所以我要模仿他做一个学霸?” 总不能这人回来是因为想起了自己没有给这个工作岗位设置学历门槛,所以突发奇想要给他设置个门槛,让他在岗高考,拿个本科学历吧? 池牧清的眼神充满了怨念。 让一个早就把高中知识还给了老师的打工人,还是艺术生打工人重读高考,这是什么样的酷刑! 他努力让自己露出不龇牙咧嘴的微笑,试探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努力模仿的。” 傅西棠看出了池牧清表情里的勉强,他眉头挑了一下,说,“不是模仿,是你真的要去学。” 说着,他又视线又刻意看了一眼池牧清手里的那份合同,说,“既然你这么敬业,又自信自己学习能力强,当然不能浪费了你这份学习能力。” 说着,他也不给池牧清挣扎的机会,直接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里面坐下来慢慢选书吧,我给你联系了这方面的专业老师,你们再互相沟通确认一下还有什么书是你需要查缺补漏的,不用这么一直站在门口沟通。” 管家这时像是终于得了机会似的,比池牧清更快反应过来的先一步跟了上去,说道,“对,大少爷您身体不能一直这样在室外吹风,我现在就让厨房给您准备一碗热补汤暖暖身子。” 为了保证老宅不管什么时候有人回来都能喝上热汤,这边的厨房是24小时都炖着一些基础的温补汤的,管家这一出既是给傅西棠卖个好,想弥补一下今天合同这一出事,也是顺带再用“大少爷”这个称呼想隐晦的再提点一下池牧清。 池牧清当初一夜看完小说那光速,连配角名字都没记住,更别提傅西棠这个在书里从来没有拥有过姓名的大少爷了,更何况书里也没叫过傅延铭二少爷什么的,他只听到少爷,而且他知道的所有的关于傅家的知识都是围绕着傅延铭这个主角转的,所以他脑中下意识就觉得傅家的少爷就等于主角傅延铭,因此他一点都没察觉管家这短短一句话里还有这种对他的暗示,他只从管家的话里接受到了“雇主好像身体不好”的信息。 难怪刚才觉得他雇主色白得过分了,现在看来原来是身体虚弱导致的! 雇主生病!!这种时候替身怎么可能没有剧情! 瞬间,打工人打工魂上线! 池牧清立马进入工作状态,眉头微皱,眼睛下垂,一副忧郁担心的模样赶紧凑上前,只出声不出力的做作关心道,“您身体怎么了,难怪我看您脸色有点白,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那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学习的事不用你担心的,等您身体好了再说也不迟。” 关心着关心着,池牧清开始没忍住图穷匕见了。 毕竟他只是打算来当替身的,没打算来冲击高考培训班。 池牧清的长相实在是很有迷惑性,虽然他演技做作,但被那双眼睛关心的看着的第一瞬间,傅西棠的脚步还是不自觉的顿了一下的,直到他把话说完…… 傅西棠脸色不变的一瞬间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不碍事,我身体一向如此,还是先解决你的事再说。” 话音落下,两人已经进了客厅。 管家刚才说了那句大胆的话后,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此时已经自觉的先带着人去厨房端汤了。 傅西棠也没说要不要喝,只并没有去餐桌,而是在沙发上坐下了,又示意池牧清坐在他对面。 一直跟在傅西棠身边的助理此时立马递给了池牧清一部平板电脑,“这是高考名师给出的备考书籍意见,您可以根据您目前的水平和可以接受的程度选,选好了一个小时之内就能给您送过来。” 池牧清,“……” 这雇主怎么回事,拖着病体还要给自己送高考资料?要不要对一个替身的知识这么有占有欲!! “呵呵呵,谢谢,谢谢,我看看。”池牧清干笑着道谢,又控制不住的一脸痛苦面具的点开平板上的资料。 到底是池牧清所在世界的作者写的小说,高考借用的也都是他那个世界的设定,所以不幸中的万幸,这些高考资料池牧清都很眼熟,不至于直接穿个书原地变文盲,但再眼熟也有一个问题,高中生,知识永远只储存到高考结束那一天,高考结束,所有知识都被“今天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替换了,所以池牧清看着这些眼熟的书只觉得越看眼睛越晕。 他默默放下平板,万分真诚的看着傅西棠,“不如我们来聊聊……嗯,苏月卿吧,我既然要做他的替身,那还是多了解他一点比较好,或者您有什么忌讳,是只有他能做,我不能学的,您也可以跟我说一下,我提前记好。” 比起这些高考资料,他更愿意去刷一部白月光纪录片,至少这个不费脑,刷高考题是真要动脑的。 傅西棠连苏月卿是谁都想不起来,自然不会跟他聊这个,他也不说话,只用沉静的视线看着池牧清,一直把池牧清看得头慢慢低了下去,又再一次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了平板,默默认怂道,“那我再选一选。” 也不知道是那个高考名师太全面,还是对池牧清的水平实在拿不准,那些资料几乎是从高一一直到高三都有,且是9科全部科目都包含,池牧清觉得以他现在大学毕业两年的水平,嗯……大概,可能真的全都要从头看…… 他觉得自己划过平板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池牧清的手机一阵震动伴随着巨大的铃声响了起来。 仿佛得到了拯救,池牧清赶紧放下平板去接电话,他甚至名字都没来得及看就要往接通键上点,等发现屏幕显示的来电人是“爸”时,手已经点了下去。 “小兔崽子,你死哪儿去了?敢挂我电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会给你这个出门的机会?说好的拿钱?现在都几点了,钱呢?你是不是跑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跑了,你那个妈我可不会给她一分钱,送她去医院,你最好现在立马给我回来!”一阵带着怒火的辱骂声从池牧清这不知道用了多久转了几手的漏音快接近外放的破旧手机里传了出来。 池牧清,“……” 刚才他听到对方在电话里骂人,十分顺手的就把电话挂了,没想到这又不小心给他接通了。 果然是书里无可置疑的人渣,几百万的赌债,指望高中辍学的儿子还,他难道不知道这笔钱要是能拿出来,他儿子今天去做的必然不是什么正当的事吗,结果他什么也不问,只催儿子赶紧给钱,甚至还怀疑儿子跑了,用自己妻子威胁儿子。 池牧清完全不能理解,书里的池牧清怎么能做到不离不弃,还一心等着感化对方,觉得对方迟早能改邪归正的,他光是听了这个便宜爹这些理直气壮的话,就已经忍不住想顺着手机信号过去把人打一顿了! 但是…… 池牧清视线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雇主,他这替身打款还没落实呢,现在不能人设ooc太严重,现在他才穿过来才没多久,就算要改变也得有个时间缓冲,慢慢变。 池牧清有着这些顾虑,只能咬着牙,忍住了顺着手机信号过去打人的冲动,只把手机拿远了点,又用比对方还着急的语气说,“我没有跑,你不要对妈做什么,你现在这么着急是要债的上门来砍你手砍你脚了吗?没事的,你要不让我劝劝他们,不要那么残忍,实在不行,先砍几根手指就好了,砍左手就行,左手你也用不太上,影响不大,我很快赚到钱就回来了!”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砍几根手指,你赶紧给我回来,我就不该心软,信你能有办法挣到钱!”池父被池牧清的话激得怒火更甚,想到自己还不上赌债真的有可能被砍掉点什么,他强硬道,“你现在回来跟我去给人说说好话,同意用你来抵债,上次人家就答应了的,偏偏你事多,这次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既然挣不到钱,就乖乖跟我过去,也就是让你在那边发发牌热热场子什么的,我是你爸,我难道真的能害你吗?” 池牧清拳头硬了。 难怪书里池牧清突然答应做替身,原来不仅是为了替亲爹还赌债,还差点被亲爹卖了! 池牧清父母在他初中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留给他的是没还完的房贷和一笔不算多的赔偿款,因为他年纪小,为了这套房子和赔偿款,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类型的奇葩亲戚,但这些奇葩在这个便宜爹面前还是逊色了。 池牧清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眼,故意用弱声弱气的声音一副天真什么都不懂的语气说道,“我知道爸你不会害我的,但我这边工作真的走不开,不然你先用自己抵债呢,发牌热场子这些事你肯定比我有经验,你这种有经验的人抵债比我还受欢迎吧,你跟老板说一说,用你抵债可不可以加钱,这样到时候你也能少还一点钱,多好啊,我这边也在挣钱,我们两个人一起还债肯定更快。” 池牧清说完又故意十分做作的握了一下拳,对着电话那头鼓励道,“爸爸,让我们一起加油努力吧!” 说完他也不管便宜爹那边是什么反应,零帧起手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池父,“……” 池父不确定池牧清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但因为以前的池牧清实在是孝顺到有点傻了,所以池父还是偏向了池牧清可能是真的傻,他又赶紧回拨过去,只是这次他把电话打烂了也没有人接。 池牧清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直接开了免打扰模式,然后又对着傅西棠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我爸会改好的,现在他在那边替人发牌抵债,我在这边工作挣钱,我们很快就可以把钱还清,以后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傅西棠皱眉,“……你这钱还是要替你那个父亲还赌债?” 傅西棠以为刚才池牧清能说出那些话,就是在故意阴阳怪气气人呢,现在这么一看,竟然有可能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诚发言? 父子俩人打电话的那段时间,关于池牧清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发到了傅西棠的手机上,按照手机上看到的那些信息,池牧清那些话是出自真心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刚才池牧清的表情又让傅西棠觉得他似乎对那个父亲的关心只是流于言语,并不像资料里显示的那样是个无论别人怎么对他,他都能继续心里无怨无悔奉献的人。 到底年纪不大,如果还有救,傅西棠还是愿意拉一把的。 他问完这句话后也没等池牧清的回答,只视线看向了被池牧清放下的平板,说,“我想了一下,一次性给你三百万还是不够有保障,这钱不如分批给,这些书,你看完一本给你十万,为了补偿不能一次性给你的问题,就算有超出的额度,也照样按一本十万给。”《 》 4、第 4 章 看完一本书十万! 当年他高中的时候要是有这活动,他高低得把学校旁边的资料给买空了! 就是说好的三百万变分期…… 这多少有点像资本家开始给你画大饼了,入职前说得多好多好,入职后就开始这里对不上号那里对不上号。 池牧清眼神控制不住的带上了点不信任,问,“但是之前说好的一次性支付三百万,还有给我妈妈安排医院……” 傅西棠,“医院的事没有问题,明天你母亲就能住院,且没有人可以随意打扰。” 说到“没有人可以打扰”时,傅西棠语气停顿了一下,看了池牧清一眼,显然是想提醒池牧清什么,然后他才继续说道,“至于说好的一次性支付,我认为你现在的情况一次性支付你这一笔钱,对我来说,你有违约的风险,毕竟从你父亲的言语来看,他有强制你去别的地方工作的可能性。” 傅西棠这话虽然没有说得太直白,但赌鬼是什么样是个人都知道,不是你替他还了赌债他就会改邪归正的,反而是还完他立马就觉得自己又行了,或许还会心疼那一大笔钱,于是转头就想要把那笔钱挣回来,然后继续上赌桌,欠下更多的钱,这样一来,池牧清很显然就会成为对方还钱的工具。 池牧清听完这理由一时之间也觉得对方的考虑合情合理,他完全无法反驳,甚至他还想夸一句,“不亏是资本家,规避风险的意识就是强。” 就是这规避风险的方式……让他看高考辅导书……他不理解,这是用这种方式确保他能做替身做到足够的时间吗? 这么一想,池牧清突然脑子里有根线亮了一下:难怪他觉得原书里明明说的是傅延铭答应还赌债,池牧清才愿意做替身的,现在三百万直接变分期,这剧情好像有点对不上。 现在看来,还是他不懂资本家,傅延铭这分明是先把人骗来,然后再用分期的方式让人不敢离开。 就说怎么书里的池牧清跟植入了剧情的ai一样,不管傅延铭怎么虐他,他都不离不弃还爱得深沉呢,这哪里是什么爱情啊,这是资本家的分期阴谋吧! 池牧清觉得他悟了! 当然,他也更不放心了,他确认似的问道,“那这三百万你后面确定真的能全部给完吗?” 虽然,这种质疑可能不太礼貌,但他得确认这分期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当替身他是很愿意的,但白干活他不行。 傅西棠倒不觉得冒犯,这种情况下能多个心眼,他反而高看池牧清一眼,觉得他并不像资料里说得那么不可救药,他想了一下,没说钱的事,而是说道,“赌场那边我可以让人打个招呼,看看你父亲那笔赌债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利滚利,可以还个本金就行了,也可以让他们给你父亲一点时间筹钱。” 池牧清没想到问钱的事,对方却是要替他摆平便宜爹的赌债,他忍不住嘀咕,“这和我的三百万有什么关系,一个赌鬼,我管他去死!” 不过池牧清好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这嘀咕声也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尝试用符合人设的苦情脸说道,“再给时间又能怎么样呢,我爸他除了赌,又有什么办法筹钱呢?要是他去老板赌场发牌的工作真能落实就好了,这样虽然挣的不一定多,但好歹多了一个还债的来源。” 池牧清的脸本来就是那种好看的很让人心软的长相,此时眉头一皱,那漂亮的桃花眼更是水盈盈的,一下子看起来竟然跟要哭了似的,莫名让傅西棠产生了一种自己仿佛在欺负对方的感觉。 他主动提起赌债这件事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打算把这次挣得所有钱用来替父亲还赌债,从而决定这笔钱到底怎么给更合适而已,此刻被他用这副表情看着,他竟然产生了一种“三百万也没多少,何必这么来回折腾”的烦躁感。 傅西棠向来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被虚弱的身体折磨多年,他的情绪也一向很难产生变动,此时这种突然升起的烦躁,对他来说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了,就冲着这份难得…… 傅西棠的手指缓缓的在腿上敲了敲,视线一直停顿在池牧清的脸上,沉着声音问道,“你是想让我直接替你父亲还赌债?” 他要是非要管他父亲那笔赌债,傅西棠想也不是不能忍他这一回。 毕竟两人刚见面,说什么改变还为时过早,只要这次以后能改过来,也不是不能教。 什么替父亲还赌债,这是要绕过自己,直接对接赌债的意思吗? 不要啊! 池牧清没想到好像弄巧成拙了,他只是想表演个苦情小白草,在符合人设的情况下,让对方一定不能少自己的钱而已,可从来没想过把这笔钱不经过自己直接变成还完的赌债了,这和白干有什么区别! 池牧清脑子疯狂转动,嘴里已经开始说道,“不是,我哪里能麻烦您去给我还赌债呢,您刚才说得风险也确实是存在的,我觉得您考虑的很有道理。” 他只是要确保分期这钱能到手而已,只要这钱是真的能到账,他一定看超过三十本书,这样他就不止能挣三百万了,这种能多挣钱的分期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且这样还免于考虑如何在维持人设的情况下合理的不还赌债了,一举多得啊! 池牧清一边在脑中疯狂计算着这些,一边嘴上不停地说着彩虹屁,同时脑中也在疯狂思考破局之法。 “我只是觉得您就算给我父亲争取到了时间,他也没有挣钱的能力,所以我想……”池牧清说到这里抿了抿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但还是接着说道,“我想要是赌场的工作没找到,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父亲安排个工作。” 说完工作,他又忙不迭的补充道,“不用太好,像那种什么仓库卸货之类的工作,也不用抢别人的工作机会,就把没人喜欢干的夜班那种给他干就行了,也不用安排休息什么的,也不用给他办工资卡,到时候工资直接打到他债主账户就行了,等钱还清了把钱打我账户就行,我先替他存着,他有需要我再给他。” 赌场那所谓的工作他是百分百不可能成的,但要是放任那老登继续游荡,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折腾出什么事,他毕竟暂时为了人设,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理他,要是给老登找个工作,让他被强制着好好吃苦,这样他就没时间来啃小的,来找事。 当然,池牧清也不可能真给他安排个什么关系户的清闲工作,所以和傅西棠说工作要求的时候,那是怎么能折腾人怎么来,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样子,显得他是觉得开口要工作是很过分的事,所以才把条件往差了说。 而且这样一来不仅能让老登好好体会体会挣钱的辛苦,也刚好能圆上自己刚才的话,还符合替赌鬼爹操心的人设! 池牧清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动作却是眼巴巴的看着傅西棠,声音越来越低道,“实在不行,让他夜班卸货,白天清厕所加空闲时间、节假日之类的别人休息的时间帮忙巡逻之类的都可以的,只要不抢别人的工作机会,他什么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都可以干的,工资也不用开太高,市最低薪资就行。” 池牧清就主打一个因为心虚没底气,所以各种不挑条件,反正他那个便宜爹,干啥都觉得便宜他了。 傅西棠听着池牧清这些条件都觉得有点过分了,甚至怀疑池牧清是不是故意折腾人,但他看着池牧清越垂越低的头,想到刚才那份资料上看到的池牧清没日没夜打的那些工,他又觉得或许在池牧清的认知里挣钱就是要这样多干活少拿钱,才能找得到工作吧。 想到池牧清挣的那些钱都去了哪里,傅西棠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他也知道那份所谓赌场发牌的工作根本不存在,所以提也没提等那边工作结果的事,直接开口说,“好,作为三百万的分期补偿,我可以给他一份工作,只是卸货这种工作也多得是人愿意干,他要是想干,只能去郊区冷库那边去卸每天运过来冷鲜鱼获,那边都是大货仓,每箱鱼获都是百斤以上那种,味道也比较大,工作时间也只能排在晚上八点到早上六点这一班,不过除此之外,白天倒也不需要上班,只是仓库那边也是有不少工作人员生活的,所以那边厕所也需要每天清理,他自己每天挑个时间,在晚上上班之前打扫干净就行了,平时巡逻也不需要他巡,节假日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值一下班就行,每个月可以给他安排休一天,薪资也不用走最低薪资,就2500吧。” 我勒个去! 这条件!池牧清立马九十度鞠躬,真心实意的用感激万分的口吻说道,“谢谢您给我爸这个工作机会,您真是个大好人!” 真是黄世仁在世啊! 虽然话里左一个这不需要他干,右一个这不需要他干,甚至工资都高于最低薪资,没按最低薪资来,但实际上啥啥都让他干了,工资也就比最低薪资多了几十块,这几十块都不够请人每天打扫厕所的钱呢。 池牧清感谢完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雇主。 自己只是想要便宜爹多吃苦,但自己这雇主分明是压榨员工还能做出一副我很体谅人的样子,真的不愧是资本家啊! 当然,这个员工换成他的便宜赌鬼爹,他就只能说干得漂亮! 不过他也更担心自己的工钱了,可别回旋镖把这手段也用到自己身上。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夸自己大好人,险些被呛到,此时又迎上他敬畏的目光,他也想到了自己给池父的薪资条件和给池牧清的不像是一个人的手笔,他咳了一声,到底不想让池牧清觉得自己就是这么黑心,说,“你父亲有赌博恶习,且多年没有工作过,这种人大部分地方为了规避风险都是不招的,为了人心稳定,我也不能硬塞这样的人过去,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条件才能让他有一个工作机会,你这个和他不一样,你之前履历清白,刚才的工作态度也很积极,所以答应好的酬劳,只要你能完成我指定的工作内容,钱是不会少的。” “好的,好的,我肯定是相信您的。”池牧清原本的营业式笑容瞬间变得更甜了。 他立马拿起那个里面藏了高考名师的平板电脑,直接豪爽的把对方推荐的那些辅导资料从上拉到下,点掉几本自己连书名都感觉看不懂的,然后说,“除了这几本,其他的这些资料每样都给我来一本吧,我都看中了!” 完成指定工作内容,不就是看书嘛,自己能把他看破产! 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霸总带女主去商场叉衣服的美感。《 》 5、第 5 章 池牧清叉书叉得豪爽,也没具体数自己到底选了多少本,但加上雇主先前就已经定下的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三十本书是绝对超过了的。 这就绝对不止三百万了,说不定都快四百万了? 这个加价是不是有点多了? 池牧清立马收了自己豪迈的情绪,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既然是您提供的书,我就想着多看一点您肯定更高兴。” 什么叫专业,他这种时时刻刻都以雇主的开心为主要目的的就叫专业! 他是为了赚钱吗?不!他是为了满足雇主让他看书的欲望! 池牧清用真诚的眼神看了傅西棠一眼。 傅西棠点头,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像是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嗯,你有这上进心就很好,稍晚些我就让人把书买齐了都送过来。”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送去你房间还是送去书房,这边书房你也可以用,你房间在几楼?” 池牧清,“三楼,不用去书房,我在自己房间看就行了。” 有经验的都知道,书房是事故高发地带,尤其是他记得在书里,他是被安排和傅延铭住在同一层的,这一层的书房就是傅延铭日常用的书房,他作为一个替身,在虐恋文学里,那不是分分钟出事就必被陷害体质,他是傻了才要去书房,还是呆在自己房间安全。 傅西棠听到三楼时,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一直侯在旁边的管家,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他本来就觉得傅延铭找替身这事做的荒唐,现在得知两人还住在同一层楼,那到时候不是只要有心,很容易就折腾出点事来? 管家从一开始看到傅西棠的态度就知道大事不好,他一直想找机会替傅延铭说话,但又因为傅西棠似乎对池牧清认错了人这件事不否认,反而还打算将错就错,他不知道傅西棠想做什么,自然也不好当着池牧清的面开口替傅延铭解释什么,此时见傅西棠主动问自己事情,管家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似的,立即说道,“当初是池先生主动倒在傅氏楼下碰瓷的,现在给他安排在三楼也是顺应了池先生,想着这样应该更合他的心意。” 他话里都是在说这件事都是池牧清主动的,根本不是傅延铭的错,傅延铭最多就是算没拒绝诱惑而已,但是他们这样的人家,玩得过分的一抓一大把,像这种还正儿八经给人签合同给钱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什么碰瓷,那是真晕了,谁家好人一天打五份工都不带休息能扛得住的啊!”池牧清没忍住为原身澄清了一下。 虽然原身好像有点让人不能理解的受虐体质,但他人品上面是真没什么问题,也不存在故意碰瓷傅延铭的事,这纯纯是傅延铭自我感觉良好。 当然,毕竟现在人就在自己面前,还是给自己钱的雇主,这种吐槽他的话池牧清就只能意念吐槽了。 管家听到池牧清的反驳立即不满道,“那怎么就能刚好晕倒在少爷车前呢?” 他说着还又看了池牧清的脸一眼,“还是用着这样一张脸?” 他说完又以一副专业的态度向傅西棠解释道,“您也是知道我们这种人家会遇到多少故意的意外的,这一个巧合又接一个巧合的,哪有这种意外?” “还不是作者的安排。”池牧清自己嘀咕。 嘀咕完他又觉得管家这拼命在傅延铭面前像把自己打成居心不良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不是说是傅延铭先认定了自己故意碰瓷吗?怎么现在好像傅延铭态度正常,反而是管家一直想要给傅延铭灌输自己居心不良的的观念呢? 难道管家竟然还拿了恶毒男配剧本? 书里有写这种剧情吗? 池牧清有点疑惑的看看管家,又看看自己雇主。 都怪自己看书太快,连各种主角间的剧情都嫌闹心,迅速闪过,更别提各种配角间的剧情了,根本就是看过就失忆,没在脑中留下任何痕迹。 此时,他看着宛如在走恶毒男配剧情的管家,忍不住问道,“你爱上你们少爷了?所以把我当成情敌了?” 什么守护多年,发现对自己照顾长大的少爷产生了别样感情什么的,这种养成系,虽然有点恶心,但这都是不讲逻辑的虐恋文学了,还能指望什么呢? 只见池牧清这话说完之后,别墅里原本已经恢复了各司其职,沉默的仿佛和这栋房子融为一体的各位佣人们突然从各个方向跟土拨鼠出洞似的探出了脑袋,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了管家。 池牧清,“……” 原来这个房子有这么多人,他也被惊了一下,然后又维持人设继续茶艺了一把,“我真的只想履行合同而已,绝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你放心。” 一向坚持绅士礼仪的管家终于控制不住红温了,“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对我们少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话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在脑中想了一下傅延铭,他就控制不住的赶紧往旁边退了三步,并对傅西棠说道,“您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喜欢男人,还是对少爷……” 傅西棠淡淡的扫了管家一眼,开口,“我在国内的时间也不多。” 这话一说,就是对他并不了解的意思了。 不过傅西棠虽然对管家助纣为虐的事不满,但也明白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自己那个弟弟身上,所以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说道,“但既然你能在老宅做这么多年,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相信你至少是懂分寸的。” 这话有些模棱两可了,既没否认池牧清的话,又没说管家有问题。 管家一时之间被吊了个不上不下,知道自己这是真惹傅西棠不高兴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应道,“是”。 傅西棠见状,也没有再说这件事,只又接上了先前的话题说,“既然你担心他别有用心,你让人把五楼房间整理一下,三楼不方便。” “是。”管家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什么,震惊道,“可是五楼只有您……” 话没说完,就听傅西棠说道,“让人去整理吧。” 他原本就觉得傅延铭找替身这事做得荒唐,并不希望两人真的发展这种荒唐的关系,现在两人要是还住在同一层,即使自己还在,但也很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折腾出事来? 对于管家和池牧清的的话,他都不会完全相信,但也不会完全忽视,要是池牧清真有意,那就更应该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了,要是池牧清无意,就他这积极的工作态度,估计也拒绝不了傅延铭的主动,也就是在自己眼前,傅延铭才能收敛。 傅西棠想着这些,倒是还对池牧说道,“五楼房间更清净,不像三楼来往的人多,你既然要专心学习,住在五楼更合适。” 说完这类似解释的话,他又仿佛瞬间化身教导主任般沉声道,“既然你选了那么多书,希望你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早早看完那些书。” 池牧清,“……” 他这到底是来做替身的还是来参加衡水高考集训的啊。 但早点看完书就能早点拿钱! 池牧清用力点头,一脸乖巧道,“好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住几楼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既然雇主说五楼好,那就五楼。 傅西棠见池牧清乖巧,神色也松了下来,似是对池牧清的乖巧感到满意,他又问道,“你东西都放在三楼了?有没有什么要整理的,现在可以去整理一下,待会直接送到五楼。” 池牧清一来就在签合同呢,怎么会知道原来池牧清带了什么过来,为了避免暴露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他摇头,继续乖巧,“没什么要整理的,让人和其他东西一起放到五楼给我的房间就行了。” 这样自己有什么不认识的,找不到的,问就是别人收拾的,自己不知道。 他相信现在管家对他东西的了解都绝对比他本人多。 他把信任的眼光投向了管家。 管家,“……” 刚才还给自己造谣,现在又这么看着自己是干什么? 他换了一张扑克脸,冷脸对着池牧清点头应道,“很快为您整理好房间,您稍等。” 说完又向傅西棠询问,“毕竟这一层楼原先只有您住,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吩咐,或者等整理好,您再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再改?” 傅西棠,“先带人整理吧。” 池牧清也不过是今天刚来,住都还没住,他的房间说是整理,也实在没什么好整理的,这宅子里的所有房间也都是每天有人打扫的,所以也就是把一些原先给池牧清准备的东西从三楼房间挪到五楼去而已。 大家也不敢让傅西棠久等,管家叫上当初给池牧清房间收拾的人,不过一会儿,就把五楼的房间收拾好了。 管家很快就带着人下来请傅西棠,“大少爷,都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还有那扇门,您看是不是要找人封一下?” “不用。” “什么门?” 池牧清和傅西棠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也不自觉随着对方的声音看向对方。 傅西棠说道,“既然是你的房间,就一起去看吧,不过是扇门而已,没必要封。” “好的。”池牧清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是扇门,既然雇主说没必要封,池牧清也没多想。 池牧清跟着管家他们坐电梯上到五楼,他先是被这种别墅室内装电梯的行为炫了一下眼睛,随即就被自己所谓的房间惊到了。 说是一个房间,实际上这比他自己租的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大,里面卧室、书房、客厅、卫生间一应俱全,目测至少有个八九十平,就这,刚才还问他要不要去书房,这去啥书房啊,这不就是一个完整的房子了吗,还往外面跑啥呢,专门去故意制造剧情吗? 不过客厅这一整面玻璃墙倒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把墙做成玻璃,不做成实墙啊,而且这玻璃虽然是很有艺术气息的彩绘设计,但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是镜面材质的,屋里的隔断墙用镜面玻璃彩绘,这是有什么讲究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恶爱好啊! 池牧清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什么单面玻璃之类的说法,脚步悄悄往那边挪,有点想戳一下看看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单面玻璃。 傅西棠注意到池牧清的动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遥控器,只见他一按,这本来还看不见墙那边的镜面玻璃瞬间就变成了能正常看见对面透光玻璃。 池牧清,“!!!” 傅西棠解释道,“这玻璃是特制的,可以切换成这面可见那面,或那面可见这面,也可以切换成两面都不可见,或两面互相都能看见。” 池牧清,“!!!” 他震惊,“……这么设计的意义是……” 傅西棠没解释,只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就见本来池牧清以为是玻璃花纹的地方,两面玻璃缓缓向两边推开,露出了一个可在两个房间自由出入的门。 池牧清,“……所以这边也是我的房间的一部分?” 傅西棠,“这是我的房间。” 池牧清,“???!!!”《 》 6、第 6 章 这栋傅氏老宅虽然是早年建的,但在后续为了生活便捷也是重新装修过好几次的,而五楼房间这个布局就是特意为了傅西棠的身体更改的。 傅西棠的父母是纯粹的商业联姻,两家当初联姻的时候也说好了不管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这个孩子都必须是继承人,谁知道孩子生下来后有争议的不是男女问题,而是身体问题。 傅西棠父亲在商业联姻前,因为中二病犯了,想创业,直接被还在世的老爷子给了一百万打发出家门了,然后在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个陪他一起创业的女人,在那个女人的努力和傅父的一百万下,两人倒真把这业创起来了,结果傅父就飘了,觉得这都是他商业奇才,能力强,才能成功,所以,他在成功后就跟那个女人求婚,让她嫁给她,从此之后安心做他的富太太,在家享福,公司交给他就行了。 两人本就是情侣,傅父求婚的时候觉得他在事业成功的时候求婚必然会成功,结果他话一说出来,两人直接大吵一架,并且在知道傅父觉得都是靠他才能成功的想法后,人家直接把傅父踹了,只拿走了公司属于自己的股份的钱,换了个城市,另起炉灶了。 结果,前女友换了个城市,重头开始,照样又重新把事业做了起来,反倒是自诩成功全靠自己的傅父,离了这个创业伙伴,本来蒸蒸日上的公司渐渐走上了下坡路,最后亏损到抢救不回来,还是求助了家里,才还了欠债,灰溜溜的回了家,再不提创业的事。 不过也因为这段经历,那个前女友始终成了傅父心里一个过不去的结,他甚至根本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和他分手,他始终认为是因为对方性格太强势,又较真,半点不肯服软,创业上的失败,有傅老爷子压着,他也歇了这股心气,但被踹的郁闷,让他不停地试图找和前女友相像,但性格更柔顺的人,试图在她们身上找到成就感。 结果找来找去,都是没相处几天就觉得不满意了,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和前女友一样能力强,又性格柔顺的,结果人家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因为傅父把人带去了傅氏,让人找到机会接触到了机密文件,造成了傅氏很大的损失。 也是因为这样,傅父直接被剥夺了继承权,但因为傅老爷子只有他一个亲生儿子,所以他的任务就变成了生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待遇跟配种猪没什么差别。 只是傅老爷子也并不是随便的人,他只认可正经儿媳妇生的孩子,并且傅父也对随便找人有了阴影,于是就有了傅父从此以后的洁身自好,和后来傅父傅母的联姻。 但傅氏这块肥肉,只剩一个不成器的傅父,还有一个坚持只要婚生子继承人的老爷子,其他傅氏旁支的人都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机会,不咬一口都对不起自己,所以傅母在孕期被不知不觉的非常微量的慢性投毒了。 虽然被查出来的很快,但孕期的人和胎儿本就身体脆弱,所以傅西棠从出生起就身体虚弱,傅母也生病早逝了。 傅老爷子在狠狠整顿了一些人后,就把老宅其他傅家人都该送去坐牢的坐牢,该送去开荒的开荒,把整个傅宅都清了出来,除了他们这一家几口,其他人除了过年的团圆饭,都不再允许过来。 而为了绝了那些人蠢蠢欲动的心,傅老爷子更是直接把五楼这个从傅宅出现起就一直默认是家主住的最清净最高的顶楼腾出来给了当时还是个病秧子小婴儿的傅西棠。 并且傅老爷子还一步到位,直接给傅西棠把房间改造成了适合他以后娶妻生子住的模样,也就是那一整面的玻璃墙。 五楼本来就是按照家主的规格布置的,除了书房,影音室这些功能性房间外,还专门设计了男主人和女主人两个完全独立的房间,便于两人随时都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但傅老爷子考虑到傅西棠的身体,觉得这样不方便,于是就把中间这堵墙敲了,换成了两面可选择可视程度的玻璃,并且还留了个方便进出的门,这样就算两人分开睡不同的房间,对面也可以随时看到傅西棠的情况,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就过来。 虽然按照傅家的佣人数量和傅西棠身边人的照顾程度,这种安排的意义不算特别大,但傅老爷子愿意为这个孙子考虑得不留一丝漏洞,并且他还暗戳戳觉得这也能算是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他也担心傅西棠的身体,会影响他的性格,从而影响到以后找对象,所以这面墙也算是给他们培养感情的小手段。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池牧清都是不知道的,他从知道玻璃对面是傅西棠的房间后,他的表情已经彻底呆住了。 “不……不是说让我住四楼专心学习吗?” 这么一堵奇奇怪怪还带推拉门的玻璃墙,这和两人住一个房间有什么区别啊? 虽然知道做替身这么个职业,可能不会是什么清水职业,而且对方也是个大帅哥,但是这才见面第一天,在对方刚给自己买了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之后,就直接住一个房间…… 对了,这书到了后期好像傅延铭一边爱上了池牧清,一边又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于是从爱上了池牧清变成了爱“上”池牧清,两人天天做恨也是很长一段虐点剧情。 因为这剧情是在白月光出现后了,所以池牧清脑中直接忽略了,但现在一想到住一个房间,池牧清瞬间就想到了书里这一段两人住一个房间后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做恨的剧情,那真是完全都能换个网站开文的程度。 所以从这段剧情也能看出来傅延铭其实是个很喜欢做恨的人,那么他现在直接给自己换成这样的房间,该不会因为自己今天太敬业了导致他今晚上就要…… 池牧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他母单多年,对这个是真没经验啊,他赶紧离这面墙远了几步,“这个,这样住,这……会不会太快了,我今天脑子接受了太多高中学习资料知识,可能需要先消化消化,能不能给我点准备时间?” 池牧清很想摇着傅延铭的肩膀对他呐喊,你的男主的职业操守呢,你对白月光的男德呢,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傅西棠被池牧清的话说得愣了一下,他经常飞国外治疗,并且一呆就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这个房间在他有记忆后实际住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对这面墙的特殊并不是很在意,但想到老爷子当初设计这面墙的某些心思,他瞬间也明白了池牧清误会了。 他把手中的遥控器递给了池牧清,“这个给你用,平时这面墙都是互相不可见的,刚才给你看,只是带你熟悉房间的布局,我并不需要这个,你不放心的话就收起来吧。” 啊,就这么把遥控器给自己了? 池牧清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遥控器,直到傅西棠把遥控机直接放到池牧清手里,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抓住了,说,“那我现在就收起来?你不用了?还是我们一人一个?” 傅西棠,“不需要,我手里只有一个,还有一个在你房间还没拆封过。” 池牧清,“……” 还真是一人一个啊,所以这房间到底是什么设计,雇主又把自己换到这个房间干什么,真的是为了好好学习吗? 花几百万签个替身,让他好好学习高考知识? 池牧清总觉得有点魔幻,尤其是见识了这面奇怪的玻璃墙后总疑心他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毕竟这钱挣得跟他前世的牛马工资比起来,总觉得会让人怀疑他的真实性。 要是里面有什么隐藏的奇怪癖好的话,反而听起来合理一点。 池牧清拿着遥控器,试探性的说,“那我把另一个遥控器也收起来了?我们就当这面墙是正常的墙,互相不走这面墙?”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手里的遥控器,像是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池牧清,“!!!” 他就知道,一定有阴谋! 池牧清神色立即警惕起来,却听傅西棠说道,“要看你明天成绩如何再做决定。” “成绩?什么成绩?”池牧清懵逼。 傅西棠一副十分自然的样子开口说出魔鬼发言,“老师那边有高考模拟试卷,明天九点,你开始做,先看看你目前的水平,方便后续你制定学习计划,这面墙也看你的学习计划决定处置方式。” “九点?高考模拟试卷?”池牧清惊呆了,他感觉大早上醒过来让他做高考试卷比今天晚上要他做恨还离谱。 傅西棠颔首,看到池牧清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刚才你说你需要时间准备是吧,那我让人尽快把你要的那些书送到你房间来,今晚的时间你都可以用来准备,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池牧清,“……” 他说的是这个准备吗? 他一个替身,入职第一晚,从准备做恨到连夜准备应对高考模拟考试,这对吗?《 》 7、第 7 章 池牧清看着自己雇主。 先看他头上那乌黑茂密的头发,再看他空荡荡并没有拿保温杯的手,最后又看他脚上也没有穿标志性皮鞋或者皮凉拖…… 明明身上没有一丝丝教导主任的痕迹,甚至还长了这么一副多看两眼就忍不住再多看两眼的帅脸,怎么现在就能浑身散发出一种高三贴在窗户边的教导主任的邪恶气息呢? 池牧清打量的视线太过直白,但又不带什么恶意或算计,傅西棠习惯了各种视线的打量,对池牧清这种视线倒是难免疑惑,“嗯?是有什么问题吗?” 池牧清想得太入神,加上近二十年读书生涯培养出的肌肉记忆,他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回道,“没问题,老师!” 傅西棠,“老师?” 池牧清,“额……” 完蛋,想想就完了,怎么还真差点把人当教导主任了? 他头皮发麻,眼神飘忽,“我是说您这么注重学习,特别有那种老师教书育人的儒雅气质。” 这话一听就不是真的,不过傅西棠也没计较,他只是点了点头,道,“明天按你真实水平考就行。” 池牧清,“这考试是有什么含义吗?是要考考看我和白月光差距有多少吗?” 怪他工作经验太少,只听说过有些公司有入职测试什么的,但从没听说过有些公司还有入职高考啊,何况这入职岗位还是替身,不是什么教培机构。 要你入职之后做高考资料就算了,好歹有钱拿,入职第一天就高考什么,高考都离他而去多少年了,他现在看见sin/cos估计都要反应一下这是数学题不是英语题,这明天这考试要怎么考?该不会直接考完把自己送走了吧? 池牧清觉得搞清楚这个摸底考试的目的很重要。 他这话里试探的意味实在是很明显,几乎没有任何遮掩,傅西棠很难忽视。 他想到自己看到的资料:池牧清是高二辍学的,算起来,高中根本没读多久,只是辍学前有找班主任要了其余还没读的一直到高三的课本。 傅西棠让人查池牧清的资料,并不是那种挖掘隐私的细致查法,他查的都是明面上几乎算公开的信息,所以虽然他查到了池牧清辍学前带走了高中三年所有需要的课本,但也无法确定这些课本后来他到底有没有再翻过,因此也无从判断池牧清现在的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从池牧清辍学前的成绩和辍学时要课本的行为来看,至少池牧清当初是想要读完高中的,而且当年池牧清的高中班主任也一直帮他保留着学籍,希望他还能有机会回来参加高考,因此,对于池牧清此刻的惊愕,傅西棠更偏向于他是害怕自己成绩不好的胆怯。 傅西棠不好说自己并没有任何让他当替身的意思,但他此刻既然没有说自己不是傅延铭的事,自然也不会说他做这些并不是在履约合同而是在试图收拾烂摊子,因此他只顿了一下就说道,“你要是这么想……也可以。” 池牧清松了一口气。 好的,渣男的经典语录: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熟悉的渣感终于回来了,这下他放心了。 池牧清警惕的神情消失,他又扬起了营业性笑容,笑到一半又骤然想起“笑起来就不像他”的debuff,于是又赶紧压了唇角,切换了营业性忧郁,看着傅西棠说道,“好的,虽然我知道我肯定比不上他,但我会努力向更像他靠近的。” 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对方是个学霸了。 让他一个艺术生扮演学霸……果然,之前是他天真了,这三百万的难度不在于虐恋,而在扮演学霸!! 池牧清这下子的忧郁忧郁的不那么做作了,而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傅西棠只一眼就感受到了池牧清这份演技的进步,他皱了皱眉,对池牧清做替身这么敬业也有几分头疼。 事实上,他对于傅延铭那个什么白月光的了解甚至都没有对于池牧清的了解多,更不必说什么像谁不像谁了。 他只能说道,“我先看看你自己真实的水平就可以了,你不用想别的人的事。” 他说完这句,又认真的看着池牧清的眼睛,不偏不倚道,“所以,明天你只需要展示你最真实的水平,不要干扰我的判断,知道吗?” 被傅西棠这样认真的看着,好像有种让人不得不答应的压力,池牧清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傅西棠已经带着其他的人离开了,把房间留给了他一个人慢慢准备明天的考试。 池牧清,“……” 准备个啥啊,他连现在高考考什么都不完全确定呢。 池牧清只能认命的打开手机试图搜索现在高考的考试内容和考试真题。 这毕竟是书里的世界,不是他现实的那个世界,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这里面的高考会不会出现什么作者的私设。 然后,等池牧清搜到去年的高考真题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什么私设不私设的,他发现自己根本分辨不出来,因为一整套试卷,匆匆翻一遍,发现自己居然脑袋空空,有种眼熟,但想不起来为什么熟的感觉,简而言之,这个题我曾见过的,但我想不出来我当年居然会解这种题! 池牧清扔了手机,往沙发上一躺,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挣扎了。 什么学霸不学霸的,以后再慢慢演吧,明天的考试是抢救不回来了,反正他现在也是高中辍学人设,不会做是正常的! 从高中辍学,到完美扮演学霸,正好能显示出自己对工作的努力!! 池牧清想通了,放松的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对面玻璃墙上映出一个放松的身影。 池牧清,“!!!” 这些钱多的老刷新我想象力的有钱人奇奇怪怪的设计!! 客厅沙发正对着的就是那面多功能的神奇玻璃墙。 这面墙现在又变回了很有艺术设计感的彩绘玻璃墙的样子,由于有彩绘遮挡,所以此刻映出的只是一个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的影子。 池牧清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一会儿,发现完全看不清人后,立马去拿刚才傅西棠交给他的遥控器。 他想起来一来就马不停蹄的应对管家,应对雇主,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长什么样,毕竟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是书里池牧清的身体。 只有刚才站在这面墙前,对着镜子样子的玻璃时大概看到了模样,似乎和原来的自己没什么区别?因为他好像没有看到什么陌生的却又不属于周围人的脸。 不过当时他一面怕自己露出破绽,一面又确实被这面墙惊呆了,所以也没敢仔细看。 而现在这面墙被傅西棠调回了现在这种彩绘玻璃墙的样子,就没办法清晰的照出人的长相了。 据他说这样就是两面都不透光的一面装饰性墙了,而当他这边变成了一面墙都是镜子的模样,则是傅西棠那边卧室可以看到池牧清这边卧室的状态,也就是哪边变成了镜子,哪边就变成了可以被对面看见的状态。 池牧清完全不能理解这样设计而不是干脆打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他拿着遥控器,本来想直接调成镜子模式,但想到对面可以看见,又跑到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有没有人在,发现似乎隔壁没有动静后,再回房贴在那面玻璃上试图听隔壁的有没有声音传过来。 等确定两种方法都听不到任何声音,对面的人大概并不在房间后,他才盯着遥控器那些按键,先直接保险起见,按了一个透明玻璃的模式。 这样,两面都可以看见,互相不吃亏,要是对面有人,也好解释。 池牧清完全忘了他真的要照镜子看长相,卫生间洗手池那里就有镜子,此时与其说是照镜子,其实还夹杂着几分隐秘的好奇。 玻璃墙一切换,让人放心的是,对面并没有人,但是更离谱的是,不仅没人,甚至对面还是和他这个房间一模一样的布置,这让池牧清怀疑自己打开的不是透明模式,而是镜子模式。 池牧清赶紧又按了一下镜子模式。 这下镜子里却是变成了他这边家居的布置镜像,因为里面多了一个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遥控器的他。 略微带着点圆的脸,天生微微上翘的唇,甚至上唇中间那个圆润的唇珠,还有眉毛中间那一颗若隐若现的痣! 这不就是他的长相吗? 难怪刚才在傅西棠他们面前,视线匆匆从镜子墙里略过的时候,他没有生出任何违和感。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因为工作原因,长期熬夜,又加上本身肤色太白,所以黑眼圈重的能和国宝比一比,脸上也常年充满了浓重的班味,而现在这张脸,虽然说是一天打五六份工,还送外卖到处跑,但不知道是因为年轻,还是主角特有待遇,除了有点瘦,脸上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不仅没有黑眼圈,甚至皮肤还特别好,一点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一整个跟美颜拉满似的。 池牧清本来就好看的男女莫辨,这镜子里一看,更是精致的不行。 这哪里是怀疑池牧清碰瓷啊,分明就是一眼就看中了人家,强行觉得人家碰瓷吧?池牧清想到曾经看过的剧情,忍不住生出怀疑。 他因为这张脸,从小到大很少被女生告白,倒是遇到过很多莫名其妙的男生,自己有时候多看他们两眼,甚至有一个没看过,只是自己经常回头看教室后面挂着的钟,对方就认定了自己喜欢他,还来警告自己,说他不喜欢男生,不要再试图勾引他。 现在池牧清看着镜子里这张年轻了几岁,并且更没有攻击性的脸,严重怀疑按照书里傅延铭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性格,他到底是真心觉得池牧清是碰瓷的,还是根本就清楚这是意外,只是他先看中了池牧清,所以给他找了个罪名,为自己赖上池牧清找借口。 池牧清努力回想着剧情试图寻找蛛丝马迹,并想着搞清楚这个会不会对他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帮助,无奈,他高考书这种重要的东西都能考完就还给老师,更不用说这种几小时看完几十万字的飞速读书了,除了血压拉满的主线剧情,其他根本没有印象。 他不死心,干脆蹲了下来,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盯着镜子里的脸,眼睛放空的努力回忆剧情。 于是,等傅西棠和老宅里的人了解完傅延铭做的事,并和他们交代完事情后,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客厅,看见的就是蹲在两人的那扇隔断玻璃墙前,正一脸认真钻研什么模样的盯着自己房间研究的池牧清。《 》 8、第 8 章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往房间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片刻后,他就发现,池牧清的视线并没有聚焦,而且现在是自己这边把池牧清看得清清楚楚,并不是池牧清在研究自己的房间。 傅西棠眉头皱了一下,不明白池牧清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不开双向屏蔽模式,也不开窥伺自己这边的模式,反而是把自己那边给他看? 难道还真像管家说的,他这是存心勾引? 傅西棠想到和池牧清短短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对方那三句话不离替身工作的敬业程度,他就这么想做好这个替身?哪怕自己现在不在房间,他依旧敬业的先工作上了? 傅西棠原本把遥控器交给池牧清时,是不想池牧清因为这面墙而有什么多余的顾虑,自己毕竟是这里的主人,遥控器拿在自己手里,就算自己说再多不会对这面墙做什么的话,其实也不如直接没有遥控器更让人信服,而把所有遥控器都交给池牧清,在傅西棠看来差不多也等于把这面墙恢复成了正常的墙的状态。 至于池牧清会不会用遥控器来看自己这边,傅西棠并不担心。 实际上,傅老爷子装修的时候也并没有那么变态,这面墙正对着的也不过是两个房间的客厅而已,像真正的睡觉的卧室,或者卫生间这类隐私的地方,是只能看见人进出,并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的,而且傅西棠虽然住在这里,但实际上一年到头真正睡在这个房间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所以这房间几乎是装修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两个房间的装修又是一样的,所以这面墙说是能调节谁看见谁,实际上,就算互相看,也不过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房间而已,实在没什么看的必要和意义。 这也是管家安排房间的时候问起这面墙时,傅西棠觉得没必要再费时间去改的原因。 傅西棠自己住在这个房间时,也从来没有生出过要动用那个遥控器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打算看,对面倒是主动给他看了。 傅西棠缓缓走近那面墙,在距离还有两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垂眸,看着蹲在地上那个一张脸皱成了一团的身影。 傅西棠唇角的肌肉拉平了一些,房间里有人还是没人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自己把遥控器交给他就是让他这样用的吗? 傅西棠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片刻后,他对电话那头说道,“那些资料都选好了吗,以最快的速度送过来。” 还有心思研究替身该怎么做,还是太闲了。 于是,在池牧清从站改成蹲,又从蹲改成坐后依旧还是没把剧情捋出个头绪,正打算放弃想别的办法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池牧清还以为是叫他去吃饭,他这下直接放弃了思考,迅速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就先被门口堆的满满的纸箱震撼住了,“这是?” 一个明显穿着店里工服小马甲的男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热情洋溢,“池先生,这是傅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加急让我们送来的书,您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池牧清,“……这些都是?” 他手在门口那些纸箱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次不是他故意动作这么浮夸,而是纸箱的范围确实有这么大! 店员小哥热情点头,并服务周到的问,“箱子我们都是封好了的,需要我们帮您拆开吗?” 说话的店员小哥虽然只有一个,但和他穿着同样小马甲的人却一共有三个。 三个人送货上门,也不知道是服务贴心还是工作量确实大。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看着那些箱子有点眼晕,他闭了闭眼,不敢睁开,只希望是幻觉,但旁边已经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麻烦你们帮忙拆一下吧。” 池牧清,“!!!” 他看着从隔壁房间开门走出来的男人。 不是没人吗?为什么他会从隔壁走出来? 池牧清想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非常想找条地缝立马把自己钻进去,他看到弯下身来拆纸箱的店员小哥,看着那个巨大的纸箱,赶紧跑到店员小哥面前,“我自己拆,自己拆!” 他觉得自己现在想把纸箱里的书刨出来,换他自己钻进去。 当然,钻是没法钻的,纸箱打开里面都是堆得满满的书。 池牧清选书的时候只想到一本书十万块,完全忘了高考辅导书,尤其是那种高三的综合性辅导书有多厚。 所以这些书送过来才在池牧清面前堆出了如此震撼的效果。 池牧清拿出一本书看了一眼,他毫不怀疑,就这么个厚度,自己就算不动脑子纯看,一本书也能看一个月,要是还加上认真做题,那完了,一年都不知道看不看得完。 有那个时间,估计白月光都回来了,自己那三百万还没到手三分之一呢。 想到自己的工资,池牧清也顾不上傅西棠突然从对面房间出来的尴尬了,他只迅速抛弃了手里这本厚得能当凶器的书,又继续去扒拉别的书,试图先把一些薄一点的,能以最快速度看完的书先扒拉出来,作为第一选择。 池牧清拿一本,就往旁边地上放,再换一本,再往旁边放。 明明应该只是简单的打开纸箱,简单翻看一下书籍有没有缺漏的事,现在硬生生被池牧清检查出了一种拆家的效果。 傅西棠突然想起自己那只朋友说去旅游送到疗养院托自己照看几天结果再也没要回去的比格。 那狗其实之前被养得油光水滑的,长得很可爱,而池牧清也一样长得很好看,就是……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弯腰刨书时露出来的那一截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断的腰,眉头皱了一下。 就是之前养得太不好了,太瘦了。 他转过头吩咐,“以后给他的饭多准备一些,该补的多补一点。” 随身照顾傅西棠的佣人看看那边被池牧清刨的满地凌乱的书,再看看眼前自己这个好像还担心对方力气不够的雇主,这是担心对方拆家拆累了吗?他眼中闪过迷茫,但职业本能还是让他立即应道,“是,我这就吩咐厨房。” 因为猜不透雇主的想法,他只暗暗想着,要让厨房多准备一些补气力的饭菜,听说雇主在国外疗养院还养了一只比格,大概雇主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格外喜欢这种活泼有力气的吧。 池牧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猛猛补力气的大餐,他在终于扒拉出了几本薄一些的书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当时为了钱大手一挥,确实圈了不少书,但应该也就四十本左右的样子,可是现在自己扒拉这半天,总觉得这数目好像超了,而且自己手里这本…… 池牧清看着那书名《真题演练五十套》。 这书薄是薄,因为就是五十套试卷嘛,可是他印象里好像自己没见过这个书名? 当时他选书虽然几乎是全选,但毕竟有多年做题技巧在,知道全选太敷衍,所以他还是大概研究了一下那些书名的,这个书名好像不在那个高考名师给的参考书目里面啊。 池牧清拿着那本书转向傅西棠,“这个……你是又帮我补充了一些书吗?” 傅西棠看向助理,助理摇头,“都是按照池先生的意思选的。” 店员小哥此时立即在旁边解释道,“里面有部分书是我们书店赠送的。” 池牧清,“……赠送?” 他都买了这么多辅导书了,怎么还赠送真题,这是什么魔鬼书店? 小哥也是做过学生的,也很懂学生收礼物却被赠送练习册的痛苦,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把自己书店这项“福利”提前说出来,此时也只能尽量用更积极的语气鼓动般的说道,“我们经理说了,您买这么多辅导书一看就是在这方面很专业的,只是光看辅导书未免太干,还是配些题目和试卷做一做更能强化巩固知识,所以我们经理把店里卖的比较热门的真题练习册都作为赠品,打包了一份送给您。” 说完这些学生听了要打人的逆天发言后,店员小哥又赶紧找补道,“还有我们还随书附赠了一些草稿纸以及0.5的黑色签字笔和2b的铅笔,这些都是考试必备的东西。” 实际上,不管是真题还是考试用具,书店经理赠送的目的其实都算是送给傅家试用的。 书店知道傅家过来买高考辅导书的时候,立即就重视起来了,傅家经过傅老爷子的清理后,主要人口十分简单,并没有什么处在高考阶段的人,而且就算傅家有人需要高考,也没必要还加急的一次性买这么多辅导书,所以书店经理充分发挥自己商人的敏锐头脑,觉得可能是傅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进军教育界的想法了,而这次的教辅资料就是一次临时兴起的市场调研。 一家书店要是能和傅氏搭上关系,那无疑等于是搭上了火箭,于是书店经理也不管自己的猜测靠不靠谱,就库库往池牧清的书单里塞赠品,反正对书店经理来说,就算猜错了,这些赠品也算是给傅家卖了个好,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要是真给他猜对了,那他就是带着书店腾飞的大功臣。 就是因为这样,池牧清这份本就富裕的书单,等送过来时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几乎翻了倍的规模。甚至除了店员小哥说的真题外,里面还附赠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辅导书,只是由于太厚,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没注意到而已。 池牧清现在算是被小哥解释的话提醒到了,他又看了看那些被他铺了满地的书,果然又发现了一些毫无印象的书名。 就说这书规模有点超乎想象了,还以为是傅西棠给自己加码了,原来是书店的锅! 池牧清看向书店小哥,他看到对方那明显故作积极的笑容,瞬间生出了几分打工人对打工人的同情,于是理解的说道,“嗯,还行,挺好,也算是给了我更多的选择机会。” 确实是给了他更多的选择机会,毕竟好几本赠品书因为薄都被他选中了,而他本来选中的那些书,还有那整套的五三都厚的让人觉得拿不到那十万块。 要是真的按高考名师给的那些书一点不摸鱼的看完,池牧清怀疑自己是永永远远都看不完了,现在书变多了,自己只用在更多的选择里挑更薄的书,把钱混到手就行。 所以池牧清说话时对着书店小哥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然后抱着手里先选好的十来本书跑到傅西棠面前,试探问,“我先看这些行吗?” 傅西棠视线扫过池牧清手里那明显是薄中选薄的书,再看地上那一堆…… 池牧清身子跟着傅西棠的视线移了移,努力挡住傅西棠疑似在对比厚度的视线。 一时间,傅西棠视线里只能看到池牧清的身影追随着自己走。 傅西棠,“……可以,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没想到真能同意,池牧清控制不住的高兴,对傅西棠脱口而出夸道,“你真好!” 要不是理智还在,他甚至想友好的锤对方一下。 刚经历完之前那个周扒皮似的老板,眼前这个如此民主的雇主谁见了不说一句好呢。 池牧清想着,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有你做老板真是我的福气。” 傅西棠,“……” 他是从没听过如此直白又奇怪的夸奖,而且是在自己似乎并没有做什么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嗯,希望你明天之后再说这话。” 池牧清,“???” 明天?明天是要发生什么事吗? 刚才想剧情想的太投入,加上考试的事实在远离他很久了,池牧清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件事。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傅西棠就已经换了话题说道,“既然你选中了手里这些,那其他的让他们帮你搬进去吧。” “哦哦,好的,好的。”池牧清的思绪立即被打乱,他赶紧侧过身,给搬书的人让出一条路来。 还不等人进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冲进去把那面玻璃墙恢复成了艺术彩绘的模样,又把手里的书放在沙发上,然后又迅速冲出来,开始假装很忙的帮忙搬书,嘴里解释道,“我把常看的放客厅,这样方便我随时都能看,其他的都放到书房就行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跑来跑去浑身是劲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和疗养院那只比格有不少相似之处,想到那只狗,他揉了揉额头,把身边的人都点了过去,“你们都去帮他搬书吧。” 傅西棠一直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他并没有往池牧清房间那边走,这样也是避免池牧清尴尬,现在他虽然只看到了池牧清往里面跑,没有看到他跑进去干什么,但只听到客厅两个字,他就明白了池牧清去做什么了,这样一来,他也更不会再往池牧清那边走,只站在门口看着人进进出出。 老宅里是恒温系统,哪怕这样,池牧清额头上都跑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傅西棠也算是久病成医,他心想,虽然看着活泼,到底还是底子没养好,厨房那些常年熬着的补汤,现在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于是当池牧清带着人把那个不算大的书房从原本的空荡荡变成了满满当当后,他就迎来了一大碗的补汤。 这是当时管家打算给傅西棠喝的,傅西棠没喝,但傅西棠现在要了,于是,终于得到了召唤的厨房恨不得把锅都端来,这一碗那是大碗配小碗,分量十足。 池牧清,“嗝……” 怪这汤真的很好喝,而且他这一下午过得惊心动魄又忙忙叨叨的,也确实饿了,所以他先猛猛给傅西棠发了好多好人卡后,迎着厨房人员期待的眼神,一碗又一碗的,把端上来的所有汤都喝完了。 甚至就站在门口,都没去餐厅或回房间找个桌子坐下来再喝。 傅西棠见状倒是对池牧清以前的生活状态不太好以及他需要好好养这件事又确定了几分,他让人收走了餐具,对池牧清道,“以后这些汤你每天都喝一份。” “好的。”对美食池牧清当然来者不拒,他又狠狠感谢了傅西棠一番,并表示了对明天的期待。 然后池牧清就发现自己感谢早了,也期待早了。 他不知道补汤一般不会早上喝,所以当他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好喝的汤又来了,一秒清醒的顶着鸡窝头打算去拿“内卖”。 门一打开,管家用那一张带着抬头纹的脸,一脸冷酷的递上一份餐盘,开口道,“池先生,现在是首都时间八点半,试卷已经在打印了,还有半个小时,您的考试就要开始了,请您及时做好准备。” 池牧清,“……” 原来迎接自己的不是热乎乎的靓汤,而是热乎乎的试卷吗?《 》 9、第 9 章 池牧清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做梦,他“嘭”的一声关上门,嘴里嘀咕道,“一定是做噩梦了。” “叩叩叩……”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池先生,如果这份早饭您不吃的话,那就只能饿着肚子考试了,大少爷定下的时间是不会更改的。” 池牧清,“……” 他“刷”的一下,又重新打开了门。 一觉没睡醒就被马上要考试的消息叫醒就已经够痛苦了,要是还饿着肚子考试,那光想想就觉得自己命苦。 池牧清低头看了一眼管家手里的餐盘,一碗料很足的粥加两根小油条和一杯豆浆,都是三两口就能迅速解决的,也是他吃惯了的。 池牧清觉得自己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昨天喝过那一大份补汤后,他快速洗了个澡就睡得天昏地暗了,晚饭都没起来吃,现在看到这熟悉的早餐,才发现那碗汤早就消化了,难怪自己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厨房送吃的来了呢。 池牧清接过管家手里的餐盘,礼貌道,“谢谢。” 虽然管家昨天对他态度不算好,但实际上也没真的对他做什么,关键是还是他催着自己拿下了那份三百万的合同,所以池牧清还是愿意对管家保持基本的礼貌的。 管家没想到池牧清攀上了大少爷还会对他态度这么客气,他愣了一下才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过说完这句,他又加了一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厨房提前说,今早的早餐是厨房按照大部分人最常见的搭配做的,比较简单,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和厨房说。” 实际上,关于池牧清的早餐准备什么,厨房问过傅西棠的意见,按照外面早餐摊子的不出错搭配来也是傅西棠给的意见,毕竟没有人知道池牧清的喜好,但显然池牧清之前的早餐基本都是吃的这些,这么准备至少符合池牧清的饮食习惯。 至于傅西棠自己,他有自己固定的作息,早就吃完早餐了,现在的早餐是厨房特意照顾一直睡得没动静的池牧清而为他特意留的。 这些话,管家自然不会和池牧清说。 他心里一直觉得是池牧清故意碰瓷了傅延铭少爷,现在延铭小少爷不在,他怕西棠少爷又被他缠上了,所以哪怕昨天和西棠少爷谈过话后他保证了会恪守职责,不会泄露任何事,但他心里却暗暗决定不管是哪一个少爷,都不能让他们被池牧清这个男狐狸迷惑住。 现在自己告诉他可以随便和厨房点餐,要是他安分守己,就点些他真爱吃的,那自己也算是回报了他的客气,要是他图价格贵,专门点一些不常见食材,那正好也可以让西棠少爷看清他的真面目。 管家想着这些,脸上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池牧清,“???” 怎么吃个饭这表情说得跟开药方似的,说着说着还严肃上了呢?想到昨天管家对自己的态度,他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坑,赶紧说道,“这早餐挺好,不简单,不简单,大家都这么吃,群众喜欢的才是真正好的,你们家这是抓住了群众的心,也抓住了群众的胃,我相信你们家厨房的水平,做的一定都是好吃的,不用我特意点什么。” 管家,“……你……没睡醒?” 这都说的什么?这反应怎么和自己预想中的两种反应都不同。 池牧清微微一笑,“我现在很清醒的。” 幸亏他有个山东人同事,也是学了两下子的,池牧清为自己机智的反应点赞。 管家,“……”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还有25分钟的时间给您准备。” 池牧清,“!!!” 被ko了! 山东同事也不能拯救他即将到来的考试! 他迅速端着餐盘回到房间,把餐盘放在客厅桌子上,五分钟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又冲出来吃早餐。 粥温度已经被晾到了刚刚好,他“呼噜噜”几口干完,又把豆浆喝油条都吃了,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8:51,还多出了几分钟,完美! 果然,自己这么多年的踩点进教室,踩点进公司不是白练的! 池牧清正为自己的完美掐点高兴呢,敲门声就又响了起来。 不用想,这一波估计就是试卷了。 池牧清瞬间就蔫了,他慢慢挪到门口,磨磨蹭蹭的打开门,“傅……傅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池牧清看着门口颀长的身影有点懵,他还以为会是管家或者助理把试卷送过来,怎么傅延铭亲自来了? 他不是傅氏公司的总裁吗?一个公司的总裁这么闲的吗?还是真跟网友吐槽的一样小说里的总裁只用谈恋爱就行了? 傅西棠言简意赅,“监考。” 池牧清,“……” 好的,对虐恋文学总裁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看来确实有点闲。 被雇主监考什么的,池牧清赶紧说道,“一场考试最起码一百分钟吧,这多耽误您时间啊,您这分分钟几百上千万上下的人,耽误这么多时间我会愧疚的。” “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傅西棠奇异的看了池牧清一眼,说道,“我最近身体在修养中,不耽误。” 修养身体? 难怪书里说池牧清一个人孤独的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结果自己非但不孤独,雇主还给自己整上考试监考了,原来是病了闲着没事干折腾人呢,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希望早点好,早点让自己孤独的等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池牧清立马超绝真情实感关心道,“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生病了吗?要多久才能好啊?” 傅西棠,“没事,我身体就这样,老毛病,先把试卷拿进去考试吧。” 池牧清,“……好的。” 病了还不忘监考,他不应该当总裁,他应该当教导主任,或者班主任也行。 池牧清侧过身,给傅西棠让出路来,“额,我们就在客厅桌上上考行吗?” 桌子他吃完早餐已经收拾过了,就是打算用来考试的。 比起书房,客厅空间更空旷,考试的时候不会太有压力。 傅西棠对这个考试地点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那面玻璃墙,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示意池牧清可以坐下来开始了。 池牧清,“……” 痛苦面具! 入职第一天高考的还有谁!! 他认命的坐下,翻开傅西棠带来的试卷。 试卷果然如管家所说是刚打印出来的,真的还是热乎的,就是一次性给自己发这么多……嗯?嗯?? 这怎么不是分开的多门科目的试卷,而是一整张试卷? 这都快成奏折了都!! 池牧清发现这一张试卷一直没翻完,忍不住好奇的站了起来,想看看这试卷到底什么情况,他都快站成孙悟空第一次吃面条的样子了,才终于见到了底。 池牧清看向傅西棠,“……全仿真高考模拟考试?” 你们这个书里的高考这么颠的吗?一份试卷整出了超长奏折的架势?昨天手机查的时候没查到这个呀? 考公都没你们题目多啊! 傅西棠,“今天只是看一下你的水平,好确定你以后怎么学,不是一门一门的考试,那样花的时间太多,效率太低,这份试卷是专业老师出的综合卷,只是用来做测试的,你三个小时做完就可以了。” 池牧清松了一口气,“哦,六合一啊。” 还以为一门做这么多题。 不过,随即他又反应过来,六合一,还只有三个小时?这怎么做得完?当年的文综、理综试卷只是三合一都有三个小时呢。 不等池牧清发表意见,就听傅西棠说道,“不是六,是九,所有科目都有,到时候看看你哪门成绩好,再考虑你考试选哪些科目。” 池牧清,“厉害了!” 六合一都做不完了,还九合一三个小时,这不是拿自己当替身吧,这是拿自己当日本人整呢? 池牧清低头看自己手里那长长长长的九合一试卷,他问,“考得好会有奖励吗?” 其实他更想问考得低会不会扣钱,但他怕雇主没想到这一茬,自己反而给他提供了思路,坚决不能做坑自己的事。 傅西棠也确实没想过这一点,他被问得顿了一下,又看向池牧清拿仿佛带着期待的眼睛,心里似乎被挠了一下,但却说道,“没有。” 不能助长他这种随时随地想要奖励的心态! 池牧清,“!!!” 悬着的心他终于活了!! 既然没奖励就说明也不会扣钱,那就不用担心成绩了,随便糊弄过去就完事了! “好的,那我先做题了。” 池牧清立即拿起笔,端正坐好,做出一副十分认真的状态,翻开试卷,打算糊弄。 然后,他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 虽然昨天用手机搜高考真题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似乎不会做那些题了,但今天真的把试卷拿到了手里,他才知道自己把知识给老师还的有多彻底。 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打不打算糊弄的事,这是真的不会做啊! 他的做题流程是这样的:审题,第一题,好像不太难,先做一下,咦,这怎么做来着,算了,先空着吧,回头再来做,第二题,不会,先空着,第三题…… 不要说三小时了,他一小时都没用到,这份奏折一样的试卷就被他从头做到了尾,然后跟没做区别也不大。 池牧清开始心虚了。 虽然打算糊弄一下,但也不能这么糊弄吧?《 》 10、第 10 章 池牧清偷偷瞥了一眼监考的傅西棠。 傅西棠说是监考,倒也没有真的像监考老师一样还会时不时的到考生身边转一圈,但他也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过来,他只是坐在桌子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头翻着手里的试卷。 察觉到池牧清的视线,他抬头看向池牧清,“嗯?做完了?” 傅西棠虽然没有经历国内传统的高考模式教育,但他的学习水平却是很高的,这份九合一的试卷除了语文那些分析作者表达了什么情感,意义之类的题目,他不太能确定答案外,其余的答案非常客观的题目,他基本扫一眼都能大概看出个答案或解法。 在傅西棠看来,这份试卷不算很难,一个小时做完也是有可能的。 他先前看池牧清听到买高考辅导书表情有些不太情愿,还以为他这些年已经多少是把学习落下了才会这样,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做完试卷,辍学多年,还能有这个水平,傅西棠更觉得应该把他好好掰回正道,不能让他走了弯路,浪费了这天赋。 他伸出手,“既然做完了,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池牧清就跟护食一样,胳膊一搂抱住了自己的试卷,“三个小时还没到呢,我再做做!” 一个小时做完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池牧清严重怀疑傅延铭是在用这种手段故意给他压力。 pua手段都是这样的,故意制造困境,再贬低对方,直到把对方信心打击没了,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救赎,那就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都能让对方不离不弃了。 能玩虐恋的,果然都是pua大师。 池牧清心里升起警惕,觉得这试卷这么难,很可能也是傅延铭的手段,所以自己不用太在意成绩,以免中了他的招。 自己只是想挣钱,又不是真想玩替身虐恋。 他把试卷又重新翻到第一面看了起来,决定把试卷填满就行,表达一下自己敬业的态度,至于成绩…… 反正自己又不是来高考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态度,自己要学会反向pua领导。 池牧清一边重新看题目,一边对傅西棠说道,“说好了三个小时的,我一定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由于池牧清挡的太严实,傅西棠也没站起来去他身边看,所以也没看见池牧清那写了一小时还接近空白的试卷,不过他倒也从池牧清的话里猜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便点了点头道,“认真也是一件好事。” 到底也辍学好几年了,写得没那么快也正常。 傅西棠站起身,走到池牧清身边,想看一眼他的进度。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监考,除了确实如他所说,他回国是放下了手头的大部分事,打算修养身体的,所以空闲时间不少之外,也是考虑到对池牧清还不了解,所以也想亲自观察一下他掰回来的难度到底大不大。 池牧清既然还要写卷子,自然不可能把卷子遮的严严实实,傅西棠刚在池牧清身后站定,就看到了他那算得乱起八糟的草稿纸,以及试卷上那一个又一个的解和解后面的空白一片。 傅西棠,“……” 看来难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一点。 傅西棠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默默坐回了沙发。 一个小时,就算写不完,也不至于写了一堆解,后面都不写答案吧。 傅西棠也重新翻开了试卷,想看看是不是自己错估了难度,这试卷真有这么难。 既然是九合一的试卷,那试卷的题量必然是精简又精简过的,所以上面的题型基本都是每门课的经典题,很多道甚至就是高中课本上那些题目的简单变式,而且出卷的老师也删减掉了高考里面难度很高和难度很低的题型,主打的就是一个平均难度,这种用来检测学生水平是最方便的。 只是出题的老师还是忽略了这个平均难度对于一个最起码六七年没接触过高中课本的人的杀伤力。 池牧清作为一个美术高考生,当年专业课集训完,他就把文化课忘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玩命补课,才算是把那些知识又找回来,让自己高考考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 但这种紧急加训,就跟期末前一天复习完的课本一样,只要把考试的试卷一交完,那知识就跟着试卷一起交给老师了,更不必说他还已经工作了两年了,这两年都是在应对各种甲方和老板的奇葩改图要求,不要说高中课本知识了,大学课本知识都忘完了。 而且昨天也过得兵荒马乱的,他来之前又是刚熬完通宵赶设计图,一整个脑袋晕晕沉沉的,能记得好好演替身,都是因为那三百万在支撑他,至于考试这件事,有听没记,知道有这么个事,但脑子一直糊糊的下意识忽略了它,昨晚那些所谓的准备时间也根本连书都没翻开过,直接就困得不行,一觉睡到了早上。 所以现在这试卷的难度对他来说是真的有点超纲了。 也就语文和英语凭借语感还能拿点分,至于数学物理什么的,本来就不太会,现在更是两眼一抹黑,除了写个解,连个公式都想不起来了。 池牧清不是不知道傅西棠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但成绩这个东西吧,就像是贫穷,现在伪装了,待会儿也会暴露,所以不如大大方方的,既然自己要展示的只是一个态度,那就贯彻到底。 池牧清写解的速度更快了。 一些证明题,他还很有经验的写上已知xxx,由此可得xxx,可得啥不知道,那就不写,已知的条件是题目里写着的,这样也可以拿个一分两分的。 看着渐渐被填满的试卷,池牧清觉得自己当年蒙题的手感又回来了不少,他心情也越来越放松。 “叩叩叩……”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让沉浸在察觉不漏努力给试卷填满的池牧清吓了一跳,手下的字瞬间写废了一个,他下意识看向傅西棠。 傅西棠也皱了眉,沉着声音叫了一声,“进!” 他早就说过今天早上要给池牧清进行模拟考试,其他人应该知道不该打扰,挑这个时候来,他认为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谁知道门推开,却是管家左手一份果盘,右手一份补汤站在门口一脸恭敬的喊道,“少爷。” 傅西棠看着管家这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管家视线悄悄的打量屋里的两个人,见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桌子前写试卷,两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他从两人关着房门一直不出来又听不出任何动静后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听到傅西棠的问话,他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一副恭敬的样子解释道,“大少爷,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你们还有多久,我怕您早饭吃得早,到现在还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受不住,所以给您送了一份汤,先垫垫肚子。” 他说着,小心的走进来把汤放到傅西棠面前不远的茶几上,然后又说道,“还有池先生,我也给他准备了一些水果。” 果盘他倒没有放到池牧清桌子上,而是一并放到了茶几上,看着傅西棠明显发沉的脸色,他用一副老年人关心小辈的语气补充道,“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打扰,不过大少爷,什么都比不过身体重要,不管是什么学习,还是考试,都要排在身体后面。” 管家是傅老爷子还在世时就在老宅工作的老人了,他一辈子都为傅宅兢兢业业的工作,虽然因为照顾傅延铭的时间更长,他对傅延铭难免多了几分长辈式的纵容,但他对傅宅,对傅家的人却都是真的尽心尽责的,所以他知道自己这样说不会惹傅西棠厌烦。 傅西棠目光沉沉的看了管家一眼,然后才说道,“好,东西放下,你出去吧,这种事下不为例。” 管家虽然心里有几分把握,但到底和大少爷相处越来越少,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听了这话,他才算是松了口气,立即应道,“是,我知道了,这次是我僭越了,但您也不要忙起来就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他说着,又看向池牧清,本来想嘱咐他多照顾傅西棠,但想到这是延铭少爷给自己找的替身情人,让他去照顾延铭少爷的哥哥这不是给延铭少爷戴绿帽吗,他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只说道,“池先生也注意不要惹大少爷生气。” 池牧清,“……” 他用垂涎的视线扫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汤和果盘,又低头看看自己那百分百过不了及格线的试卷,微微一笑。 怎么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惹他生气了。 所以,要不茶几上那些东西先给自己吃了吧,他怕交完试卷后,雇主一生气,自己午饭都没了。 傅西棠视线扫过去,“做完再吃。” 池牧清,“呜……” 还是再多写几个字吧,把试卷写得满满的,这样可以打一个时间差,等试卷改出来午饭就该吃完了,午饭多吃点,避免午饭吃了,晚饭没得吃。 池牧清觉得自己上班第一天就为三餐操碎了心。 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傅西棠,“……李管家,回来,东西带出去,把门关上。” 已经走到门口的管家,“这……这……” 他劝道,“就算池先生在做卷子不能吃,但您可以吃一些啊。” 傅西棠,“不必,端走吧。” 他本就不是个食欲旺盛的人,如今更不会做出自己在一旁吃东西,让池牧清看着的事。 管家见傅西棠态度明确,也没有再劝,只走到门口,又迟疑道,“这个门,是不是开着比较好,您要是有什么吩咐,也好随时叫人。” 他说完这句又赶紧补充道,“老宅的人您也知道的,都是干了多少年的老人了,就算开着门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会传到房间里来的。” 傅西棠没说话,只看着管家的视线又沉了几分。 管家见状,只能立即改口,“我这就帮您把门关上。” 傅西棠看了眼管家被占满的双手,说道,“开着吧。” 管家都要喊人过来关门了,闻言立即应道,“好的!” 说完,他立即用不失礼但却明显加速了的脚步往外走,生怕走慢了,傅西棠又改了主意。 他一走出门口,旁边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帮忙拿东西,嘴上还关心问道,“东西怎么又端出来了,大少爷和池先生都不要吗?他们两个在房间这么久不用补充一下体力吗?” 管家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当然没办法敲门,这是刚才就帮着管家一起把东西送上来的人。 他们老宅平时住的人不多,尤其老爷夫人出国到处游后,这老宅基本就延铭少爷一个人下班还会回来休息了,所以老宅的佣人虽然如他所说一个个都忠心耿耿也素质很高,但实在是闲得很,也因此大家一个个表面上安安静静八风不动,实际上有点事就互相八卦的不行,还会自己充分发挥想象力。 他听着对方这话里明显的不对劲的话头,立即斥道,“什么补充体力,两人就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看试卷呢,能费多少体力。” “啊,就看试卷啊?”楼梯口刚才伸长了脖子擦楼梯的佣人立即恢复了正常的擦楼梯姿势,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 管家,“……以后不许再瞎说!” 他要不是听到他们在那边嘀嘀咕咕讨论什么“都两个小时了”,“一直关着门呢”,“池先生长那么好看”,“大少爷是不是从没近过女色”这些话,他至于忍不住上楼送东西吗?《 》 11、第 11 章 管家把探出头来想八卦的佣人都用眼神警告了一遍,又为傅西棠澄清道,“大少爷和池先生就是在考试做卷子,你们有那个精力去乱想,不如好好准备午餐,给他们补补身体,学习这么久不知道多费精力。” 他说完这句,又去厨房把这件事又重申了一遍。 刚才既然误会了大少爷以至于打扰了大少爷,现在他就想从其他方面弥补回来。 厨房早就在准备午饭了,闻言就把菜单都报给了管家,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加的。 傅西棠不常回来,傅家老宅又很少有这么多人,厨房好不容易有用武之地,这餐单是丰盛与营养兼备,甚至除了那些考虑到傅西棠身体以清淡为主的菜色,还专门加了几道重口味一些的菜,这些不是浓油重赤就是咸辣为主的菜一看就不是傅西棠一贯的饮食习惯。 管家的视线在那些不同寻常的菜色上多停留了几眼。 厨房的人见状,立即有人开口解释,“大少爷从小到大学东西,什么时候见他费过多少精力,现在这在池先生房间一学就是三个小时起步,一看就是为了池先生,池先生肯定也累坏了,大少爷昨天才吩咐过我们多给池先生补一补,今天又是这样,我们肯定要听大少爷的话给池先生补上的。” 这话说完,还有其他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都要这么学,什么时候见大少爷学什么这么费劲过,以前不都是看几眼就会了吗?看来这次多个人学就是不一般。” 管家,“……” 明明说的都是正经的话,听在管家耳中,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自己刚才分明也去看过了,是正儿八经的在考试,怎么这话说得好像两个人在学什么很费力气的东西呢? 管家抬头纹又浮了出来,说道,“有什么一般不一般的,这是大少爷给人考试,你们一个个也都是考过大学的,考试时间长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好好准备该准备的饭菜就行了,其他的不要乱说。” 厨房的人嘀咕,“不是你说的费精力吗?我们也没乱说啊。” 管家,“……” 竟然还是我话说岔了?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说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偏偏被厨房的人这么一说……好像真是他带了头,疑似主动抹黑了大少爷的名声。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池牧清和大少爷以及少爷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弄得有点昏头了,关心则乱,说话都开始不过脑了,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赶紧看了一眼时间,“大少爷说了考三个小时,你们要在12点前做好,不要想东想西的耽误了时间。” 厨房的几人立即异口同声道,“您放心吧,这点吃饭的时间我们还能把握不好,这不这么多年都白干了吗?” 管家见这边没问题了,想到自己刚才造成的那些误会,他又上了五楼,站在了池牧清房门旁边,跟个保镖似的掐着时间守着,他打算时间一到,他就去提醒,坚决不给任何人造成误会的机会。 池牧清不知道管家出去之后又回到门口变成了人形闹钟,他从管家出去之后就无心再写试卷了。 毕竟头一个小时他是在认真做试卷,第二个小时是在查缺补漏,查还有哪些自己努力努力可以做出来的,补那些自己虽然不会写,但靠应试技巧可以凑点分的,管家进来的时候,他整张试卷已经修修补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不是查缺补漏能抢救的了,那得女娲补天。 因此,管家送进来那些东西他是真想吃,这化身学渣的人在学习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想吃东西。 等管家带着那些吃的出去后,他就开启了盯钟模式,时不时就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盼着赶紧结束去吃午饭。 傅西棠见池牧清频繁看时钟,又不怎么动笔,他提醒道,“做完了觉得没问题的话,提前结束也可以,不必非得凑足三小时。” 池牧清赶紧摇头,“我再检查检查,我不放心。” 提前交卷是不可能提前交卷的,本来考得就可以预知的差,这要是还提前交卷,那不是变成挑衅了吗? 池牧清立即低头,虚假努力了起来。 谁家好人在高考超常发挥了的情况下,还想在毕业多年后重回高考啊!池牧清在心里流下了心酸的泪水,只能努力想着即将到手的几百万鼓励自己。 对了,说到工资……自己新的银行卡还没办呢,吃完午饭就去办卡,这事可不能耽误,不然拿不到钱写试卷都没劲,还越写越觉得自己命苦。 池牧清一边扒拉着试卷,一边已经在心里过起了待会儿去办银行卡的流程。庆幸原来的池牧清为了工作,证件什么的都一直是随身带着的,不然还得回自己并不认识的家去找身份证,到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 池牧清想着想着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傅西棠试卷早就看了好几遍了,他也没带其他东西过来,此时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池牧清的表情,见他这模样,想到他刚才那除了解没写几道题的试卷,有些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难道是他不懂正常的考生,他们在学校里学了什么他不懂的做题流程,刚才是在走流程,现在题都做完了? 傅西棠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试卷,又朝池牧清那边走了过去。 多年学生经验早就造就了池牧清发呆也有发呆的策略,他露出的是写的最满的,也是最有把握的语文试题的部分,这恰好又是傅西棠对答案不是很确定的部分,傅西棠走近前看了一眼,对池牧清这份试卷又改观了,应该比自己之前预料的要好。 池牧清在傅西棠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瞬间就回神了,他回头,见到傅西棠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满意的样子,赶紧收回了视线,又把试卷抻了抻,但坚决不翻动试卷,但凡再翻一页,他就露馅了。 他只借机瞥了傅西棠的手表一眼,看还剩多少时间。 一看只剩20分钟了,他终于觉得这时间有盼头了,并在心里默默祈祷对方考试折腾一次就够了,这次被自己的成绩震撼到,下次就不要再考了,实在是互相折磨。 想到互相折磨,池牧清脑子忽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虐恋文的精髓吗?自己之前还想着这雇主一来不让自己学白月光,反而让自己学高考辅导书,还搞了这个考试,完全和自己看到的书里的剧情两模两样,现在看来,不愧是虐文男主,这是看自己主动学白月光,所以换了手段? 池牧清想到这里,敬畏的看了傅西棠一眼,有点担心自己的那三百多万可能不好拿到手。 算了,先混着吧,能拿多少拿多少,到时候受不了及时跑路就行。 池牧清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把这些钱多拿些到手,即使还在考试,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下午就去办新的银行卡,到时候会有钱打到我卡上吗?那个五万的生活费是什么时候打啊?” 毕竟三百万变成有条件的分期了,他书还一本没看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钱拿。 傅西棠没想到池牧清会突然问这个事,不过他语气倒是没有迟疑,直接说道,“这个月的五万生活费等你提供了卡号会立即打给你,其余的钱你每看完一本书,当天就可以打给你。” 他说完,为了让池牧清安心,又说道,“你母亲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你父亲……”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你父亲受了点伤,可能要耽误几天才能上班。” 实际上傅西棠的人过去的时候,池父刚因为拿不出钱还赌债,被来催债的人打了一顿,他见有人说是池牧清安排来带池母去看病的,立即拦住了人,非要让人给了钱才能把人带走。 傅西棠知道池父是什么人,安排的几个人里除了专门处理事情的助理,剩下的都是专业的保镖,于是池父毫无疑问的在冲突过程中被不小心伤到了,且伤的比被债主打的那顿还严重。 池牧清听到池父伤了立即关心道,“伤得严重吗?要去医院吗?” 可别找他要医药费! 傅西棠见池牧清如此关心池父,脸色冷硬了几分,“都是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那就不影响上班。”池牧清脱口而出,随即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补充道,“毕竟我爸看起来很着急还赌债改过自新呢,能早点上班就能早点把赌债还清,他曾经也跟我说过,哪怕多挣几块钱也是好的。” 池父当然看不上几块钱,但他搜刮起池牧清挣的钱那是连一分都不放过,还整天嫌弃池牧清挣得少,一个不挣钱的,嫌弃别人挣得少,现在当然要让他好好体会体会怎么靠他自己的能力多挣点钱,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池牧清眼神真挚的看着傅西棠,仿佛真的是因为听爸爸的话,所以想努力完成他的心愿。 傅西棠,“……行,我让人去问问,这两天就把人安排过去。” 三百万赌债凭傅父这两千多的工资这辈子是不可能还完了,池牧清再次给傅西棠发了一张好人卡。 傅西棠这短短两天时间收到的好人卡比他这辈子还多,他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都是小事,既然试卷做完了,那就交了拿过去扫描给老师批改吧。” 池牧清,“不是你改?” 傅西棠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觉得是我改,我又不是老师,专业的事当然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池牧清立即说,“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没理解到位。” 他之前的那周扒皮老板就爱外行指导内行,所以他真没想到自己雇主还能有这种不能外行指导内行的想法,而且这雇主先前总给他一种教导主任的错觉,让他有了一种试卷做完就要给对方改的错觉。 现在知道试卷另外有人改,池牧清觉得自己这态度好不好的,也体现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挣扎这最后十来分钟,反正傅西棠估计也只会看到一个最终成绩,不会仔细去看自己怎么做的试卷,那现在自己这试卷写得看起来满满当当的也很能糊弄一下人了。他拿起了试卷问道,“那我去哪里扫描呢?” 嗯,他要亲自扫描,不给傅西棠仔细看他试卷的机会。 毕竟也算不上什么正规考试,傅西棠要的只是确定池牧清的水平,倒也不在意这试卷最后怎么交上去的,见池牧清要亲自扫描,他也只是说道,“在这边书房扫描就行,你想亲自动手,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好。”两人说着就收了试卷,一起往书房走。 谁知道两人刚一走出门口,就看见了正站在门边,举着手看手表的管家。 门前门后两拨人一下子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管家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下意识就先看了一眼两人的衣服有没有乱。 然后他的视线就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 管家立即说道,“大少爷好久没有对一件事这么上心了,我怕你们忘了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想过来及时叫你们吃饭,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刚才准备的东西你们没要,现在一定饿了。” 傅西棠只看着管家,说道,“确实很用心,看来你这些年也好好学了些东西。” 他是越来越怀疑自己那弟弟一个人在国内究竟是什么样的,以至于一向都是恪尽职守的管家,现在看起来满脑子都是些男男的不正经想法。 管家,“……” 他有口难言,你们捋捋你们自己之间的关系呢,这能怪我多想吗? 他下意识往池牧清那里看了一眼,要不是他长成这模样,又有勾引少爷的前科在,他怎么会情不自禁往这上面想。 池牧清对管家这很像小说里标准的管家发言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他关注的重点只有吃饭,见管家看自己,他以为征求自己意见,立即说道,“我们马上就去吃,很快就好。” 池牧清说着就拉起傅西棠的袖子往书房走,“管家多学东西是好事嘛,我们赶紧去把试卷扫描给老师,然后去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不能辜负这么多人的劳动成果。” 五楼的房间布局很简单,除了两个卧室,也没几个其他多余的房间了,且那几个房间还都在一个方向,因此池牧清不用找也知道书房该往哪里走。 傅西棠被拉得顿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那被池牧清拽着的袖子。《 》 12、第 12 章 池牧清三个小时的考试下来,早饭吃得那些汤汤水水早就消化了,他一心只想干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拉傅西棠的行为哪里不对。 不管是上班还是上学,他都习惯了和饭搭子一起第一时间你带着我我带着你一起冲去抢个吃饭的好位置,所以这种你拽着我我推着你之类的事很常见,更何况他拉的只是傅西棠的袖子,也没和他勾肩搭背,更没有gaygay的拉他手,池牧清心里坦荡的不行,也完全没发现傅西棠看着他自己被拉的袖子,他只感觉身后的人好像走得有点慢,于是还加了一把力气。 书里的池牧清常见到处奔波兼职,虽然身体瘦,但体能上并不差,加上池牧清穿过来之前也是个因为长相,所以拼命练出了几分牛劲的人,他这一使劲差点给傅西棠衣服拽走。 傅西棠现在虽然身体恢复的不怎么影响正常生活了,但身体也不太能经受太过剧烈的运动,身体锻炼也就是练练八段锦的程度,面对池牧清这一股子牛劲,还带着一种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当气球给放着拖着的架势,他也喊不出让人松开自己的话,看着池牧清一无所觉的样子,他只能收起了心里那点异样,无奈的顺着他的力道往书房方向走。 其他暗戳戳留意着这边的佣人,见到这场景都忍不住瞪大了眼,一个个都控制不住偷偷去看管家。 管家,“……” 看我干什么,我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今天出的差错已经够多了,他也知道不能仗着情分频繁犯错而不自知,所以此刻他也不敢再多嘴说什么问什么,只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谁能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池牧清这么有劲呢,管家视线紧紧的盯着两人合在一块的地方,恨不得给盯出个洞来。 他想着要是……要是池牧清不知好歹,不知廉耻,想仗着大少爷身体……对大少爷……他一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人拦下来。 他越想步子越快,有种自己在老宅在参加竞走的错觉。 所幸池牧清虽然急于干饭以至于忽略了傅西棠不是他的饭搭子的事,但也没有真放飞到带着人直接冲起来,他只是加快了一点步伐,傅西棠腿又长,还能跟得不紧不慢的,这也让比两人都矮一些的管家能够在不失礼仪的情况下以竞走的步伐勉强跟上去。 几个人这速度,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书房门口。 五楼这间单独的书房自然比池牧清那件室内书房大得多,里面虽然被使用的机会不多,但各种设备都是齐全且一直有人维护的。 作为一个设计打工人,池牧清对书房这些堪比公司的全套办公设备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人在家里装出了办公室的感觉,他看着那些齐全的设备只觉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问道,“你在家里也随时上班?”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卷王老板?他的员工还好吗? 不是说霸总是只会谈恋爱的一种存在吗?而且这两天他看着对方确实也很闲,一点没有上班的意思,怎么还在家里搞这么多办公设备? 该不会他随时要留人下来加班吧,比如那种“十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的加班? 池牧清突然庆幸自己穿得不是霸总助理,不然他怀疑自己要猝死。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会儿一个情绪的脸,想到他对自己那份替身工作那么上心的表现,猜他大概是对这些很喜欢,就说道,“这里我不常用,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过来,这边的门是不上锁的。” 他说完又指了指墙边的打印机,“你接下来应该也会有不少学习资料,试卷之类的要打印,到时候直接来这边打印就行了。” 池牧清,“……” 你把我当江苏考生呢,连打印机都给我安排好了。 不过听到对方说不常用这些设备,知道他不是有啥在家要人加班的爱好,他提起的心也勉强放下来一些。 不想再给对方在自己身上发挥这些设备的功能的机会,他赶紧跑到扫描仪那边,向傅西棠核对起了这设备的基本操作步骤。 扫描仪这种设备对池牧清来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他和傅西棠核对好了那些和他以前用的设备不一样的地方之后,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的试卷开始扫描。 他的手速是很快的,主打一个不给别人看清他答案的机会,只是傅西棠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池牧清每扫描一页,他基本扫一眼就能记住个大概,因此等池牧清全都扫描好,要把扫描件发给老师阅卷的时候,傅西棠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先前是他太过乐观,觉得人再怎么样,这种难度的试卷,还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现在想来,自己给他定的一本书十万这个目标或许太高了,合同上的三百万按他这水平,怕是轻易拿不到,到时候反倒显得是自己故意克扣钱。 傅西棠皱了皱眉,他理了理刚才被池牧清拽皱的袖子,一边让池牧清把试卷收起来,下楼吃饭,一边问道,“你对老师有没有什么要求?喜欢男老师,女老师?还是年轻的,或者经验多的?我按照你的喜好安排老师来给你试课。” 池牧清听到吃饭脑子里已经在想中午能吃到什么了,突然听到傅西棠这话懵了一下,“老师?什么老师?”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似乎真的没反应过来,他顿了一下,但脑中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份答好的试卷,他还是直言道,“你选的那些书,需要有老师辅导,你才能看得懂。” 池牧清,“……” 这话说得他竟无法反驳。 他心虚,“你怎么知道我看不懂?” 本来他还觉得,高中他也是读过的,那些知识只是忘了,再捡起来应该也可以,但今天这考试一考,他也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不过自己刚才不是还装了一波吗,他还以为至少可以伪装到好好吃完饭办好银行卡拿到第一笔钱呢,怎么好像现在就暴露了? 池牧清忍不住偷偷观察傅西棠的表情。 傅西棠很有语言艺术的说道,“你对工作的敬业让你在学习上面的时间缩减了很多,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 池牧清,“……” 什么长辈劝学式经典发言。 但这是雇主的要求,现在对他来说学习就是工作,到底每本书都是钱呢,他的躺平养老金就指望这些书了,所以池牧清此时也无法反驳什么,只能乖巧道,“我都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反正他也不是真打算要去考一个什么名校,他只是想挣钱而已,老师什么样都行,只要能让自己拿到钱就可以。 池牧清这乖巧的态度倒是让傅西棠满意了几分,他点头,“好,那就先吃饭,吃完饭午休一会儿,我就安排老师过来试课。” 池牧清,“……啊,下午时间会不会太赶,来得及吗?” 池牧清算是发现了,自己这雇主干事主打一个分秒必争,昨天说选资料,就当天把资料送来了,现在说选老师,又是当天就要搞定,这是急急国王转世吗? 他本来还想着下午去把银行卡办了呢,这可是头等大事。 池牧清试探道,“这么突然找老师,找起来也不方便吧?还是不要给您添麻烦了,慢慢找也可以的,我自己可以先学着。” 傅西棠,“只要出的钱够多,自然会有合适的老师上门。” 池牧清,“……” 对不起,我忘了你有钞能力。 他只能茶味十足的说道,“要你为我多花钱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要是这钱能直接给我就好了! 池牧清在此时突然感受到了知识的无限魅力。 傅西棠这些年身边什么样的人都出现过,池牧清这么明显的茶艺他不至于看不出来,他顿了一下,只问道,“你下午有安排?”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池牧清对下午见老师这件事的拒绝,但明明刚才他对辅导老师上门又答应的很痛快。 池牧清见傅西棠问了,只能直说道,“那等我先去办张银行卡,回来再见老师可以吗?” 池牧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在地图上查一查哪个银行近,我就去哪个,应该不会很久。”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简单的事,傅西棠点头,“好,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他们这种人家其实可以直接叫人上门办卡,但一来专门找人上门办张储蓄卡浪费银行人力,二来他是想把池牧清掰回正道,也不希望人还没开始掰,他先带人见识了纸醉金迷的生活,这反倒容易把人引上歧途。 不过老宅地处清净,附近并没有什么很近的银行,所以要按正常流程办卡,还是得让人送一下。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答应了,而且还有车可以蹭,瞬间就开心了,“你真是好老板,办好卡我回来会好好工作……” 他说到工作想起傅西棠的要求,又立马机智改口道,“会好好学习的。” “嗯。”傅西棠点头,见池牧清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能如此高兴,他有些不能理解的同时,嘴角也无意识的露出了一点轻微的弧度。 他说道,“先把午饭吃了吧。” 厨房的人早就在等着人过来好及时把菜摆好呢,他们可谓是一直盯着两人往下走的,见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出来,厨房的人顿时就把一盘盘菜往餐桌上端。 等端完后回到厨房,大家又忍不住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说道,“大少爷刚才是不是在笑?” 另一个没事就会买小说打开听书打发时间,甚至还成了高级会员的王阿姨闻言下意识就接道,“大少爷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其他人,“……” 倒也不至于,大少爷还是经常对人露出礼貌笑容的,只不过刚才那个笑明显和平时那种礼貌式的笑不一样。 大家这么一想,都忍不住悄悄探出了一点身子去看坐在餐桌上的两个人。 厨房的人把时间掐的刚刚好,他们把餐盘摆好后,两人刚好走到餐厅,此时两人已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餐桌上的摆盘也是费了些小心思的,清淡的菜基本都是放在了傅西棠会坐的主位附近,而重口味一点可能会符合池牧清胃口的菜则是都放在了主位旁边的位置。 池牧清看着那些菜就很不由自主的在那些菜的位置前坐了下来。 他倒也不是就偏爱重口味的菜,他是只要好吃的都符合他胃口,只是相比于清淡的,重口味的往往比较开胃,也比较容易有满足感,不过他看着傅西棠面前那清一色的清淡菜肴,还是难免对傅家厨师的厨艺产生了一点好奇,毕竟昨晚的汤就相当好喝。 傅西棠见状,把自己面前的菜往池牧清那边推了推,“想吃就吃,不用不好意思。” 池牧清也立马礼尚往来的把自己面前的菜往傅西棠面前推,“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这些菜也好吃,你多吃点,你家厨师手艺超级好,这些做的可开胃了,我能一口气干三碗饭,我看你筷子动的也不多,你试试这个,说不定能多吃点呢。” 池牧清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吃了他推荐的,他才好意思继续吃傅西棠给他的。 家里厨师的手艺傅西棠早就习惯了,但刚才池牧清确实吃得很香,傅西棠看着池牧清期待的眼神,动手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他面不改色的放下筷子,说道,“确实很好吃。” 说着,拿起勺子,把面前的一小盅汤喝了好几口。 池牧清见傅西棠只喝了一口就喝汤,立马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不能吃辣,对不起,是我的错,你脸都红了,赶紧吃点甜的压一压。” 池牧清赶紧把自己面前酸甜口的菠萝咕咾肉往傅西棠面前放。 这次的不辣,酸甜口也是大部分人能接受的,傅西棠迎着池牧清愧疚的眼神,就多吃了几口。 他说道,“很不错。” 池牧清见这次没把人整出事来,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对方面前的辣菜又撤回来,把酸甜口的推过去,“这些都很好吃,也不辣,辣的我吃就好。” 他说着,直接夹了菜,又新添了一碗米饭,他还很体贴的也给傅西棠添了一碗。 池牧清吃饭是能做吃播的那种香,不会吃得狼吞虎咽的难看,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吃的东西都特别美味,尤其池牧清因为刚才不小心把人辣到了,他一边吃一边还要关心的看看傅西棠吃得怎么样, 傅西棠看着那些对自己来说十分熟悉的菜色,似乎在池牧清口中吃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他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新添的饭,也在池牧清仿佛带着催促你吃饭的视线中不知不觉的混合着两人口味的菜吃完了。 厨房一直在悄悄观察的众人,“……” 想起刚才王阿姨说的话,这时有人学着王阿姨的句式冷不丁说道,“大少爷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了吧?” 其他人,“这个倒确实是!”《 》 13、第 13 章 池牧清虽然一边吃饭一边还要给傅西棠推荐菜,但他也没耽误了自己的,所以一顿饭吃下来,整个人都是一个大满足,人都吃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让傅西棠多吃了比平时多的饭量,见傅西棠一个比他高的男人吃得比他还少,还以为他这是吃少了,他还特体贴的说道,“你要是不习惯和人一起吃饭的话,以后我可以和你错开时间吃。” 虽然很有可能和傅西棠一起吃饭吃到的东西更高档,但池牧清相信没有任何员工会喜欢和老板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而且今天这一顿他也算是发现了自己和这位雇主的口味不能说是彼此接近吧,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搞得自己本来想新员工入职积极一下,结果差点积极到把老板送走了。 难怪书里经常描写什么池牧清在空荡荡的大宅里,一个人孤独的对着一大桌子菜,这两人都吃不到一块去,按后期雇主那个狗都嫌的死出,这一桌子菜说不定都是按他口味来的呢,那书里写的那些菜都凉了也没动几口就很正常了,都不爱吃,那自然动不了几口。 池牧清觉得与其到后面被用这种方法“整顿”,不如他主动孤独的对着一桌子菜。 父母去世后,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多个老板和自己一起吃饭,他还要考虑自己的替身工作,这哪里比得上一个人爽。 一个人,一桌子菜,管家还说可以点菜! 池牧清越想越觉得这生活简直美滋滋。 怕暴露自己脸上快要露出来的向往的笑容,池牧清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傅西棠。 傅西棠没想到池牧清突然说这种话,他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哪里看出来自己不习惯和他一起吃饭,他不是一个有事不说只靠自己的猜测判断的人,只顿了一下,他就直接问道,“你觉得我和你吃得这顿不习惯?” 池牧清点头。 傅西棠见他没解释原因,便又继续问道,“哪里让你觉得我不习惯?” “……额,你这都没吃多少。”池牧清被傅西棠这么直白的问法问得懵了一下,他说完这句又赶紧补充道,“你现在不是还在修养身体嘛,这种时候就是应该多吃饭,不能因为我影响你身体。”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造成的误会,傅西棠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池牧清的碗,两人的碗大小倒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那种巴掌大的米饭碗,不同的是这碗里添饭的次数。 池牧清考试考了三个小时,正是纯饿的时候,这碗又小,菜又好吃得很下饭,他加饭加得很勤,而傅西棠要不是池牧清积极的为他加了一碗饭,他都不会加。 傅西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为主,就算和人同桌,大部分也是因为应酬,是参加宴席的,这种场合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吃多少东西,所以倒也没有今天这种强烈的对比。 傅西棠此时也难得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我平时也吃这么多。” 池牧清脱口而出,“那你长这么高!” 178对于一个男生来说真的很难绷,天知道他对自己没涨上去的2cm多介意,他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长身体的时候因为父母去世,天天和那一堆觊觎他财产的亲戚折腾来折腾去吃得少了才会没长上去,但傅西棠都有一米九了,结果就靠这饭量? 池牧清觉得他听到了一种叫做“破防”的声音。 傅西棠,“……我少食多餐。” 当然傅西棠从小到大,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医生营养师这类的人,所以即使他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以来胃口都不好,也不会出现什么营养摄入的问题。 不过傅西棠也发现了池牧清对身高的介意,他看了看池牧清的头顶。 现在两人是坐着的,看不到身高,但傅西棠也见过池牧清站着的样子,他不觉得池牧清矮,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池牧清的鞋子。 “没垫增高垫!”池牧清对这种视线几乎一秒意会。 傅西棠便说道,“你这身高也不低了。” 池牧清,“哪个男人不想长到一米八,一米八那是可以被男人刻在脑门上给人看的。” 傅西棠,“……” “你年纪还小,还能长一长。”他说道,“我让营养师给你配餐。” 他说完,想到营养师配的那些餐,又想到池牧清刚才吃饭的口味,又说道,“让厨房给你多准备点吃的。” 本来就因为看池牧清太瘦,傅西棠就已经让厨房给池牧清多补补了,现在不过是在补的基础上,再多些蛋白质这种有益于长高的营养而已。 说完这些,傅西棠这才说道,“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及时说出来,不要自己一个人乱想,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没问题也可以避免造成误会。” 虽然他们这个圈子勾心斗角实在是很多,但正因为这样,傅西棠反而更喜欢有事情能主动说的人,而不是什么都不说,互相靠自己的判断为事情定性,再来一些不必要的浪费,这在傅西棠看来是一种极其低效率,浪费生命的行为。 池牧清,“……” 他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想看看今天太阳是从哪里出来的。 不长嘴不就是这本书的基础配置嘛,现在自己雇主这个不长嘴王者,居然在劝自己多长嘴? 他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好的,我会说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立马就很长嘴的说道,“那以后吃饭还是一起?” 既然傅西棠都主动和他解释了,池牧清觉得这应该是维持现状的意思,既然这样,那自己主动说,也免得暴露自己刚才那些不想和老板一块想孤独吃饭的畅想。 傅西棠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看着池牧清乖巧的模样,突然又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份试卷的答案。 这么乖巧的性格,这成绩应该是被他那个家庭拖累了,进步的空间很大。 傅西棠想着就说道,“以后早餐也下来一起。” 这怎么陪了午餐陪早餐的?再陪个晚餐,那都凑齐三、陪了。 池牧清试探问,“有固定时间吗?几点?” 傅西棠,“七点。” 池牧清,“!!!” 早八他都起得很艰难,这怎么还早七啊! 池牧清瞪圆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傅西棠,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干巴巴的说道,“您作息真好,起得真早。” 傅西棠看出了池牧清的艰难,说道,“早起脑子会很清醒,这样学习效率会高。” 池牧清微笑,“……我其实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谁家好人真把替身当高三生啊!连作息都要追平。 傅西棠皱眉,“你不是还想长高吗?以后三餐都不能少。” 说着,他又加了一句,“要是我在家,三餐你都和我一起。” 傅西棠虽然吃饭不多,但三餐是很规律的,他想到池牧清以前那一天好几份工的生活,觉得大概就是这样养成了不规律的三餐,现在既然要给人养身体,那三餐是最基本的。 池牧清只觉得天塌了,高三生好歹还有个节假日呢,自己这看起来是全年无休啊! 他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很灵的寺庙?” 傅西棠,“不清楚,你要拜佛?” 池牧清,“您对我太好了,我想去庙里烧香还愿,为您祈福。” 池牧清只想求求让雇主身体快点好,别在在家里修养身体了,快让他变成书里那个孤独的守着空荡荡的大宅子的可怜替身吧。 傅西棠目光沉沉的看着池牧清。 他觉得池牧清这话很像阴阳怪气,但傅西棠又能很明显的从池牧清的眼神里看到真诚,这让傅西棠也不能确定他这话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什么。 他只说道,“不用了,你发挥你的能力,好好学习就是给我祈福了。” 池牧清,“……好的。” 一个37度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教导主任一样发言的冰冷的话呢? 池牧清内心为即将开始的早七生活流泪,他看了一眼时间,问道,“那我现在赶紧先去把银行卡办了,然后早点回来开始为好好学习做准备。” 既然早七阻止不了,那就只能把冷冰冰的早七变成热乎乎的银行卡余额了。 毕竟他到现在一分钱都还没拿到呢,要是没拿到钱还要早七,那真是睁眼都没力气。 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他查了一下,最近的银行也要至少开车半小时,银行下午一点半开门,现在去正好也开门了。 不赶紧把钱拿到手,雇主这张脸再帅都要没眼看了。 谁能忍受一个天天喊你早七的人呢? 除了财神爷,再帅的帅哥也不行!《 》 14、第 14 章 傅西棠没有在办银行卡的事情上为难池牧清,池牧清既然表达了自己着急办卡的意愿,他就叫了司机送池牧清。 “约了家教五点上门,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在外面逛一圈,把东西买了。”傅西棠见池牧清回房拿了证件下楼,对他说道。 “好的。”池牧清自然而然的接道,“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帮你带的?”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傅西棠要买什么东西估计一个电话就能送过来了,哪里需要自己带什么,都是自己平时和朋友同事间相处习惯了互相带东西,这话都快变成肌肉记忆了。 不过话说出口也没办法收回来,池牧清就说道,“不然我带束花回来给你吧。” 毕竟还指望着办完银行卡就让对方打钱进去呢,买束花又刚好没什么用处,不怕买错,还能表达自己作为一个替身对雇主的上心。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雇主可能对自己还处于改造阶段,所以还没露出要把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留在大宅里的念头,要是自己表露一些对他有什么想法的念头,说不定他就为了保持对白月光的贞洁,就会主动减少和自己的接触了。 毕竟书里就是这么写的,每次傅延铭一觉得池牧清“勾引”他,他必然要出去住两天,好好冷落冷落池牧清,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傅西棠,“……不必给我买什么。” 傅西棠遇到过的追求者也不少,但一个男的主动说要送他花,他还没遇到过这么大胆的。 傅西棠觉得池牧清这怕是又敬业的学习了什么替身的工作职责,他咳了一声,道,“买完了就回来,今天把老师选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上课了。” 池牧清,“……” 我在试图“勾引”你,引起你反感,你却要给我排学习计划。 总觉得他俩拿的不是同一个剧本。 傅延铭进化了,知道怎么报复才能让人真正痛苦了。 池牧清蔫了。 他不再试图加快孤独的进程,只能安慰自己多干一阵就能多拿一阵的钱,不孤独就不孤独吧,至少赚钱。 池牧清决绝的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先去银行了。” 真的不能跟他多说,多说两句感觉都没办法好好保持自己的敬业之心。 车没有停在屋门口,而是停在了院子门口,从门口走到门口,池牧清走了十来分钟。 池牧清,“……” 难怪昨天一听到声音,管家就知道是谁回来了,这要不是主人能把车开进来,其他人的车停这么大老远的那确实听不到一点动静。 池牧清觉得他都可以买辆自行车放院子里,不然这一天天的,出趟门还要走大半天。 池牧清这么想着,上了车之后跟司机说了目的,车开了一会儿,见车里太沉默,他想到这事又没话找话的顺嘴问道,“那附近有买自行车的吗?” 也不知道这里自行车好不好买,又都是什么价位的,太贵了就不买,他买个便宜的方便进出就行了。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共享单车,其实池牧清觉得那个最方便,但看着司机一路开出去的这明显远离市区的景色,池牧清怀疑共享单车都进不来这里。 “自行车?”司机被池牧清的话问得愣了一下,他问道,“您是想买车吗?” 老宅的人昨晚就基本清楚了池牧清大概的身份,虽然傅西棠并没有说是什么替身,什么情人之类的,但能被少爷送回来,又被大少爷留下,还长了这么一副模样,他们都默认了这怕是迟早会成为大少爷的人。 这种一傍上有钱人,开口就是要钱买房买车的,司机见得多了,他只以为池牧清这是想要傅西棠给他买车,才离谱的用自行车来试探。 毕竟谁好意思送人车送辆自行车啊,这说出去怕是能成为这个圈子里谈几十年的话题。 司机不是个多话的人,但他觉得这刚来第二天就想让人给买车也太着急了,他只能委婉提醒道,“傅宅的车库里有许多车,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大少爷说一声,选一辆开着。” 说不定开着开着就顺手把车送给他了呢,车库里的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这样也比第二天就要人买车要好看的多,到手的车还值钱。 因为看池牧清长相乖巧,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处心积虑的人,他说完就又暗示了一句,“像我现在开的这俩迈巴赫,车库还有不少差不多的,您都可以试试借来开。” 池牧清,“……这就是迈巴赫?” 经常在小说里看见这书名,他还以为是什么看起来很炫酷的车呢?没想到这辆和路边随便停的商务车没什么太大区别的黑色商务车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迈巴赫吗? 这甚至看起来要是冒充网约车,他也不会怀疑的程度。 司机,“……你不认识这车?” 司机以为张口就能要车的人,至少该对车很喜欢,很有研究才对,不至于连这种车都分不清。 池牧清毫不犹豫摇头,“不认识。” 他油车电车都不一定能分得清,更不用说各种汽车品牌了,他对汽车没什么需求,也就根本没去研究过这些,所以就连市面上最出名的那些品牌都认不出来。 司机,“……那您会开车吗?” 池牧清,“我考……我驾照都没有考过。” 他刚想说自己就考了个驾照,但没上过路,但又想起来现在这身体根本没考过。 司机,“……那您买车……” 池牧清疑惑,“傅家买自行车还要会开车吗?我会骑自行车不就能买了吗?” 司机,“……” 他嘴角抽了抽,是他想多了,这还真是要买自行车。 他做人司机也很多年了,同一个职业的朋友也有很多,还真没有遇见过买车要买自行车的。 司机只能说道,“待会儿我带您在市区转转,找找看有没有卖的。” 现在卖自行车的店还真不算多。 “没事,随缘,随缘。”池牧清也就是觉得车上太安静,找个话题聊天而已,车能买到当然最好,买不到合适的也没影响。 毕竟他其实不太想太早回去迎接老师,既然雇主让他可以逛逛,那他也需要找个要买的东西来好好逛逛,拖延一下见老师的时间。 司机不知道池牧清的想法,想着自己刚才误会了池牧清,他心里也有点别扭,等把池牧清送到了银行门口,他停好了车,就用手机找了一圈附近有没有卖自行车的。 等池牧清办好银行卡出来,他就问道,“我看附近有卖自行车的店,现在是直接去买车,还是去商场之类的地方?” 池牧清,“去买车吧。” 他刚才办银行卡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余额,他把手机都扒拉烂了,把随身带着的银行卡也全都让工作人员帮忙查了一遍,全部余额加起来都没一千块,就这钱,他还要买啥呢,啥也买不了。 池牧清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拍照发给比格头像的“f”,还把银行卡卡号又用数字打了一遍发给他,发消息,【银行卡已经办好,现在让司机大哥带我去买车。】 他这消息意思就是暗示对方缺钱,打钱! 他故意没说要买的是自行车,也是因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路上司机大哥可能是误会了,然后就想到雇主这种人肯定也是一听到买车就想到是汽车,那他肯定能第一时间get到自己钱不够,希望他能立刻马上就打钱给自己。 在家的傅西棠看到池牧清的消息,一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如池牧清所预料的默默误会,迅速打钱,他在下一瞬就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怎么突然要买车?” 他语气严肃,“是你早有计划,还是什么人要你买的?” 他怕是池牧清又和他父亲联络上了,真要这样被他那个爹一说就听话,傅西棠觉得自己也不用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会直接打电话来问,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严肃,即使隔着电话他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想到昨天他也听到了自己便宜爹的电话,又想到那电话之后自己那变分期的三百万,他立即说道,“没有什么人,是我出门的时候觉得院子有点大,想买个自行车可以在院子里代步用。” 傅西棠,“……买的是自行车?” 池牧清,“嗯,买了就放院子里,你可以检查,或者不行的话我就不买了?” 傅西棠,“……你觉得有需要就买吧。” 傅西棠挂了电话,也没找助理,直接就手机给池牧清转了钱。 池牧清看着手机银行发来的短信,他看了看数字,又数了数数字后面的零,居然不是说好的五万生活费,而是十万块钱!多了五万块! 池牧清正在想这多出来的五万块是怎么回事,傅西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五万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另外五万去买自行车吧。】 池牧清,“!!!” 财神啊! 居然给五万买自行车,这五万块他瞬间就能贪污掉四万九,一千买个自行车够够的了,要不是傅西棠还专门给了钱,他怕买太差有点不好交代,他本来是打算不超过五百块,要是可以的话一两百买个二手的最好呢。 一下子至少进账九万九,池牧清觉得自己快乐了。 他带着司机去到卖自行车的店里从这个看到那个,一直到看时间差不多要到傅西棠规定的时间了,他才花九百的巨款,又砍价到七百八拿下了一辆不管实用性怎么样,至少外观看着还挺贵的自行车。 等到了傅宅门口停了车,他就迫不及待的让司机帮他把车搬了下来,他直接双腿一跨,往车上一骑,像只快乐小狗一样往骑进傅宅院子,往主宅门口骑。 到了门口,他一边放慢了速度停车,一边对着主宅里面的人热情喊道,“傅先生,你看,我车买回来了。” 他本来是想着把车给傅西棠看看,好告诉他自己确实需要这个自行车,也真的买了,没骗他钱,但他没想到,他刚推着车走到主宅门口,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一排人。 那一排人都随着傅西棠欢快的声音朝他看了过来。 池牧清,“……” “额,是有客人在吗?打扰了,打扰了,你们聊,我出去找个地方放一下车。”他说着赶紧往外面走。 傅西棠,“车放门口,你先进来认识一下你的这些老师。” 池牧清,“……这些?” 池牧清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一排人。 一排老师? 虽然说好了找家教,但没说找一排啊! 他的新微微颤抖,“具体是哪几位呢?” 傅西棠,“试课没问题的话,这九位都是。” 池牧清,“!!!” 悬着的心被“啪叽”一声拍到了地上!《 》 15、第 15 章 池牧清带着敬畏的眼神又认真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这一排人。 这些老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以说是所有类型都包含了,这让池牧清哪怕想找个理由减少一些老师都没办法找。 池牧清还注意到每位老师手里都拿着一叠纸。 做家教还要签合同吗?这么严谨的? 池牧清想到自己的那份替身合同,视线忍不住在大家手里那叠纸上停留了一眼,觉得他们的合同比自己厚了好多,他有点担心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必须把自己教到什么程度,能考多少分的条款。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连糊弄都没办法糊弄了,这么多老师带着任务看着呢。 在池牧清打量老师的同时,几位老师也在打量池牧清。 他们手里的并不是什么合同,而是池牧清交上去的那份试卷。 大家刚看到试卷的时候光看那成绩还以为会是一个很难教的学生,可现在看见本人后一个个都在心里推翻了原先的猜测。 长这么好看乖巧的一张脸,一看就是能听话的,何况那试卷虽然成绩差,但至少不是白卷,每道题都写了字的。 不管以前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成绩这么差,但至少这个态度看起来应该不是那种有钱人家完全不愿意学习的熊孩子。 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纷纷主动站起来和池牧清打招呼。 有人率先开口找角度夸道,“我们都看过你的试卷了,你字迹工整又漂亮,考试态度也很好,我们教一教进步空间很大的。” 有人率先开口,另外几人也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可以为你指定有针对性的学习计划,到时候学习起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的。” “是啊,是啊,你这个字要是选的是偏文科的科目,在拿分上面肯定不难,只要能找对学习方法,把握住知识点,考试提分很简单的。”有老师干脆打开了手里的试卷,翻到语文理解题,指着他的字。 一份有钱且学生不难带的家教,这些老师都不想错过,所以一个个的都很积极给池牧清画饼。 池牧清没在意这些饼,他只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那位老师翻开的那熟悉的试卷页面。 他还想着作为一份家教合同这页数会不会太多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试卷。 不用想,就知道这份试卷是谁给的。 池牧清忍不住看向旁边的傅西棠。 昨天扫描试卷的时候本来还想着这试卷除了改卷老师没人看了,雇主也就是看个分数而已,而且他还把自己做的那份试卷带回房间了,没想到今天这试卷就被公开了。 什么叫社死! 池牧清只觉得脚趾扣地。 尤其是听着这些老师还对着那份连及格都没有的试卷努力找角度夸他的时候,池牧清觉得脚底已经要被他扣出一座傅家大宅了。 他看向傅西棠的视线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控诉。 池牧清自己没发现这点控制不住的情绪,傅西棠倒是被池牧清看得忍不住干咳了一声,“让你考试本来就是用来根据你的水平为你制定适合的学习计划的,作为你的老师,他们当然需要了解这些。” 他说完这些,又加了一句,“考试成绩不重要,老师只判题也没有打分,你不用在意。” 如果只是简单的根据答案打分给成绩,根本就不需要傅延铭还专门扫描找人去阅卷,他需要的是根据答题程度给出学习意见。 这九位家教也都是根据这份意见请的相应水平的人。 傅延铭说完这些,看了一眼老师们,就直接对池牧清说道,“你语文部分答的最好,先从语文老师开始试课吧。” 被点到的语文老师立即拿着手里的试卷走上前,笑着对池牧清说道,“你刚做完的试卷印象比较深刻,今天我们试课就用这份试卷讲课吧。” 不仅试卷大曝光,这还要公开处刑啊! 池牧清看着老师拿在手里的那份试卷,人麻了。 但比起那些他早就忘的死死的课本内容,这试卷确实是印象深刻,虽然试卷做得烂,但也是他认真思考过的,听起课来应该不至于走神。 池牧清没办法,只能在心里把自己哄好了,点头,接受了这种试课方式。 只是简单的试课,也没必要把人直接带去五楼,傅西棠早就让人在一楼布置了一个简单的试课场地,黑板,投影仪,桌椅板凳什么的一样都不缺,不试课的其他老师也能根据池牧清试课时的状态调整自己的讲课。 说不上什么公平不公平,能迅速做出正确的调整,也是老师能力的体现,就像他们来的时候备课准备也不是这份试卷,但拿到试卷后第一时间却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讲这份试卷。 能进到这里的老师,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都是在这方面很有能力和经验的人了,大家对这种方式也不在意,反而是被激发了斗志,一个个都状态拉满了。 池牧清被这种热情的氛围所影响,课听得也没想象中痛苦了,反而还时不时被老师讲得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只是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一位老师的试课时间是20分钟,两位老师结束后,池牧清就开始有种被知识掏空了的感觉,肚子也饿了起来。 傅西棠一直在旁边旁听着,他本来也没打算一次性把课都结束,注意到池牧清开始摸肚子,就适时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先吃饭,剩下的等吃完饭再继续,等会每试讲两门休息20分钟。” 前两门间隔间只休息了十分钟,傅西棠把休息时间调整了一下。 不仅能吃饭了,还能多点缓冲时间,池牧清一下子就高兴了,他立马站了起来,招呼所有老师,“吃饭,吃饭。”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一说吃饭就积极的样子,下意识看了一眼他那过分瘦的腰。 吃饭这么积极,还这么瘦,看来还是以前没怎么吃得上饭。 等在餐桌坐下后,池牧清就发现自己那巴掌大的米饭碗换成了一个明显比其他人都大两圈的碗,仿佛把他饭桶的身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餐桌上。 池牧清不觉得能吃是什么问题,他不仅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眼睛一亮,比起用小碗一碗一碗盛,对他来说,还是这种大碗吃起来更方便,他对着端饭过来的厨房人员道谢。 厨房的人立即说道,“都是大少爷吩咐的。” 池牧清又迅速对傅西棠道谢。 傅西棠就是看出了池牧清对小碗的嫌弃才让人换的,对池牧清的高兴他也不意外,只说道,“学习是件消耗体力的事,多吃点才有精力学习。” 池牧清,“……” 高兴的脸微微有些破功。 只听过爹味霸总,没见过教导主任味的霸总,三句话不离学习,池牧清都怀疑哪天他让自己考个清北自己都不会觉得意外。 池牧清瞬间对自己即将到来的补课生涯产生了浓厚的担忧。 他化悲愤为食欲,怒干了两大碗饭,直接把自己干晕碳了,以至于后面的试课都听得晕晕乎乎的。 本来先试课的也是他试卷做得比较好的科目,算是他能听懂的,后面试课的什么数学,物理什么的,能听懂原本就不多,再和晕碳一结合,就瞬间让池牧清觉得知识和他擦肩而过的感觉,听了,但只是丝滑的从他脑中路过了一下。 于是,等到试课结束,为了成功留下来,几位老师就给他紧急做出了学习方案的调整,简而言之就是不浪费一分一秒,明天立即开始,以及对薄弱科目再次进行难度教学降级的同时增加课时量以做弥补,并和傅西棠表明了给他加课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并表示只要前期打好了基础,后面学起来就会很简单了。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你觉得这几位老师怎么样?” 池牧清人都快上懵了,听到傅西棠问他,只下意识说,“老师讲得都挺清楚的,但是这么多课……” 傅西棠全程听了这些课,他觉得这些老师是适合池牧清的,听到池牧清也认可他们的教学,他直接拍板道,“课时问题就按学习时间分配,学习时间按本市最好的高中的作息来。” 池牧清,“……” 立即搜本市最好的高中的作息。 家教老师倒是对这些很了解,不用搜就直接说,“他们是早上七点四十开始早自习,一直到中午十一点五十下吃午饭,下午一点开始午休,一点五十开始上课,六点放学,七点到九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晚自习,因为强制住校,不用担心晚回家的安全问题,所以高三晚自习还会延长一个小时。” 池牧清,“!!!” 这是从睁眼干到闭眼啊! 果然每份高薪工作都必然伴随着高强度工作量! 池牧清想抢救一下,“我现在的水平应该配不上最好的高中吧。” 家教老师,“也有专门针对想提高的学生的学校,他们那个作息要更严苛一点,现在我们慢慢来,不需要一下子就那么大的强度。” 池牧清,“……” 我是想挑战高强度吗?我是想朝九晚五!! 傅西棠说道,“不按高三作息来,就用这个高中的普通作息吧。” 家教老师立马应道,“好的,那我们几个拉个群,回去就按这个作息给池同学连夜把课表排好。” 池牧清,“……” 朝九晚五的摸鱼梦想破灭了! 池牧清的视线这次不看傅西棠了,他去寻找管家了。 在所有老师都离开后,他看着自己雇主应该是回房洗漱睡觉了,他悄悄找到管家的房间,敲响了对方的门。《 》 16、第 16 章 管家在傅宅干了几十年了,能干这么多年,除了情分外,他本身也是个做事情十分上心的人,不管多晚,他都能保持有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及时处理各种哪怕是突发的事件。 所以,即使天色已经很晚了,池牧清一敲门,管家这边立即就开了门,但是一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池牧清时,管家愣住了一下。 “是大少爷有什么事吩咐吗?”他一边问,一边人却在往门外走。 在管家看来,池牧清现在的身份是很复杂的,和少爷大少爷似乎都有关系,又似乎都没什么实质性关系,再加上池牧清昨天还有疑似造谣他对少爷有非分之想的行为,管家在这大晚上的时间段,是半点不敢让人进门的。 他在傅家这么多年,早些年傅家那一大家子都住一块的时候,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各种各样的手段,生怕池牧清挑这个时候来,抱着什么别样的目的。 管家说完话,人走出了门,甚至还把自己房间的门关上了,让两人就在走廊上光明正大的站着,绝不给任何给人造成误会的余地。 池牧清倒没发现管家这是怕自己清白再次被污蔑,他听到管家的问话,只以为管家这是着急跟他出门处理“大少爷的吩咐”,就赶紧解释道,“没有什么吩咐,是我想找你问一点事。” 管家闻言皱了眉,“……我们不能透露主人家的事,请恕我无可奉告。” 管家以为池牧清是想向他询问大少爷的喜好,性情什么的,好去有针对性的讨好大少爷,别说池牧清是少爷带回来的人,他不能见少爷的人去勾引大少爷,就算他是大少爷带回来的人,他也不会对旁人泄露这些主人家的私事。 管家心里对池牧清果然是主动勾引的少爷的想法又加深了一些,看着池牧清的神色也更严肃了一些,“从你被带进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告诉过你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你应该心里有分寸,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 池牧清闻言有些不解的“啊”了一声,“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白月光的喜好什么的,我不是来做替身的吗?这也不能告诉我吗?” 池牧清说着,还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本子和笔,说,“我还想着把这些好好记下来,我好天天研究,能让我这替身做得更像呢。” 池牧清觉得雇主为了让他模仿白月光的学霸,给他制定的那种朝七晚九,全年无休的沉浸式学习他实在是承受不来,不如还是学学白月光的穿衣打扮,行为举止这些,这种好学一点,而且这种模仿起来不是更容易看起来像吗? 毕竟书里的池牧清不就是因为外貌像被选中的吗,那还是在外观上下功夫就行了,学霸这种内在的还是算了。 池牧清看着管家,满眼都是对白月光知识的渴望。 管家,“……” 他看着池牧清手里的本子和笔,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来找我是为了问苏月卿的事?” 显得他刚才的防备多少有点多余和自作多情了。 池牧清点头,又不死心的问,“真的不能说吗?这个不算是傅先生的隐私吧,我不问傅先生的事,只用告诉我那个苏月卿的事就行了,比如他有没有什么固定的穿衣服的风格啊,说话常用的表情啊,爱干的事情啊之类的,就是比较有特征的,方便我模仿的这种就行了,不用说什么很隐私的,要是有什么涉及到傅先生不方便说的都可以不说的。” 管家,“……” 他看着池牧清把想了解的地方都说得明明白白的,显然确实是心里做好了打算来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对他的防备而临时找的借口,尤其这本子和笔总不能临时变出来。 他打开门看到是池牧清,光想着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了,倒没注意到他手里还带了这两样东西,要真是来打探主人的隐私喜好什么的,总不能把这种东西明晃晃的记在本子上。 不过即便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他也没有把人请进房间细谈的意思,只说道,“你要是只是想知道苏月卿的事的,那可以说一说。” 管家对苏月卿其实也算不上多么了解,毕竟傅延铭和苏月卿两人认识是在学校里,并没有上过傅家的门,而两人据傅延铭所说也一直都是好朋友,知己,并没有真的确认过关系,只是管家作为照顾傅延铭最多的人,从傅延铭那遮掩不住的情绪里看出了这朋友之情并不单纯,并在偶尔去学校找傅延铭给他送东西时见过对方几次。 所以除了那几次见面外,管家对苏月卿的大部分了解都来自于傅延铭,尤其是后来苏月卿出国后,傅延铭好几次喝醉都会和他说苏月卿的好。 管家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当然清楚这所谓的好里有很多事自家少爷靠自己想象美化过的,不过现在他却把这些经过美化的部分全都当做事实告诉了池牧清。 既然他要学,那就学成少爷最喜欢的样子,这样要是最后池牧清真能留下来,也好让少爷高兴。 当然,管家也想着这样也能让大少爷看到池牧清有多主动,明白这件事真不是少爷逼迫,希望大少爷不要在少爷回来后因为这事对他做什么。 从大少爷当晚要傅宅所有人都不许把他回来并发现了傅延铭找了替身这件事告诉他之后,管家就知道少爷回来后恐怕逃不了一顿教训了。 尤其是看到傅西棠对池牧清的态度后,明显对方把责任都归到了傅延铭的头上,现在要是能让西棠少爷看清责任是在池牧清身上,那对延铭少爷的惩戒自然会少很多。 为了更好的展现池牧清的主动性,管家和池牧清说得很细致,几乎把他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他甚至还给了池牧清几个账号,这些都是苏月卿的社交账号,这些账号虽然在苏月卿出国后再也没有发布过新的内容,但以前的内容却还在,可以让池牧清了解傅延铭白月光最白月光时期的第一手信息。 池牧清没想到今晚还能收获这种白月光的第一视角资料,他赶紧把账号都收藏保存好了,又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把自己记下的内容又一一和管家核对了一遍,确保记的信息都是无误的。 池牧清带来的本子是书店送高考资料的时候附赠的本子,高中生爱用的那种,本子很厚,而厚厚一本笔记本,池牧清也记了快三分之一了,虽然每页内容都不算多,但这笔记分量也很惊人了。 管家看着池牧清翻着这厚厚的笔记和自己仔细核对,心想:就这学习的劲头,还真是一个适合学习的好苗子,难怪大少爷刚见人第一面,就给人安排了高考学习任务,大少爷果然一眼就能挖掘人的能力在哪里,要不是这是少爷带回来的人…… 想到这里,管家赶紧住脑,他对着池牧清说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学到几分就看你自己了,你以后不要在大晚上的敲人房门了,不管是找谁,这个时间段都不适合。” 尤其是不要去找大少爷! 池牧清合起了笔记,赶紧点头,“好的,好的,今晚谢谢你,我以后晚上绝对不会再乱敲房间门了。” 大晚上的躺床上不好吗,要不是不想“加班”上晚自习,他也不想当什么深夜敲门人啊。 不过这次敲门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站门口半天还要记笔记,腿和手都受累了,但白月光的资料终于收集全了。 池牧清觉得自己虽然不能一比一复刻,但穿衣打扮什么的至少可以先学起来。 替身这种东西,不就是看起来像就行了吗?等雇主发现自己已经有了故人之姿之后,怀念白月光还来不及,就不会再那么执着于让自己沉浸式模仿学霸了。 这么一想,池牧清回房后就很有干劲的对照着苏月卿的社交账号上面那些照片和管家提供的那些信息翻起了自己的衣柜。 所幸,他衣柜里的大部分衣服都是管家在他住进来前就给他准备好的,本来就是基本按照白月光的风格和傅延铭的喜好来的,所以池牧清轻轻松松就找到了几套和苏月卿社交账号里差不多打扮的衣服。 池牧清挑了一套,用衣架配好挂在外面等着明天穿,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苏月卿的发型,长相,还有那些文艺青年一样的发言。 光从照片看,两人长得确实是很有几分相似的,但苏月卿更多的是一种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而池牧清的长相却要更精致活泼一些。 池牧清看了半天,又从房间里东翻西翻找出了一副带点金丝边的眼镜带上了。 池牧清照了照镜子,“嗯,可以,看起来文艺多了。” 池牧清很满意,觉得自己又更像了三分。 他又赶紧上网扒拉了一些文艺风的句子,默默在心里背了几遍,决定没事说一句,用此来提高自己的文艺气质。 本来试课结束的就不早了,又折腾了大半天,池牧清终于有点熬不住了,他把明天要用的东西都规整好,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几乎就秒睡了。 只是睡着前还是挣扎着给自己定了五个从六点一直到六点半的闹钟。 明天开始就要陪雇主吃该死的七点的早餐了,他还要留出时间打扮成白月光的模样,所以不得不早起一点。 五个闹钟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池牧清最后在第四个闹钟响起的时候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穿上昨晚选好的白色棉绸衬衫,配上银灰色休闲长裤,再坐在镜子前,使尽毕生能力把头发努力吹出一个和白月光相似的发型,想了想,又在眼尾浅浅点了颗和白月光相似的泪痣,最后再戴上那副扒拉出的眼镜一戴,池牧清信心满满的下楼了。《 》 17、第 17 章 池牧清到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傅西棠已经在餐桌上坐着了,这让池牧清不免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看自己有没有迟到。 他今天可是带着目的来陪吃早饭的,要是一来,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先迟到了,那可太失策了。 池牧清不是个会打扮的人,即使昨晚选好了衣服造型,早上给自己按照白月光样子捯饬的时候还很是费了点时间,他出门的时候,距离七点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只是他这通勤时间也就是五楼到一楼坐个电梯的时间,所以他并不着急,此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三分钟才到七点,他甚至都不算是卡点,提前了两分钟! 没迟到,池牧清放下了心,他非常刻意的伸手扶了一下眼镜,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几分文艺范的浅淡笑容,说道,“昨晚月色很美,我没忍住多看了会儿,今天早上起来晚了。” 这角度,这气质,这说话的样子!池牧清觉得自己和苏月卿的相似度应该可以高达80%了,大早上的,人本来就是刚从梦里醒来,这不得把傅延铭看呆了! 他特意跟开了慢镜头似的,不嫌麻烦的从更近的左边绕路缓缓走到傅西棠的右边坐下,又用侧脸对着他。 等余光看到对方的视线果然停留在他脸上时,池牧清又再次死装死装的浅笑说道,“早上的阳光照进阳台的时候也很美,还好有和傅先生一起吃饭的约定,不然就要错过这美丽的阳光了。” 傅西棠看了池牧清一会儿,此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抬起手,摘下了池牧清的眼镜,皱眉道,“不近视戴什么眼镜?眼睛不会难受吗?” 池牧清,“……还行吧。” 是的,他不近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副房间里翻出来的这眼镜是有度数的,所以他戴起来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但这正好弥补了他表演起来,眼神不到位的缺点,多了一种迷迷糊糊看不清的朦胧美,所以池牧清觉得问题不大。 但是,自己戴上眼镜最起码和苏月卿增加了两成的相似度,自己这雇主怎么不但不怀念,反而还把自己眼镜摘下来了呢? 池牧清试探着想把眼镜从傅西棠手里拿回来,嘴上继续坚持模仿文艺人设说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不想自己的心那么轻易就被人看到。” 傅西棠今天看到下楼后的池牧清时就觉得他哪里不对劲,此时看他说了三句话,三句话都听着跟在背书似的,他松手,任池牧清拿走了眼镜,却是说道,“你这是在为语文作文做积累?那今天跟你的老师说一下,让他给你布置一篇写作文的作业吧,有老师指导也好有个学习的方向。” 池牧清,“!!!” 我是想通过模仿白月光的脸,来争取减少学习的压力,这怎么还给我增加学习任务了呢?谁没事写高考作文啊! 池牧清维持不住那刻意模仿的白月光的淡然文艺人设了,他抿紧了嘴,把自己的脸往傅西棠那边怼近了几分,暗示中又带了几分直白问道,“你不觉得我今天这样很好看吗?而且好看的很熟悉?” 傅西棠根本不认识更没见过苏月卿,哪怕知道自己弟弟找替身是因为有个白月光,但既然这事不是人家白月光指使的,那就和人家没关系,所以傅西棠也没有特意去查对方的资料,此时也更不会有什么熟悉不熟悉的感觉了,他只是看着向自己凑近的脸,伸手,在池牧清眼睛下方那个多出的黑点上搓了一下,把它搓干净了,说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怎么大早上的就把笔迹划到脸上去了,你这幅样子,是一大早起来就写作文了?” 池牧清,“……这不是笔划的,这是泪痣,苏月卿同款!” 还有,什么叫他这样子,是一大早起来写作文了,他这是在为替身事业奋斗好嘛! 池牧清眼睛都不自觉的被对方的不解风情气得瞪大了。 明明都找替身了,怎么自己模仿的这么努力了,对方还无动于衷呢? 傅西棠听着池牧清这被气得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才明白了他这一大清早的异常是怎么回事。 他皱了眉,“你晚上不睡去看月亮,早上不睡去看太阳,就是为了折腾一个苏月卿同款?” “对啊。”池牧清点头,努力表现自己对替身工作的上心,“这是我仔细研究过的,这样和苏月卿最像。” 说着,想到雇主刚才的表现和自己原本的打算,池牧清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不服的虚心请教道,“是哪里不对所以才会看着不像吗?你说说看,我看看怎么改?”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脸认真的模样,没回答,只喊了一声,“方彦,把东西拿过来。” 方彦就是一直跟在傅西棠身边和池牧清对接事情的助理。 他闻声立即拿了一张纸过来,径直走到池牧清面前,把纸放到了他桌子上,“这是您从今天开始的课表。” 池牧清,“……” 饭还没吃上呢,课表先摆上了。 这饭都吃起来不香了。 “先看看今天要上的课,七点半左右老师应该就会到,你以后要是早上再多看会儿太阳,那就没时间吃早饭了。”傅西棠觉得池牧清还记得他的那什么替身职责,有时间去模仿苏月卿,多半是闲的,多给他安排几堂课就好了。 池牧清,“!!!” 怎么课表排这么快!!那些家教老师真连夜排啊!也太拼了吧! 池牧清只低头匆匆扫了一眼,就被那密密麻麻的课看得眼晕了。 “傅先生,我觉得做替身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池牧清还想再挣扎一下,给傅西棠科普一下别的小说里做替身的流程。 傅西棠却不等池牧清说完,手在桌上轻轻点了点,视线在一桌子早点上扫了一圈道,“你已经在模仿苏月卿这件事上耽误了十分钟了,七点半老师就会过来。” 比起昨天管家单独用餐盘端给池牧清的,今天的早餐可以说是很丰富了,中式,西式都有,从汤包到油条各种品类也一应俱全,也就是说,池牧清要是动作慢点,绝不可能在二十分钟之内吃完。 池牧清,“……” 算了,先吃饭吧,二十分钟也整不出什么花来,有什么事还是等吃完再说吧。 不过,家教老师新上任,比傅西棠预想的还要积极,原本课表上是七点四十的课,傅西棠想着人肯定会在七点半之前到,但实际上老师七点就到了,从傅宅门口下车,又走了十来分钟,池牧清刚吃了两个汤包,人就到了门口。 不过知道学生还在吃饭后,她很有情商的没有进来,只装作对院子里的花感兴趣的样子,和园丁交流了一会儿养花经验,看着时间差不多够了,才走了进去。 老师提前到了的事,自然有人告诉了傅西棠,池牧清在旁边也听到了,看见明显在外面溜了一圈的家教老师他很能理解打工人第一天上班的积极,他主动说道,“老师以后按照时间来就行了,这样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老师笑笑,“好的,谢谢池同学。” 说完,打开自己的包,无情的掏出厚厚两叠资料,“今天是我们正式上课的第一课,我准备了一些上课资料,想提前让池同学熟悉一下,所以来得早了一点。” 池牧清,“……上课资料?不是有那么多辅导书吗?” 他还想着能一边补课一边把那十万一本的教辅书给一起利用上课学完了呢,怎么这还来了新资料。 家教老师继续温柔笑,“那些辅导书都是以普适性为主的,傅先生请我们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更有针对性,所以我这些资料是按照你更能理解的方式编排的,比那些辅导书更适用。” “!!!” 池牧清立即看向傅西棠。 你驴我!! 明明说好请家教是为了教自己那些辅导书的,这怎么还多了新的学习资料呢? 傅西棠像是没看到池牧清眼中的控诉,他接过家教递过来的教学资料,大致扫了一眼,点点头,说,“你们仔细教就行,我看他对作文这方面也很有兴趣,你看看给他布置点高考作文练练手,看看水平,再评估一下,有必要的话可以再请一个写作辅导老师。” 第一节课来的就是语文老师,而昨天的考试,为了节约时间,作文也没有作为考试内容,此时傅西棠就直接把刚才在餐桌上和池牧清说的话和家教老师落实了。 与其晚上去感叹月色很美,耽误时间,不如研究研究这些话怎么能写进作文里。 池牧清,“!!!” 怎么又要增加老师!! 他研究白月光一晚上是为了少上课的,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池牧清赶紧抢救道,“我没有对作文很感兴趣,我早上是睡迷糊了,脑子还没清醒。” 说着,他也不给傅西棠再发挥的机会,赶紧拉着老师往教课的地方走,“我现在迫不及待就想上课了,我觉得你们上课让我对知识如饥似渴,我先把你们的课学完就行了,不用这么快就学作文,也不用加什么作文老师了。” 家教老师知道做主的是谁,一边顺从的跟着池牧清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征求傅西棠的意见。 傅西棠的视线落到两人的袖口处,他想起昨天池牧清也是这么拉着他的袖子的。 傅西棠皱了皱眉,看来池牧清确实有这种随意拉人的癖好。 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去,隔开了两人,对池牧清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你今天上课的表现如何,如果真的能学进去,那就先学这些,如果还有余力看星星,看月亮……” 池牧清立马举手发誓,“肯定没有了,一点余力都没有!不信你可以派人监督。” 傅西棠点头,“监督就不必了,在你睡前把那面墙先开着吧,当时就说好那墙看你表现决定的。” 池牧清,“……好的。” 原来那天那句话的坑在这里!! 这还叫不必监督?这是直接本人监督了吧! 池牧清麻了! 他也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为了不被加课,他在家教老师讲课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只为了展示自己的认真好学。 就连他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没看一眼,甚至直接看也不看的伸出手摸索着给关机了。 只是他这边电话打不通,这通电话却被打到了管家的手上。 “池牧清在干什么呢?人在宅子里住着吗?怎么刚住进来就联系不上人?” 管家听着那头傅延铭少爷难言怒气的声音,视线下意识看了一眼楼上,然后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池先生在认真学习……” “学习?”傅延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冷“哼”了一声,“哦,我就知道他那天是故意晕在我面前的。” 他自信的问管家,“他是找你问月卿的事了是吧,现在是想学月卿,等我回来了,再在我面前表现吧,我就知道他那天是故意晕在我面前的。” 管家,“……池先生是找我问了一些苏先生的事。” 但他现在是真的在学习,学生那种学习。 然而这些话因为傅西棠的吩咐管家不能说,而傅延铭也已经陷在自己的猜测中,没发现管家语气的异样,只说道,“行了,他要学就学,只要他在宅子里听话不乱跑就行,其他的不必管,我倒要看看等我回来他能学得有几分像。” 他说完又冷哼一声,挂了电话,一副不想在这个替身身上浪费时间的样子。 管家,“……” 可能越学越不像,反而家里要多个大学生。《 》 18、第 18 章 管家听着电话里傅延铭消失的声音,不禁想到了自己早上见到池牧清那副打扮时的震惊。 管家并没有和苏月卿长久接触过,所以他从一个仅仅是对苏月卿有过几面之缘的人来看,池牧清那样子不说和苏月卿真假难辨吧,至少也是能让延铭少爷见了后心神恍惚的程度。 他昨晚给池牧清那些苏月卿信息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能够一晚上的时间就能学得有几分神韵,这要是他面对的是延铭少爷,恐怕这表现恐怕真能让延铭少爷对他上心不少。 只是他现在认错了人,现在回来的是西棠少爷。 管家想到当时西棠少爷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打算让老师给池牧清多加一门课,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西棠少爷这近三十年男女不近,大家都觉得他是对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多有防备,但现在他觉得很有可能是西棠少爷天天不是去医院就是在疗养院,接触最多的基本都是医护人员,他根本没长这根弦。 虽然因为怀疑池牧清心思不正,管家对池牧清多有防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池牧清那长相,尤其是特意打扮后的样子,正常人见了不说动心吧,至少恍神一下是有的,只有西棠少爷,根本看不见别人的刻意勾引,只嫌弃人家时间没用来学习。 管家想到这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延铭少爷的绿帽子危机好像过去了,还是该担心西棠少爷这根弦是不是真的没长起来。 他不放心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想了想看了眼时间又去了厨房,“刚才是不是换了老师了?你们准备个果盘我给新老师送过去。” 虽然上次送餐失败了,但那次是考试,打扰人家考试确实是他不占理,这次是上课,换个老师,就给准备一份新的果盘,这是对老师的礼仪,管家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但鉴于上次失败的送餐经验,这次管家没有让人配着,他空出了敲门的手,只端了一个果盘就上楼了。 不同于试课时在一楼布置的小课堂,正式上课的地点还是被安排在了池牧清的房间里,毕竟是家教,池牧清觉得在自己房间里,比在一楼那种类似于公共场合的地方更有安全感。 池牧清本来是想要在书房补课的,那里地方不大,就他和老师两个人,学得好不好的,除了老师别人也不容易知道,但因为他那张要态度有态度,要成绩有字迹的试卷,加上他试课时候到了后半场那近乎全程迷茫的表情,最后地点被改在了客厅。 不过让池牧清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次没有和上次考试一样,傅西棠在一旁全程陪同,两人一起上楼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那面玻璃墙应傅西棠的要求调成了透明玻璃模式,但这看起来也只是把两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大套房,傅西棠并没有全程在客厅监督,他进门之后就进了书房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池牧清由此觉得自己的模仿计划也不是失败的那么彻底,至少傅西棠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真的好像减少和自己的接触了,按这个进度来算,那距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等到一桌菜都冷了,也等不回人还远吗? 想到这个美好的未来,他听课的时候都有劲多了。 尤其第一节课还是语文课!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不管语文成绩好不好,但至少语文课是能听懂的,不会有那种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的感觉,所以他还能一直保持一种略微有点兴奋的精神头听着。 结果他这边正要好好表现呢,电话居然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池牧清翻过这手机的电话薄,里面的人除了刚存进去的雇主,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而且短期内也没什么频繁联系的人,基本除了打工的老板,就是他父母了,同学朋友什么的,本来就没什么联系,就算偶尔有也基本都是社交软件发消息,没有打电话的,所以听着这电话铃声,池牧清只觉得影响他表现,他猜测可能是他那个便宜爹在冷库搬货吃了苦打来骂他的,都没犹豫,直接选择了关机。 等一堂课上完,他甚至都没有开机去回一下那个电话的意思,而是把自己早餐时候刚拿到的那份热乎的课表又去复印了一张贴到了自己的门上,还另外在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上了“有事请在下课时间找我。” 虽然这房子里除了雇主,估计也没人会主动跑过来找他有什么事,但刚经历了手机影响课堂事件,他这样做就能显示他对待雇主给他布置的学习任务的认真,刚才那个完全是意外。 管家端着果盘上楼正准备敲门,就先看见了门上的这张课表,以及那一行字。 管家抬起敲门的手不自觉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隔壁傅西棠那紧闭的房门,又仔细看了看那张课表,想了想,拿出手机把这张课表拍了下来,又对着课表上下课的时间,看了眼现在的时间,他到底没有再贸然敲门,而是直接端着果盘等在了门口。 池牧清的第二节课是数学课,他原本高中时候就是个数学困难户,更别提现在都高中毕业多少年了,第一节语文课的精神头在数学老师的讲课下很快就渐渐熄灭了。 老师并不是按照从高一到高三的课本讲的课,他的课件是把高中三年的知识都融合了,一道题的知识点可以从难到易从高一推理到高三的知识点,池牧清本来就是一个数学学渣,老师虽然已经根据他的接受程度做了难易分级,但他还是听得心情忐忑,总有一种但凡他低头捡支笔,再抬起头就会永远永远也听不懂这门课的感觉。 当一个学生听不懂课的时候,就会显得尤其心虚,所以池牧清一边努力让自己听课,一边眼睛还要偷偷瞥傅延铭的房间,担心他突然就从书房出来,跟教导主任似的,闪现过来监督他。 也因此,池牧清这节课上得可谓是心力交瘁,灵魂出走,等终于等到下课把老师送出门的时候,他一开门看到门口站了个人时,直接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在门口?” 雇主没出现在玻璃后面,变成管家守在门口了? 比起年轻帅气的傅西棠,管家的教导主任感明显更强,池牧清问完那句,就下意识说道,“我听课很认真的,不用检查。” 管家感觉这话哪里不对,立马说道,“有大少爷在怎么会还需要我来检查,我是听说换了新老师,老师上课辛苦了,怕招待不周,给他送点吃的。” 数学老师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一来就有人送了新的全套的东西过来了,你们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水果还是给池同学吧,我们老师是一人一堂课,池同学一直连上,更需要补充一点能量。” 他都能感受到这堂课把人都上蔫吧了。 送东西本来就是个借口,管家也不在意是谁吃,他听到老师的话立即看向池牧清,把手里的果盘递给池牧清,问道,“池先生是累了吗?是不是有大少爷在旁边监督,你太用功了?那你也赶紧吃一点填填肚子,补充一下脑力。” 管家不禁想,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池牧清才没接延铭少爷的电话? 西棠少爷吩咐了他们不能把他回来的事告诉延铭少爷,但要是延铭少爷打电话给池牧清,以至于池牧清自己知道了,这事又该怎么算呢? 事实上,管家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西棠少爷这到底是想做什么,要说是因为延铭少爷找替身不高兴吧,西棠少爷不仅没撕了合同把人打发走,还把人留下来了给人找了家教补习高中功课,看着像是要把人长久留下来的意思,但要是西棠少爷不生气吧,他又不许他们把自己回来的事告诉延铭少爷,更不许透漏他知道了延铭少爷找替身的事。 管家甚至觉得这不像是生气,倒有种看中了延铭少爷看中的人,趁着延铭少爷不在把人偷偷占为己有的意思。 但是谁家占为己有又像西棠少爷这样正直的用学习,用家教来占为己有呢? 想到这些,管家就想知道延铭少爷打电话这事有没有被西棠少爷知道,他又是什么反应。 池牧清倒没想到管家是因为那通电话不放心找过来的,他接过管家的果盘,一边把里面方便拿的洗干净的草莓葡萄什么的抓了一把给要下楼的老师,等目送人走了,他才吃了一颗草莓,自己给自己立人设,“谢谢,辛苦你了,我就是学得太用功了,没想到用功起来饿这么快,你这算是及时雨了。” 管家,“……” 谁管你用不用功了,你倒是说说西棠少爷是什么反应啊! 他没办法,只能开口问得更直白,“我记得你的那个手机声音有点大,你那个手机有没有静音功能,要是上课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恐怕会影响你上课。” 池牧清拿出手机在管家眼前晃了一下,开朗道,“我关机了。” 管家,“……” 难怪延铭少爷找不到人,关机了怎么找? 管家说道,“直接关机是不是不太好,要是有事找你联系不到怎么办?” 池牧清睁着大眼睛,十分“单纯”的看着管家,“怎么,是要给我配个工作机吗?我可以接受的,什么时候配?我们这里的工作手机是什么标准的?应该蛮高端的吧?” 池牧清觉得管家是想自己24小时待机,随时等待工作指令,那自己干脆薅个新手机好了。 管家,“……” 他看看又拿了一个葡萄吃的池牧清,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要东西的。 然而池牧清现在的表情坦坦荡荡,他看不出来他是真这么想还是借机要手机,只能说道,“这事要问大少爷的意见。” 池牧清眼神瞥了瞥隔壁,问,“那你要现在去问吗?” 他算是看出来了,管家这次过来有点不对劲。 想到他莫名其妙提到什么手机电话什么的,他终于重新给自己手机开机了。 手机一打开,他就看到了那个打了好几遍电话的陌生号码。 看到不是便宜爹打来的,而是陌生号码,池牧清还愣了一下。 他看了这号码一会儿,想到什么,看向管家,伸出手机屏幕给他看,“这个号码是你的吗?刚才难道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管家想用这种手段在雇主面前陷害自己学习态度不端正? 难道这本书因为自己穿过来蝴蝶成了替身传了?不玩虐恋玩宅斗了? 管家,“……” 他看着池牧清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是自己的吧,不知道池牧清联想到了什么,现在那表情有种读不懂的复杂,不承认是自己的吧,又怕池牧清回拨过去,弄清楚认错了人,这又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什么号码?”管家还没想明白该不该认下来,隔壁门就打开了,传来了傅西棠的声音。《 》 19、第 19 章 管家听到傅西棠的声音,整个人顿时一僵。 明明这个电话号码不是他的,这时候他倒是显出一种十分明显的心虚。 池牧清见管家这心虚的模样,也没犹豫,直接就把自己的未接来电页面给傅西棠看了。 拿一份工资就挣一分钱,他只想做一个无脑打工人,可不想还要费脑子玩什么替身传,互相恨不得生出八百个心眼子,能让别人解决的事就坚决不自己解决。 “早上这个号码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我在上课,也没看,就直接关机了,现在发现这号码我也不认识,不知道是打错了还是怎么样。”池牧清一点没偏颇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和傅西棠解释了一遍。 傅西棠虽然为了避免池牧清有被监视的感觉,没有坐在客厅里,而是进了书房处理自己的事务,但他并不是真的完全放任池牧清这边了,他不仅对池牧清的课表情况清清楚楚,眼角余光往门外看一眼客厅情况,也能大概看到一些池牧清这边的情况,见池牧清下课后一直没回来,且门口还有了交谈的声音,他这才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傅西棠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 傅西棠是个过目不忘的人,这个自己弟弟的私人电话号码他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视线在那个号码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十分彬彬有礼的问池牧清,“方便我借用你的手机重新打过去吗?”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这是想干嘛,但他还是立马把手机塞到傅西棠手里,“你随意。” 不过他看傅西棠这意思,知道自己刚才应该是猜错了,这号码不是管家的,不然不至于管家就在面前,他还要回拨电话。 这下池牧清也有点好奇这号码是谁的了,一个不是管家的号码,却能让管家心虚。 池牧清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然而,傅西棠这边电话拨过去后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傅西棠的神色看不出什么起伏,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又重新拨了一遍。 倒是管家在一旁急急解释道,“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忙的时候,肯定是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接电话。” 不过这话也就池牧清能信。 他们这种人,私人手机基本是24小时开着的,尤其还是出国出差,并不在家的事,就算自己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身边也有不止一个助理,哪怕人被抬进了icu,都不至于电话没有人接,所以除非是故意不接,不然哪怕是直接按掉电话也不会出现这种电话响到自动挂断的地步。 然而,傅西棠拨过去的第二次也仍旧没有人接。 直到第三次,电话又响到快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才响起了一道冷哼声,“不是说了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吗?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人,现在知道着急了?你最好打这个电话来是有能让我满意的消息告诉我。” 池牧清的多手山寨机再次展现出了他强大的漏音功能,这嚣张的话隔着电话线,清楚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管家忍不住闭了闭眼,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池牧清却是好奇的看了看管家的表情又去看自己雇主,眼神几乎是明晃晃的询问:这谁啊,说话这么欠揍? 他觉得这话不应该是自己雇主的台词吗?怎么感觉有人把雇主台词抢了。 然而拿着电话的人却像是没有看见池牧清的疑问似的,他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因为电话那头的人的话生气的意思,他只语气平静的说出通知一般的话,“这个号码,以及这个号码的主人,你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等你回来,会有让你满意的消息等着你的。” “唉,不是,你谁……”对面还没来得及发火,傅西棠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当着池牧清的面,把这个号码拉黑,对池牧清说道,“这个号码你不用管,他要是再联系你你也不用理他。” 不过傅西棠也知道,按他那个弟弟的性格,以他对池牧清身份的定位,他也不可能在被拉黑后,还找别的号码来联系池牧清,更有可能的是,他会等到当面找人算账。 池牧清不知道号码那头才是自己真正的雇主,他听到傅西棠的话心里更好奇了,忍不住问出口,“这个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傅西棠,“一个对你来说不重要的人,认不认识,你都没必要和他有太多交流,他只会让你走上弯路。” 傅西棠不让傅宅的人告诉傅延铭他回来的事并不是真的怕他知道,他只是需要时间查一查傅延铭这些年是不是还干了什么荒唐事,以及想一想该怎么处理傅延铭这件事,但如今傅延铭主动打电话给池牧清,他也不介意让傅延铭提前知道,顺便看看他的品性是不是会让他为了处理这事再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若是还知道补救,那就说明还不算歪的彻底,要是还变本加厉,那这人就算是废了一半了,他的处置手段也要适当变动。 池牧清,“……” 怎么这么像家长管着自己孩子不许和隔壁黄毛玩。 不过就那漏音电话里对方说的话,池牧清也知道傅西棠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但都很明显不是一个对他有善意的人,所以没从傅西棠这里得到答案,池牧清也不打算深究,他点点头,答应,“好的,我不会把他放出来的,听他说话也不像个什么好人。” 傅西棠听到这话,想到池牧清这正常通话却和开了外放没什么区别的手机,他要把手机递还给池牧清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池牧清,说道,“你这手机?” 这手机不仅漏音严重,这屏幕也快碎成蜘蛛网了,换成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这种手机早该淘汰了,而自己昨天刚给他打了十万块,结果他真就只买了个自行车回来,这手机也没说换一个。 傅西棠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判断池牧清这是节约还是和以前一样,想把这钱攒着留给他那个赌鬼爸。 管家在一旁倒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似的,立马说道,“刚才池先生还在问我给他配备工作手机的事呢,池先生这手机确实不像样了,不过我们这工作也没有配备工作手机的惯例,您看这……” 管家想着,延铭少爷刚闯了祸,现在正好把池牧清推出来,让他给延铭少爷分担一下压力,这刚搬进来没两天,又是要车,又是要手机的,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至少能看出这个人不是个安分的主,是个喜欢要东西的。 池牧清没想到管家还真问雇主了,他虽然本意是想薅个手机,但那是因为管家先对他发招了,但傅西棠是昨天刚给他打了钱买自行车的,自己就算要薅羊毛,也不能昨天薅完了今天又薅吧,得给人一点长毛的时间。 池牧清在旁边解释道,“是管家先生怕我手机不好联系,我才问问我们这里是不是还要配统一的工作手机的。” 傅西棠闻言看了管家一眼,猜到了他问手机的用意。 不过,他也有点意外池牧清这顺杆爬的行为。 要是池牧清真因为管家过来试探傅延铭电话的事,他能顺着这话头有意要部手机,那这性格可比之前那种被赌鬼爹抢走了钱,还要关心一下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好多了,至少是知道反击了,不是一味的讨好忍让。 这个世上最难以救回来的人就是只会忍让的人。 傅西棠视线在池牧清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房间应该有不少别人送的样机,你看看过来挑一部吧。” “真的?”没想到这羊毛还真被他又薅到了,池牧清眼睛顿时一亮。 池牧清对手机其实也没有特别高的要求,但他手里这部原主留下的手机也确实很有些使用过度了,用起来已经需要时不时清一下内存才不会内存不足了,其他软件用起来更是一卡一卡的,很考验人的耐心。 不过池牧清一来是昨天才刚领到钱,二来是暂时还需要维持一下原主勤俭节约的人设,所以暂时也没想到换手机的事,现在能白嫖一个,他顿时觉得昨天维持人设,没有拿到钱就去换个新手机的决定简直太对了。 不用想也知道,别人送给傅西棠的手机,各方面的性能肯定是最好的,这比他自己买划算多了,简直就是又赚一万块的感觉。 池牧清二话不说就积极的跟着傅西棠回房拿手机,嘴上还客气道,“您随便给我一部手机就行了,我都行,没什么好挑的。” 池牧清这话落没一会儿,就见傅西棠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跟放积灰杂物似的,摞了一排排全新未拆封的手机盒子。 池牧清,“!!!” 傅氏有手机业务吗?还是有通信业务?怎么会有这么多手机堆在这里? 这么多手机,确实值得挑一挑!! 不过,这全都堆在柜子里,池牧清也不好把他们都扒拉出来,更何况,他刚才大概看了一眼,发现这里面牌子他似乎也不认识,他也无从分辨这些手机哪些好,哪些更好,他想了想,抬头看向傅西棠,问道,“这里有和您的手机一样的吗?” 傅西棠拿在手边用的肯定是最新款最好的配置。 池牧清问完,低头,一副害羞的样子,“我想和您用一样的,虽然我的身份,但是……就是,要是和您用一样的……” 池牧清也编不出什么深情款款的话,只能说得含含糊糊的,一副我选一样的只是因为想和傅西棠用情侣款的模样。 这一刻,池牧清觉得自己的智商和替身素养同时在燃烧。 虽然早上的白月光模仿秀好像失败了,但现在他的替身情人之魂又上线了。 技巧不够,感情来凑! 他就不信,谁家找个替身,真的是用来放在家里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 》 20、第 20 章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把脸都憋红了,他没说话,只视线从柜子里的那些手机上扫过,弯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这个。” 看着池牧清眼睛发亮的抬头看过来,傅西棠脸上的表情绷紧了些,语气认真道,“手机可以给你,但你要记住,你现在应该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其他的都可以往后面放。” 尤其是什么替身,什么感情之类的问题,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放在心上。 傅西棠不想去分辨池牧清这想要情侣款的心思,是出于替身的职业素养还是个人的情感偏向,有了糟心弟弟这一出,他现在只觉得乖巧的池牧清还能抢救一下,他不能让池牧清也变成糟心弟弟那样的沾了点感情的边就脑子不清楚的样子。 提升自己才是任何时候都不会浪费的事。 傅西棠的手搭在柜子上轻轻的点了点,为了不给池牧清生出任何误会的机会,傅西棠干脆说道,“你喜欢的话,这些你都拿走吧。” 莫名被劝学了一通却又获赠了一整个柜子手机的池牧清,“!!!” “你是说这些手机都给我?”他十分做作的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嘴不要咧到耳后根去,但声音还是难掩激动的颤抖,“免费送?不是给我保管?” 傅西棠点头。 这些手机有些是合作商送来的,有些是需要投资的业务出的新品,有实际用处的不会被他放在这里,所以放在这里的这些对他来说除了放着也没有别的用处了,送给池牧清对他来说还算是给这些手机找到了一点用处,所以他也不把这个当一回事。 “傅先生,你真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池牧清心里一个欢呼,忍不住冲上去抱了傅西棠一下,同时在心里默默数起了手机的数量。 那个柜子不算小,手机堆了三排,就他刚才粗略的看了两眼,一排至少有七八部手机,那这一柜子至少得有二十多部了,他一个人又不是八爪鱼肯定用不完这些手机,不过要是等以后他结束替身工作功成身退了,这些手机都可以挂二手卖掉,二十多部手机,一部就算只卖五千,也能卖个十来万了。 想到昨天刚到账十万,现在又一不小心即将进账十来万,池牧清一个激动,抱完人都忘了松开,反而激动的在傅西棠背上拍了拍。 直到傅西棠忍无可忍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池牧清,“!!!” 私密马赛,数钱数得太上头了。 他赶紧把人松开,一副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傅西棠,“对不起,傅先生,你对我太好了,我太感动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池牧清觉得自己找到了雇主需要的替身赛道了,原来他需要的不是模仿的技巧,而是模仿的感情,可能他没有得到白月光的感情,所以他找替身的爽感是要自己这个替身对他一片深情!! 难怪他看小说的时候,书里的池牧清一直都对傅延铭爱得深沉,这么看来,这不是池牧清的脑回路不正常,而是这就是傅延铭对这个替身的真正需求。 池牧清本就长了一双看木头都深情的眼睛,此刻再加上他刻意表演的深情,以及他把傅西棠看做财神爷的那种对钱的真情,没有人能怀疑池牧清此刻视线里透露出来的感情。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打消池牧清对情侣手机的遐想,却造成了这种效果,他的脸一瞬间绷得更紧了,“现在学习是有很多app了对吧,这些对你们学生来说是不是更便捷,更能提高效率?你可以一部手机装一门功课的学习app,这样分门别类的有助于你提高学习效率。” 池牧清,“……” 又来了,又来劝学了,他一定是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替身癖好,才会不停地用学习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顺便说不定还能用学习成绩打压人,完成他pua的目的。 池牧清觉得自己不能被忽悠,他干脆继续害羞,顺便把手机那个和雇主同款的手机拆了,调到拍照模式,问道,“我可以给你拍几张照片吗?我想用你的照片当屏保,九门功课,九部手机,就可以设置九个不一样的屏保了,这样我也不会弄混每一门功课了,而且学习效率肯定会大大提升的。” 这话说得向来表情波澜不惊的傅西棠脸都不自觉的僵了一下,他甚至下意识的伸出手挡了一下池牧清的手机镜头。 他无法想象打开池牧清的门,就能看见他桌子上跟哪个品牌手机展示柜似的,上面摆了一排手机,而每一部手机上还亮着他的脸。 尤其是很大概率池牧清这些手机会放在他补课的客厅里,而两人的客厅目前几乎等于是打通的。 傅西棠闭了闭眼,“不要乱用照片。” 池牧清继续深情,“可是这么多手机,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到对每部手机每门功课都雨露均沾啊。” 反正两天下来,自己学习不行还偏科严重的事已经遮掩不住了,池牧清也不在意直接承认了。 傅西棠,“……你选的那些书都是要看完才能打钱给你的,你学不会,那些书也不会看得懂。” 说到钱,这就一下子拿捏住池牧清的命脉了。 他声音弱了几分,“那不拍九张,我就拍一张行不?” 他扬了扬手里刚拆开的手机,“我就这个手机用,我把九门课的学习软件也都放在这个手机里,这样就能两全其美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下子就可以减少八部手机的损耗。 没开封的二手机,和有使用痕迹的二手机,那可不是一个价位,池牧清还等着把这些薅来的手机卖二手呢。 傅西棠没说话,他只看着伸到他眼睛的手机,轻轻一伸手,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咔嚓一声,对着池牧清的脸就拍了一张,“好了,你自己的手机,你就用这个做屏保吧。” 因为是随意一拍,也没什么角度,光线,构图之类的说法,只见照片上的池牧清因为突然被拿走手机有点懵的看着镜头,头还仰着,呈现一种经典的死亡角度,可以说是直男拍照都会被直男骂的一张照片。 池牧清,“……” 他微笑,“有您亲自为我拍的照片做屏保也可以。” 他当着傅西棠的面“珍而重之”的吧这张照片替换掉了手机原来的屏保,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把手机卡拆出来再换上去。 只是没想到,手机卡刚一换上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池牧清看了一眼,“外国的?这里的境外诈骗这么厉害了?我的破手机一换成好手机,他们就闻着味过来搞诈骗了?” 他二话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继续捣鼓手机。 他还要把手机里的数据迁移一下呢,虽然里面的数据都是原身留下的,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也没继承原身记忆,也不怎么记得原书的具体剧情,要是手机里有什么重要信息被他不小心漏掉了导致后面出了问题那就追悔莫及了。 两部手机不是同一个品牌,这样的数据迁移起来还有点麻烦,池牧清没空理会诈骗电话,他甚至有点想求助雇主,毕竟这手机雇主已经用了一阵了,应该比他更熟悉手机的操作。 而且,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去求助雇主,不是又给了雇主一个爽到的机会吗? 池牧清拿着手机,递向傅西棠,“能不能帮我……” 话还没说完,那个境外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傅西棠看向来电显示的地址,那个国家是傅延铭出差的地方。 “这电话……” 他正想说这电话不用接,就见池牧清直接把电话挂断,标记“诈骗电话”,然后又下载了一个反诈app,在上面十分流畅的完成了举报,登记,退出等一系列流畅的操作。 傅西棠,“……” 池牧清当年可是天天接受反诈宣传的洗礼,加上他长得好,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每次要是来了什么反诈宣传的任务,他永远都是被选中的那一个,所以这一套流程可以说是刻进dna了,他操作完,见傅西棠像是看呆了,立马解释说,“因为我父亲赌博,所以我家经常能接到各种各样的诈骗电话,所以我对这些比较熟。” 池牧清说完,又再次把手机递给傅西棠,“这次肯定没有电话再打进来打扰我们了,能不能请你帮我迁移一下数据,我对这个手机的操作不太熟。” 傅西棠看着那个被他标记成诈骗电话,但很大概率是傅延铭打过来的电话,沉默了一下,说道,“挺好的。” 他说完,伸手接过池牧清的手机,像是根本没发现这诈骗电话是傅延铭的似的,真的帮池牧清迁移起手机数据来。 另一边,反应过来自己电话被拉黑,又记挂着那熟悉的声音没忍住刻意用了当地人手机重新打电话过去想试探一下,结果连打了两通电话都被挂断,最后甚至直接打不通的傅延铭,气得一把把手机砸了出去,“该死,池牧清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挂我电话!!要不是那声音听着像我哥……” 傅延铭说着,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和刚才一样,管家的电话现在也变得没有人接了。 他又把视线落到傅西棠的名字上,只是手指点在这个名字上面迟疑了半天,他还是没敢把手点下去。 他在原地焦虑的走来走去,开口问助理,“这边的行程还有多久能结束,最早什么时候能走,给我定最早的机票回去。” 助理看出了傅延铭回国的迫切,说道,“这次行程本来暂定的是九天,不过这两天您已经把合同的细节都差不多敲定了,只要您在两天后亲自出面签一下合同,合同签完后的行程,要是您还有其他事的话,可以让总秘代您出席。” “两天。”傅延铭重复了一遍,又对助理说道,“查一下我哥现在在不在疗养院,是不是回国……” 他说到这里,又改口,“不,不能查我哥,他最不喜欢别人查他行程,你就给我定两天后回国的机票,越早越好,合同签完就飞。” 助理面对傅延铭的变来变去,神色丝毫不变,只冷静的应道,“好的,傅总,明天签合同定的是早上十点,签完合同,还要共进午餐,一切结束大概会到两点左右,从餐厅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目前能订到的最早的航班是五点一刻的,您看这个可以吗?” 傅延铭,“没有更早的了吗?午餐……” 傅延铭说到这里,想到他在公司为了证明自己做的努力,到底还是改了口,“行,就定这个吧。” 说完,傅延铭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趟回去,除了你,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行程。” 他总觉得从池牧清的手机里听到他哥声音这事不太对劲,尤其要是那声音要真是他哥,那说的那话明显就是帮着池牧清的意思,可是明明自己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傅延铭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只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想法,不想让人提前知道自己会回去的消息,觉得自己只有悄悄的回去才能发现真相。 傅延铭心里惦记着这事,每次和人谈合同细节,谈合作内容时都会不时走一下神,要不是还有总秘在旁边时刻提醒,他这合同签约时间都差点被对方延迟,直到终于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硬撑起精神陪着合作商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后,他几乎是立刻就让司机把他送去了机场。 一直到飞机起飞那一刻,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试探性的给傅延铭发了一条消息,【哥,我来x国出差了,离你那边疗养院不远,等我这边结束,我去看看你。】 傅延铭发完深呼了一口气,正要收起手机,就见上面跳出了回复消息,【不用,我回国了。】《 》 20-30 第21章 你们居然瞒着我在一起了…… 回国了? 池牧清手机里那个声音真的是…… 傅延铭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上这条消息,一时之间呆住了。 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想回复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是道歉?还是解释? 可是自己不过是找了个情人而已,这种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需求而已,他都已经开始接受公司事务了,不是还需要家长管教的小孩子了,难道这种小事还需要和哥哥解释吗?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傅延铭,他没做错什么,不用解释,更不用道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与此同时,长期以来对这位哥哥的畏惧又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他手指在输入键盘那里来来回回打字,却是打了删,删了打,直到空姐过来提醒飞机要开始起飞了,他才抿紧嘴,发过去,【是吗,那你还是在一直去的那家疗养院吗?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我回国就过去那边。】 发完这条消息,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害怕收到消息还是什么,像是忘了现在的飞机起飞已经不需要关机了一样,直接就把手机关了机,然后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是他的手指却无意识的一直轻轻在椅背上点着,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延铭一直知道自己和这位哥哥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大哥的母亲是和父亲门当户对的名媛小姐,而自己母亲最初却只是一个照顾这位小姐的保姆。 只是因为母亲为人善良,性子软和,做事又尽心,所以她不仅在原配夫人病中把人照顾的十分满意,让对方能够在最后的生命中过得尽量舒适,她还会在当时还是个小宝宝的傅西棠每次过来看妈妈时,都能把人哄得好好的,甚至偶尔还能得到这个一直就不大笑的小宝宝的笑脸,于是在夫人病逝后,母亲这份保姆工作本该结束时,她却被询问愿不愿意留下来,且不是以保姆的形式,而是以结婚的形式留下来。 傅父的目的很简单,他并不是丧心病狂到在夫人病中看中了夫人的保姆什么的,而是他觉得身为傅氏的唯一继承人,虽然是个已经被剥夺了继承权的继承人,但继承权到底还是在他儿子身上,所以他的身份必然是需要一位妻子的,而且傅西棠作为一个小孩子,也需要一位母亲,比起外面那些形形色色,左右逃不过别有用心的女人,这位保姆至少在照顾人上是无可挑剔的,而她在照顾原配夫人时所展现出来的善良却又软弱的性子也很让人放心,不用担心她会因为野心对身体不好的原配夫人留下的孩子做什么。 而傅延铭的母亲在来傅家做保姆前,是一个拼了命才从偏僻地方走出来的人,虽然她拼了命考上了高中,又考进了大专,但来到大城市后她才发现自己拼命的终点,不过是别人的起点,她努力才考中的学历,在大城市里甚至找个好点的工作连门槛都迈不进去,以至于她最后为了多挣点钱,开始给人做钟点工,到后面考证给人做保姆,最后因为表现很好被推荐进傅家。 在被傅父求婚前,傅延铭母亲只想着去有钱人家做保姆工资会更高,可被傅父求婚后,她就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吃的苦,想到了自己在大城市打拼和别人起点的差距,以及她虽然努力摆脱,但十几年潜移默化被影响的那种传统的女孩子应该嫁个好人家的思想,傅延铭母亲并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结婚。 婚后,傅延铭母亲也如傅父所期待的那样,把家里照料的井井有条,虽然以傅家的条件,并不再需要儿媳做保姆,但傅延铭母亲本身就是个很勤快又很小心翼翼的女人,所以虽然不需要她做家务什么,但她依旧会时不时的给傅父以及傅老爷子煲汤,操心四季衣物,以及对傅西棠也是尽心尽责,甚至就算是后来傅延铭出生了,她也没有丝毫让自己儿子和大哥争强好胜的意思,反而是一直教育傅延铭要敬重大哥,友爱大哥,并且时不时就对傅延铭夸傅西棠这个大哥多么多么优秀。 傅家在傅老爷子的整顿后家庭情况并不复杂,而且傅老爷子对这个新的儿媳妇也很和善,傅延铭母亲对自己这桩算是从天而降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婚姻是很满意很感恩的,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从小地方跑出来的女人,既嫁到了好人家,实现了改变命运,又给自己的孩子争取到了一个比大部分人都高的起点。 但是傅延铭作为一个正儿八经傅家的婚生子,名正言顺的傅家少爷,他并不能理解母亲这种唯唯诺诺还十分感恩的心态,他只觉得好像从小到大自己都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明明自己才是更小的那个,可是好像所有人都更关心大哥,而自己不管表现的多好,又好像永远都比不过大哥。 甚至他的名字,延铭不就是延命的谐音吗?别人告诉他,他是被生下来给他那个病秧子大哥续命的,所以有一段时间,傅延铭是很怨恨自己这个大哥的,直到后来,这事被爷爷知道,他才知道他这个名字确实有延命的含义,但却不是要给大哥续命的意思,而是大哥生来体弱,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能身体强健,既有不延续头胎这体弱之命的意思,也有希望他寿命延长的意思,当然,当时爷爷也明确的告诉了他,其中确实也有希望他生命旺盛,能够借着兄弟之间的联系旺一旺他大哥的意思。 当时的老爷子也已经因为生病,整个人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只是他提起他们兄弟的时候,却眼睛带着止不住的担忧,显然,老人家这一辈子走到最后,最放心不下的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他们这两个孙子。 傅延铭知道自己是被挑拨了之后一面后悔自己的愚蠢,一面又对一直被自己怨恨的大哥心怀愧疚。 他本想找大哥道歉,可这么些年事事被大哥压在头上的事又是真实发生的,他作为一个健康的人却处处比不过大哥这个一年有一大半时间都在医院的人,这更显出了他的无能,也才会让他轻易相信了自己是生来为大哥延命的说法,这些年他一直都想超越大哥,好证明他不比大哥差,如今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超过大哥,还犯了这么大一个蠢,他都不敢想大哥会如何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像个蠢蛋,像个小丑,只要这么想想,傅延铭就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做了这么一件蠢事了。 傅延铭不知道爷爷后面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哥,但傅延铭总觉得大哥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看蠢货的感觉,可是要真说对方对他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又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 傅西棠本来在家住的时间就不多,兄弟俩其实算起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傅延铭又觉得或许不是没有变化,而是两人相处时间太少,就算有变化也不容易被发现。 傅延铭心里藏着这件事,此后就更处处拼命,想要在方方面面都表现的优秀,好让人对他刮目相看,让人彻底忘记他做过的蠢事。 也是因此,他这些年一直过得处处紧绷,直到大学时遇到了苏月卿,对方不仅处处崇拜他,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还很懂他,经常为他的努力心疼落泪,可是,他却因为害怕苏月卿见了大哥后也像其他人一样拿他和大哥比较,也怕自己真的和苏月卿在一起后,苏月卿的各方面条件比不过大哥将来会娶的伴侣,所以他一直没敢正面回应苏月卿的感情,以至于自己等到苏月卿伤心之下悄悄远走出国才追悔莫及。 想到这里,傅延铭睁开了眼睛,拳头不自觉捏紧了:之前他因为畏缩错过了苏月卿,如今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像苏月卿的替身而已,难道自己还留不住吗? 自己这几年也渐渐在傅氏站稳了脚跟,不再是之前那个处处都受制于人的学生了。 傅延铭越想越坚定了几分,他按了飞机上的呼叫铃,对过来的空姐道,“麻烦给我杯红酒。” 空姐微笑服务,“先生,飞机爬升途中不方便饮食呢。” 傅延铭,“……” 他觉得自己闭眼这段时间像是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了过去的事,没想到居然连飞机爬升都还没过去,这仿佛在嘲笑他此刻内心的故作镇定。 空姐见傅延铭脸上难看,立即语气温柔的补充道,“等飞机平稳了,我们会立即为您送红酒可以吗?” “行,就这样吧。”傅延铭挥挥手让人走,不要再打扰他。 空姐见傅延铭没有借机生事,松了一口气,赶紧回去,并掐着时间,在可以送餐的第一时间就为傅延铭送来了酒杯和一整瓶的酒,供傅延铭选择是先喝一杯,还是多喝一些。 傅延铭原本要酒只是想喝两口静静心,此时见了空姐拿来的一整瓶酒,想到下飞机后很有可能在家里同时见到傅西棠和池牧清的场景,蓦地,他开口,把一整瓶酒都留了下来。 酒精的味道一点点从喉中蔓延到全身,傅延铭觉得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他脑中此时只剩一个想法,养个替身而已,算的了什么,他又不是要把人娶进门,他为什么要怕他大哥发现,这种事,就算是爷爷活过来了,他也敢说自己没做错什么,娶妻子不能按自己心意来,一个拿钱办事的情人难道还不能找个合心意的吗? 一瓶酒喝完,飞机也抵达了目的地,即将落地。 傅延铭觉得自己此刻全是问心无愧,于是他对着助理说道,“最快的速度,直接开车去傅宅。” 他抱着隐瞒自己行程的心思回国,也就没有让人安排司机过来接机,不过助理也早在上飞机前安排好了车,此时见老板目光也还清醒着,并没有喝醉到意识不清,他立即就调整好了车速。 机场在郊区,傅宅刚好在另一边郊外,两个地方几乎横穿整个江城,但因为傅延铭的要求,助理全程都按照路况限制的最高速度行驶,所以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傅宅。 傅延铭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正是清晨,而他赶回傅宅的时候,正好赶上傅西棠这边吃早餐的时间。 池牧清自从那天扮白月光喜获二十多部手机后,就自觉找到了正确的加薪之路,再加上这三天的补课,已经让他把九门功课都上全了,他已经充分明白了补课的折磨,所以他现在更坚定了走白月光道路的正确性,他觉得雇主的无动于衷只是在硬撑,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一旦打破雇主的嘴硬,那好日子就哗哗的来了,就像那天送手机一样。 也因此,他不仅在打扮上更用心的靠近白月光的文艺青年装扮,甚至在每次吃饭时,他都要对雇主嘘寒问暖一番,力求在情绪价值上也要给足给雇主。 从外貌到情绪价值都一个不落,越早把雇主的防破了,就能越早摆脱高三生的生活,迎接书里替身该有的孤寂生活了。 池牧清只要想到这些,脸上的笑容就会无比真诚,他举着公筷,星星眼的看着傅西棠,如白月光一般善解人意的问道,“这桌子是不是有些长了,有几样早点傅先生都够不到,我夹几样给您尝尝好不好?” 傅西棠觉得自从自己把那些用不着的手机给了池牧清后,他就殷勤的有些过分了,他以为这是池牧清对他的感激,觉得能知道感恩,而不是拿东西拿得理所应当也算是好事,所以也没打击他的积极,只说道,“不用。” 拒绝了他的夹菜。 劝人嘛,至少得三遍,池牧清很懂这种套路,于是他又说道,“厨房都做了这么多,怎么能不每样都尝尝呢,这样不就浪费了厨房的用心了吗?而且您不是回来修养身体的吗?多吃些才更有利于身体恢复的。” 池牧清说着,低头,再次羞涩,“而且,要是见您身体恢复的不好,我也会不安的。” 傅西棠皱眉,“你……” 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绝望的暴喊,“月卿,大哥,你们居然瞒着我在一起了?” 第22章 傅西棠顿时变成了一个穿…… 傅延铭这一声大喊,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傅延铭却恍然不觉,他几乎是一路以最快速度冲进门的,为的就是在下人通报之前,能够当场“捉奸”,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苏月卿在对着自己大哥笑,他脑中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只凭本能一般的径直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难以置信的吼道,“月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池牧清,“???” 他迟疑,“……你……?” 他想问你是谁,可是又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人的这个长相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他下意识看向傅西棠,结果这一看才发现,这突然冲出来的男人不是眼熟,而是和自己这位雇主长得颇有几分相似。 池牧清,“???” 怎么回事?这突然冒出来个和雇主相似的男人,还喊自己月卿,难道是什么暗恋白月光的男配?自己当时看的书里有这么一个人吗? 池牧清看看新出现的男人的脸,又回头看自己雇主,眼中露出深深的迷茫。 傅延铭却被池牧清这表情弄得情绪突然爆炸,他一把把池牧清的头掰过来,一副十分霸道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要看我哥,你的眼里只许看我一个!” 池牧清,“???” 这是什么中二的发言?而且自己虽然这几天自觉模仿白月光的水平光速上涨,但从雇主的反应来看,也没到这种都掰着脑袋看了,还分辨不出来的程度吧?难道自己这是遇到雇主的神经病亲戚了? 众所周知,神经病那是高危人群,尤其这还是傅家这种有权有势人家的神经病。 他一把拍开傅延铭掰着自己脑袋的手,又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一下子跑到了傅西棠身后藏好,然后下意识说悄悄话一样的低头贴到傅西棠耳边轻声问道,“这是你堂弟?表弟?他是不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 实在不能怪池牧清说话不委婉,对方这突然跑进来就是大喊大叫,而且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认错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正常人,池牧清怕自己太委婉就被对方逮过去了。 傅西棠感受着耳边呼过的热气,又听到池牧清的话,他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顿了一下,“……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你还有亲弟弟?”池牧清惊呆了。 小说完全没提到傅延铭还有弟弟啊?关系这么亲近一个人,为什么小说里好像完全没看到过这个人物出现? 所以是因为对方真的是精神病?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所以失去了戏份? “苏月卿!你怎么了,你是出什么事失忆了吗?你是不是把我大哥错认成我了?我才是你爱的那个人啊!你快到我身边来!”池牧清还没捋顺自己脑海中的猜测,就见对方一脸深情又期待的对着他张开了手臂。 池牧清见到这浮夸的好像在演什么电视剧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人是精神病的猜测又靠谱了几分,他不自觉的抓住了傅西棠肩膀处没被椅子遮住的衬衫,确认自己的身体被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不会被对方一个暴起就误伤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说道,“我不是苏月卿,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苏月卿?怎么可能?你的模样,你的神态,你的穿着,你的这样子就是化成灰我也……”傅延铭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想起了什么,“你难道是池……池……那个故意碰瓷的替身?” 傅延铭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名字。 他说完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躲在自己大哥身后的人。 当时池牧清在他车前晕了过去,他只注意到了对方和苏月卿长相很相似,就一心认定了这不是巧合,而是蓄意制造的遇见,所以后续他就直接让自己助理把人送进医院,并谈妥了后续的替身事宜,他自己因为手头正好有一个跨国的大合同要谈,并没有浪费时间去和这么一个他觉得被人找来蓄意接近他的人亲自有过多接触,以至于他对这个替身的印象只停留在对方和苏月卿长得有几分相似就匆匆出国了,现在不过是见人的第二面而已。 只是没想到第二次见面,自己居然就把这个替身认成了苏月卿。 想到自己居然会把苏月卿都认错,傅延铭突然指着池牧清喝道,“谁允许你这么穿衣服模仿月卿的?月卿是独一无二的,你不要以为你进了这个门,就能把月卿取而代之,你不过是他的一个替身而已,你永远也比不过月卿!” 池牧清,“……” 果然,一说就发病了,还好自己先找好了掩体。 池牧清后怕的低头看了眼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傅西棠,对着傅延铭翻了个白眼,“你刚才还说苏月卿化成灰你都能认出来呢,现在又怪我穿衣服模仿了?自己认不出来还怪别人了?你看看傅先生就从来没认错过,你这还是对苏月卿爱得不够深沉啊!哪里比得上傅先生,人家这才叫真爱呢,不管我怎么模仿,人家永远都分得清。” “我大哥?真爱?”傅延铭像见鬼一样看着池牧清,“你在胡说什么,我大哥都没见过月卿,他当然不会认错。” 他说完这句,又为自己挽尊,“要不是你故意误导我,我也不可能认错!” 傅延铭说到这里,想起刚才的种种,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指着池牧清一脸怒气道,“从当初你故意晕倒在我车前就能看出来你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今天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我会回来的消息,故意在我面前做出这副亲近我大哥的样子,知道这样能惹怒我,让我一怒之下失去理智以至于认错了人,在我大哥面前出丑?” 傅延铭越说越逻辑自洽,他脸都被气红了,“好啊,池牧清,你这份手段,难怪能被派到我身边来!” “大哥,你也看到了,这个池牧清手段这么多,我不知道你回来后他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敢保证他嘴里一定没一句实话。”傅延铭视线转向傅西棠,“我把他放在身边,就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把他派过来的,这样一个心机手段这么深的人,不得不防!” 傅西棠早就查过当初两人这点交集了,他被傅延铭这自以为是的自说自话气笑了,“哦?那这么说,你和人签什么替身合同也是为了防他?合同上列出那么细致的条件也是为了防他?”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不仅做出了找替身这样的荒唐事,而且他做了之后连承担责任的担当都没有,居然把这一切都推给了一个完全可以被他拿捏的弱者。 他可以为了调查池牧清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先找理由把人稳定在身边就近看着,但是池牧清的背景并不难查,只要他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发现池牧清被人指使的可能性极小,两人那天的相遇也完全看不出任何刻意设计的痕迹,反倒是傅延铭拟的那份替身合同,看不出一点点只是暂时留人在身边的意思,明显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所以,傅西棠看到那合同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所谓的替身,绝不是傅延铭的一时起意或者别有设计,而等他查了池牧清的背景后,就更确定了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趁火打劫,打算趁着池牧清走投无路,靠砸钱把人买回去当替身的。 傅西棠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放权开始接手公司事务的弟弟,连承认自己私心欲、望都不敢,他眼中的情绪都淡了几分。 傅延铭迎着自己大哥这越变越淡,仿佛渐渐充满了失望地眼神,他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种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大哥,所有人都好像不知道有什么优点可以夸他,只会夸他长得健壮的时刻,他只觉得脑袋都嗡嗡的,不自觉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猛然一下看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池牧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提前和我大哥说了什么,快说,你到底是谁派过来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你要是不说,那三百万我可以给出去,我也可以让你吐出来!”傅延铭说着就要冲过去把池牧清从傅西棠椅子身后揪出来。 池牧清抓着傅西棠衣服的手下意识就把傅西棠往傅延铭冲过来的方向一扭,让人挡在前面,嘴里却是喊着,“什么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又是谁,你的这位大哥又是谁?” 池牧清已经被这兄弟俩的话听懵逼了,什么倒在车前,什么你弄的替身合同,这些事怎么听着都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做的,可是自己手下这个不是自己雇主吗,这些事不是自己雇主的剧情吗? 还不等池牧清捋顺这其中的关系,只听一声“刺啦”声,连着“噔”的声音,随即响起傅延铭“啊”的一声惨叫,池牧清手下的傅西棠顿时变成了一个穿着深V露臂衬衫的性感傅西棠。 第23章 你还要继续一起上吗?…… “大少爷!” 不管是旁边一直随侍的管家,还是早就暗戳戳关注着这处战场的其他人都被这场面惊呆了,屋里顿时响起错落不一的吸气声。 池牧清被这惊呼声也喊得回过神来,感受着手底那突然从紧实变得松垮的布料,他低头,一眼就看见了敞胸露臂的傅西棠,而且因为他是站在傅西棠身后的,池牧清这一低头,只觉得自己好像都能只能顺着往下隐约看见傅西棠那结实的腹肌。 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母胎单身的池牧清哪里见过这种画面,他当下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脑子也跟停止了思考一样,只下意识直接从傅西棠背后探出身子,手伸到傅西棠胸前衣服上,慌乱的要替傅西棠把崩开扣子的衣服拢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池牧清一边动手,一边动嘴道歉,但因为他这从傅西棠背后往胸前伸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在补救加道歉,更像是在对傅西棠动手动脚。 “池牧清,你在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非礼我大哥!”傅延铭松开捂着脸的手,看见这一幕,当即就是目眦欲裂的一声爆喝。 他也再顾不上什么,直接冲上去就要把“非礼”傅西棠的池牧清拉开,池牧清也因为做了错事,还在愧疚中,没来得及及时避开,两只手还拽着傅西棠的两边衬衫,就被傅延铭拽开了。 “咝!”只听一阵更大的抽气声响起,池牧清这一退彻底带走了傅西棠身上那件衣不蔽体的衬衫,也露出了傅西棠那因为常年养病而有些过分苍白的身体上被衣服勒出的几道十分清晰的红印。 整个餐厅里一时静的仿佛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傅西棠闭了闭眼,脸色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他没有动,只目光静静地看向从自己身上转移到池牧清手里的那件衬衫。 池牧清也根本想不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把人衣服给脱了,他看着裸着上半身,却依旧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的人,脑子一抽,只下意识就仿佛电视剧剧情入脑一样,一把把自己衣服脱了下来,打算给傅西棠穿上去。 只是他手刚放上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就又听到了熟悉的爆喝声,“你在干什么,你不知羞耻!” 池牧清,“……” 被这么一喊,他也从刚才的脑抽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也顾不上一直在旁边鬼喊鬼叫的傅延铭,只讪讪的看着傅西棠,努力为自己找补道,“这个,屋子里新风系统开得还是有点冷,你不是身体不好嘛,我怕你着凉。” 虽然眼前这个雇主疑似不是自己真正的雇主,但只看对方这气场,池牧清就觉得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雇主,对方在这个傅宅,甚至整个傅家说话也是很有分量的,至少比这个刚出现的,疑似气球成精的真“傅延铭”看起来说话更有分量,所以池牧清仍旧还是抱着一种对待大方老板的心态,想尽量刷刷好感,补救一下自己刚才捅的篓子。 傅西棠听着池牧清这临时编出来的借口,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用沉静的声音说道,“不必,你自己的衣服穿好。” 说着,又对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拿一身我的衣服过来。” “好的,大少爷,已经有人去取了。”这种事不用主人家开口说,早在傅西棠衣服裂开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人去取新衣服了。 傅西棠话音落下,去取衣服的人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 片刻后,傅西棠换上新的衬衫,又重新落座。 他并没有换地方,只继续坐在了餐桌前,重新拿起了餐具。 从刚才起就像个鹌鹑一样的傅延铭见傅西棠似乎没有发作的意思,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心头骤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大哥我……我……我……” 他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什么,可随着傅西棠的视线看过来,他那些想好的借口却又莫名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觉得说出来说不定反而是自取其辱,最终他只能狼狈的错开了视线,又跟不服输似的,立马去瞪池牧清,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池牧清害的,就连刚才的丢脸也是池牧清故意的,这专门被人精挑细选派到自己身边的人,果然手段了得。 “都是他,大哥,我现在就把人赶走!”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傅延铭觉得不如先把罪魁祸首赶走,只是这个要赶人的念头一起,他看着池牧清这肖似苏月卿的模样,又迟疑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池牧清这和苏月卿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扮其实是比苏月卿要精致好看很多的,只是傅延铭自从错失了苏月卿之后,脑海里每每回忆起对方,都是对方最美好的样子,这份美好自然也给对方在记忆中的相貌上不断加成,于是再见到变好看了不少的“苏月卿”,他只觉得真人果然还是比回忆里更好看,根本没怀疑这份变好看是因为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么想着,傅延铭看着池牧清视线就控制不住的一直停留着,试图从他脸上找苏月卿的影子。 和苏月卿这么像的人自己从前还从没有遇到过,与其直接赶走,不如再把人安置在别处,直接带进傅宅,确实是自己做得过火了。 傅延铭觉得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上前要抓池牧清,把人送走,也顺便在傅西棠面前表现自己的改错之心。 池牧清自知犯了错,也没敢跟傅西棠似的继续坐下吃饭,此时傅延铭一动,他又下意识要往傅西棠身边躲,只步子刚一转,看到傅西棠身上的衬衫,他又硬生生一个止步,结果这一冲一停的平衡没掌握好,人一个不稳,就往傅西棠那边砸了过去。 这力道是真砸,不是投怀送抱,池牧清忍不住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这份高薪工作大概走到了尽头。 “这男主果然是煞笔啊!”池牧清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话音落下,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反而有一只手一把横向拦在了他的胸前,挡住了他倒下的趋势,池牧清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就见那只手又转而扶住了他的肩膀,轻轻从肩膀推了他一把,让池牧清站稳了,沉着声音道,“坐下,吃饭。” “可是……” “大哥……” 池牧清的声音和傅延铭的声音同时响起。 “老师马上就要来了,你打算饿着肚子上课?”傅西棠对着池牧清说道。 池牧清,“……” 这都这样了,怎么还要上课?这男人教育局长转世? 但池牧清也不敢问,只能乖巧坐下,又拿了一个包子赶紧吃起来。 倒是傅延铭一头雾水,“什么上课,什么老师?” 他话刚问出口,突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他和苏月卿这么像,难道是大哥你专门请了老师?” 傅延铭说着露出羞愧又感动的表情,“对不起,大哥,我没想到你会为我……” 他觉得自己之前还怕这位大哥给自己惩戒,又或者和池牧清之间有什么,简直是太对不起大哥了,难怪他无声无息的回了国,又不通知自己,原来是这样。 虽然和傅西棠从小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自己又一心把这位大哥当假想敌,但傅延铭长大懂事后其实就发现了自己大哥并不像其他豪门兄弟一样,对自己处处防备,甚至在所有人都默认这位大哥是继承人,且对方也以雷霆手段接手公司后,对方却放权给自己,并似乎在培养自己时,傅延铭便渐渐觉得,自己这大哥对自己或许是很疼爱的,此时他又陷入了这种大哥在悄悄的宠爱自己这个弟弟的想象中。 傅西棠听着傅延铭的话,看着自己这弟弟一瞬间转换的表情,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觉得自己指望傅延铭以后在人前奔忙,让他退居幕后休闲的想法大概是很难实现了。 傅西棠并不是个恋权的人,相反,因为他自小身体不好,所以他是很会给自己找让自己轻松的方式的,他发现傅延铭很爱表现并证明自己的能力后,便生出了让傅延铭全力表现自己,而他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只需在幕后保证大方向没问题的想法。 而让傅延铭入主傅氏集团的这几年,他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傅西棠都生出了可以在国内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长期居住的打算,这次回国便是想到处看看地方的,却没想到…… 傅西棠放下捏着眉心的手,看了一眼脸上似乎还带着羞愧的弟弟,都到这种时候了,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反倒还以为自己是助他这个纣为虐的人,他沉声道,“我看你也需要请几个老师来上上课了。” 傅延铭感动的神情顿时一僵,“啊?我上课?金融吗?” 傅西棠,“法律。” 能和一个刚成年的人签那种擦法律边,都快接近人口买卖的合同,显然这弟弟法律意识已经走向淡泊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怕人没能力,就怕人太猖狂,现在只是法律意识弱了,要是尝到了甜头,终有一天就会踩在法律之上。 虽说有不少人家就是凭这样发家的,也有不少人家可以靠手中的金钱或关系摆平,但对于他们傅家这样的人家来说,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这种事能摆平的时候或许不当一回事,但等一天真出了事,或许就是致命一击,傅西棠并不喜欢做这样只有风险没有收益的事。 当然,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而傅延铭目前还没有突破这底线,所以傅西棠觉得这弟弟也还有救。 傅西棠想着,便又加了一句,“还有道德课。” 傅延铭继续,“啊???” 傅西棠没理会傅延铭的懵逼,已经开始吩咐助理,“看看这种类型的课有没有人教,或者联系联系那种退休的警察,法官之类的,这种人应该比较有经验,自身品格也高,也能顺带着……” 他说着看了傅延铭一眼,皱了皱眉,没把后面的“熏陶一下他”说完。 他觉得或许是这个弟弟从大学毕业进入傅氏后,在商场上接触久了一些不择手段的人,以至于带出了隐藏的劣根性。 “是,我会尽快联系到人的。”助理一边回应,一边已经用手机翻起了联系人。 “不是,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延铭看傅西棠和助理根本没理会自己就已经为自己寻找起老师,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误会了,“好好好,你要给池牧清上课就上课,不管你上的什么课,反正就是一个替身而已,你喜欢就送给你折腾了,何必用这种方法羞辱我?” 傅西棠看向傅延铭,“你觉得这是羞辱?” “你还觉得一个人可以被你随便送来送去?” “能说出这种话你还不觉得你应该补补法律和道德吗?” 傅西棠说着不容置喙道,“在找到合适的老师之前,你每天把道德经抄一遍吧。” 傅延铭不服,“我……” 刚说了一个字,傅西棠就说道,“既然他把国外事情都交给了总秘,那这段时间他也干脆不用管那些事了,先把他的卡停掉吧。” 又是国外合作,又是停卡,傅延铭一下子宛若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想叫又发不出声。 他梗着脖子,不想承认国外这次合作确实是他冲动了,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停卡就停卡,我倒要看看池牧清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为了他这个外人怪我这个亲弟弟。” 傅延铭仍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池牧清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迷惑了傅西棠,毕竟池牧清能做到仅仅和自己见了一面,就能让自己不顾对方身后的势力,把人送进傅宅,这手段不容小觑。 自己大哥天天不是呆在疗养院就是呆在医院,被这样一个人蒙蔽太容易了。 他想着,眼神深了深,道,“既然大哥你觉得我该上课,不如先让我听一听池牧清的课。” 他倒要看看大哥要是不是给池牧清上的是表演课还能上什么课,不要是什么被池牧清迷惑了后给他上的什么豪门太太培养之类的珠宝鉴赏一类的课。 要是是这种,那池牧清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 傅延铭抱着抓把柄的心态也不顾傅西棠和池牧清是什么反应,在看见老师来了之后,就强行进了池牧清的小课堂,然后结结实实的上了一节高中文言文鉴赏课…… 然后课后又被塞了一份准备好的道德经,让他抄完干脆交给池牧清的语文老师。 傅延铭,“……”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池牧清,“我花了三百万,就是为了让你在这里补习高中语文?” 池牧清一脸沉痛的摇头,不等傅延铭松口气,就又说道,“还有高中数学、高中英语、高中政治、高中历史、高中地理、高中物理、高中生物、高中化学。” 他跟报菜单一样报完课程名字,又看向傅延铭,问,“你还要继续一起上吗?” 傅延铭,“……” 第24章 把那份替身合同拿过来…… 池牧清现在已经差不多确定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小说男主傅延铭了,至于被自己错认的那位雇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说里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人,但这也让池牧清彻彻底底的有了自己这是换了一个世界生存的实感。 他这几天还是一直以小说心态来对待这个世界的生活,所以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时不时的会用小说剧情来解释身边发生的一切,所以即便从第一次见到雇主时就隐约觉得这位雇主好像和小说里的剧情很不一样,但仍旧会下意识去利用小说里的逻辑为这偏移到十万八千里的剧情找理由。 可现在傅延铭的突然出现,小说里能看到的只是作者描写的和主角相关的事,而在主角之外,这个世界其实还有万千的人在真实的生活着,就像这位小说中并没有出现过的男主的大哥。 不过,有一点小说里说的没错的就是傅延铭这个男主确实和小说里描述的大差不差,是个非常自我又暴脾气的法外狂徒预备役。 本来池牧清和雇主接触这段时间还觉得雇主看着不像是能挖心挖肾的法外狂徒,还以为那些剧情很有可能都会被他蝴蝶掉了,现在知道是认错了人,而真傅延铭从刚才一见面就那么一个暴怒没停过的表现…… 想到小说里的池牧清受得那些虐恋…… 池牧清是真心邀请傅延铭和他一块听课的,有那时间去搞什么虐恋,不如把这时间用来吃一吃学习的苦,至少这苦吃了不危害别人,而且池牧清觉得能看到傅延铭这种渣男吃苦,也能自己他学习的痛苦。 至少刚才看见老师掏出道德经给傅延铭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池牧清觉得这位傅大哥简直太有才了,居然能想到让弟弟抄道德经这种办法,可以说是相当适合傅延铭了。 池牧清想着又没忍住瞥了一眼被傅延铭抓在手里几乎要捏烂的道德经,忍不住抿紧了嘴角,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笑起来,见他不说话,池牧清再次发出邀请,“真的,你要是觉得钱花亏了,就一起听课吧,这样才能不浪费。” 傅延铭刚刚在池牧清面前被傅西棠下了面子,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此时注意到池牧清在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他只觉得池牧清说得这话就是故意在嘲讽自己,立即跳脚破防道,“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怎么配和我一起上课!” 池牧清,“……” 法外狂徒还带上天龙人的优越感了,你那哥说话都没你这么嚣张呢? 当初看小说那种,看两章就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把人揍一顿的感觉具现化了。 池牧清商业微笑,“……是的,我确实不配,我可抄不明白道德经这种高端的东西。” 要说刚才池牧清更多的是想找个人陪自己一起吃一吃学习的苦,这次他这话就是实实在在的嘲讽了,毕竟一个二十多岁已经做到公司高层的男人还被长辈发配抄道德经这种事,不用问就知道百分百是一种敲打,尤其对傅延铭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更觉得是一种羞辱。 傅延铭不敢怪自己大哥,就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池牧清的蛊惑,刚才傅西棠在自己面前看着,他才忍了又忍,现在被池牧清这么一说,他脸立即憋红了,下意识就扬起了手,一巴掌对着池牧清的脸抽了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池牧清一个下蹲,傅延铭伸出的那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池牧清身后的门框上。 “啊!”只听一声惨叫传遍了整栋楼。 从早上起就一直勉强压住了自己八卦之心的各岗位的佣人听见这声音又忍不住土拨鼠式探出了自己的脑袋,不约而同的询问周围的人,“这是怎么了?” “听着声音是五楼传来的。” “该不会是大少爷和二少爷……” “不是,这声音听着倒像是池先生。” “你叫什么?”傅延铭捂住自己迅速肿起来的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惨叫出声的池牧清。 那一巴掌下去,傅延铭疼得脸都抽了,可自己下意识的痛呼声却直接被池牧清这莫名其妙的大叫吓没了,傅延铭心头莫名其妙的颤了一下,生出点不好的预感。 然而池牧清却完全没理会傅延铭,他此刻宛如可云上身一样,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往隔壁傅西棠的房门口冲,嘴里像是十分害怕的不停说着,“你不要打我,补习老师是傅先生给我找的,作业是老师布置的,这些不是我做的,你不要打我。” 池牧清说完这段指向性极强的台词,刚好走到傅西棠门口,他又开始拼命拍门,“傅先生,开开门,你开开门,救救我!” 池牧清沉迷于自己这段复刻经典的琼瑶式杂糅表演中,完全没注意到这门自己刚一拍就开了,于是他拍第二下直接拍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胸口上,池牧清觉得手感不对,一边表演,一边还下意识的捏了两下。 “咳咳……”随着一声咳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池牧清边拍边摸的手。 傅西棠抓着人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眼嘴里叫着“救命”的池牧清,没看见有任何伤处,他皱起了眉,又去看追过来还举着手,疼得面部有些狰狞,额角还带着汗的傅延铭,问道,“怎么回事?” 傅延铭非要跟着池牧清去上课,傅西棠倒也没阻拦,何况,两人房间那面玻璃墙也没关,傅西棠并不觉得傅延铭敢做什么,却没想到自己不过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傅延铭总秘那边发过来的关于这次国外合作案的报告,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惨叫声。 虽然此时池牧清的表演痕迹有点重,但傅延铭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却不是演的,傅西棠的脸色有几分沉。 刚疑似不小心调戏了对方的池牧清见状,赶紧说道,“他问我补课的事,我就问他要不要一起上课,谁知道他一巴掌就对着我抽过来了,我毕竟寄人篱下,也不敢反抗,怕自己不跑过来向你求救就要被他打死了。” 池牧清把刚才的事省略了一点细节,一点没掺假的语言艺术了一下。 说完还低下头,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傅西棠旁边躲了躲。 傅延铭本就怀疑池牧清蛊惑了自己大哥,根本见不得池牧清和自己大哥清净,更何况,他言语间分明处处都在污蔑自己,,傅延铭立即怒道,“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池牧清,“你刚才难道不是因为补课的事要打我吗?” 傅延铭,“我是动了手,但我根本……” 池牧清听到这里根本不等傅延铭说完,立马打断道,“你看你承认了,你的手都是因为要打我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下这么重的手我怎么会不害怕!” 池牧清能在开掉那个周扒皮老板的时候,还专门拎了一叠纸砸人一脸,他本性就不是个吃亏的,傅延铭既然想打他,那他也不可能忍气吞声,虽然对方作为自己的疑似雇主,加这个傅宅的另一个主人,自己不能也学对方一巴掌抽过去,或者一脚踹上去,但好好膈应膈应对方还是做得到的。 尤其是当年陪着妈妈看了不少电视剧,池牧清觉得自己也能找到一点不说谎话却能膈应到人的范本。 池牧清说完,就用手指着傅延铭举起的那只手,一脸害怕,“谁打人能打出这种力道啊?” 不管是傅西棠还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的佣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傅延铭那只举起来的又红又肿的手。 他们都没看到傅延铭一掌拍向门框的壮举,就连家教老师,也在把道德经交给傅延铭后就迅速撤退了,所以此时大家听着池牧清的话,都以为傅延铭这又红又肿的样子是打池牧清打的。 打人的自己都这副样子了,那被打的该是什么样了啊,这确实不是简单的教训人,而是下了死手,甚至都像是动了杀心了。 就连一下都为傅延铭说话的管家,此时都忍不住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他像是那种先教训自己孩子好让对方无话可说的家长一样,立马上前为傅延铭说话道,“延铭少爷这是一时情急,失了分寸,他绝不是有意的,他这追着池先生是想给他道歉呢。” 管家说着,看向傅延铭,劝道,“少爷,您既然是想给人道歉,那就赶紧当面说清楚,好把误会解开了,池先生心里有你,不会怪你的。” 在管家看来,池牧清能为了合同一心一意在学习之余还抽出时间模仿苏月卿,他对这份替身合同是很在意的,所以管家也没想过池牧清会故意报复傅延铭,管家只觉得池牧清这是真被吓到了,只要傅延铭好好道歉,把人安抚住了,那一切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少不要在这个大少爷明显不高兴的情况下,再让延铭少爷惹大少爷不满了。 傅延铭却被管家的话气炸了,他不仅打人没打到还把自己打伤了,而且现在还被污蔑了,结果不仅没有人关心他的伤势,反而所有人都信了池牧清的话,想要自己给池牧清认错? “道什么歉,我有什么可道歉的,别说我没打他,就是我打了他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一个我花钱雇来的替身,既然拿了钱,我做什么他就该受着!!”傅延铭说着,伸出那只完好的手,一把丢了手里的那份道德经,上前几步,就要再次对着池牧清的脸抽下去,想要证明自己想对池牧清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西棠上前一步,护住了池牧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傅延铭挥过来的手,“够了!你把脑子落在飞机上了吗?从飞机落到到现在,你有一刻是清醒过的吗?” 傅西棠说完,顺着那只抓住的手,把傅延铭往前一推,让人离自己远了点,又对人说道,“把那份什么替身合同拿过来!” 第25章 你愿意接受吗? 那份替身合同一式两份,一份给了池牧清,一份被管家收走了,两人闻言,都以为傅西棠说的是自己手里的那份,两人同时应道,“哦。”“是。” 说完,管家往电梯方向走,池牧清则是从傅西棠身后出来要回自己房间。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大概要痛失这份高薪工作了,所以走路的脚步声还有点沉重,不过想想自己的真雇主可能是刚回来的这个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咆哮发火的疑似精神病患者,池牧清又觉得自己已经拿到十万块了,现在撤也不是不行,有些钱是真的见了面才知道自己也可以不挣的,这种男人真的,忍一天将就,忍十天勉强,忍一个月就容易忍不住打人了,所以虽然有点可惜还没拿到的三百万和即将失去的五万月薪,但池牧清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只用沉重的脚步和表情表现出了自己的不舍。 倒是傅延铭看见池牧清这沉重的样子,刚刚被自己大哥推开的不满瞬间熄了火,他看着从傅西棠身后走出来的池牧清,头转向傅西棠,带着几分笑说道,“大哥,这种身份的人确实就该赶出去,我之前就是糊涂了,急着出国,没好好安排,我不该把人带进这老宅的,老宅确实不是他这种人该进来的。” 池牧清翻了个白眼。 有些荣华富贵真的享受不了一点,要真给这种人当替身,钱拿到手都不够去医院的。 他对傅延铭露出了一个这几天精心练习的,自觉已经学到了90%精髓的苏月卿式笑容,“既然我要走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可以吗?” 傅延铭被池牧清这笑容看得呆住了,他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又迅速换了嫌弃的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说道,“你不是想求我让你留下来吧,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他一边说却一边控制不住心虚看了傅西棠一眼,如果池牧清真能好好求他,发誓以后都好好听话,那他也不是不能把他安置到别的房子里去,但老宅这里,有大哥在,是绝无可能了。 这么想着,傅延铭下意识往池牧清那边靠近,想要听听他打算怎么求自己。 池牧清看傅延铭靠近,也保持着微笑,迎了他几步,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十分温柔的语气悄声说道,“煞笔,我说你是煞笔懂了吗?” 反正要离职了,十万块也在卡里了,他无所畏惧了。 傅延铭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他瞬间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池牧清,“我在说你煞……”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皱着眉头的傅西棠拉了回去,只听他问道,“谁说要你走了?” 就他俩这当着自己面还能凑一块咬耳朵说悄悄话的样子,不把人放在眼前,那不等于把老鼠放进了米缸吗? 虽然觉得他俩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黏糊的氛围,但刚才两人亲近的动作却做不了假。 傅西棠皱眉视线从池牧清脸上又扫到傅延铭脸上。 “啊,你要我拿合同不是要我走吗?”这下瞪大眼睛的换成了池牧清,他连自己手被傅西棠拽着都没感觉了,只有点懵的看向傅西棠。 傅延铭却是要气疯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西棠,问道,“你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他居然……” 池牧清赶紧打断了傅延铭的话,抢救道,“我说他撒币撒的太厉害了,虽然你们家很有钱,但是也不能这么撒,还是要勤俭持家一点的。” 池牧清是觉得这份工作已经吹了,才敢这么无所畏惧的,现在听傅西棠的话好像自己还要继续住下来,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稍微控制一下的,就是他有点不确定又是让自己拿合同,又说不是让自己走,这是打算干嘛,毕竟给认错的这个傅先生当替身只是重回高三,这个他还是可以咬咬牙忍一忍的,但要是要自己回归原本的合同,给新出现的傅延铭当替身,那池牧清觉得自己还是在出人命之前干脆辞职比较好,不然他怕自己不是挣钱,而是坐牢了,他觉得他和这个新傅延铭之间,要真必须以情人的关系相处,那真的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不过他这么临时抢救,这理由说出来也只能说就是强行加了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所以池牧清说完就有点心虚的抓了抓脑袋,只是他手一抬,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傅西棠抓着,他看着被自己带着抬起来的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愣了愣。 手的主人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立即松开了池牧清的手。 傅西棠像是信了池牧清这蹩脚的撒币借口似的,并没有计较这件事,只说道,“不是要去拿合同吗,去吧。” “大哥,他谎话连篇,他根本就不是说的这个,他是在骂我,骂我……骂我……”傅延铭说了半天,也没办法把池牧清骂他的话重复一遍,只气得涨红了脸,脖子好似都粗了一圈。 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指着飞快奔回房间的池牧清不甘的质问傅西棠,“他是你弟,我是你弟,你就这么任由他这样在我们傅家放肆?” 傅西棠闻言,只微微抬眸看了傅延铭一眼,声音平静的问道,“那是我把人带进傅家的?” 至于池牧清骂人的那些话,不管是骂傅延铭煞笔,还是真的说他撒币,傅西棠都觉得说的是事实,他不觉得这是对傅延铭的恶意辱骂,傅延铭从进门开始到现在的表现,他也想骂。 傅西棠这冷淡的态度让傅延铭刚涨起来的气焰又消了下去,虽然他已经渐渐在公司有了话语权,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大哥愿意放手,而且从小到大养成的对大哥敬畏的习惯也是改不了的。 他嘴嗫喏了一下,最后只能弱了声音说道,“总之,大哥你不要被他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一张脸能看而已。” 傅西棠这次连多看傅延铭一眼都嫌多余了,只看着池牧清一阵风似的冲进房间拿了合同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 傅延铭看见池牧清手里那份合同,眼睛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看见傅西棠从池牧清手里拿过那份合同看了起来后,他更是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明明定这份合同的时候,他还专门找律师看过,但现在想到合同上的那些内容,想到傅西棠正在看那些内容,他被包裹在厚厚皮鞋里的脚趾就控制不住的动了起来。 “哥,你要这合同干嘛?”想到傅西棠说的要给他补什么法律的课,他又说道,“你放心,我都找律师看过的,这点事我还是懂的,绝对没有法律问题。” 傅西棠闻言只面无表情的看了傅延铭一眼,“公司的法务就是被你这么用的吗?” “不是公司法务,是他们另外介绍的人,律师费我都付清了。”傅延铭在傅西棠的眼神中,声音越说越小。 傅西棠却没有继续再说傅延铭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道,“你确实撒币撒的手很松。” 傅家虽然不缺这点钱,但把钱用这种方式花出去,无异于花钱让人看笑话。 傅西棠闭了一下眼睛,不再理会傅延铭,只说,“等管家把另一份合同拿过来吧。” 管家住在副楼,没有傅西棠速度这么快,不过他也不敢耽搁,池牧清扒拉着傅延铭的耳朵骂他煞笔的时候,他就进电梯了,所以不过片刻,管家就带着另一份合同匆匆赶来了。 “大少爷,合同。”他带着微微的喘息声,把合同交给傅西棠,注意到旁边傅延铭难看的脸色,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您要这合同是?” 傅西棠这次没有再卖关子,但他也没回答,他只把两份合同都放在一起,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撕两半,说,“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种钻法律空子的人口买卖的合同,有喜欢的人就去谈,有看上的人就去追,有怀疑的事就去查,不要用钱压人,还弄个这种不知道是糊弄谁,还是要故意给对手留把柄的合同。” 傅延铭听着傅西棠前面那些话,还觉得不以为意,觉得他哥就是天天待在医院,没接触过什么,人太保守古板了,他们这种人有几个会真的喜欢谁,还去追谁,这不是笑话吗,玩得比他花的比比皆是,他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是等听到把柄那一句的时候,他的脸却骤然僵了一下。 像他们这种大集团,企业名誉也是很影响公司市值的,他做这事虽然不算什么,但要是被拿出来说,尤其是被公众知道了,对企业名誉绝对有影响。 “哥,我……”傅延铭这下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他想解释却被池牧清半路插了话,“这合同撕了,那我是现在原地失业了吗?有没有什么n+1的赔偿什么的?” 虽然这是劳务合同不是劳动合同,虽然这个n也没得n,毕竟自己入职连一个月都没满,但这种大户的羊毛嘛,要是最后能薅一波也是赚到,尤其是池牧清觉得傅西棠这态度并不像是要当场把他扫地出门,为了钱,他一下子胆子就大了起来。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语气不容拒绝,“没有n+1。” 池牧清,“……”果然,羊毛不好薅。 正当池牧清失望时,就听傅西棠说道,“我打算资助你读书,之前和你说的那些条件都还作数,你还是住在这里继续你的学业,直到你考上大学,到时候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也会继续资助你,你愿意接受吗?” 池牧清,“啊???” 这,替身合同变收养合同? 自己从替身情人秒变失学儿童了? 第26章 那些物理老师的头发大概……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理解他的话。 之前他把傅西棠当成了自己雇主,以为他让自己学习是为了模仿白月光的学霸属性,可现在知道白月光并不是他的,那他这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很坚决的要自己学习,这目的就让人看不懂了。 “我……你……”池牧清有点想问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教书育人的爱好亟待释放,但想想五万的月薪,以及还没到手的可能会有的几百万,他又怕一张嘴就把这些钱问没了。 他憋了半天,只能指了指傅延铭问,“那他呢?” 反正学习也学了,为了这么多钱,他也可以继续,但天天被傅延铭吼来吼去的,他怕会发生流血事件,到时候钱没挣到还倒赔一笔就很亏了。 傅西棠顺着池牧清的手看向傅延铭。 傅延铭立马说道,“不行,哥,就算他答应了我也不答应,你怎么可以把他留下来我不答应!” 傅西棠,“不用管他,他会有他要忙的事的,和你没有关系。” 池牧清,“!!!” 傅延铭,“???” 两人同时发出激动的声音,“可以,我答应!” “大哥!” 然而,这时候没有人关心傅延铭的反应,傅西棠只是看向了池牧清,用和平时没有区别的声音说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去上课吧,老师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 池牧清,“……” 明明刚经历了一场失业风波,怎么感觉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耽误了几分钟的上课时间? 池牧清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忍不住有点不放心的问,“之前说的那些条件都还是不变的吧,没有一定要考上大学或者考上top大学的附加条件吧?” 别是自己辛辛苦苦学半天,最后要钱的时候才知道发工资的要求是必须考上top1的大学,那这就很坑了。 但工作中的坑处处都是,池牧清不得不防。 傅西棠听到这话,挑眉看了池牧清一眼,像是有点讶异他会问出这种话,“你不是说自己学习能力很强吗?九个老师对你一对一辅导,你还需要担心能不能考上大学吗?至于什么top不top的,你到时候选你喜欢的就行,这个没有要求。” 他的表情好像在问,人再笨还能考不上大学吗? 池牧清,“……” 我还选我喜欢的,我不想上清北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才不选吗? 池牧清无话可说,他只能选择实话实说,“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普通人的智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担心一下的,毕竟我已经辍学很多年了。” 为了避免留下之前是吹牛的印象,他又找补了一下,“我说的学习能力强,主要也是指的对这份合同所需要的学习能力强。” 池牧清说着看向傅西棠手中已经被撕掉的替身合同,表示自己强在表演方面。 他说完还证明一样的再次露出了一个苏月卿经典笑容。 傅西棠,“……嗯。” 他想到这段时间池牧清的改变,他不认识苏月卿,也不清楚池牧清模仿的到底像不像,但是今天傅延铭的种种表现,倒是亲身告诉了他,池牧清确实模仿的很像,所以此时池牧清说的也没有错。 傅西棠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这方面的学习能力不用再加强了,以后就专心把这学习能力用在你那些书本上。” 说完这句,看着池牧清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又说道,“先前说的那些条件没有什么附加条件,但是这些家教等你什么时候考上了,什么时候才离开。” 也就是说池牧清要是一年考上,他就读一年高三,两年考上就读两年高三,一直到考上为止。 傅西棠倒也不是对考大学有什么执念,也不觉得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他只是觉得池牧清有这样的家庭拖累,他又是那样愚孝的人,把心思多放在读书上,至少能避免让他把时间都放在为他那个家庭奉献上,而且有些话,若是太直白的和他说清楚了,他也不一定会听,但是读书读多了,再加上上大学之后接触的人不同,或许能让他自己清醒过来。 池牧清这样的长相,配上这样一点点小诱惑就会被拿捏的性格,傅西棠总有一种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把人放走是作孽的预感。 他在医院见惯了生离死别,对于池牧清这样明明没做错什么,只因为父母不负责把他带来这个人世,导致他好像生来就是在吃苦,未来也会吃苦的人难免多了几分不忍心。 尤其是这几天他也看到了池牧清性格中也有清醒强势的一面,并不是一味的陷入奉献不可救药,他就更愿意推他一把了。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是想用读书来救他出火坑,他听到没考上的后果就是“复读”松了一口气,虽然一对一的高强度高三很难熬,但他又不是真高三生,没有那种考不上就责怪自己的心理压力,只要不是考不上就让他全额退款,他觉得读个高三就能挣几百万,这份工作还是可以干的,就是再“复读”也有五万一个月呢,出了这个门,还有哪个公司能给他开这么高工资! 说不定等他把这份工作干熟练了,他可以直接读这个私人高三读到天荒地老! 想到每天只用读着已经学了八百遍早就没有一点难度的书,却能每个月拿着五万块的生活费,还没房租住豪华大别墅,包一日三餐,池牧清忍不住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他甚至主动和傅西棠说,“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你看,我们之间要不要学之前那样再签个合同呢?” 当然,这种合同对傅西棠的约束力估计是很小的,但主打的就是一个表明自己有认真工作的态度嘛! 池牧清的笑容很甜,语气很真诚,和面对傅延铭完全不是一副面孔。 傅延铭被池牧清的这两幅面孔看呆了,他看看池牧清,又看看傅西棠,觉得自己好像看明白了什么,赶紧冲到了傅西棠面前,一把挡住了傅西棠,警惕的对着池牧清骂道,“好好好,原来你是看上我哥了才这么对我的,你不许勾引我哥!” 池牧清,“???” 这个人对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勾引就想不到别的了吗? 他翻了个白眼,对被傅延铭挡住但因为身高原因眼睛仍旧落在外面的傅西棠说道,“那我就先去找老师上课了,要是需要签合同,您随时告诉我,我随时都可以签。” 说完,他连多看傅延铭一眼都觉得辣眼睛,见傅西棠点了一下头就直接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傅延铭从刚得知池牧清住在傅西棠隔壁就觉得不可置信了,只是当时还没什么实感,尤其是他还存着立马就把人赶出去的想法,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此时多次见了池牧清熟练的在这里进进出出,并且还是以后都会这样进进出出,面对池牧清这两幅面孔的嚣张态度,他终于爆发了,还没转身,就说道,“哥,你看他,他这肯定是被我揭穿目的恼羞成怒了!” 傅西棠闻言,低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傅延铭,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他什么目的?他的目的至少比你的目的正当,人家是想工作挣钱,不像你是想违法花钱。” “我没违……”傅延铭还想嘴硬,然而傅西棠却不想再听他狡辩,只说道,“你要是还觉得你行为正当的话,不如我送你去看守所住个十天半个月,你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他们是不是也全都是觉得自己行为正当才进去的?” 看守所鱼龙混杂,多得是罪大恶极还觉得自己没错的,何况有些事不就是一开始走灰线没出事,最后胆子越来越大,走灰线就变成了踩红线吗? 傅西棠不希望自己这个弟弟连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透。 他说完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对那头说道,“找一找,看有没有什么正当的罪名能让傅延铭去看守所住几天。” 傅延铭先前那么嚣张也是仗着自己并没有真的打算做什么,知道傅西棠不会跟他动真格,现在听着对方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不说去看守所会不会吃苦,就说自己被自己大哥亲手送进看守所,这名声传出去,他不仅在傅氏这些日子积攒起来的声望会一扫而空,就连在他平时的交际圈子里,他也不用混了。 傅延铭立即对电话那头吼道,“不用找,我哥只是生气了开玩笑呢,不用找,听到了吗?不用找!” 傅延铭对着手机吼完,又赶紧对傅西棠说道,“哥,你不是说还要给我补课吗?我愿意补课,不用再麻烦你找人了,为了我,浪费人手,浪费警力也不好。” 傅延铭说到这里,脸色崩的有点紧,他一直都致力于赶超这位总被夸赞的大哥,此时要在他面前故意贬低自己,他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可是想到不低头的后果是很可能丢更大的面子,他还是咬紧了牙认错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我愿意接受你的学习安排。” 他很清楚,送他进看守所又不是进监狱,只要在他那些平时行为举止里找一找,总能找到一些错处的,他并不怀疑傅西棠的能力。 傅西棠却是一眼看出了傅延铭的不甘,他视线扫过傅延铭因为不甘而抿得紧紧的嘴,说道,“你去成立一个资助妇女儿童的慈善基金吧,你亲自去调查那些因为家暴而求助的女性或男性,以及因为种种原因失学的儿童,每个月交十个你审定好的确实需要帮助的名单给我,并说清楚你觉得需要帮助的理由,和这个基金的帮助对他们帮助的可行性。” 傅延铭没想到他以为的补习会突然变成成立慈善基金,他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要做慈善,公司有专门的部门,我一个大男人,手里还有公司不少事,怎么突然要去管什么妇女儿童?” 傅西棠没给傅延铭留面子,直接说道,“因为你现在这个样子,未来很有可能变成造成这种情况的施害者。” “我怎么可能……” 傅延铭反驳的话没说完,傅西棠就说道,“池牧清不就是被你从这样的家庭找来的吗?你现在只是从这样的家庭找来受害者满足自己的其他目的,未来你难保不会亲自变成这方面的加害者,我不希望将来在法律新闻上看见你!” 傅西棠虽然和这个弟弟接触算不上多,可光从他对池牧清这颐气指使又不以为意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对这种他眼中的地位不如他的人的轻慢,更何况他还确实对池牧清动了手。 傅西棠对人性的了解,这种能轻易动手发泄的事,如果得不到有效遏制,那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以后的无数次。 傅延铭并不知道傅西棠完美预测了他以后本来会有的虐恋路线,他只觉得大哥这是小题大做,做慈善这种事只是用来刷公司名声的,对他在公司的地位没有太大的帮助,他不太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因此他只一副态度很好的样子迅速答应道,“好好好,我会让人成立这个慈善基金的,也会时时刻刻亲自盯着的。” 亲自盯和亲自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傅西棠冷冷的看了傅延铭一眼,沉声道,“我说的是每一个你都亲自去调查,每一个你觉得需要资助的你都要给我可行性报告,不是那种给完捐助就结束的资助。” 这种家庭琐事方面的事项是最难处理的,尤其还要考虑这份资助能不能切实的帮助到被资助人,真的想要办妥是非常需要耐心和能力的。 傅延铭说完这句,并不想再听傅延铭再用各种理由推脱,因此他只一锤定音道,“这件事你能办就去办,不能办,以后所有和傅氏相关的事你也不必办了,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就随便你找个地方去展现你自己的能力吧。” 傅西棠这话一说,傅延铭所有想说的话顿时被卡在了嗓子里,他也是听过他父亲当年创业的事的,虽然他自诩自己的能力绝对比自己父亲强,但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往前跑,和一无所有的往前跑,怎么能一样,生在傅家是他生来就有的优势,他觉得放弃这个优势选择一无所有的冲,那是蠢人才做的事,他一向觉得自己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傅延铭只能压下了心里的种种念头,应道,“好,我亲自办。” 但说完他仍是有点不甘,说道,“就算你因为我想帮助池牧清,你也不能让他住在爷爷给你妻子准备的房间里,这样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 “嗯,你说的也对。”傅西棠点了一下头,“所以你尽快把你的工作计划做出来,等找到合适教你法律和道德两门课的老师,我会让他们在你工作计划上的空闲时间给你安排课程的,到时候你就在我房间客厅学吧,你两一人一个客厅对着学,这样传出去也是你勤学苦读的名声。” 傅延铭,“……” 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学习?还是当着池牧清的面?这不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傅延铭立马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给池牧清换个房间,不能和傅西棠住在一起。 然而,他这句话没说完,傅西棠就说道,“去做你的工作计划吧,明天早餐之前我要看到你的具体的工作计划。” “哥,我……” “或者你是觉得这个时间太宽松了?要不改成傅氏下班时间之前把工作计划交上来?” 傅氏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半,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而他对什么慈善基金根本就没了解过,几个小时内做出一副不敷衍,可执行的工作计划根本就不可能,傅延铭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去做,明天早上给你。” 他说完也没空再关池牧清住在哪里了,只脚步匆匆就往楼下自己房间去联系自己的助理,秘书那些人了,生怕走慢了又会再被在在工作计划之外安排什么事。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匆匆的背影,也没再说什么,只皱起了眉,脸色有几分沉。 眼看着合同被撕了就一直没敢再出声的管家,此时终于还是忍不住为傅延铭说话道,“延铭少爷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有冲动,不周到的地方,您别计较,您看,他至少还是很听您的话的,等再过几年成熟了就好了。” 傅西棠闻言看了管家一眼,“呵”了一声道,“二十四的孩子?” “还是说想进傅氏的时候就是年纪也不小了,犯错了就是年纪还小?”傅西棠无意和管家说这种父母改管的傅延铭的教育问题,说完这句带着嘲讽的话后只对管家说道,“你既然不放心就去看着他吧,只要他能好好办手头的事就还有救,不行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他父母请过来,让他们好好照顾这个年纪还小的孩子。” 管家知道那句“年纪不小”的话是当初延铭少爷想要进傅氏的时候,信誓旦旦说的话,此时和自己的“年纪还小”一起说出来,管家只觉得面皮有点发红。 这下他也不敢再为傅延铭说什么求情的话,只想着西棠少爷让延铭少爷做的这些至少都是希望让他改好的,自己只要好好看着人把事情办得漂亮,那还可以重新来过,要真闹到把老爷夫人叫回来,那才是没救了。 谁不知道老爷夫人从来没有管过傅氏的事,他俩就是两个只拿公司分红的吉祥物,要是人被他们带走,那就等于成为和他们一样的吉祥物了。 管家知道,以傅延铭的年纪和抱负,他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敢想。 管家想到这里,一秒不带耽搁的,只和傅西棠说了一句,“大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少爷,让他把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说完,他就赶紧下楼,打算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和傅延铭掰扯个清清楚楚,让他不能再任性了。 傅西棠无心去管管家和傅延铭要商量什么,见两个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门,脚步转了一下,去了池牧清那边。 他要看看池牧清有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工作热情”。 毕竟刚才又是知道自己认错人,又是换合同的,对一般人来说这两件事不管哪一件冲击都不算小,虽然他是让池牧清接着上课了,希望让他知道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但人的心态改变是无法轻易预测的。 傅西棠想着推开了池牧清的门。 一般早上第二节课是人最精神的时候,所以这个时间段基本安排的都是一些对池牧清比较困难的课,而池牧清目前在学的是物理。 池牧清的心态不能说是毫无影响吧,但一切的印象在物理大佬面前都变成了洒洒水。 傅延铭变傅西棠?这有物理什么电磁感应,力学分析吓人吗?替身合同变助学合约?这有各种电路图放在你面前让你各种分析,变式出八百种考法难接受吗? 池牧清看着长相明明算得上英俊儒雅的物理老师,只觉得他的脸比傅延铭的脸还抽象了起来,听不懂啊,真的听不懂。 他一个艺术生,为什么在这里学物理?明明老师说的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等到他在黑板上出一道题让自己做一下的时候,自己就完全无从下手? 池牧清看看白板上的题目,再看看自己的草稿纸,痛苦的伸出手把自己的脑袋挠了又挠。 “那些物理老师的头发大概都是被你这样挠没的。” 傅西棠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幽幽的传来,一句话顿时扎了两个人的心。 物理老师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假发,来这种有钱人家可是很需要形象的,难道自己斥巨资卖的全真假发被发现了? 池牧清则是“嗖”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瞪向身后的人。 第27章 我信您身体好着呢 傅西棠实际上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师生两个一个教学生教得心力交瘁,一个学得双眼朦胧,都没注意到傅西棠。 傅西棠也是看池牧清在那里光挠头,眼见着头发都快挠成鸡窝了,也没有一点点动笔的意思才忍不住出了声。 在他看来,这位老师讲解的算是很深入浅出了,出的题目也算不上难,只是刚才讲解内容的简单变式而已,况且池牧清也是读了一年高中的,且还成绩不错,不至于老师都讲成这样了,还一笔都写不出来,傅西棠只以为池牧清这还是被影响了,恐怕心思并不在学习上才会这样。 他见池牧清看过来,就说道,“你要是需要调节心情,那我可以允许你请个假,或许你可以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傅西棠并没有和这个年纪的人相处的经验,不知道池牧清这个年纪的人喜欢什么,只问道,“游乐园?跳楼机这些?你要去的话,我让人提前给你订个票。” 江市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是江市的游乐园更是十分知名,不提前订票抢票的话,去了简直灾难,到时候就不是放松了。 池牧清的怒目圆睁一下子就变成了笑眼微弯。 江市的游乐园他在书里看过的,是傅延铭和白月光一起去的,当时是为了突出虐点,写了两人在游乐园多开心,而池牧清一个人在傅宅对着一大堆冷冰冰的菜多悲惨。 当时只能天天吃外卖,时不时还刷到几个预制菜外卖揭露视频的他只馋书里那一桌被浪费的饭菜,现在听傅西棠说能去游乐园,倒是又想起了书里对游乐园好玩的描写了。 他立即迫不及待说,“我去!” 虽然他并不需要调节什么心情,他只是被物理折磨到了,但谁不喜欢放假呢,现在他就是最需要调节心情的人了。 只是他高兴的情绪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傅西棠又说道,“嗯,那就去吧,今天的课,这周日再补回来,今天的物理课也算进去。” 池牧清,“……” 调休的风还是吹到了小说界。 今天放假,周日补课,没想到上个家教课还带这么标准的调休模式的。 池牧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又重复了一遍,“我去!” 两个一模一样的字,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但池牧清不敢暴露自己的不满,毕竟这游乐园的门票也是不少一笔钱呢,而且看傅西棠这意思提前定,估计有买速通票的意思,这四舍五入去一趟就等于自己又薅了近一万块,谁家调休能薅这么多钱的? 池牧清慢慢劝好了自己。 他甚至还能保持微笑的十分客套的对傅西棠邀请道,“傅先生要不要一起去?我听说江市的游乐园是江市必去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过呢,不知道傅先生去过没有。” 池牧清发誓,他说这话只是打工人对老板的礼节□□流,而且在他看来这种地方傅西棠这种人恐怕小时候就去烂了,他现在又是回家修养的,肯定不可能再去这种人流吓死人的地方了,没想到他话说完,正等着对方说不去,就听到傅西棠说道,“是吗,我也没去过,去一趟也无妨。” 不得不说,短短几个小时,傅西棠也被傅延铭闹心到了,他以前和傅延铭接触少,从来不觉得多了个弟弟对生活有多大影响,但今天和傅延铭这短暂的接触,他才知道,要是这个弟弟从小和他生活在一起,他恐怕就不会觉得多个弟弟没什么了。 甚至,说不定他们傅家也能传出他们为了家产兄弟阋墙的传闻。 傅西棠觉得既然池牧清发出了邀请,那作为同样被傅延铭折腾了一番的人,自己去看看这个游乐园也未尝不可,至少没有什么会比面对这个连人话好似都很难沟通的弟弟更糟糕的事了。 只是他这一答应给池牧清给整不会了,他干笑着说道,“呵呵呵呵,傅先生也去就太好了,我对这个游乐园什么也不懂,有傅先生能指导指导就太安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在尖叫,谁愿意和自己的老板兼教导主任一起去游乐园玩啊,想想就很地狱好吗? 他恨不得回到当时抽自己俩嘴巴:让你客套,让你客套,你说个感谢不就完了吗,非要客套个啥?现在好了,客套出问题了吧? 池牧清只能假做关心的挣扎道,“但是您的身体去这种地方会不会有影响?” “没什么大的影响。”傅西棠说道。 去游乐园的影响还比不上和傅延铭交流的影响。 至于一些刺激性项目,他也不会去做,对他来说就是简单去逛逛而已。 池牧清闻言这下是真没招了,他只能看了眼时间,问道,“那吃了午饭再去?” 他现在再次觉得还是小说里那一大桌子菜对他更有吸引力了。 现在只能希望下午入园也玩不了几个小时,和老板一起玩游乐园的那种既视感不会太强烈,就当自己是有帅哥陪玩了! 池牧清又看了一遍傅西棠的脸,觉得这颜值,纯看颜值,不考虑对方的老板身份,就好受多了。 他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帅哥陪玩,帅哥陪玩,帅哥出钱又陪玩,还要什么自行车?” 傅西棠见池牧清看了自己两眼后就嘀嘀咕咕,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池牧清正致力于给自己洗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声音就下意识说道,“帅哥……” 说了两个字,才骤然反应过来,他立马收了声,抢救道,“哥……哥……我是说真羡慕有你这样一个好哥哥,又帅又是个好哥哥。” 傅西棠,“……” 就他对傅延铭那态度,一般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哥哥吧?这种话恐怕就连一直在傅宅工作的管家都说不出来。 傅西棠沉默了一下,又深深的看了池牧清一眼,说道,“看人不能光看脸。” 既然好哥哥这个说法不成立,傅西棠觉得池牧清重点应该是在这个“帅”字上。 虽然傅西棠身边极少有池牧清这种这么直白的夸赞他的相貌的人,但傅西棠自己不是瞎子,他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如何,只是他身边那些人,很少有人会去关注相貌如何,反而是有不少相貌姣好的人,因为自己的相貌被一些不正经的人关注到了,最后吃不少苦,而池牧清在他看来,若是真跟着傅延铭当什么替身,他最后恐怕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下场,所以傅西棠希望池牧清不要太过关注相貌,既不要关注别人的相貌,也不要想着靠自己的相貌走什么捷径,所有的捷径最后都有可能付出一些他承担不起的代价。 傅西棠带着几分严肃对池牧清说道,“你要记住,只会看脸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池牧清,“……” 我也没说自己是个正经人啊?再说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就像傅西棠和傅延铭这对兄弟,明明两人长相还有那么三四分相似,并且都长得很不错,要是他一开始看到的就是傅延铭,可能还会觉得他那长相确实也能够当小说男主了,可是因为有傅西棠珠玉在前,池牧清再看到梳着大背头,穿着噌亮的皮鞋,带着三分讥笑三分愤怒的傅延铭简直多看两眼都会被糊一两油的感觉,他不仅一点都感受不到对方霸道的帅气,反而只想一拳头呼对方脸上,让他能像个正常人一点。 不过这种拉踩的话不好在傅西棠面前说,因此池牧清只能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顺带给傅西棠来了一波彩虹屁,“傅先生这样的人相貌只是您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不过其他的我也不懂,我能看到的也就只有相貌了。” 傅西棠身边各个都是人精,就算是要奉承人那必然也是十分含蓄且不经意的,他哪里见过池牧清这种直白的不要脸皮似的硬夸,他被池牧清夸得抿紧了唇,脸色也崩的紧紧的。 大概这是他这么多年在各种兼职中摸爬滚打学会的技能吧。 傅西棠想着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再继续上课的物理老师说道,“你们继续上课吧,来都来了,要有始有终,不能上一半。” 傅西棠觉得这还是池牧清太早辍学的原因,所以还是让他多接受接受知识的洗礼,就算他现在的心情听不下去,也可以潜移默化的熏陶熏陶,不然现在把他的假放了,说不定他又要去研究那什么白月光了。 池牧清和物理老师同时,“啊?” 两人都以为傅西棠说到这个程度,那这节课就算是提前结束了,没想到刚才居然只算是一个中场休息?这课还要上完? 老师还好,钱都拿了,上不上的对他来说都可以,但池牧清有种天塌了的感觉,本来就听不懂了,现在傅西棠先来用放假去游乐园引诱他,然后又告诉他还要继续把课上完,这是人干的事? 哪个学生在放假前还能听得下去课? 偏偏傅西棠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说完之后也没有跟以前一样离开,而是示意老师继续讲,他自己则是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一边。 池牧清,“……” 压力山大。 学渣属性这是要立马露馅了吗? 池牧清立马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手还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本来是想装作解题的样子,结果最后成功画出了一张傅西棠的简易漫画小人,对方一副班主任的标准打扮,戴着眼镜,指点江山似的站在讲台上,嘴里咆哮着,“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以为池牧清终于开窍了的物理老师凑上前看到池牧清的草稿纸,“……” 这种简易漫画的精髓就是虽然画的简单,但那种神似的感觉却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画的到底是谁。 老师凭借自己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强大的心理素质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笑出来,只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眼神也不自觉的往傅西棠那边看了一眼。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好,既然你已经把草稿纸写满了,那现在我们就来讲解这道题吧。” 池牧清,“……” 不愧是做老师的,这语言的艺术! 听到自己不用再和这道题做斗争,池牧清终于放弃了手里的笔,彻底精神了起来。 老师的讲课水平其实是很高的,所以池牧清现在就处于一种,老师讲课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次绝对听懂了,结果到了做题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学废了的状态。 现在老师开始讲题目,这对池牧清来说就没有做题那么痛苦了。 池牧清抬头认真听起课来,只是他认真的时候,傅西棠却跟那种监考巡考老师似的,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低头一眼就看到了池牧清的那副漫画。 傅西棠,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他视线落到池牧清头上的那个鸡窝上。 就说刚才还做题做得痛苦的挠头挠出了一个鸡窝,怎么突然间就能下笔越来越快,还能把草稿纸写满了,原来是这么个“写满”。 傅西棠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老师终于宣布下课后,又再次走过来,把这张纸抽走了。 就在池牧清以为傅西棠要生气的时候,只听他说道,“我看你这画画得不错,明天开始我再给你加一个美术老师吧。” 为了让傅西棠不会觉得不和同龄人一起去学校会孤单,傅老爷子几乎是从傅西棠有自己的想法开始,就给他请了各种各样的家教老师,只为了让傅西棠能用足够多的爱好来抵消一个人在医院和疗养院来回住,心里可能会有的难受。 傅西棠也曾学过国画,虽然和池牧清画的漫画算不上是相同的东西,但他却能轻易的从池牧清这画里看出他的灵气,尤其是想到池牧清以前并没有学过这些,傅西棠觉得也许他是有些这方面的天赋没被开发的,既然这样,那这天赋就不能浪费了,再加一门课就是了。 没得到训斥反而得到了加课“奖励”的池牧清,“!!!” 他已经有九个家教老师了,怎么还来了第十个?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拼的吧? 池牧清这次连商业微笑都装不出来了,生怕傅西棠又把他的客套当真,他只满脸痛苦的道歉说,“对不起,傅先生,我就是题目不会做,一时手抽了才会画这种画的,我以后不画了,您看,我本来就有九门课在学了,这九门还是考试科目,实在没有必要再加一门非考试科目来分心。” 傅西棠看出池牧清说的十分真心,确实是学无余力了,他顿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对,那老师就不请了。” 他说完这句,又说道,“不过你的天赋还是不要浪费为好,我有空的时候简单教教你吧,这样也不用专门排课,课余的时间三五分钟也能学点东西。” 他说着,指指池牧清画的那副画,“也可以把它当做你的一种课余放松方式。” 天赋一辈子没被发现,和发现了却没有好好开发是完全不一样的事,哪怕以后并不会从事相关的事业,但至少是在发掘了天赋后再主动选择不去干,而不是因为天赋没有被开发,白白浪费了这个天赋。 池牧清看着被傅西棠拿在手里的自己那篇“佳作”,瞪大了眼睛,有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郁闷。 被老板亲自教导这种事,比再多个家教还让人有压力好吗? 毕竟老师眼皮子底下还能摸鱼,老板眼皮子底下根本摸不了一点。 但自己刚拒绝了请家教,现在又说愿意请家教,这就是明摆着嫌弃傅西棠了,所以池牧清只能咬着牙说道,“能让傅先生亲自教我,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池牧清想着傅西棠也不是什么专业画家或专业老师,应该也教不了太复杂的东西,而他作为一个接受过多年专业美术课程的人,应该也不至于跟上物理课似的痛苦,到时候说不定只要自己稍微表现一下,就能跟大学生混进幼儿园似的,惊艳一下傅西棠呢。 说不定还能洗刷一下自己这个学渣的形象。 毕竟自己只是几分钟画了一幅漫画,就被傅西棠看出了灵气。 池牧清实在是一个很会哄自己的人,他在心里把这些念头转了两遍,脸上那苦大仇深的表情,终于渐渐松开了,看着傅西棠的表情也有了笑容。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从满脸痛苦,到脸颊带笑,他视线难免多停留了几秒。 他想或许就是因为他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迅速调节心情保持乐观的心态,才能在那样一个家庭中长这么大还能保持到现在这样吧。 傅西棠伸出手,替池牧清把那一头鸡窝捋顺了,说道,“既然课上完了,就去吃午饭吧,吃完午饭就去游乐园,票已经都订好了。” 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会突然摸自己头,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跟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一样,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直到傅西棠说吃午饭,他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等摸到自己那头鸡窝好像变顺了之后,他又没忍住惊讶的多摸了几下。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样,没控制住露出了一声笑。 等看见池牧清看过来,他用手握拳,挡住嘴,咳了一声,说道,“好了,一起下楼吧。” 傅西棠突然发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池牧清把头发往他手底下塞的敬业。 池牧清这反应,确实……咳咳咳咳……是有种难以抗拒的乐趣在的。 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像也开始往自己说的那种不正经的人上靠拢,傅西棠又没忍住用拳掩着自己的嘴咳了两声。 池牧清看到傅西棠突然开始不停咳嗽,想到他的身体,也没时间去想什么摸头不摸头的事了,他立马关切的扶住了对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自己可是才重新和这位真正的雇主确定了劳务关系,要是他突然进医院了,自己不就倒霉了吗? 想到对方还要和自己去游乐园,他立马说道,“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院吧,就不要去游乐场了。” 傅西棠被池牧清扶着的胳膊听着池牧清这担忧的话语,立马顿了一下,他觉得池牧清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误解,自己虽然从小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和疗养院两地来回,但那都是自己小时候的事了,自从自己长大后,医院自己去得就少多了,大部分都是住在疗养院,而在疗养院也是因为他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并且这样更能让老爷子放心,但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并没有小时候那样脆弱了。除了天生的体质还在这里,显得气血不太好之外,他和常人基本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甚至有可能比起一些长期熬夜吃不健康食品还从不运动的正常人来说,也许自己的身体还要更健康一点。 所以面对池牧清这仿佛自己咳嗽两声就会病倒的宛如把自己当瓷娃娃一般的态度,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回来修养,不是回来等死,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说完这句,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做一个体检,看看我们俩的身体状况谁好一些。” 傅西棠说这话也是想到了调查资料里说的池牧清之前那些没日没夜兼职又舍不得吃好点得生活,他觉得池牧清的身体状况或许还真的比不过他,之前只是吩咐了厨房多给他进补,现在倒是可以借此机会给他来一次全身的体检。 池牧清闻言却是想到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穿越,他觉得自己是身穿,但由于这身体和他本身长得太像,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这身体完全没问题,更何况自己来了,原来的池牧清也不知道是像自己一样穿了,还是死了,这样一来他就更不能保证自己现在这身体的状况了,要是体检真查出个什么,池牧清怕自己直接被送去切片供科学研究,又或者被送去进行什么灵魂的玄学研究。 池牧清立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信您身体好着呢,我的身体也好着呢,我们吃完饭就去勇闯游乐园!!什么刺激玩什么!!” 傅西棠,“……” 他觉得池牧清这反应似乎有点太大了,他皱眉,有几分怀疑的看着池牧清。 第28章 这俩帅哥是在谈恋爱吧?…… 池牧清被傅西棠看得有几分心虚,他赶紧装作一副很忙很赶的样子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吃午饭吧,吃完午饭就去游乐园,我还从来没去过呢,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那里是不是和别人说得一样好玩。” 池牧清说着,为了避免再露出什么破绽,他一马当先先一步往外面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招呼傅西棠道,“傅先生,走走走,我还等着到时候能蹭一蹭您的经验呢,有你陪着对我这个没经验的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纵然心里还是知道池牧清这态度有点问题,但也没有深究,他只觉得有些人确实没病不爱去医院,总觉得不管有病没病,只要不去检查就是没病,检查出了病反而是医院给他无中生病。 傅西棠虽然去医院大部分时候去的都是私立医院,但其他医院也不是没去过,形形色色的人也都见识过不少,想到池牧清以前的生活条件,以及他还有个重病的妈,傅西棠觉得池牧清畏惧医院,并且不敢去医院做检查的可能性也确实不小,因此他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只想着以后找个时机再带人体检一下。 至于现在,既然说好了要去游乐园,池牧清也看起来很期待,那今天还是以游乐园为主。 这么想着,傅西棠也就顺着池牧清的话点了点头也往外走,道,“好,先去吃饭吧。” 至于游乐园的经验,他小时候确实被带着去了很多次,但他也玩不了什么项目,所以还真的提不上有什么经验。 不过傅西棠向来是个做事很有计划的人,他很快就让人把游乐园的所有游玩项目以及可以不排队速通的项目都发给了他。 现在开始吃饭,等吃完饭到那里玩上项目也差不多快两点了,一下午的时间也不能全都用来玩,中途也还要有时间休息和吃晚饭,所以能玩的项目有限,傅西棠把这些项目的主要需求和乐趣都认真看了一遍,在心里筛选出了他觉得这个游乐园去了就很值得玩的几个项目,又选了一些他觉得池牧清应该会喜欢的,剩下那些他也依旧按照可玩性给排了个顺序。 因此等到两人吃完饭坐上去游乐园的车没一会儿,池牧清就见傅西棠把一块平板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这些项目你喜欢哪些,打算按什么顺序玩,到时候我们去了就直接按定好的来,这样效率比较高,不会耽误时间。”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用一副仿佛正在和自己一本正经谈生意的语气说话,他不自觉就坐直了身子,下意识伸出手恭敬的接过了傅西棠递过来的平板。 他低头一看,只见平板上显示的是一份排名分先后的的游乐园各个游玩项目列表,上面有简单列了每个项目的大概时常,刺激程度,还有游玩内容。 池牧清,“……” 太强了,这就是能把小说男主调成唯唯诺诺小弟的傅家真正继承人的强度吗? 池牧清可以很确定傅西棠来找他说起去游乐园这件事是临时起意的,所以这个表也不可能是提前做好的。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傅西棠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对方当时应该也是突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很快就也拉了一个表过来让自己选,不过那一次选的是高考辅导书,这次选的是游乐园玩耍项目。 这么一对比,池牧清突然觉得自己幸福了。 好歹从第一次见面的送教辅,变成现在的陪玩了。 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傅西棠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他还以为是傅延铭回来后导致傅西棠工作也开始忙起来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在看游乐园的这些信息,包括刚上车的时候,他也看见傅西棠拿着平板忙了一会儿,这执行力真是难怪人家挣钱! 这么想着,不同于上次选资料的一目十行随手一扒拉,这次池牧清低头认真看起了平板上的内容。 虽然不少人眼中的艺术生好像都挺轻松的,但实际上他当初既要美术集训,又要学文化课,哪怕是大学之后,随随便便一个作业,也很费时间,所以他出去玩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像什么热门的游乐园之类的地方,这种都是随随便便一个项目就能排队一两个小时起步的,他是一个很不耐烦排队的人,因此也没有去过这些地方,所以此时他看着平板上那些内容也觉得挺新鲜的。 游乐园的大部分项目和他之前世界的那些项目都大差不差,但作为江市的特色型游乐园,哪怕是过山车这种基本每个游乐园都有的项目,他也能做到别具一格,不管是在速度上还是主题特色上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因此池牧清越看越觉得这一趟确实充满了期待。 不过……池牧清看着好几个刺激项目都被放在了前面,他忍不住从平板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傅西棠那明显比常人要白一些的脸色…… 看一眼,他又忍不住低下头再仔细数了一下平板上到底有几个排名靠前的,可能会对身体健康素质有点要求的项目,然后他又抬起头去偷看傅西棠。 两人就在一辆车内,还坐在同一排,池牧清这样的偷看即使做得再不经意,也跟掩耳盗铃没什么两样,一次还可以不在意,两次,三次频繁看……傅西棠不是一个爱跟人猜来猜去不说话的人,他直接开口道,“怎么了?这只是一个临时的表,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说,我们再调整,今天是带你过去调节心情的,以你为主,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池牧清闻言立即摇头,“没有,没有,这个看起来很好,我没有什么要调整的。” 说完,池牧清见傅西棠还是看着自己,他又指着平板上那几个看项目介绍明显就是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变体加强版的游玩项目说道,“这些我们也都玩吗?” 其实他更像问的是“你能不能玩?”不过鉴于不能当着男人面问他行不行的定律,池牧清还是说得尽量委婉了点。 傅西棠看了一眼池牧清似乎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说道,“你害怕吗?要是害怕就不玩,玩这些就是让自己开心的,没必要强行做自己不喜欢的项目。” “我还好,能接受,没有不喜欢。”池牧清立马摇头,表示不害怕。 傅西棠说道,“那就去玩,听别人说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项目,值得去试试。” 既然池牧清不害怕,看表情还挺想玩的,傅西棠也明白了他问那句话的意思,因此他说完这句后又说道,“我在旁边逛逛就行,我也很久没来过这里了,逛逛也不错,你不用考虑我。” 傅西棠要是真的要玩这些也不是不能玩,不过他这身体并不能保证百分百没事,他并不想为了一时的面子或者什么,而给身边的人,甚至是游乐园的人造成不必要的担心和麻烦,所以这些项目他并没有打算玩,今天本来他想的就是带池牧清来玩的,给这些项目做排序的时候,他也是以池牧清的状况去评判考量的。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不打算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和老板一起去游乐园就很提心吊胆了,要是在这种让人快乐的地方,还眼睁睁看着老板嘎嘣一下被送进医院了,那真是……在最快乐的地方要留下最痛苦的回忆了,而且就算老板没嘎嘣躺倒,自己一边玩一边还要担心老板受不受得了,双重的担心,这样自己玩也玩不了多尽兴。 池牧清说道,“我是一直没来过这里,正好也对这里不熟悉,到时候我和傅先生一起逛逛。” 池牧清说着,对傅西棠露出笑容,“来都来了,也不能一来还不认识地图呢,就直接往前冲,先逛一逛,熟悉一下路线更好。” 刚吃完饭也不适合立马做太刺激的项目,池牧清觉得刚好可以先和傅西棠一起逛逛园区景色,看看周边什么的,再看一看表演,玩几个傅西棠能玩的比较舒缓的项目,他再一个人去玩那些刺激的,这样给傅西棠这位老板的面子和陪伴也给足了,自己也能一个人大大方方的放心去玩了。 傅西棠本来考虑到刚吃完饭没多久的原因,也并没有把这些刺激项目安排在刚入园的时候,因此他此时对于池牧清的提议也只是点了点头道,“嗯,可以,按你意思来就行。” 傅西棠想的是,按池牧清的想法,大概就是先跟着地图在游乐园里大概看看,熟悉一下去每个园区的路线,然后再按他平板上那张表上的项目,稍稍调整一下次序,把刺激性比较高的再往后挪一挪这样,只是他这种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计划的人,根本预料不到对池牧清这种走到哪算哪的人来说,计划,那就是列来看看的东西,就算列了也是用来打破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走到哪儿算哪一切随缘。 傅西棠带着池牧清往里走,一边走还会顺带给池牧清大概说一下这是去哪里,今天不是周末,游乐园里虽然人也不算少,但至少看着没有人挤人,单纯就这么走在路上也算是顺畅,只是两人刚进去一个主题区,池牧清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没什么人排队的旋转茶杯,池牧清立即眼前一亮,“这里没人排队哎,我们去玩玩看。” 他说着就拉着傅西棠往工作人员那里去。 傅西棠,“……” 这种两个人坐在一个大茶杯里转来转去的项目一看就不好玩,光看这么多人的园区,这里都没人排队,在玩的也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就能猜到这项目有多无聊了。 但傅西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手,又抬起头看池牧清兴致勃勃往前冲的样子,他到底没说什么,而是陪着他一起去坐了这个不用排队的旋转茶杯。 结果,没想到,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了,尤其是在两人路过好几个排队排出好长一段路的项目后,池牧清更是每看到一个不排队的,就要冲上去玩一下。 旋转木马?没人排队,去转一圈! 小飞象?没人排队,去飞一下! 傅西棠被池牧清拉着玩了很多他这辈子都没玩过的项目,已经快没脾气了,在看着眼前又出现一个就三四个人在排队的项目时,他到底还是说道,“这些都是一些每个游乐园都有的基础设施,不如我们还是按照那张表上那些去看看,我们票里有速通卡,也不用排队。” 这些在这种热门游乐园都不需要排队的项目基本只起到了一个增加游乐园设施,给排不到队的人一点安慰的作用,它们甚至都没出现在傅西棠的表里,没想到今天倒是几乎要一个都不落的给玩遍了。 池牧清穿前天天熬夜赶方案,穿后直接进入高三模式,现在好不容易能放风出来游乐园玩,对他来说和里面的玩偶拍照打招呼都挺好玩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嫌无聊,而是说道,“来都来了,没人排队就是缘分,遇到了就玩。”说着,又拉着傅西棠冲了。 只不过在他们玩完下来往别的地方走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在说,“这俩帅哥是在谈恋爱吧?” 另一道兴奋的声音立马接道,“绝对是,我遇到他们好几次了,他们都是在挑这种人少的项目玩,一定就是在谈恋爱,除了恋爱脑,喜欢这种人少的二人世界,谁会一直玩那些啊?” “对吧,对吧,肯定是了,果然帅哥都和帅哥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好养眼,好适合啊,简直配一脸!” 傅西棠,“……” 池牧清,“……” 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听到又有兴奋的声音说道,“他们还一直拉着手呢,一定是一对没跑了!天哪,没想到来个游乐园还磕到现场了。” 傅西棠,“……” 池牧清,“……” 两人都下意识迅速把手松开了。 第29章 他好像从傅西棠的身上听…… 两人拉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在傅宅的时候池牧清拉傅西棠的袖子,傅西棠没有提醒后,池牧清就习惯了一着急就去拉傅西棠,在他眼里这只是两个认识的人之间的正常互动,他根本没觉得这行为会有什么不对劲,只不过他刚没多久把傅西棠的衣服扯烂了,所以这次他脑中潜意识就规避了这种可能会扯烂衣服的风险,选择了拉人的手。 但在池牧清眼里,这也只是因为他每次要去玩的时候,傅西棠都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他看不过去眼,所以手动帮人加速而已。 结果…… 这怎么就变成一对了? 两人发现对方都迅速松开手后,又忍不住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你不要多想……”两人再次默契十足的同时开口。 池牧清,“……” 傅西棠,“……” 他们都停了下来,一时都没有再继续,只等着对方先开口,结果,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空气一时之间沉寂下来,只剩不远处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怎么突然不牵手了,吵架了?” “好好的怎么吵架了,要不去听听在吵什么,说不定能劝劝呢,两大帅哥要是吵分手了可不好。” 帅哥美女人人都爱看,尤其是傅西棠还高得很显眼,哪怕是一开始没注意到他们颜值的人基本上看见他这个头都会下意识看一眼,然后再看到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这仿佛和别人不在同一个图层的颜值,下意识视线就跟着两人走了。 所以,虽然两人一直玩的都是人少的连排队都没有的项目,但实际上从他们玩第一个项目开始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了,甚至还有呼朋唤友过来看帅哥的,因此,此时看到傅西棠和池牧清疑似发生了矛盾,不少围观群众的热心立马就被激发起来了,甚至有社牛已经真的在往两人这边走了。 池牧清,“……” 眼见着好几个人往自己这边包围过来,池牧清脑子瞬间“嗡”的一声,瞪大眼睛看向傅西棠,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和傅西棠真被当情侣劝架了,自己会有多社死。 他眼神里都是“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傅西棠见状,抿紧了唇,然后突然一把拉起池牧清的手直接带着他在人靠过来之前朝反方向跑出去。 傅西棠一口气带着池牧清跑到了排队人最多,最热门的一个过山车项目入口那里才停了下来。 在这里大家都赶着能早点排上队,他们两人这种跑着来的并不特殊,大家都在看着前面排队的人,两人反而没有在那些非热门区惹人注意。 傅西棠见没人再讨论他们,松开了池牧清的手,他把速通卡递给池牧清,声音微微带着喘息,“这里没人了,你进去玩吧。” 池牧清,“啊?” 池牧清根本没想到一向看起来做什么事都不疾不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镇定的不行的傅西棠会突然带着他跑起来,还一直跑了这么远,他人已经在震惊中被累蒙圈了,此时脑中简直糊成了一团,根本没办法理解傅西棠的话,只满脸茫然的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常年苍白的脸色此时也红润的仿佛终于充满了血气,这让傅西棠仿佛从一个一直被当做提款机的纸片人突然变成了活生生的人,池牧清迷糊的脑袋此时只剩下了人对美的最原始的感觉,他不自觉的看呆了。 傅西棠见池牧清看着自己目光呆呆的,以为他是跑累了,他又拿出水递给池牧清,“累了先喝口水歇一会吧,不过我们先去VIP通道等着吧。” 傅西棠察觉到已经有视线开始看过来了,要是在发生刚才那种误会,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实际上带着池牧清跑起来的一瞬间,傅西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以他的性格来说,对于这种误会他其实是根本都不会在意的,哪怕真的在意,他也会选择当面和人解释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看着池牧清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他没有选择上前解释,而是直接带着人跑了。 跑的那一瞬间,他脑中其实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跑,也没有想着要跑去哪里,直到跑了一段距离之后,他脑子才重新开始规划起来,想着不如直接带池牧清去最刺激人也最多的一个项目,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陪着池牧清那些人少的休闲类项目那里打转了,而且人一多,大家都去排队关注项目了,不会再和刚才那样因为闲着无聊所以关注路人的他们,而刺激的项目池牧清玩完也可以忘记刚才被误会的尴尬,这样就是一举两得了,傅西棠觉得自己的带人跑的这个举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池牧清被递了一瓶水,懵圈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水,看见水,身体的累瞬间就涌了上来,今天这运动量都能排进他这一年的运动量第一了,他赶紧接过水,拧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干了半瓶,干完他才想起傅西棠刚才也喘气来着,赶紧又把水递给傅西棠,“你也累了吧,也赶紧喝点水,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过,他手刚一伸出去,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喝过的水,而傅西棠也不是他以前那些朋友,这样把自己的水递给傅西棠不好,他赶紧又把手缩了回来。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递过来又缩回去的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视线在那瓶水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说道,“我没关系,等你上去玩了,我在底下可以休息很长时间,你不用担心。” “哦哦。”池牧清点点头,点完反应过来又忍不住问傅西棠,“对了,我们这是要玩什么啊?” 刚才光顾着看傅西棠的脸了,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这是来到了什么项目区域,现在进了VIP通道,更是没看见个提示,池牧清根本不知道他和傅西棠来到了哪里。 傅西棠说了项目的名字。 池牧清,“!!!” 一上来就来最刺激的吗?直接从旋转木马级别跳跃到这种地狱级别? 池牧清本来脑子里还在想七想八,想刚才的误会,和傅西棠带他跑的行为多么不可思议,现在他立马脑子就清空了,一下子只剩下了紧张。 他玩过的刺激项目十分有限,过山车也都是那种基础款的,不会太吓人那种,但这个游乐园的这个过山车项目之所以能排第一,就是据说它不仅路线长,旋转路线多,而且速度十分快,线路也十分惊险,可以说是刺激性和挑战性拉满,胆子稍微不够一点的,下来之后脸都能吓白。 池牧清说不上是个胆小的人,但也并不是什么追求刺激的人,想到那些看过的关于这个项目的介绍,他一下子就抓紧了手里的水瓶,还十分弱智的对傅西棠问了一句,“这个肯定包安全的吧?” 傅西棠点头,“设施每天都有人检查的,不用担心。” 不过,他看着池牧清一脸紧张,又说了一句,“要是实在害怕,我们也可以换一个项目。” 反正刚才那波乱磕CP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按照这里的排队时长,只要不再去玩那些不排队项目,就也不用担心再偶遇了,毕竟人山人海的,就算遇到了也不容易发现。 池牧清听说不玩,立马摇头,“来都来了。” 傅西棠,“……” 他感觉今天听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这句话,他都有点佩服池牧清这种不管怎么样反正来了就不能错过的心态了。 他突然想到了他和池牧清说要把他和傅延铭那份合同换成资助协议时池牧清那根本没怎么考虑就迅速答应的态度。 傅西棠现在突然觉得池牧清当时可能也是觉得来都来了,不如继续干。 傅西棠这么想着,没忍住再次多看了池牧清两眼,想知道他是不是做什么事都这么不挑,只要来了,他就不爱挪窝了? 池牧清正紧张着,没注意到傅西棠的视线,他只顺着通道往前走。 速通通道不比正常排队通道那么长,不过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上客区,因为刚才跑动的疲累还没缓过来,池牧清没有第一波就上去,他等了一波,缓过气了,才跟着第二波人往设备里走,但是想到刚才听到的尖叫声,他扣上安全设施后,没忍住往傅西棠那边看了一眼。 傅西棠见池牧清看过来,对他说道,“不用怕,我在下面等你。” 要说刚才因为大家都急着排队,加上他们又迅速进了VIP通道,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现在大家都排上了,不自觉的就注意到了鹤立鸡群的傅西棠,以及被傅西棠关注的池牧清,不过不等大家的八卦之心升起,工作人员就检查完了大家的安全措施,然后大家就“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这一下顿时只剩下了一阵接一阵的尖叫,再也没有人有空关注别人了,傅西棠也趁着大家都紧张的时候,从上客区走到了下客区。 这个过山车虽然路线不算短,但因为速度很快,所以用的时间并不长,傅西棠刚在下客区站了一会儿,就听见伴随着阵阵尖叫声,一群人又被开了回来。 傅西棠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到了池牧清的位置。 池牧清正在解安全措施。 他感觉自己刚才心都跟着一起飞起来了,大脑简直一片空白,现在虽然人回来了,但感觉魂还跟在身后追,他解安全设备的手都有点发软,还是工作人员过来帮大家把安全设备都解开了。 解开后池牧清扶着车往下面走,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忘了什么傅西棠了,脑中只有刚才的刺激,只是没想到他腿刚一落到地上,腿就是一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只大手立马撑住了他的胳膊。 池牧清下意识抬头看去。 “没事吧,感觉还好吗?”傅西棠皱着眉,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池牧清一瞬间就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那还没平复的心率,这一刻似乎又重新被拉了上去,他感觉那没追上来的魂好像一下子上错到了傅西棠的身上,让他好像从傅西棠的身上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第30章 什么邪恶的一家三口恐怖…… 明明已经下来了,怎么心跳还带加速的?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他赶紧一把扶住傅西棠靠过来的身子,想借力站起来,只是人生理性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他的腿软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他这一扶不仅没让自己独立站稳,反而让自己和傅西棠的接触面积更多了。 池牧清只觉得那“砰砰”的心跳声好像更明显了,他的脸也控制不住的热了起来。 不对,这脸红心跳的…… 吊桥效应! 这一定是吊桥效应! 据说人在遭遇极度的危险的时候就会因为过度紧张而产生类似心动的错觉! 池牧清脑中迅速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池牧清瞬间也不挣扎了,他任由傅西棠扶着自己,嘴上还说道,“我们快点走,不要影响了其他人。” 这项目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并不允许人过长时间的停留,池牧清很快就被傅西棠扶到了一边平缓心情。 池牧清因为腿软,几乎大部分体重都压到了傅西棠的身上,傅西棠看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但在他的有意修养锻炼之下,扶池牧清这点重量倒是也不费力,他现在脸上连刚才带着池牧清奔跑而浮起的血色都消下去了,看起来和池牧清倒是统一了脸色,成了嘴唇苍白二人组。 两人这模样一走出去,立即就有围观在队伍旁正在犹豫要不要上的人看了过来。 池牧清完全没想到自己玩个过山车居然会反应这么大,虽然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腿软症状已经逐渐恢复了,但想到刚才几乎被傅西棠半拖半抱的带出来,瞬间,在这项目之前,他俩被误会围观的场景瞬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池牧清立马推开傅西棠的手,迅速站正了,一副和傅西棠清清白白的样子。 他好好一个清白的男人,被人误会和自己老板谈恋爱,还柔弱不能自理什么的,坚决不能有这种形象! 倒是傅西棠看池牧清当时刚被自己扶住时都没什么反应,反而还用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现在见池牧清突然又把他推开,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游乐园的环境实在是嘈杂,又加上这是室外,所以大家说话都没有特意控制音量,而池牧清他们本身听力就好,又是在上风口,他们就听到隐约的声音在说道,“我觉得我还是不玩这个了吧,你看,这看着人高马大的两男生都这样了,估计上去后比网上传的还吓人,我还恐高呢,就算了吧。” 另一道声音则是有些迟疑,“来都来了……而且,看这两人瘦的,估计就是两个没用的男人呢,我们不能被他们误导了,走,我们闭眼冲一波,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同伴似是被说服,有些可惜的又忘池牧清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也行吧,都长这么好看了,真的废物一点好像也正常,女娲的平衡大法嘛!” 美丽废物池牧清,“……” 他略有些心虚的看了傅西棠一眼,似乎是他让傅西棠风评被害了。 他还以为他们这是又被误会成一对了呢,这样的误会好歹是两个人的锅,没想到这次是被误会成美丽废物了,这一波傅西棠是纯背锅了。 而且他只是不适应而已,也并没有很害怕,怎么就美丽废物了呢? 这误会还不如误会他和傅西棠的关系呢,男人可以被质疑清白,但不能被质疑能力不行! 池牧清觉得自己的胜负欲突然就燃起来了,他脑中想着刚才在平板上看到的那些项目,脑中在跳楼机,大摆锤之类的项目上一一回忆,他对傅西棠说道,“我们现在去跳楼机那里吧,不能让你跟着我风评被害,我带你去重振英名!” 傅西棠,“……” 他又不玩这些,有什么好重振英名的? 不过他看着明显比在傅宅那个仿佛一心只想敬业工作的模样鲜活许多的池牧清,傅西棠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去那里吧。” 说到这里,傅西棠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加上了一句,“……我等着你带我重振英名。” 两人很快就到了跳楼机那里,有了速通卡,照样不用排队就直接上去了。 比起不太容易看到其他人整个人过程的过山车,跳楼机这里就直观多了,用时也比过山车更短。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眼睛一闭一睁,人就已经上去又下来了,除了身体传来的失重感让人照样有一种心脏好像要跟着从张开的嘴里蹦出来的感觉,那种刺激感倒是没有刚才的过山车那么厉害。 池牧清下来的时候还特意跺了跺脚。 很好,这次腿很正常,没有不良反应。 池牧清得意的看向傅西棠,想告诉他,过山车那里自己就是不适应,根本就不是害怕。 傅西棠却好像早就知道了他想说什么似的,不等池牧清开口,他就露出一个笑来,看着池牧清说道,“很棒,看来你果然带着我重振英名了。” 池牧清,“……” 总觉得傅西棠这语气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池牧清莫名觉得自己被哄了,他脸又控制不住的热了热。 但是,游乐园也是真好玩,这可比刚才玩旋转木马,茶杯啥的好玩多了,难怪小孩子都天天吵着要去,现在自己就算被当孩子哄了,也没关系,因为他确实也跟小孩子一样上头了。 这些项目刺激是真刺激,但上头也是真快。 池牧清握了握拳,一副战意十足的样子对傅西棠说道,“这才一个呢,不能证明什么,我们换个地方再战!” 傅西棠,“……” 他从池牧清的眼中看到了非常单纯的对于玩游戏的兴奋,并没有什么不服气之类的情绪,很显然池牧清就是爱玩,想玩,并不是他嘴里说的要证明什么。 傅西棠带池牧清过来本来就是带他来玩的,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问池牧清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池牧清现在正是对刺激项目上头的时候,他直接扒拉傅西棠身上的背包,从里面把傅西棠在车上给他的那个平板拿出来,对着上面那些项目看了看,在心里安排好了顺序。 池牧清来的时候是带了个背包的,里面装了一些简单的用品,现在这个背包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长到了傅西棠的身上,傅西棠也没让跟过来的助理拿,就放在自己手里拎着。 池牧清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定好玩耍顺序后,就又把平板塞进了傅西棠手里的背包上,只有助理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似乎有点多余,甚至好像在路人眼中,都没看出他和傅西棠他们是同行一起的。 助理又默默让自己落后了两步,给傅西棠和池牧清留出了足够的两人的空间。 助理已经跟了傅西棠很久了,他也早就能够做到怎么让自己存在感最低,以至于池牧清老是觉得自己这是单独和傅西棠出来玩,他没发现这是助理的特意“成全”,他只觉得每次自己从刺激项目设施下来时,都能看见傅西棠独自一个人在下面等着他。 一次两次池牧清还没什么感觉,他的心里充斥的都是刚刚在游乐设施中的刺激,可是等他看着傅西棠陪着他玩了一个又一个他自己并不能玩的项目后,池牧清再看见一直都独自一人等在下客区的傅西棠后,心里就升起了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他也从那种上头的状态中慢慢脱离了出来,走到傅西棠旁边说道,“你不用一直跟我在一起的,这些项目你不能玩,可以去别的项目那边玩的,到时候我们约个地方再一起聚头就好了。” 因为心里对一直让傅西棠等自己有点莫名的愧疚,池牧清声音也不自觉越说越小。 傅西棠却是摇了摇头,“不是跟你说过我来过这里吗,我在这里等,或者在其他地方玩都没什么区别,看着你玩反而还觉得有趣一点。” “啊?看我玩有什么有趣的?”池牧清迷惑。 在他眼中不管什么游戏,自己上手肯定比围观体验感好啊,看别人玩就算能看出乐趣,也肯定比不过自己亲自玩啊。 池牧清觉得这一定是傅西棠为了安慰他说的话,他觉得这个被自己认错的雇主人实在是不错,尤其是对比起那个仿佛精神病院跑出来一样自我感拉满的傅延铭,这么能考虑别人感受的雇主简直是神仙雇主了。 这么想着,池牧清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看我玩肯定比不上亲自玩,走走,我们换个你能玩的,我们一起玩。”池牧清招呼傅西棠换路线。 这个游乐园出名的也并不都是刺激类项目,很多观赏性体验类项目评价也很好,就算体力再不好,还有十分精彩完全不需要各人体力的表演看,只是池牧清刚才上头了,才一直在各种刺激性项目中轮转。 不过池牧清刚才只记住了刺激项目的名字和路线,现在突然转温和类,他脑中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该先去哪一个,他又准备掏包拿平板。 还不等他重新规划,傅西棠就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样,直接报了个名字说道,“先去这个吧,这个就在这个园区里面,是离得最近的。” 池牧清,“……” 他立马看向傅西棠,眼中明晃晃在说:你都在心里想好要去哪里玩了,还跟我说不想玩,看我玩更有趣? 傅西棠,“……平板上那张表是我做的,内容我都记得很清楚。” 池牧清,“……” 行吧,作为一个把那个表格看了好几遍依然没记住的人,池牧清对于傅西棠这种能直接把内容全都记下来的人表示无话可说。 但是有了傅西棠这个人形表格,池牧清也不用再去扒拉平板了,他直接先跟着傅西棠去了最近的那个项目,然后又把下面的行程全都交给了傅西棠来规划。 比起他自己的哪个刺激去哪个,想到哪里去哪里,傅西棠显然带池牧清走得更有规划性,几乎所有项目都是一路顺着进行的,完全没有绕路或者多走路什么的。 而且这个游乐园里的体验性项目高分也是十分名副其实的,哪怕没有了刺激的感官调动,但每一个项目玩下来也不觉得无聊,一直到天都黑透了,傅西棠带着他往吃饭的地方走,池牧清才反应过来他居然玩到现在都玩到忽略了累和饿。 但现在被傅西棠这么一提醒,他瞬间觉得自己肚子已经快被饿扁了。 他立马跟着傅西棠去了园区里的主题餐厅拿过菜单就看了起来,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吃一头牛。 不过这种游乐园里的餐厅价格都有点惊人,但菜单又看不出到底好不好吃,池牧清看菜单的眼神逐渐看向了傅西棠。 作为人形计划表,对餐厅的美食他应该也颇有研究吧。 傅西棠,“……直接按照贵的点吧,这里面的味道,嗯……正常景区标准吧。” 这个游乐园哪里都评价不错,要说唯一评价不好的就是里面的餐厅了,贵不是问题,但价格高味道还不怎么样就让很多人吐槽了,傅西棠带池牧清来的这家已经算是这个园区里味道还不错的了,但要说比起外面那些真正的餐厅,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尤其是对比起傅家那些专门请在家里的厨师,那更是不在一个对比级别上。 所以傅西棠对于这里的食物也没什么好推荐的,只能说价格更贵的,相对比起来难吃的概率更小一点,毕竟价格在那里,不能让顾客体验感落差太大。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的话,视线直接跳到那些高价菜品上,他眼皮不由的跳了跳。 要是这种价格,还吃不到好吃的…… 池牧清直接把点单权交给了傅西棠,他是没招了,也看不出哪个好不好,不如还是让傅西棠选吧。 傅西棠也一点不带犹豫的,直接按照价格从高到低点了几份。 而等那些菜上来之后,果然也不出意外的,深深给了池牧清一种钱都浪费了的感觉。 难吃确实是不难吃的,但完全对不起那价格啊,只吃了两口,池牧清就怀念起了在傅宅的免费三餐。 死贵的居然还比不上免费的! 池牧清顿时又产生了在傅家工作福利真好的感觉,他忍不住说道,“我们回去后再吃一顿宵夜吧。” 这顿吃了总给人一种没滋没味的感觉,肚子虽然能填饱,但嘴巴却被吃得寂寞了起来。 “好,我让人准备。”傅西棠说着就给傅宅的人发消息。 结果,他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一条,【延铭少爷正在家里发脾气呢,他吃饭没看见您和池先生,一生气,把饭菜都砸了,他现在不肯吃饭呢,您看,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这条发完大概是觉得有告状的嫌疑,那边又迅速发过来一条,【我们是怕我们现在准备宵夜,要是延铭少爷看见了,又一时脾气上来把饭菜都给砸了,这样就白准备了。】 池牧清知道傅西棠发消息是让厨房给准备宵夜,所以一直关注着傅西棠的手机,傅西棠也没避着池牧清,因此这两条消息一跳出来,池牧清就看到了。 池牧清,“???” 这是闹绝食了? 他一脸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看向傅西棠,“要现在回去看看吗?” 傅西棠冷着脸,“他是24不是4岁,难道还需要我们去游乐园带着他吗?” 池牧清,“……” 不知道为什么,他瞬间脑补出他和傅西棠一起牵着一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傅延铭的画面。 什么邪恶的一家三口恐怖片画面! 池牧清迅速摇摇头,把这个恐怖画面从自己脑海中摇了出去。《 》 30-40 第31章 要不你先喝点中药调理调…… 无人在意傅延铭到底吃不吃饭,不管是傅西棠还是池牧清都觉得傅延铭这脾气发得莫名其妙。 傅西棠直接回消息道,【夜宵正常做,如果傅延铭过来捣乱,直接找家里的保镖把人带回房间。】 厨房那边得了这条消息,回了个【收到】就再也没有发消息,也不知道傅延铭是安分了还是被保镖抬走了。 不过池牧清和傅西棠也没人去关心这件事,两人勉强填饱肚子,恢复了精力后,就去广场去看表演了,一直到了闭园的时间,两人才跟着人群出了游乐园。 这个时间段,游乐园门口全是人,车根本开不进来,司机尽量把车停在能开到的靠游乐园最近的地方,给傅西棠说明了一下情况又发了他停车的位置。 距离游乐园大门大约有1.5公里左右,不算很近,但走路也能到达,就是大约需要走个二十分钟。 池牧清和傅西棠并肩走在路上,感受着夜间的微风,听着身边不远处同样刚从游乐园出来的人不时响起的欢声笑语,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有点像是温馨的感觉。 池牧清从父母过世后,一边要和那些试图收养他拿走他家财产的亲戚斗智斗勇,一边又要在各种专业课学习和文化课学习中来回奔波,所以他不管是和亲戚的关系还是和同学朋友的关系都说不上特别好,好像所有的关系都是一阵一阵的,过了那个阶段,当时的那些朋友,或者勉强关系还可以的亲戚就都渐渐地淡了,直到断了联系。 所以,当时知道自己穿了的时候,池牧清也并没有太多悲伤不舍的情绪,因为他觉得在他原本那个世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为他的离去而特别伤心,最多就是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走了,祭奠一下,过几天可能就忘了。 池牧清觉得自己一直都有一种和谁都没有太深牵绊的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独感,可这一刻,和傅西棠一起走在游乐园散场的路上,他突然心里就多了一种暖暖的感觉。 大概是今天运动量太高了吧,现在走几步路都能让人开始浑身发热起来。 池牧清这么想着,却忍不住去看身边的傅西棠。 他目光刚一转过去,却发现傅西棠也正好看了过来。 傅西棠此时的眼神极深,他看着池牧清,眼神里仿佛带了点探究,却又在池牧清看过来的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只开口说道,“走累了吗?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傅西棠虽然不像池牧清,户口本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但他的身体状况加上傅家的情况,傅西棠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孤身一人,即便他身边常年有人照顾,但那些人也只是把照顾他当成了一项工作,一份任务,所以傅西棠也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后又和人静静地走在散场的路上的感觉。 傅西棠想起来当年老爷子带他来游乐园的场景,但那时候他们一个老,一个小还病,两人在游乐园基本就是逛一圈,全程也都是避开了人群高峰,并且身边带了好几个保镖,傅西棠当时只觉得无趣极了,对他来说就是从一个疗养院那样的安静的环境换到了一个喧闹的环境而已,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来的。 可此刻,时隔多年后,他好像迟来的明白了爷爷带他去游乐园想要他感受到的快乐。 是的,快乐! 这是傅西棠很少有的一种情绪,可今天,傅西棠却是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不自觉浮上来的轻松和愉悦的情绪, 傅西棠对着池牧清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温和了许多,而且和他日常刻意维持的温和不同,他现在的温和是下意识的,甚至温和到有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的声音,再对上傅西棠的视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他只下意识错开了视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我不累……” 他顺带又为自己看傅西棠的行为借鉴了一下傅西棠的话,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出门坐个车还要走这么远的路有没有不习惯。” 傅西棠总觉得池牧清似乎因为之前管家说的话,把他当成了什么病秧子,即使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身体已经和常人差不多了,但池牧清似乎还是会在这些可能会影响身体的事上额外多关心自己一点。 傅西棠对池牧清这不知道是出于对雇主的关心还是对他本人的关心觉得有点无奈,他只想着看来确实要尽快找时间带着池牧清和自己一起做个体检了,虽然傅西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池牧清证明自己身体没问题,但他此刻已经把体检这件事排上了自己的计划表。 不过,想到早上池牧清对去医院的抗拒,他没把这个计划说出来,只又无奈的和池牧清说道,“我身体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虚弱,不管是走几公里路,还是在游乐园玩都不会有影响。” “真的吗?”池牧清看着傅西棠一直比别人血色都要淡一些的脸,眼中仿佛冒出了“我不信”三个字。 不过他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来,问完这一句后,又立马点了一下头说,“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嘴里说着放心,脸上表情却是一副有听没信的模样。 毕竟第一次见面管家就因为对方在室外吹风而担心了一阵,在池牧清眼里傅西棠从一开始的脆皮形象就深入他的心了。 傅西棠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他却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意思,只干脆说道,“那我们赶紧上车吧,刚才在里面玩出了一身汗,现在又被冷风吹着,要是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不如早早进车里避风。”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虽然温度还没完全冷下来,但夜晚的风也是有点凉的。 池牧清刚开始还觉得微风吹着听舒服,但吹久了也感受到一点点冷意了,他听到傅西棠的话立马赞同的点头,“好,那我们快走吧。” 池牧清立马给自己开了加速模式,从慢悠悠散布变成了竞走,他走着,想回头伸出手拉着傅西棠和他一块走,但又突然想到在游乐园里的误会,那手伸到一半又迟疑了。 傅西棠的手却在池牧清犹豫的时候直接伸出来握住了池牧清的手,他只几步就走到了池牧清前面一步,说道,“走吧。” 池牧清本就比池牧清高,他腿也比池牧清长,所以步子迈得也大,在他刻意调整速度的情况下,靠走他很轻松就能走得比池牧清快。 傅西棠带着池牧清很快就走到了来接他们的车前。 司机早就从车上下来,站在车前观望了,一见到傅西棠立马站直身体迎了上去,“对不起,家主,门口那段路实在堵得进不去,让你们辛苦了。” 傅西棠抬了抬手,表示不用计较这种事,开口问道,“其他路段路况怎么样,还有堵车的路段吗?” 司机摇头,“没了,这个时间点了,车量都少了,除了游乐园这里基本上没堵的路段了。” 傅西棠闻言点头。 他让池牧清先上了车,随即自己才坐到了另外一边,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上车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在一起的氛围怪怪的,他默默升起了驾驶座和后座的隔档,以免自己不小心听到什么影响到两人。 池牧清看着升起的隔档,“……”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怪怪的事。 他觉得自己这半天的假期玩得还是很开心的,就是大概和老板一起玩实在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开心之余总是时不时有有点奇怪的感觉, 池牧清想着这些,路上也没说话,只一直一副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一直到司机把车开进了傅宅,把他们送到了主宅正门口,他才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打断了思绪。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门口的傅延铭在两人下车的一瞬间就迅速冲到了两人的面前,他顶着一张怨气重到仿佛已经化为实质的脸,咬着牙说道,“你们居然到现在才回来?” 他说着又转向傅西棠,“大哥,你不是向来十一点就要睡觉了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居然就因为他打乱了自己多年的作息,这不现实!”傅延铭越说声音越大,他现在整张脸都是黑漆漆的感觉,说完这句,见傅西棠还是没反应,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定是他对你用了什么邪术,我已经拖朋友去联系圈子里有名的风水大师了,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池牧清,“……” 他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先喝点中药调理调理精神呢?” 白天给自己泼脏水发疯完没效果,晚上又开始给鬼泼脏水了? 比起傅西棠,池牧清觉得傅延铭明显更需要治疗。 第32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 傅延铭本来因为傅西棠交给他的办慈善基金的事一直在自己房间联系人,池牧清的事虽然让他生气,可比起失去好不容易在傅氏努力来的成果,池牧清这么一个替身的事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傅延铭相信如果自己这次办不好傅西棠交代的这个慈善基金的事,他这位大哥是真的能直接把他踢出傅氏的,虽然他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会永远比不过傅西棠,他也一直都在努力超越傅西棠,可其实现在的他心里也无比清楚,至少在傅氏集团,自己的能力还远远比不上傅西棠,也是因此,他更不想被傅西棠看扁,甚至被他直接踢出傅氏。 只要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后居然落得个被踢出傅氏的结局,傅延铭就觉得那场面,不会比让他死更难受,所以傅延铭一回房后就紧急联系所有他能想到的能联系到的相关方面的人才,力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最完美的方案。 傅延铭追赶傅西棠这么多年,也并不全然都是靠自己的自信,他的能力还是有的,在他呆在房间驱使各方人才替他搜集信息资料,并且自己也熬得头晕眼花,整个脑袋都涨涨的之后,他终于整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写出了一份出版的方案。 而这时候厨房的人也过来提醒他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吃饭。 傅延铭想到自己那已经初见雏形的方案,再想到傅西棠给他的交方案的时间是明天,傅延铭自觉有了底气,也没多犹豫,在心里把要怎么说自己的方案斟酌了几遍,又把方案内容都在手机里备份打开看了一遍,就带着三分忐忑七分自信的心情去了餐厅。 结果去到餐厅却发现餐厅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我大哥呢,他还没下来吗?”傅延铭问道。 “大少爷和池先生出门了,不回来吃晚饭。”佣人答道。 “出门,还是和池牧清?”傅延铭不可置信道,“他们去哪儿了?” “大少爷和池先生去游乐园了。”这件事是傅西棠直接安排下去的,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佣人答得很明确,也没遮遮掩掩的。 然而这答案却是让本来想趁着晚饭时间在傅西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傅延铭彻底破防了,“游乐园,我在房间拼死拼活,大哥居然带着池牧清去游乐园玩了?” 一面是大哥当着众人的面责骂自己的铁面无私和冷酷无情,一面是大哥带着池牧清这个本该是自己的替身情人的人去游乐园游玩的欢声笑语,甚至说不定大哥还在细细安慰对方,这种想象力之下的巨大反差,让傅延铭心口顿时生出一股巨大的愤怒。 想到自己刚才打了无数个电话,讲到口干甚至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的战战兢兢,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斟酌着要如何在晚饭时向傅西棠汇报的忐忑,傅延铭看着桌前这一大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的饭菜,他直接一伸手,把一桌子菜都掀了下去,“吃饭,吃饭,就我一个人吃什么饭!原来都耍着我玩呢,就我一个人当真了!” “少爷……”佣人见傅延铭这发疯的样子想上前劝阻,又不敢。 傅延铭却是直接拉住了人道,“你现在立即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说完见对方真的要掏手机,脑子又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立马阻止道,“不,你不许打,也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佣人,“……那我到底打不打?” 傅延铭,“不许打!” 纵然傅延铭内心十分想把傅西棠叫回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傅西棠多年的积威却让傅延铭不敢真的当面质问傅西棠什么,这种纠结的心情让他连个电话都不敢给傅西棠打,只能在餐厅里对着一桌子饭菜和佣人无能狂怒。 他一面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傅西棠给自己的一种考验,一面心里又十分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池牧清撺掇的,难道大哥真的已经被池牧清迷惑到了这种程度? 傅延铭一颗心七上八下,也没心思去继续完善他那做得七七八八的方案了,只一直来来回回的往门口看,想着傅西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又担忧他们是不是干脆不回来了,直接在外面过夜了。 只要一想到会过夜这个可能性,他一颗心就更是焦躁难安,恨不得自己直接开车去游乐园抓人。 他的眼睛不断来来回回的往手表上的时间和傅延铭的电话号码那里看,手在那电话号码上抬了又抬,却始终都没敢把电话真的按下去,一直到厨房重新传来动静,直到这是在做给傅西棠他们的宵夜后,傅延铭这颗焦躁的心才算是稍稍安定了一点。 不过,知道两人会回来后他也没有再回自己房间了,而是就这么一直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等着,那架势活像是什么要当面捉奸的正房原配一样。 傅宅的佣人们看着傅延铭这模样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生怕出事,于是一个个的也都各自在各自的角落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傅延铭,顺便观察着傅延铭关注的门口。 于是等到汽车声音停在傅宅主楼门口的那一瞬,不仅傅延铭跟个火箭似的瞬间发射了出去,各个角落暗中观察的佣人们的视线也齐齐跟着傅延铭这“火箭”追了过去。 本来大家以为会是一场兄弟大战什么的,他们心里还想着到时候要不要拉架,结果没想到大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一句怨念十足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家,“???” 这画风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这语气,这台词,这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那些原配对晚回家丈夫说的话呢? 大家一时间都被这个猜测弄得眼神有点囧囧的,他们伸出去想要劝架的脚又缩了回去,离得近的互相看了看,想继续观察观察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然后兄弟大战还是没看到,他们就又听见了池牧清让傅延铭“喝中药调理”。 “噗”! 因为这画风来来回回的太过奇怪,有笑点低的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瞬间又响起了数道吸气的声音,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声音是为刚才笑出声的那人担忧,还是同样控制不住笑声发出的声音。 夜晚的傅宅本就安静,尤其还是在这种疑似傅家两兄弟发生了矛盾的时候,因此,虽然这些声音都很微弱,但在这种夜晚中却也显得十分明显。 傅延铭本就在家里等了一肚子火,此时听着这些声音,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怕是整个傅宅的人都看到了,他想到自己一下午在家里转来转去宛若疯子的场面,再看着对面自己大哥和池牧清一脸轻松的表情,尤其池牧清居然在自己大哥还没说话的时候就敢先开口嘲讽他,这一整天积攒的怒气仿佛一下子冲破了理智,他直接冲过去一脚就对着池牧清踹了过去,“你是什么东西,我和我大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啊!” 池牧清还记得傅延铭白天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呢,他说那句话也是一时没忍住,说完之后就知道要遭,尤其是听到别人的笑声后,因此他也一直仔细注意着傅延铭的动作,傅延铭脚刚一抬起来他就有了警惕,他直接往旁边一个侧身躲开了了傅延铭的脚,但想到傅延铭上午还是一言不合抽巴掌,这一个下午都进化到踢人了,尤其是看傅延铭这下脚的力道可是一点都没收着的,池牧清没忍住恶向胆边生,他避开的时候特意没完全避开,而是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咕蛹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避得太着急,以至于动作有点不美观。 但实际上,他那咕蛹的脚一蹬出去,却刚好绊住了傅延铭站着的那只脚,顿时,傅延铭根本来不及收势,人就伴随着他自己冲出去踢人的惯性直接冲了出去。 “嘭!”“咔!”伴随着傅延铭惨叫声响起的是重物撞击的声音,以及轻微的疑似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少爷!少爷!”众人只见傅延铭脸朝下的直接摔了出去,顿时一个个散落在各处的佣人都跑了出来查看情况。 离得近的迅速走到了傅延铭的身前要把他扶起来。 然而佣人手刚一动就听到傅延铭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轻点,轻点,疼!你到底会不会做事?”傅延铭疼的声音都变调了,抬起脸张嘴就是斥责。 “啊!少爷,你的脸!”他脸一抬起来,惊叫的就变成了佣人。 只见傅延铭额头被磕出了一块大包,鼻子也青紫了起来,还流下了两管鼻血,且嘴角还有血,平时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看起来跟开花了似的。 这惨状,佣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控制不住的松了一瞬,傅延铭又立马惨叫道,“我的脚!我的脚!”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立即叫道。 一时之间众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拿医药箱的拿医药箱,都奔忙了起来,整个傅宅顿时热闹的不行。 傅家是有家庭医生的,但家庭医生并不算傅家的佣人,所以他也没有跟佣人似的住在傅宅,等他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傅西棠看着有人还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整个傅宅都闹腾腾的,他直接让那些做无用功的都停了下来,让人先把医药箱拿过来,给傅延铭脸上的伤口做一个简单的处理,他自己则是上前查看了一下傅延铭的伤势。 傅延铭虽然并没有学过医,但他自己久病,因此对这方面也有一些经验,他看了看傅延铭的鼻子和额头,又看了看傅延铭嘴边那明显被磕出来的血,知道是小伤,便没怎么在意,等到他视线落到傅延铭一直叫疼的脚上,还有他拿明显动作也不太灵敏的手上时,他视线顿了顿,立即说道,“不必等家庭医生了,直接开车送人去医院。” 送傅西棠他们回来的车因为傅延铭这突然冲出来的架势,司机也没来得及把车开回车库,这下也算是方便了傅延铭了。 于是本来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傍晚打算找茬的傅延铭茬话都没说两句,他就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哥的车直接被抬走了。 池牧清没想到会直接把人送去医院,他看着傅延铭那五颜六色的脸,听着他被人抬起来时那“啊啊”惨叫的声音,不免有几分心虚,他跟在傅西棠身边,小声的问道,“我要一起去吗?我怕他看见我更生气。” 池牧清有点怀疑自己去了之后只会加重傅延铭的伤情,可是傅延铭这伤毕竟好像应该也算是他造成的,他不去好像又说不过去。 “不……”傅西棠本想说池牧清不用去,毕竟这件事其实真要算起来和池牧清关系并不算太大,但他想到之前说带池牧清去体检,他不愿意的态度。 傅西棠又觉得或许正好可以趁这次一起把体检做了。 于是,本来说出口的要拒绝的话,他就改口成了,“那就一起去吧。” 池牧清,“……” 他真的不是和傅西棠客气,他是真的觉得按照傅延铭那暴躁程度,自己去了恐怕真的有害无益。 他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觉得傅西棠真的有点不顾傅延铭死活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之争向来如此吗? 第33章 还是个哥宝?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连夜去了医院。 傅延铭这算是咎由自取出来的后果,也算不上什么生死之间的大事,因此大晚上的,傅西棠也没让人占用公共医疗资源,而是直接把人送去了傅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傅延铭立即被护士抬到病床上拉走,看诊,又拍片。 片子一出来,果然,傅延铭的脚骨折了,他当时撑地的那只手也有点骨裂,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傅延铭的脸也并不是完全没事,他的鼻骨骨折了,据医生推测,大概是因为鼻骨比较高,加上正面脸直接着地,受到的冲击比较大,所以就骨折了。 池牧清,“……” 天天看小说男主鼻梁高耸什么的,现在坏处来了,原来容易骨折! 医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尤其是在这种私立医院工作的医生,也自问自己可以接受一切乱七八糟的病例,可是傅延铭这病况,他看着傅延铭拍出来的片子,又看了看傅延铭本人,然后又看了看把傅延铭送过来的傅西棠,他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他只能做出一副专业的模样询问病情道,“这是怎么伤的?” 要说看着脸吧,像是摔的,但是摔同时把右脚和左手摔断,还加上个鼻子,这又得是什么姿势? 还是说在家里教训弟弟把手脚都打断了?看着也不像是打断的,何况傅延铭看起来也不是这种人。医生心里满满的疑惑,他忍不住看向了傅西棠。 傅西棠还没开口说什么,傅延铭直接抢着回答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了一跤?”医生嘴里重复了一遍,想着,这得有多不小心才能摔成这样,但毕竟也是见识过能不小心把灯泡坐进□□里的人,他也知道患者到底有多少种医生难以想象的不小心,所以他也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又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 “额,是……”池牧清见医生这样子,还以为受伤原因会影响医生对治疗的判断,毕竟这伤自己占了很大的功劳,池牧清开口想要说具体一点,给医生提供一下参考,只是他嘴刚发出声音,就被傅延铭怒视了一眼,他直接打断了池牧清的话,用更大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见我大哥回来了,出去接人的时候在台阶处没站稳,摔了下来而已。” 他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因为打人打得太用力,结果一时没收住脚把自己摔得四肢骨折了呢,这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关键被他打的那人现在就好好的站在旁边看他笑话呢,连一点油皮都没破。 医生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听见这理由眼风都不带动一下的,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那你们兄弟感情真是好。” 说着他就安排带傅延铭去处理伤口,给骨折做固定。 傅西棠和池牧清,“……” 两人的嘴角都没忍住抽了抽,但两人都没拆穿傅延铭这明显没人信的解释,只顺着医生的话点了点头,让医生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这家私立医院的服务很好,更何况这医院还是傅氏的,傅延铭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做个骨折固定手术也不需要人全程陪同,看着人被医护人员推走了,傅西棠也没再跟上去,而是转头对池牧清说道,“既然来都来了,我的身体也需要复查一下,还有你的身体,我们都一起查了吧。” 池牧清脑子还在把傅延铭搞成了三处骨折的心虚上呢,听到傅西棠的话只以为是要陪傅西棠做复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结果去到之后才发现傅西棠是要给他也一起检查了。 池牧清想到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有些心慌又有些好奇。 说实话,他自己这两年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他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想到自己是坐了个电梯眼都没闭就莫名其妙的穿过来的,他又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正常,所以他现在就处于一种既想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又怕自己身上真有什么不对劲会被拉去切片的纠结中。 只是正如傅西棠所说的,来都来了,他都已经被傅西棠带到了抽血检查的窗口,要是这种时候再强行拒绝,反而没问题也要显得有问题了。 因此,种种念头在池牧清脑中闪过,他到底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说,“那就检查吧。” 但是在他伸出胳膊后,他还是忍不住对给他抽血的护士小声请求道,“麻烦你轻一点。”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样子,也算是给他之前抗拒来医院检查找了个理由。 傅西棠想着池牧清这么多年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好,身体也不知道亏空了多少,不知道身上有多少潜藏的问题,所以他让医院把能安排的检查项目都给安排了,尽量方方面面都检查到,所以,池牧清本以为这抽血检查就是个眼睛一闭一睁的事,结果没想到他这眼睛一闭然后…… 怎么还没好? 池牧清闭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护士说好的声音,忍不住睁开了眼,然后他就被那一小管一小管的血惊呆了,“这都是我的?” 谁家做体检,整了这得有十来管了吧? 池牧清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不是要做体检,而是已经开始被切片了。 然而他往旁边一看,只见傅西棠也和他一样,在同样做着检查,也同样被抽了这么多血。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那苍白的却表情不动的脸,一时间所有疑问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傅西棠的日常复查项目,但看着他陪着自己一起这么抽血,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护士抽完最后一管血,收起针道,“还有一些项目要空腹抽血才准,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现在这边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过来把检查做了。” 池牧清听到这话忍不住脱口而出,“还有检查?” 护士看池牧清这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这才哪到哪,这只是需要抽血化验的项目而已,其他不需要抽血的项目还没开始呢。” 池牧清,“……” 麻了! 他忍不住看向傅西棠,想知道他到底打算带自己做个什么检查,没见过谁家体检抽了这么多血还只是开胃小菜的啊。 傅西棠却没解释,只是按住了止血的棉签,站了起来道,“走吧,我带你去做其他检查。” 最后,池牧清感觉自己跟着傅西棠把这家医院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都跑了一圈,跑得他觉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两人总算是结束了全部的检查。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有问题没问题都无所遁形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哪怕有问题都不用被拉去实验室切片了,因为今天的检查感觉把他身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他也算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有这么多的检查可以做。 关键这些检查完了,检查结果也不能立即出来,两人还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拿到全部的检查结果。 反倒是傅延铭那边比他们这边还要快一点,他骨折的地方已经全部都固定好了,因为都是简单的骨折,算不上多严重,手脚都是简单的石膏固定,鼻梁则是做了复位处理。 于是,池牧清他们再看到的傅延铭就是一个一只右腿和一只左手都比吊起来,头还给包起来了的看起来有点滑稽的半木乃伊傅延铭。 傅延铭似是对自己这个形象很不满意,脑袋一直在转来转去的,眼里也布着一层黑云。 池牧清看着这样在床上蠕动不能的木乃伊傅延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笑,然而傅延铭一看见池牧清就双眼冒火,尤其是看着他似乎还是和自己大哥一起出双入对的,他忍不住问道,“我做手术你们都不在,你又把我大哥哄去哪里了?”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傅延铭都认定了一切的错肯定都在池牧清身上。 池牧清,“……” 他也算是认清了傅延铭似乎就爱盯着他针对了,心里那本就不多的愧疚顿时消散的连影子都没了,他无语道,“这里是医院,我除了做检查还能去哪里?” 傅延铭,“你有什么可检查的,不可能,我不信!” 傅西棠见傅延铭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这么一副分不清主次的样子,他盯着傅延铭那只完好的右手多看了两眼。 就在傅延铭感受到傅西棠的目光,扛不住想要认错的时候,就听到傅西棠说道,“既然你右手没事,那想必慈善基金的事也不用停了,你继续做吧,我会让你的人把你工作需要的东西都给你搬过来的,你就暂时在这边一边住院一边完善吧。” “大哥,你说什么?”傅延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完全不敢相信傅西棠看见他这样子居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而是直接一开口就是让他继续工作。 “你不是一向都多想参与公司的事,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吗?既然如此,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把这个慈善基金的事在这种情况下顺利办好,以后傅氏的事情我也会考虑逐渐都移交给你管。”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怎么,你是打算放弃吗?” “当然不!”傅延铭毫不迟疑的接话。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延铭既怕傅西棠这是在骗他,又怕错失了这个机会。 傅西棠却是直接点了一下头说道,“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让我看到并相信你的能力。” 傅西棠从来都不是个把控着权势不放手的人,甚至他对傅氏都没有傅延铭那么重视,他并不是不在意这些资产,而是比起那种想把所有东西都牢牢抓在手里不松开的人,他更乐意去寻找最轻松的方式获取最大的收益,而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让自己劳心劳力。 因此,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让傅延铭进入傅氏,甚至他还有意培养他,只是这次回国,让他看到了傅延铭烂泥扶不上墙的一面,所以这个慈善基金的事确实算是他给傅延铭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之所以是慈善基金而不是什么其他公司合作项目,他也是希望能让傅延铭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一些什么,改掉他现在这种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的心态,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一面是暂时的,那他就还有培养的可能性,如果不行,那他确实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傅延铭也知道傅西棠不是一个空口给人承诺的人,这种话也不可能是什么玩笑话,傅延铭听着傅西棠肯定的话语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傅西棠,试图从傅西棠的神情当中猜出他这话里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思。 只是傅西棠的表情向来变化就很好,这种时候傅延铭更是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最后想要掌握傅氏集团的决心到底还是压过了一切,他忍不住又再次问了一遍,“真的?” 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这反反复复问的行为不对,于是立即看向了傅西棠,他看着站在傅西棠身边的池牧清又忍不住问道,“那大哥你和池牧清……” 他一直都不太相信自己大哥会是一个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尤其是傅西棠的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比池牧清更好看的人,也没见大哥有什么反应,所以他甚至都联系了朋友替他找风水大师来给大哥驱邪。 可要是大哥既不是被美色迷惑,也不是中了邪,而是一切都是为了考验他呢? 甚至他之前一直怀疑池牧清是别人安排到他身边的,可是他也没查到有什么特别的人,要是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大哥呢?如果池牧清就是他大哥安排过来考验他的呢? 傅延铭一向都是个自我为中心的人,他本来就不愿意相信傅西棠会为了池牧清一个外人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如此冷酷无情,此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觉得越想越有道理,他想到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大哥身体不好的话,又想到大哥这些年在国外越呆越久,但却说身体逐渐好转的情况,难道,大哥不是身体逐渐好转了,而是渐渐恶化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好像安排后事一样的对自己的考验?为了考验自己,还特意找了一个和苏月卿那么像的池牧清送到了自己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向不近美色的大哥突然对池牧清这么好,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亲生的弟弟,而大哥和池牧清分明满打满算也才认识没几天,两人却仿佛关系十分亲密的样子,如果池牧清本就是大哥安排过来的,两人早就已经认识了,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而大哥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通过大哥的考验,不仅没拒绝池牧清,还把人直接带回了老宅。 这么一想,大哥对自己的种种无情的模样就通通合理了起来,大哥对自己这不是无情,这是恨铁不成钢啊! 想到傅西棠的身体,以及他这种时候还在为自己操心,傅延铭哪里还有什么怒火,他眼眶都有些红了,说道,“大哥,你不用为我这样,我都明白了,我会好好干,努力通过你的考验的。” 傅西棠,“???” 他看着傅延铭红了眼眶还一脸感动的样子,一时有些看不明白傅延铭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就连旁边的池牧清都忍不住问傅西棠道,“你这就把人说哭了,他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吗?还是个哥宝?” 傅西棠,“……” 他看了眼被吊着手脚躺在床上的傅延铭,额头的青筋没忍住狠狠抽了抽。 第34章 居然还有主动要垂死病中…… 哪怕知道池牧清可能是傅西棠的人,傅延铭对池牧清仍是不待见,他听见池牧清的话立即反驳道,“你知道什么,我大哥……我大哥……” 他说到这里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似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傅西棠,“以前我只觉得我们兄弟相处不多,你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现在我才知道,兄弟之间的血脉是不可割断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傅西棠直接开口打断了傅延铭这突如其来的煽情,皱眉看着他,让他说重点,不要在这里叭叭的说半天也说不到点上。 谁知道平时脾气暴躁的傅延铭说话被打断不仅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反而还一副“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瞒我”的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 这到底是在发什么神金,刚才磕到脑子了? 傅西棠立马抬手按傅延铭床前的呼唤铃,想让医生给傅延铭做个脑部CT。 傅延铭看到傅西棠这动作终于从自己脑补的兄弟情中回过神来,说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他说着,甚至要身残志坚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病床让给傅西棠,嘴里还十分着急的说着,“大哥,你现在身体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了,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都猜到了,你瞒着我也没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外面喊,“医生,护士,人呢,快来救救我大哥!” 傅西棠,“……” 他身体恶化? 终于知道了傅延铭到底想了些什么的傅西棠只觉得自己的额角跳的更厉害了,他看着打着石膏还想从床上挣扎起来的人,闭了闭眼,忍无可忍的怒喝道,“蠢货!躺着,不要再乱动了!” 傅延铭被傅西棠这一喝果然不敢再动。 傅西棠看着匆匆跑来的医护人员,指着床上的傅延铭说道,“给他做个脑部CT,还有精神方面也做个检查。” 傅西棠觉得傅延铭这脑子,不是有生理方面的疾病,就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傅延铭,“……大哥,我没病。” 傅西棠并不理会,只说,“查,能查的都好好查。” 就在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护士,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告诉傅西棠和池牧清,他们的体检结果都出来了。 “二位的检查结果都没什么大问题,一些小的问题,体检报告上都注明了,你们可以仔细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 两张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体检单子被分别送到了池木清和傅西棠的手里。 傅西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检查确认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对自己的各项检查结果几乎都了然于心,因此他接过自己的体检单子,只略微扫了几眼,知道和以往检查结果没什么区别之后就收了起来没再看,而是看向了池牧清手里那一叠报告。 池牧清听到自己的检查结果正常,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了松,他一边一点点看自己的每一项检查,一边问护士确认,“我所有指标都没问题对吧?” 护士道,“有些微量元素缺乏,吃两个月补剂就可以,剩下只要平时注意饮食就好。” 所谓的微量元素缺乏也就是营养不良,这对池牧清的成长环境来说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了,池牧清甚至觉得这身体强的可怕,感觉比他原来还健康,池牧清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点小毛病,他继续往下看自己那些检查项目。 虽然有些检查结果他也看得不是十分明白,但是检查结果的后面都会有一个对比的正常值,他看了看自己的确实确实各项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出现什么穿越后遗症,不用担心会被拉去切片了,他放下了心。 没了对自己身体的担忧,想到傅西棠一直想让他做体检,他把自己这份没问题的体检报告递给傅西棠,道,“看,我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傅西棠伸手接过池牧清的体检报告,顺手把自己的也递给了池牧清,说,“我的也没问题,你可以看一下,以后就不必总是担心我的身体了。” 自己的身体健康固然令人欣喜,老板的身体健康更是让人吃惊。 说实话,从第一眼见到傅西棠,池牧清就没觉得傅西棠身体多好过,现在发现傅西棠有可能比自己还健康后,他忍不住把傅西棠那份体检报告接了过来。 两人的体检项目都是一模一样的,有了看自己的经验,池牧清看起傅西棠的就快多了。 比起池牧清的还有点营养不良,傅西棠的每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可以说是健康的不行。 池牧清越看越吃惊,正在他努力发掘傅西棠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时,突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傅延铭问道,“你们刚才是去做体检了?你们为什么要一起做体检,还交换体检报告看?” 他已经听到了护士说傅西棠体检报告没问题的话,此时只觉得脑子一片乱麻,一方面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猜测全是错的,一方面又不明白自己大哥为什么要和池牧清一起做体检还互相看,要说只看池牧清的很正常,互相看是什么意思? 傅延铭想着脸色难看起来,他咬着牙说道,“难道你们真的要……” 他话没说完,但只要顺着傅延铭平时说话的逻辑一猜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在场的人,“……” 虽然之前都是傅延铭单方面发疯,但现在这做完体检又交换体检报告什么的,还别说,真的有点让人误会。 其他人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偷偷瞥傅西棠和池牧清,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池牧清,“……” 他根本就没多想,只把这当成了入职体检,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手里的体检报告烫手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傅西棠,把傅西棠那份体检报告又塞回给他。 傅西棠倒是面不改色,他直接把自己那份报告扔给了傅延铭道,“你不是怀疑我的身体吗,你自己好好看看,清清你脑子里的水!不知道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以后少看小说,少看电视剧,多把心思放在你天天挂在嘴边的事业上面。” 傅延铭被傅西棠说得脸色铁青,可是到底心里还是更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他没有说话,只低头去看那份被扔到自己面前的身体报告。 正常、正常、正常…… 看着一项项显示正常的数据,傅延铭往下扫的视线越来越快,他翻过一张又去翻下一张,一直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都没有出现他所猜测的身体恶化的情况。 一时之间,傅延铭只觉得自己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分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情,是庆幸?是紧张,还是自己乱猜测大哥身体自我感动的丢人? 可是若是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池牧清和大哥不是早就认识,那大哥对自己和池牧清的态度究竟是为何会是这样? 他抬头去看池牧清,又去看自己大哥,想到自己这一整天在这两人面前丢的人,甚至现在还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想到大哥骂自己的话,傅延铭到底知道不能冲动了,他忍下了心里的百般质问,收敛脾气说道,“是我想多了,我只是看大哥你突然回来住,心里有点不放心。” 傅西棠见傅延铭知道收敛了也没有揭穿他这拙劣的借口,只点了一下头,道,“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吧。” 听到这话,傅延铭立即说道,“不,我不住院!”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傅延铭虽然决定收敛自己的脾气,但他绝不是打算放任,而是打算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打算亲自观察,他当然不会自己在这里住院,放任傅西棠和池牧清在家。 自己不过出差这么几天,自己大哥和池牧清这关系他就已经理解不了,要是自己真在这里住个几个月的院,傅延铭不敢想象等他回家池牧清和自己大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傅延铭怕傅西棠不同意自己回家,又转向医生说道,“医生你也知道的,我家里有家庭医生,我家的条件也足够达到修养的标准,我这个样子又何必一定要住在医院里占用医疗资源呢?你说对吧?” 医生,“……” 这是私立医院又不是公办医院,哪里来的什么占用医疗资源的说法。 不过医生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奇葩的病患,傅延铭虽然是骨折,但骨折的只是脚踝,算不上多严重,并不是非住院不可,既然病人自己不愿意住院,病人家又有这个条件,医生自然不会反驳病人的话,他只微笑着说道,“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那在家里休养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这句,谨慎起见,医生又说道,“要是期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过来复诊,检查。” “大哥。”傅延铭得了医生的认同立即再次看向傅西棠,“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一边养伤一边继续做那份慈善计划吗,我觉得还是在家休养更方便一点,在医院把各种资料弄得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我想尽快把计划做好,这样我身体一恢复就可以着手去做了,一点也不会耽误。” 傅延铭话说到这里,想到大哥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突然福至心灵的说道,“这份慈善基金早日投入使用,说不定就能早日多帮助几个人呢。” 傅西棠听到这话,终于正眼看向傅延铭,他视线落到傅延铭眼中,看了他好一会儿,就在傅延铭心开始忐忑不安时,他终于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你的意吧。” 傅西棠也知道傅延铭这话估计没有几分真心,但不管他这是刻意讨好,还是有意改正,总比之前的莽撞没脑子好。 不过傅西棠毕竟本意是想掰正傅延铭,而不是想掰死傅延铭,所以傅西棠的视线扫过傅延铭打着石膏的脚,又说了一句,“今晚先在医院观察一晚,没问题就明天回去。” 正好还有一些空腹的检查项目可以等到明天早上也一起做了,这下就算是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做完了,免得还留下几个检查没做,总有种事情没做完的感觉。 傅西棠找医生给他和池牧清,以及所有需要留下的随行人员都开了病床,让大家能休息一晚。 这种私立医院不比公立医院人山人海的,病房更是常年都有很多空置,很快,大家都被安排好了地方。 一通忙碌后本来就已经到了深夜,正是人困乏的时候,池牧清本来还以为会折腾一晚上,没想到还能在医院睡一觉,他也不在意明天又要继续抽血做检查的事了,只迅速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洗漱,然后往床上一躺就秒睡了。 再一睁眼外面早就天光大亮了。 池牧清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池牧清,“!!!” 医院的空气是有安眠药吗,他记得自己订了七点的闹钟的,怎么都八点半了? 想到傅西棠甚至傅延铭都有可能早就起来,现在甚至有可能在等自己了,他赶紧爬起床洗漱,只是穿衣服的动作穿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迅速返回去拿手机。 只见上面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傅西棠发过来的。 一条是昨晚他刚到房间没多久,问他睡了没。 另一条则是早上七点多发的,和昨晚那条一样简略,问他起了没。 池牧清,“……” 这怎么这么像老板查勤呢? 昨晚的倒头就睡他倒不慌,但想到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池牧清立马发了条消息回道,【起了,起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他回完消息就迅速冲进卫生间,以十分钟的战斗速度解决了洗漱问题后才冲出来看手机消息。 傅西棠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略,【我在房间,你过来就行。】 这句之后,还有一句看着很突兀的【不着急】。 池牧清,“……” 他多看了这条消息奇奇怪怪的,夹在几条干巴巴的仿佛系统提醒一样的消息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过反正他也已经急完了,他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拿上手机就往隔壁冲。 两人都被安排在了VIP病房区休息,傅西棠的病房就在池牧清隔壁。 池牧清一走出自己房间就发现隔壁的房间门已经开了,他刚走到门口,也不等他往房间里走,正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傅西棠就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道,“走吧,直接去抽血化验那边去。”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明显一副等候许久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心虚,他说道,“我定了闹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醒,你可以让人过来叫醒我的。” 傅西棠,“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没必要。” 傅西棠昨晚到了自己病房后,想到之前池牧清对医院的抗拒,有点担心他在医院会害怕,以至于休息不好,但他又觉得大晚上到池牧清房间来找他不太合适,才会发了条消息,只是没想到那消息发完之后会石沉大海。 他并不确定池牧清是看见了没回还是没看见,所以又在今早两人平时起床的又发了条消息,没想到这条也是石沉大海。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但傅西棠也知道池牧清是个做事情很用心尽责的人,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回消息,所以这一下傅西棠终于确定了池牧清应该就是睡着了没醒。 知道人是睡着了,傅西棠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体检这种不限时间的事特意把人叫醒,索性他询问了一下傅延铭的情况,知道他也没出意外后,他直接就在自己房间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事,一边等池牧清自己醒过来。 只是傅西棠越等心中的疑惑越甚:先前池牧清对医院这么抗拒,怎么现在在医院不说一点不安都没有,还能一沾枕头就一觉睡到现在? 心中带着这份疑惑,傅西棠和池牧清一直走到了抽血处,见池牧清伸出胳膊给护士后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傅西棠一副十分自然的样子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对医院很害怕?是害怕打针吃药?还是怕查出病来?” 池牧清并不害怕医院,他只是从小就有点怕打针,关键作为一个从小被教育“男子汉要坚强”的人,他还特别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怕打针,所以池牧清一听到傅西棠话里“怕打针”的关键词,他立即就跟肌肉记忆似的毫不犹豫就下意识反驳道,“谁怕打针了,我才不怕打针呢?” 他这色厉内荏的反应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害怕了,傅西棠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不怕。” 他心中的疑虑消了一些,但不多,傅西棠总觉得他这些日子和池牧清接触越多,池牧清带给他的那种和资料相似又十分不相似的割裂感就越强。 他又忍不住仔细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的声音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在傅西棠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医院的抗拒,现在自己又说自己根本不怕打针,这完全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他下意识也去看傅西棠,正好和傅西棠看着他思索的眼神对上,池牧清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他脑中回忆着原书池牧清的人设,立马说道,“我不怕医院,我只是一想到去医院就想到了我妈妈的病,想起了我们当时在医院查出了问题,却拿不出钱只能偷偷回家的绝望,想起了我每次想带妈妈去医院做治疗,却翻遍全家也翻不出钱来的难受。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一点都不想去医院。” 这些都是原来的池牧清真实的经历,甚至池母也经常说要是当初没有去医院做检查就好了,不知道自己得病,也许日子将就着忍忍,吃点止痛药就过了,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拖累自己儿子。 也因此,原本的池牧清对医院其实也是很不喜欢的,所以池牧清在后面因为白月光被迫多次进医院,甚至最后身体衰竭,在医院长时间住院,直至失去自己的生命,那种绝望是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的多的。 这也是这本虐恋文的一个高潮的虐点。 池牧清能理解作者为了虐死命叠这种虐点buff,但他以为高潮之后就是火葬场虐渣了,没想到高潮就是结局,虐渣就是池牧清这个真爱在绝望中死去,让傅延铭遭受永失所爱的报复。 这种虐渣,池牧清当时想把手伸进手机里把书里池牧清晃活,让他真要报复还不如直接把傅延铭一起带走。 永失所爱算什么报复,这对有些人来说恐怕都是奖励。 只要一想到这些剧情,池牧清表情就控制不住有些狰狞,他补充道,“只要一想到要去医院我就肝疼!” 气得肝疼! 要说刚才说起妈妈那段感情还有点虚浮,现在这句就完全是真情流露了。 傅西棠虽然不明白池牧清为什么对医院的不喜欢还能有一个情绪的起伏和渐变,但池牧清这强烈的真情他也是感受到了,这理由其实和他先前的猜测出入不算很大,只是这话真的从池牧清嘴里说出来,傅西棠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波动了一下,像是有人轻轻在他心口戳了一下。 傅西棠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说道,“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现在情况很稳定,你以后不用再为她治病的事操心了。” 说到这一句,傅西棠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即使之后我们的资助协议结束,你母亲这边的安排也一直有效。” 这就相当于承诺池牧清母亲的病以后都不需要池牧清再出钱治疗了。 池牧清听懂了傅西棠这话里的意思立马说道,“谢谢,你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得到好人卡的傅西棠听见池牧清这话唇抿了抿,然后又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也很健康,所以以后不用再怕到医院来做检查。” 傅西棠说到这里,又举例道,“以后要是还肝疼要记得及时来医院检查。” 池牧清,“……好的,以后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来检查的。” 反正穿越后遗症的担忧已经没有了,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正常人,池牧清这下就完全不害怕做什么体检了。 这念头刚一想完,池牧清只觉一阵痛感传来,然后就听到护士温柔的声音说道,“好了,你自己用棉签压住止血,检查结果稍后会出来。” 池牧清,“……” 好的,虽然不怕体检了,但打针这个还是没办法适应,池牧清瞬间就僵硬了一下。 护士小姐姐见状,对着池牧清笑了笑说道,“其实聊天是一种转移注意力很好的方法,你看你们这次一边聊天一边抽血,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下次还可以用这种方法,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不用再有什么担心。” 池牧清,“……” 这种刺激的陪聊还是少来几次吧,再来多几次他怕自己对打针没阴影但对打针聊天有阴影了。 池牧清脑子里念头刚闪过就听到旁边传来傅西棠的声音,“好的,谢谢。” 池牧清,“……”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把傅宅专门一大早送来的仿佛坐月子一样的补汤狠狠的喝了一碗又一碗,最后没控制住打了个嗝儿才算结束。 一顿早饭吃完,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两人拿了检查结果这才去接傅延铭一起出院。 傅延铭本来一晚上的观察正常后就可以自己直接出院了,但他非要等傅西棠一起,于是他从早上睁眼就一直看着门口,直到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时后…… 一直等到他都怀疑自己大哥带着池牧清偷偷丢下自己先回去了,他忍不住让人去问了问傅西棠的行踪,得知两人还在医院,才算是放下了心。 等到终于见到傅西棠过来,他见自己大哥又是和池牧清一起仿佛出双入对似的,想到自己这几个小时的干等,他一股火气又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长嘴又想骂池牧清。 只是他嘴刚一张,感觉鼻子就是一通,瞬间昨天的种种记忆顿时涌上心头,他顿时熄了火焰,只憋憋屈屈的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们回去吧。” 傅西棠见傅延铭这模样,眉头挑了一下,他多看了傅延铭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家里都安排好了?” 既然傅延铭自己要回去休养,那他就改自己把自己休养需要的条件准备好。 傅延铭点点头,“都安排好了。” “嗯,那回去吧。”傅西棠说道。 一行人又抬着傅延铭回了傅宅。 到了傅宅后,家庭医生早就在里面等着了,他先给傅延铭检查了一遍伤处,确定了一下他的受伤情况,然后又让家里的佣人去给傅延铭的房间做相关的恢复有益的调整。 哪怕是可以回家休养,傅延铭的伤还是以静养卧床为宜,傅延铭一听说大部分安排几乎都是让他在床上躺着,他立马就不愿意了。 他之所以坚持回来,就是想亲自监督自己大哥和池牧清的情况,要是自己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他在三楼,大哥和池牧清在五楼,这和他住在医院有什么区别。 傅延铭立马看向傅西棠说道,“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找老师吗?我现在正好受伤在家干不了太多事,趁着这个时间我正好能多学点东西,要是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多浪费时间啊。” 他说着又主动说道,“要是大哥你没找到合适的老师,就让公司的法务给我上上课就行,或者我和池牧清一起上课都行,我们这个年纪最忌讳的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池牧清,“!!!” 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居然还有主动要垂死病中要补课的。 池牧清震惊的看向傅延铭。 第35章 傅西棠,你家有鬼! 傅延铭虽然态度很主动积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积极并不是求学之心积极,而是别有用心。 傅西棠深深的看着傅延铭,直到傅延铭开始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才说道,“好,既然你要学,那就给你安排。” 因为要给傅延铭教的并不是像池牧清一样的考试的内容,傅西棠更希望的是能够让傅延铭好好明白法律红线不可触碰的道理,这种教导所需要的老师,比池牧清这种应试需要的老师要难找的多,所以傅西棠原本是想先让人好好甄别挑选的,但是既然现在傅延铭这么迫不及待,傅西棠就也顺了他的意,不再多甄别了,大不了一个教不了多来几个,教得多了是好是坏,总比现在这副好像天老大他老二的自我样子好,实在教不了,多打两顿也行,一个老师打不好,就两个老师打。 傅西棠想到他回来这短短一两天时间折腾的事,他的视线从傅延铭打着石膏的腿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到他包着的鼻子上,然后说道,“明天就会有老师过来。” 有专业能力的,且已经退休愿意过来教人法律道德的警察,法官之类的人不好找,但专业的律师之类的人以傅家的身份和财力却不难找,更何况律师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吃嘴皮子饭的人,简单给傅延铭上上课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此傅西棠把这要求调整说出去后,没过几个小时就找到了适合的人,明天就可以过来给傅延铭上课了。 傅西棠不想再看傅延铭折腾,在餐桌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傅延铭。 傅延铭知道自己真的马上要有老师来给自己上课后,神色僵硬了一瞬,不过想到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立马又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也不至于觉得在家休养是在浪费时间了。” 说完这句替自己立人设的场面话,他才图穷匕见道,“那到时候安排我和池牧清在一块上课吧,我房间有很多东西,还有不少我从公司带回来的工作,不方便人进进出出的,反正池牧清那边都是大哥你安排好了给他上课的,让一个人上课也是上,两个人上课也一样上,还不用另外布置,正好我这课应该也上不了多久,这样互相将就一下,大家都省事。” 傅延铭从来都不是个会体恤人的人,更不要说想到什么替谁省事之类的事了,他这话说出来但凡是个认识他的都不信,池牧清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延铭的腿。 都骨折了,还不肯留在房间,让人给他送饭,非要自己到餐厅来吃,现在又为了“省事”,要从三楼到五楼去补课,这不知道是省事还是折腾人呢,不说别的,至少能把照顾他的人和医生都折腾的不轻。 池牧清觉得傅延铭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不得不服。 傅延铭本来就时时关注着池牧清,他既恨池牧清长得和苏月卿像又和苏月卿的性格天差地别,又恨池牧清顶着这张脸和自己大哥关系这么好,总让他有种被自己大哥戴了绿帽子的错觉,傅延铭只觉得池牧清毁了苏月卿这张脸,因此但凡池牧清表情有一点点变化,他都能自己在内心为他编造出八百个罪名 ,更不必说池牧清如今的眼神这么明显了。 虽然池牧清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傅延铭总觉得池牧清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了,他强装出的商业性笑容立即就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质问池牧清道,“怎么,你不愿意?你别忘了这是我家。” 质问完,他又立马转向傅西棠,光明正大上眼药道,“大哥,你看看,他这不过是暂住我家呢,就把自己当主人了,以后要是真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呢,这种烂泥堆里出来的人,真的你一点都不要相信,他们人就是这样了,改不了的。” 池牧清,“……” 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烂泥堆里出来的,人品不行,比不上您金窝窝里出来的人品高贵,但至少我住在这里是来挣钱上进的,不像你是花钱在我这个烂泥堆里出来的人身上的,知道我烂泥还花钱,你真是功德无量。” 傅延铭,“你……你!” 傅延铭从小到大除了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之外,基本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因此实际上在吵架方面基本都是他单方面输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实能力,遇到池牧清这种直接对骂的,他被气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只一张脸通红,鼻子控制不住张大了,这一下子直接痛得他“斯哈” 一声。 他控制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池牧清见状立马转头看向傅延铭,说道,“傅先生,你弟弟这脾气和你真是天差地别啊。” 现在傅西棠才是自己的雇主,池牧清虽然忍不住怼了傅延铭,但也不忘照顾一下自己雇主的情绪,他觉得自己真是敬业程度拉满了,一边吵架一边还给雇主提供情绪价值。 傅西棠闻言淡淡的扫了池牧清一眼,池牧清立即敬业的露出对傅西棠无比欣赏仰慕的神情,好像刚才被傅延铭污染了,现在看傅西棠是在洗眼睛,池牧清的眼神里全是真诚,没有套路。 傅西棠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眼神,他不发一言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对傅延铭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你有这时间,好好想想你明天怎么上课就行了。” 傅西棠说着,也皱着眉看了一眼傅延铭身上打石膏的地方,“既然你想省事,不想麻烦人,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不麻烦人的。” 傅延铭原本还因为池牧清用傅西棠来拉踩自己而怒发冲冠,听到傅西棠这话立即瞬间就由怒转喜,他问道,“哥,你同意我和池牧清在一起上课了?” 傅西棠,“你既然这么想来五楼,就到我房间上课吧,我房间没什么公司文件。” 傅延铭闻言,脸又僵了僵,“不是,大哥,我……” 他以为傅西棠是在嘲讽他,毕竟说起公司事务,傅西棠手里的肯定比他手里的重要的多,傅西棠都可以大大方方让人进房间,就显得他刚才那话有点可笑了。 傅西棠却是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说道,“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从明天开始好好到我房间,认真上课,让我看到你的学习效果就行了。” 这话一下子掐断了傅延铭所有的辩解,他梗着脖子僵硬了半天,见傅西棠似乎再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只能点头说,“我会的,大哥,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做的也没有错。” 他说完还又不甘心的扫了池牧清一眼,但因为在傅西棠面前,这次倒是没敢再露出什么情绪了。 虽然没能和池牧清一个房间上课,但能到傅西棠的房间也可以阻拦池牧清勾引自己大哥,这对傅延铭来说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对傅西棠有些敬畏的,一想到要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上课,上的还是什么法律这种好像在打他脸的课,傅延铭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寝食难安。 傅延铭辗转一晚上,又因为身体伤口痛,一整晚都没睡着,第二天看着窗帘处已经能隐约看见有光了,他立即就再也睡不下去,起身了。 他房间一有动静,立即就有佣人过来敲门询问他的需求,傅延铭很自然的就让人进来给他穿衣服,穿到一半他又莫名想到昨天傅西棠的话,又拒绝了佣人的继续照顾,只在穿好衣服后用一只完好的手和一只完好的脚一个人完成了洗漱,并控制着电动轮椅进电梯上到了五楼。 傅延铭出了电梯后站在走廊处看着自己大哥的房间,他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六点都还没到,莫名的,傅延铭放弃了去自己大哥房间,反而控制着自己的轮椅到了池牧清的门口。 怕打扰到傅西棠,傅延铭就在池牧清门口处坐着也不敲门,只用眼神死死的盯着池牧清的房门,仿佛在用意念控制池牧清自动出来开门。 池牧清自然是感受不到傅延铭的意念的,他一直睡到了自己闹铃醒了五遍,才匆匆洗漱了一下,赶去和傅西棠一起吃固定的七点的早餐。 结果一推门,他就看见一个仿佛浑身散发着怨气的,头还因为鼻梁骨折包的像木乃伊的人堵在门口。 池牧清原本刚睡醒脑子就还迷糊着,这乍一眼立马被吓了一跳,“艹,鬼啊!” 傅宅本来就是中式装修,池牧清心里一直都觉得很有氛围感,加上他自己又亲身经历了穿越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在此刻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池牧清脑子直接当机了。 池牧清下意识“嘭”的一声关了门,视线看到客厅那面玻璃墙,又直接脑子一热,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玻璃往傅西棠那边跑了过去,“傅西棠,你家有鬼!” 第36章 他觉得自己好像延迟多年…… 傅西棠想着傅延铭今天要过来上课,按照他这两天这表现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今天并没有按照往常一样提前下楼,而是在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只等着看傅延铭究竟会不会再折腾,谁知道没等到傅延铭,倒是等到了池牧清直接开了墙上的门跑过来。 “鬼?”傅西棠站起身,伸出胳膊拦了一下跑过来的池牧清,让他站稳了,他眉间露出几分疑惑,问道,“做噩梦了?” 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这种东西,就算有,傅宅从建造到后期装修,维护,那都是不惜花费的请人看了风水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傅西棠只以为池牧清是这两天被傅延铭吓到了,做了噩梦。 “呃……”池牧清冲过来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那鬼是谁了,只是没想到傅西棠就在客厅,他一时没刹住车,现在听到傅西棠的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脚趾在扣地了,“呃”了半天,脑子里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最后只能如实说道,“不是噩梦,好像是你弟。” 傅西棠脸色一沉,“……你做梦梦到他了?” 池牧清赶紧说道,“不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蹲我门口呢,我一开门就看见他了,一时没认出来。” 白天见就已经够闹心的了,要是晚上梦里还见,池牧清觉得他要找个庙拜拜了。 池牧清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灵的寺庙之类的?” 傅西棠,“……你们这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一个要找大师,一个要找庙,都是想找玄学力量,这要是真有鬼,互相都活不过当晚。 池牧清不知道这个前情提要,疑惑道,“啊?什么想一块了?” 傅西棠摇头,“没事,你要是有这方面需要的话,我帮你找人问一下。” 他说着开始往门口走,“现在先去看看门外是怎么回事。” 刚一推开门,傅西棠就听到傅延铭用又愤怒又刻意低音量的声音喊道,“池牧清,你出来,你有本事关门,有本事你出来啊?” 傅西棠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窝囊式愤怒,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很想眼不见为净,但见傅延铭还在那里喊,他只能出声道,“你在那里干什么?” 傅延铭专注于叫门,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动静,听到傅西棠的声音他僵了一下,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转过头,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话刚一说完,他就看见了跟在傅西棠身后的池牧清,“!!!” “你怎么从我哥房里出来了?一大早的你想干什么?” 池牧清,“你讲讲道理好吧,要不是你蹲在我门口,我都已经下楼了,我能干什么,应该问你想干什么吧,一大早的,你想报复我,也不用这么从早到晚的吧?” “谁要报复你了?”傅延铭看了一眼傅西棠立即反驳道,“我是过来上课的。” “行,你上学时候一定是学霸吧,老师还没来,你就提前蹲点了,还蹲错了教室。”池牧清微笑。 傅西棠此时也说道,“不是和你说在我房间上课吗?” 他还特意在自己房间等着这个弟弟过来折腾,谁知道他居然折腾到隔壁去了,谁知道他一大早的蹲人门口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傅西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傅延铭的视线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傅延铭一见到傅西棠这种表情,他就控制不住的觉得很有压力,他低下头,低声解释道,“从小医生不是就说你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吗?我怕打扰你休息,才想着先去池牧清那里等一会儿。” 傅西棠:“……这家里容不下你了?还需要你专门找个地方等着?” 他说完这句,也不想再听傅延铭那些让人眼前一黑的解释,直接说道,“以后你要找我直接过来就行,我没那么脆弱。” 他说着让出门口的位置,让傅延铭进去,“你既然这么积极,就先进去吧,等老师来了,我让老师直接过来。” 傅延铭见傅西棠说着就要往外走,懵了一下,立即问道,“哥,你不留下来吗?” 傅西棠用平静的脸看着傅延铭,说道,“这个时间,正常人的作息应该是要去吃早饭了。” 傅延铭,“……我也……” 傅西棠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能折腾,但你也不要太能折腾了,都上来了,就好好待着吧,我让人把早餐给你送过来。” 傅西棠说完懒得再理会傅延铭,带着池牧清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昨天因为前一天在医院呆了一晚,没能好好休息,傅西棠便把池牧清当天的课都取消了,今天才又重新上课。 重新上课的一天,老师来得很早,而负责傅延铭的老师则是因为第一次过来上课,也来得很早。 傅西棠和池牧清刚在餐桌前坐下,两人就已经被佣人领进门了。 傅西棠见状,又让厨房给两位老师开了一桌,让他们不必着急,吃了早饭再开始上课。 后来的法律老师见状,便趁着这个机会一边默默观察傅西棠和池牧清,一边不忘像池牧清的老师这位“前辈”请教在这里当家教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就是上课好好教,下课了及时走就可以了。”池牧清的老师说道。 毕竟要是走晚了,说不定就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傅延铭的老师:“……明白了。” 虽然他不懂不及时走会遇到什么,但作为一个能被找来教傅延铭法律的人,他也见过不少直呼离谱的事,所以他很懂有些事不需要搞清楚,只要遵循就行了。 他立即转了话题问起了即将要教的学生的情况,“小傅先生没有下来,是因为腿不方便吗?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小傅先生,他性格如何,我提前了解一下,好看看怎么样的方式适合教学。” “见倒是见过,但我和他接触也不多,据说小傅先生上学时期成绩极好,应该是个好学的人吧,你不用太担心。” 池牧清的老师说着用自己的教学经验举例,“就像池先生,他虽然基础比较差,但他学习态度很好,学得很认真,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在傅家教书不难的,更何况你这个学生基础还比我的要好,那肯定更轻松了。” 傅延铭的老师听到这话并没有更轻松,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觉得他们这种专门辅导高中学生,接触的都是真学生的老师,果然还是太单纯。 傅延铭一个都已经开始在自己家公司任职的成年人,突然被安排法律补习班,这种人只要稍一推测就能想到估计是干了什么法外狂徒的事要被家里人制裁了,这种情况和学生基础好不好完全没关系,看得是这个人的人品好不好,脾气好不好。 傅延铭的老师只能又委婉问了一下傅延铭的脾气。 池牧清老师,“……呃,这个……” 傅延铭老师,“……” 好的,懂了,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在心里默默拉低了最低期待,只想着到时候就算傅延铭不听课,他大不了跟唐僧似的反复跟他念经就是了,念多了总能记住一些。 不过这位老师没想到傅延铭根本不是不听课这么简单,他是一心都放在别人的课上。 一行四人等每一个人都吃完了早餐才一起上楼。 池牧清和傅延铭两人一人一个房间上课,只是两个房间中间的那扇玻璃墙还是和往常一样调整到了透明模式,虽然能互相看见,但玻璃是隔音的,两人一起上课并不会打扰到对方。 原本两边都是在很正常的上课,傅延铭的老师也根据傅延铭的身份第一节课先给他讲述一些在商业上可能会触犯法律的地方,希望在他熟悉的领域,能让他更有代入感去听课,谁知道他讲了半天,傅延铭根本没反应,傅延铭视线就那么一秒都不带错过的盯着池牧清那边,终于,他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对着已经去了书房的傅西棠喊道,“大哥,你看,池牧清根本就没有好好听课,他在作业本上画画呢,他就是在你面前装模作样骗你钱,你一不在,他就暴露了。” 傅延铭老师,“……” 人家只是上课摸鱼了一下,你是从头到尾都没听,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傅西棠此时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池牧清那边的情况,又看了一眼傅延铭老师的表情,不用别人多说什么,他就明白了傅延铭上课的情况。 傅西棠说道,“你过来是上课的,不是当教导主任的,另一边的上课情况不用你管,你上好你的课就行。” 傅延铭见自己大哥似乎不信,还把自己骂了一通,他脸色黑了一层,但想到现在的情况,只能低下头应道,“好。” 只是嘴上是答应了,但他的注意力仍旧放在池牧清那边,等看见池牧清又开始不听课干别的事,他又立即叫傅西棠过来看。 傅延铭觉得大哥之所以不重视,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只要这种次数多了,大哥自然会知道池牧清到底是个怎么样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了。 傅西棠原本不想理傅延铭,但傅延铭隔一会儿就会叫一次,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见傅西棠不理他,这声音是越叫越频繁了。 傅西棠作为一个哥哥,却因为和傅延铭相处少,所以从来没有体会过别人说的那种被熊孩子弟弟吵得想把人扔垃圾桶的感受,可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延迟多年体会到了。 傅西棠揉了揉被吵得已经感觉有点疼的头,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去,他也不说话,只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隔壁正在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池牧清。 见自己大哥出来正打算和傅西棠告状的傅延铭,“???” 第37章 我都听傅先生的 傅延铭疑惑了一瞬,很快就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大哥毕竟是被自己叫出来看池牧清是多么阳奉阴违双面人的,那他去看池牧清也很正常。 傅延铭想通了,就在旁边说道,“大哥,你看,你一出来他就装模作样认真学习了,可见他之前做的所有都是装的。” 傅西棠现在是连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弟弟,只觉得但凡多看一眼都眼睛疼,相反,看着隔壁认真听课的样子,他只觉得被傅延铭吵得泛疼的脑子都能得到一些舒缓。 傅延铭见傅西棠似乎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在旁边说道,“大哥,你别看他现在一副认真的样子,你出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他这都是装的。” 傅西棠的眼睛从池牧清这里得到了一些舒缓,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傅延铭身上,他凉凉的看着傅延铭那毫无使用痕迹的放了纸本笔的桌面,说道,“那你呢,他是装的,你是装都不装了?” 傅延铭,“……我……是这个老师说得对我没什么用处,而且池牧清在隔壁这样装模作样也很影响我状态。” 老师,“……” 你听了吗?你就知道我讲得没用了?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傅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花高薪给这位小少爷找个法律专业的老师了,这小少爷确实需要再回炉改造改造。 生怕自己就这么背了这个黑锅,老师赶紧解释说,“我想着小傅先生已经在傅氏任职的,今天就先讲了一些商业相关法律。” 傅西棠闻言,直接说道,“不用这么循序渐进,既然他觉得这些对他没用,你直接给他讲刑法吧,什么限制人身自由,什么买卖人口的,这些对他有用。” 老师,“!!!”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今天他还出得了这个门吗? 傅延铭也在旁边跳脚道,“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那你觉得他是怎么到我家来的?你那所谓的合同说是合同,但实际上你心里是什么态度你说得清吗?” 在傅延铭看来那种合同表面看是钱货两讫,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傅延铭把人当成了商品,现在他只做到这种程度,若是放任下去,他说的那些就不远了。 “哪有那么严重?”傅延铭不承认,只是他顺着傅西棠的视线看到隔壁的池牧清,心里也涌起无限后悔的情绪,不过他不是后悔自己行为做错了,而是后悔自己把池牧清找过来自己却出国了,导致引狼入室了。 池牧清虽然听不到傅西棠他们这边的声音,但一直被人盯着还是很明显的,他见连一向只在书房待着,很少到客厅来的傅西棠都似乎被傅延铭鼓动的出来盯着他了,池牧清终于忍不住看向了这边。 他看看傅延铭又看看傅西棠,最后视线落到傅西棠身上,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才想起这玻璃是隔音的,他又找到遥控器,直接把这面玻璃门打开了,又重新问了一遍,“是我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池牧清能猜到一定是傅延铭又作妖了,不过这种话不能直接这样问,但他问完还是忍不住看了傅延铭一眼。 傅西棠道,“和你没关系,你们都在上课,我来看看。” 他到底还是给傅延铭留了面子,没直接说他来就是想看着傅延铭,不要让他再吵个不停的,傅西棠觉得这个弟弟比自己在疗养院那只比格还闹腾,等那只比格到了,也许可以让他们俩互相消耗一下精力。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居然是来看着他们上课的,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他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教学成果,已经多多少少找回了一点当年高考的状态,但再怎么找回状态也不能一下子这么多门课都能这么快就都能找回来,所以有些听不懂的知识点,听着听着就不小心走神的情况也不可避免。 这要是他真是一个高三生,这种走神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每天就进步就是好事,但现在自己是拿着傅西棠的巨额工资在上学的,他生怕傅西棠看他走神就觉得他摸鱼,要扣他工资什么的,那真是一边要吃学习的苦,一边还要吃扣工资的苦,天都要塌了。 “哦,哦,看我们学习啊,我知道了。”池牧清有些命苦的应了一声。 “你放心吧,我都有在好好学习的。”他又向傅西棠保证了一声,才问道,“那我就先把这门关了继续去上课了?” “好。”傅西棠点头。 傅延铭倒是立马在旁边反对道,“为什么要关,开着才能更清楚的听见上课的情况,不然光这样哑巴式的看,看到的也许并不真实呢?” 比起池牧清的好歹对课程摸到了点头脑,傅延铭对自己的课内心是一点都不想上,教他法律什么的,总让他觉得傅西棠是在把他当预备罪犯在看。 他虽然把自己大哥叫出来了,但只是想让傅西棠能看到池牧清的真面目,如今傅西棠真要坐在他旁边盯着两人上课,他瞬间就有了一种大哥是故意在看着他,不信任他的感觉,又是把自己当罪犯预备役,又是不信任自己,这让傅延铭内心极为恼火,但人又是他叫出来的,他也不能不让人看,所以他现在只想把火力集中到池牧清的身上去。 傅延铭对着傅西棠说完,又立马转向池牧清,问道,“你敢开着门吗?” 池牧清,“……”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懂傅延铭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心态是如何培养的。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傅延铭可是一直盯着自己根本没听老师上课的,现在他真要两人这么做对照组,池牧清还是很自信自己的学习态度绝对是可以完胜傅延铭的。 想到傅延铭这两天作的妖,池牧清看了一眼傅西棠,说道,“只要不影响到傅先生,你想开就开着吧。” “我才不会被你影响,”傅延铭以为池牧清是在找借口,立马就反驳。 池牧清微笑,“我说的是傅西棠先生。” 谁管傅延铭这个煞笔啊! 傅延铭,“……” 傅西棠道,“你们自己觉得不受影响就行。”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明明是两个房间,此时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房间,傅老爷子当年找人专门设计这两个房间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房间打通后会变成一个辅导班,他的大孙子仿佛教导主任,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小孙子和一个替身一起上家教课。 只是两个人的学习态度差距很明显。 傅延铭也就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一直偷看池牧清那边,想抓他的把柄,而池牧清却迫于那种被老板盯着干活的压力,反而学得相当认真,甚至能和老师互动的有来有回,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主动性和积极性的好学生。 傅西棠就这么在沙发上一直看着两人上完一节课,见傅延铭跟个峨眉山猴似的,并且似乎还要再发表一些做猴感言,他冷冷的扫了傅延铭一眼,问道,“这就是你的上课?” 傅延铭那些本要出口的“揭露池牧清真面目”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最后他只能说道,“我是伤口有点难受,所以分心了,下一节课不会再这样了。” 傅西棠视线锐利,“是吗,刚才是被池牧清影响,现在又是被伤口影响,上课的事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有这么多困难了?” 傅延铭,“我……我……”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嘴里磕磕绊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揭穿池牧清的真面目,反而让傅西棠对自己印象更差了,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说道,“大哥,我真的只是第一次上课不适应而已,池牧清毕竟已经上了好几天的课了,他比我会装,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以后每节课都坐在这里监督,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作为一个学生时代能凭自己的能力考上顶尖学校的,傅延铭不觉得自己会在学习上比不过池牧清,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失误,他自己太急于求成了,而池牧清又装得太好了,以至于造成了现在这种结果,但一个人不可能一直装下去,傅延铭觉得只要自己大哥多看几天,池牧清必然会暴露,到时候自己就能沉冤昭雪了。 傅延铭想着又用不屑的视线扫了池牧清一眼。 池牧清,“……” 怎么会有这种绝世大煞笔? 他现在真的万分能理解原主为什么放着三百万的替身合同不要,而不知道跑路到哪里去的事情了,要是现在他还在当这个替身的话,池牧清觉得他可能也要跑路了,而且他还是必须要先把傅延铭揍一顿再跑路,不然都对不起在傅延铭身上受的折磨。 池牧清理都没理这大煞笔,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傅西棠,乖巧道,“我都听傅先生的。” 第38章 遥控器就在你手里 傅西棠对上池牧清期待的眼神,余光又扫到旁边仿佛斗鸡一样的傅延铭。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傅西棠说道,“好,这段时间我就陪你们一起上课。” 傅西棠觉得要是没有他看着,这两人还不知道能闹腾成什么样,傅延铭就算了,他那些课程学得好一点或者学得差一点,总归影响不会太大,大不了学得差就一直学,直到学好为止,但池牧清的课却不能这样,每年的高考都是固定的时间的,要是耽误了一次,那就得再等一年,池牧清现在的年龄高考本就延迟了,自然不能再这么无限耽误下去。 傅西棠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给傅延铭重新安排上课的地方,只是现在很显然,傅延铭就是在针对池牧清,而且若不是池牧清的出现,傅西棠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已经长歪成了这样,所以两人之间有这种纠葛在,与其隔绝两人,躲避这件事,为将来埋下隐患,倒不如就像如今这样,直接面对面的明火执仗的把两人这点歪脑筋都给掰直了。 现在这样,有自己当面看着,或许也是一个好时机。 池牧清,“……” 微笑…… 然后再微笑。 不是,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来啊! 之前不是都完全没有要听课的意思吗?现在怎么又变了? 但话是自己说出口的,人家的钱也是真给的,池牧清只能继续乖巧道,“那真是我的荣幸。” 或许确实是最讨厌你的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池牧清这话一说出口,傅延铭就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装乖呢,谁看不出来你不愿意,怎么,怕在我大哥眼皮子底下时间久了,就装不下去了,所以心虚了是吧?” 傅西棠听到傅延铭说话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 他原本应下了要看着两人上课后并不想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可此时看自己这个弟弟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他只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就今天你折腾着非要我出来看的这一切,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答应在这里坐着?” 傅西棠说着,凉凉的视线在傅延铭脸上定住,道,“你倒是还管上别人心不心虚了?” 池牧清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傅西棠先成自己嘴替了,他惊讶的看着傅西棠,嘴里也忍不住跟着附和了一句,“对啊,该心虚的是你才对啊,我可是真的在认真学习的,不像你,只知道看着别人找茬打小报告。” 傅延铭,“你!” 池牧清不等傅延铭发作,就十分机智的“呲溜”一下跑到了傅西棠身后,对着傅西棠做作道,“傅先生,你看你弟,我害怕。” 傅西棠,“……” 就傅延铭这个断手断脚只能靠着轮椅活动的样子,傅西棠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害怕的,他现在甚至只有嘴能动了,想发火都只能动嘴。 傅西棠转头看向池牧清。 池牧清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就显出了优势,即便他只是装的,但是他做出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时,那眼里就有一种含着水光的感觉,池牧清就用这种目光迎上傅西棠看过来的视线,说道,“还好我一开始遇到的就是你,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想到书里原身的结局,池牧清此时也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后怕来。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的害怕,他想到了池牧清和傅延铭之间身份的差异,这种差异之下,哪怕池牧清嘴里也会忍不住怼傅延铭,可他却从没有真正对傅延铭做过什么,不像傅延铭,见面第一天就想对池牧清动手,而现在哪怕傅延铭坐在轮椅上了,可两人之间这种身份的差距并没有消失,所以池牧清害怕也很正常。 要是池牧清现在的身份真像傅延铭所防备的那样是和他…… 傅西棠想到这里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自己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的脑中怎么会转到这里,他立即收回了看向池牧清的视线,转向傅延铭,沉着声音叫了一声,“傅延铭!” 傅延铭见状知道傅西棠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只能妥协认错道,“好,我不说了。” 可是想到明明以前基本都见不到傅西棠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几天却好像为了池牧清生了好几次气了,现在更是池牧清一撒娇,他就对自己发火了,傅延铭心里难免有些憋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说是下了蛊了吧,这谁信没关系啊,我一定要把大师尽快找来。” 傅西棠,“……傅延铭!下午的课我就开始陪着你!” 傅西棠这次没说“你们”了,显然一下子就明示了他所谓的陪着上课最重要的还是看着傅延铭不要作妖。 傅延铭,“……” 面子都丢完了。 池牧清,“!!!” 好的,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关键,池牧清高兴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在傅西棠身后拍彩虹屁,“傅先生真是负责任的大好人。” 傅西棠,“……” 这是第几次被发好人卡了? 傅西棠觉得这次数都好像数不清了。 于是,他也“很负责任”的对着池牧清说了一句,“那些之前你选的书看到哪里了,有要看完的吗?要是看完了就可以交给我了。” 池牧清,“……” 倒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的负责。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忙的不行,光是应付家教老师的课后作业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则是被傅延铭这个煞笔折腾没了,那些价值三四百万的教辅都还是崭新崭新的,有的还没拆塑封呢。 想到那可是三四百万,池牧清顿时觉得傅延铭这煞笔,自己但凡多理他一句都是浪费,于是他也不再理会傅延铭的眼神了,只虔诚的对着傅西棠保证道,“已经在看了,现在又有您在我课堂上加持,给我动力,我一周之内肯定能看完至少一本。” 池牧清说干就干,他也不继续在傅西棠身后躲着了,更直接忽略了傅延铭那咬牙切齿又阴阳怪气的眼神,只对着傅西棠报备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把我要先看完的书拿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一阵风似的,顺着那扇玻璃门“呲溜”一下跑回了自己房间那边,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些书刚被送过来时他就匆匆翻了一遍,虽然大部分除了看不懂之外还是看不懂,但他也对大概的难度有了一个判断,他在一堆书里面挑挑拣拣,又翻来翻去做对比,直到有人过来喊吃午饭了,他才大概选定了几本书放在一边。 他囫囵的吃了午饭,把肚子填饱了,就又迅速上来,把最后选定的这几本书又认真抽样式的研究了一下书里的内容,最后才终于赶在下午上课前挑出了相对来说又薄难度又比较低的书。 池牧清直接带着这本书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依旧是两边同步上,而那扇玻璃门也没关上。 傅延铭并不知道池牧清和傅西棠之间的具体协议内容,见池牧清还带了本教辅书来上课,直接“嗤”以一声,嘲讽,“又装起来了。” 池牧清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把他的声音当成了隔壁装修的噪音,他只用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听老师讲课的内容,听到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他立马就会出声提问,力求要把知识点都学透,这样才能轻松看懂手里的教辅书。 池牧清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雇主已经换了,傅延铭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超雄前雇主而已,自己理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纯属浪费自己时间,有这时间,他多做两道题,就离拿十万块又近了一本,这不比和一个超雄前老板吵架香? 傅延铭哪里被人这样忽视过,哪怕是之前池牧清骂他,他虽然生气但也只是和人吵架正常的情绪起伏,现在见池牧清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完全不理他,他只觉得胸口好像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池牧清这张和苏月卿相似的脸,他莫名又想到了当初苏月卿好好的却突然就出国了的事。 傅延铭捏紧了手里的纸,有种要掀桌子的冲动。 傅西棠皱了皱眉,低喝道,“傅延铭,你又在做什么?” 开着这扇玻璃门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两边的上课情况都能听见,可此时看傅延铭这样子,傅西棠觉得这样说不定会有风险。 傅延铭被傅西棠的声音一提醒,终于想起自己大哥还在一旁看着自己,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放下了手中被捏皱的资料,解释道,“刚才突然伤口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我继续上课了。” 傅西棠皱着眉盯着傅延铭看了一会儿,最终,他也没说什么,只站起了身,换了地方,从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换到了池牧清那边房间的沙发上。 这样,傅延铭看到池牧清就能看到自己,想必他就算有什么冲动也都能清醒了。 池牧清没忍住回头看了傅西棠两眼。 傅西棠道,“没事,你继续上课。” 池牧清,“……哦,好的。” 他现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了,倒也不怕傅西棠来监督了,他猜应该是傅延铭那边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池牧清也没打算管,所以他应了一声后,就真的认真听课了,连视线都没往傅延铭那边移一点。 傅延铭,“!!!” 他什么时候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过!! 可是确实如傅西棠所料的一样,他心里的火气刚一升起来,视线就看到了在池牧清身边的傅西棠,他那股火就又“噗嗤”一声熄灭了。 傅延铭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忍不住注意力一直放在池牧清那边,等听到池牧清向老师提问后,就发出“嗤”的一声,嘲讽道,“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难怪辍学呢,及时放弃也算是一个优点了。” 傅延铭觉得自己不能对池牧清做什么,指出他学习上的问题总没关系了吧,自己这还是在帮他呢。 池牧清不理,继续自己的上课节奏。 傅延铭见池牧清没反应,忍了一会儿,等再次听到池牧清听不懂的时候,又说道,“又是一个简单的东西不会,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放弃的话,不如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傅延铭说完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大哥既然想让他们两人都学习,那要是自己来辅导池牧清,岂不是既满足了大哥的想法,又可以好好“教育”池牧清了吗?而且也许还能借机减少大哥和池牧清的接触,自己只要把池牧清的学习的问题解决了,大哥自然也不需要再多管池牧清了。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聪明,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只要你求我,我就能教你。” 他还对傅西棠说道,“大哥,你看,我也是一路top上来的,我来教池牧清绝对绰绰有余。” 池牧清本来不想理傅延铭,但见傅延铭似乎都要说动傅西棠了,他立即跟老师告假十分钟,然后拿着手里的一道题目问傅西棠道,“傅先生,这道题我有点不会,您能给我看看吗?” 傅西棠看了池牧清一眼,有点猜到他的意图,但又有点不确定,他没说什么,只接过了池牧清递过来的题目,扫了一眼,然后便三言两语的给池牧清讲明白了。 池牧清眼睛瞬间一亮,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傅西棠,有几分浮夸的夸道,“你居然看一眼就会了,还能讲得这么简单清楚,我看你的这种气度,这种面相,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学神吧,肯定比你弟弟成绩好得多。” 池牧清夸到这里,图穷匕见,“要是我以后有不会的问题能来问您吗?我觉得能有您给我课后辅导,一定是事半功倍,我的成绩一定能突飞猛进。” 有傅西棠这个本尊教,傅延铭这个煞笔就挤不进来了。 傅西棠,“……” 他被池牧清说得沉默了一下,才点头道,“遥控器就在你手里,你随时都可以过来问我。” 第39章 要是大哥你不喜欢男人 池牧清原本见傅西棠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呢,他脑中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劝劝,没想到傅西棠不仅答应了,还让自己可以随时找他,尤其他的意思还是随时可以走这扇玻璃门。 这玻璃门的遥控器现在只有自己手里有,这不就是意味着两人之间这面墙形同虚设了吗? 池牧清想到这里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傅西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太信任自己还是傅西棠人真的太好了。 毕竟自己进傅宅时候的身份可以一个高价进门的替身,虽然自己对这种高薪工作还挺满意,但对于傅家这种雇主人家来说,自己这身份应该不算光彩吧。 要说以前把遥控器都给了自己是有自信自己在傅宅不敢做什么,那现在这不就等于又给了自己随意进出他房间的权限吗? 随意进出房间…… 这不要说是对一个身份不算光彩的替身了,就算对父母,也…… 池牧清只是想解决傅延铭辅导他功课的可能性,并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他张口道,“我……”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傅延铭打断了。 只见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池牧清问道,“什么遥控器,大哥,你居然让他随意进出你的房间,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傅延铭虽然之前看到了池牧清用遥控器开门,但他只以为那是傅西棠给他的权限,没想到听傅西棠的意思,这遥控器居然真的可以随便池牧清用。 在傅延铭眼里,池牧清就是一个凭着一张脸想进豪门捞钱的没有底线的人,大哥给了池牧清这种权限,这跟把黄鼠狼送进鸡窝门口有什么区别? 傅延铭越想越危险,他脱口而出道,“他爸是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你让他随意进出你的房间,要是他为了钱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傅延铭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着急道,“你身体一直以来不好,比不过他这种常年在外面干活的,你又不让保镖下人什么的在你房里值守,要是池牧清直接从里面到你房间,想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借机永远留在傅宅……” 傅西棠,“……” 池牧清,“……” 还以为傅延铭说的图谋不轨是什么小到偷窃大到绑架,没想到他想的居然是这种事。 傅西棠和池牧清都有点无语的看着傅延铭。 这人不知道脑子里灌了什么,无论出现什么事好像都会往那方面想。 大概是因为他是虐恋小说男主吧,他在小说里惩罚人的方式都是把人狠狠往床上一扔,所以他的脑子里大概也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池牧清没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 就他这超过一米九的大体格子,再看看自己这距离一米八还差几厘米的瘦条条身材,池牧清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对傅西棠生米煮成熟饭。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的视线,他闭了闭眼,又闭了闭眼,才努力压下骂人的冲动,只沉了脸目光冷肃的看向傅延铭,“你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脑子里能想到的都是这些事?” 傅延铭以前展现出来的形象都是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进了傅氏之后,交到他手里的事也都办得没出过什么纰漏,虽然说不上多么出色,但作为一个三代,能长成这样已经打败八成的二代三代了,所以傅家的人对他都没什么不放心的,傅父傅母直接出国到处旅游了,傅西棠也在逐步打算把傅氏的大部分事都交给傅延铭。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国才发现,他虽然在学业工作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但在感情上,或者说是在这种私下的个人关系上居然已经长歪成了这样。 甚至长成了这样一个…… 傅西棠一时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傅延铭这种荒唐的想法的想法,就听池牧清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性缘脑。” 傅西棠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傅西棠以前没听过这个词,但他听到的一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意思。 傅延铭却不服气,他辩驳道,“大哥,你不要不信我的话,你天天不是在医院就是在疗养院,你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最擅长想各种办法入主我们这种人家的,不是我瞎想,是他们脑子里就这么点事。” 偷窃是最低级的,偷的少不值得,偷的多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何况偷点东西也不值得他放在眼里,所以傅延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担心池牧清偷人,偷他大哥的清白。 池牧清翻了个白眼,“我就算想,我强迫的动吗?” 傅延铭,“你看,大哥,他承认了!” 池牧清,“……” 他无语,“我承认什么了我就承认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女的,你不要自己是gay,就把所有人都当gay好吧,你们这种人家要传宗接代的吧,有你这个gay还不够,你还要把你大哥名声也损坏吗,你这是什么豪门争斗的手段吗?” 池牧清知道了,和傅延铭这种人绝对不能搞什么自证,他永远不会承认的,还会挑刺,他更应该做的是指出对方的问题,让对方去自证。 他们这种豪门兄弟最怕的是什么,应该就是这种“世子之争”的手段被点出来了吧。 池牧清觉得自己终于在傅延铭这一堆堆无厘头的行为里面勉强捋出了一点合理的逻辑。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话说出去后,整个房间都沉默了。 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天看地,最后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很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傅延铭也皱起了眉头,好像突然遭受了暴击一样:对啊,大哥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的情感偏向,不管是对男的,还是对女的,他似乎都没有表现出来过特别的喜欢或者厌恶,自己为什么看到池牧清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担心呢,自己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大哥可能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这件事? 毕竟按照正常常理来说,这世上更多的关系还是异性之间的。 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担心错了方向,那是不是以后自己就不用这么防备池牧清了? 傅延铭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池牧清的脸,他这张脸,要是大哥不喜欢他,那自己…… 不,不行,他对自己态度这么嚣张,要是自己还要把他…… 就是态度嚣张,自己才更应该让他吃吃苦头…… 傅延铭脑中天人交战,脸色也随之变来变去。 池牧清见傅延铭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他的底层逻辑,原来这段时间点的超雄行为都是在拖傅西棠下水,果然豪门手段就是多。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挣完工资就跑路,免得掺和进这种豪门争斗中。 他拿起自己手里的辅导书,对着傅西棠超绝不经意的翻了翻,貌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我继续去找老师上课了,我这本书里的内容还有很多没搞懂呢,我只是想尽快把这些书搞懂看完而已,哪里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说着就要返回自己听课的位置。 傅延铭见池牧清要离开,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要给自己把一口黑锅扣严实了。 实际上傅延铭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大哥和他一样是喜欢男人的,难道真的如池牧清所说,是自己潜意识想减少大哥的竞争力吗?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希望自己能表现的比大哥更优秀,要是自己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gay,而大哥却是个会正常娶妻生子的,那在长辈或者外人的眼里,自己这就天然矮大哥一头了。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种潜意识很有可能,他甚至被这种可能性弄得有点心虚了,于是,他立马趁着这口黑锅要扣严实之前解释道,“大哥,你别听他瞎说,我根本没这么想,我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自己问都没问直接认定傅延铭也是gay的事,于是他只能转移话题,直接小心翼翼说道,“大哥,主要是这些年也没见你身边有个人,我怕你太单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骗了。” 傅西棠,“……”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单纯。 傅西棠觉得自己回国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傅延铭见傅西棠的脸好像又黑了几分,知道自己这话又说错了。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国内被所有人讨好奉承的日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位接触不多,话又不多的大哥相处,他眉目间不免在忐忑之外生出几分暴躁。 他忍不住瞪了池牧清一眼,干脆直接认错说道,“是我误会了大哥的取向,要是大哥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那他就没什么手段可让我担心的了,随便他留多久也折腾不出个什么来。” 傅西棠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迟疑就说道:“我取向是男人。” 傅延铭,“!!!” 第40章 我应该早点来找你 傅西棠并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他从年少时第一次有这种意识,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取向,这些年从没找过人,只是因为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小脑控制大脑而已,并不是对这方面无知或者无感。 傅西棠想到这里眼角余光落到了池牧清身上,只一瞬又收了回来。 傅延铭却被傅西棠这直白的话说的呆住了,要是大哥喜欢男人,那自己先前的担心就没有错。 “大哥,你……那你,那池牧清……”傅延铭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他不知道傅西棠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性取向说出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含义。 就连正打算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的池牧清此时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池牧清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明明自己只是想拿工资而已,雇主什么想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要能拿到工资就行了。 傅西棠看了一眼很明显在偷听的池牧清,对傅延铭说道,“他现在才多大,要以学业为重。” 池牧清,“……” 说得他快要真以为自己是个高中生了,但不管是前世的池牧清,还是现在的池牧清,他的年纪都绝不是还没成年的男高了。 傅延铭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说道,“他哪里年纪小了,他都20了,除了去民政局领证还领不到,他还有哪里小。” 傅延铭虽然有往法外狂徒发展的趋向,但现在确实还没发展成法外狂徒,他也是查过池牧清的年纪的。 傅西棠凉凉的看了傅延铭一眼,“跟你比起来确实不小了,至少他上课能自己上,不像你,上个课还需要我来看着。” 傅延铭,“……” 他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我本来就不需要上课。” 傅西棠,“你说什么?” 傅延铭立即道,“我说我那个慈善基金的事方案做好了,大哥你要不要看一看。” 因为傅延铭这一波搞事,两人的课就被迫进入了中场休息,现在池牧清都回去继续上课了,傅延铭这一波又伤敌八十自损八百,他只能灵光一闪拿出熬夜构思的方案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这方案本来就是傅西棠说好的让他第二天早上就交的,所以他当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这才耽搁了。 他昨晚辗转没睡也不是全在床上辗转的,至少把这份方案修改成了一份完完整整的方案。 这毕竟是一份可能决定自己将来在傅氏地位的投名状,傅延铭原本是想等再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参考,改善的更完美才拿出来的,但眼见着今天自己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在傅西棠眼里恐怕都要成纨绔了,他才不得已先把这份方案拿出来了。 至少这能证明自己回家这几天是干了事的,不是全都在胡闹。 傅延铭想着,立马把自己的方案给傅西棠发了过去。 傅西棠闻言脸色果然好了一些,他低头去看傅西棠给他发的文件。 傅延铭一喜,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却又听到傅西棠眼也不抬的说道,“什么时间干什么事,你先回去上课,不要试图用一件事遮掩另一件事。” 显然是看穿了傅延铭的目的。 傅延铭,“……” 他蔫蔫的去上课了。 有了之前好几次的前车之鉴,傅延铭这次回去后总算没有再继续找池牧清的茬了,他这次换了目标,听一分钟的课就盯三分钟傅西棠,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判断他对自己这份方案满不满意。 在傅延铭看来,什么上课,什么法律道德的都是虚的,是一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有能力这种东西才是实打实的,只要大哥看到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能力满意,那自己这课到底上成什么样也没那么重要。 傅延铭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傅西棠让自己上课是对自己能力不满意,觉得自己为色所迷玩物丧志所以想磨炼自己而已。 老师也没什么教学压力,他本来就不是专业的老师,只是被临时抓来的而已,见傅延铭从头到尾没听过课,也只是在心里悄悄的换了明天的授课方案,决定明天就按傅西棠的要求教刑法案例,不再考虑什么傅延铭熟悉不熟悉,给他讲什么经济上的案例了,师生两个各想各的,倒是也显得其乐融融,甚至老师还提前把自己的课讲完了。 傅延铭见状,立刻就挥挥手让老师走了,自己则跑去询问傅西棠对自己方案的意见了。 除却这两天实在被傅延铭气到了之外,傅西棠不是个喜怒容易形于色的人,因此傅延铭盯了傅西棠半天,直到确定傅西棠这时长必然已经看完了自己的方案后,他也没看出傅西棠对自己的方案到底满不满意,他心中很是忐忑。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立马就找人去落实下去。”傅延铭说着,还为了显示自己的用心又补充了一句,“这毕竟是做好事帮助人嘛,越早落实下去,也许就能多帮一个人呢。” 傅西棠闻言看了傅延铭一眼,“既然你这么想帮人,那你这方案里的落地性有没有考虑过?” 傅延铭敢拿出来给傅西棠看的方案总体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大毛病的,但或许是因为傅延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也从来不关心这方面,所以他明明嘴上说着关切的话,但这份方案里却没有什么关心的痕迹,比如遭受了如何帮助遭受了家暴的人,就是简单粗暴的劝人人离婚,离不了的帮忙离婚。怎么帮?找律师帮忙提起离婚诉讼。 至于离婚诉讼期间若是再遭遇家暴怎么办,丝毫没有提及,甚至就算正常离婚,离婚冷静期要是遭遇家暴怎么办也没有丝毫提及,仿佛这件事是在做游戏,从目的到结果出来的这段时间是游戏里的静止时间,按个加速就能快进掉,里面的人都是NPC,在这段时间都是静止不动的一样,甚至更棘手的情况是有些人虽然遭遇家暴,但不愿意离婚,类似这些其实才是最麻烦的,最需要解决的,但傅延铭的方案里却很少考虑这些实际问题,他提出的都是出钱帮忙找律师打官司,出钱帮忙找工作安置离婚后无处可去的人,看似都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但这些都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基础上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出钱就可以解决的,那傅氏目前的那些慈善基金哪一个都可以办,傅西棠完全没必要让傅延铭再去亲手重新做一个,他之所以给傅延铭这么一个任务,就是想让他多接触一些这种基层的事情,多知道一些在这种条件下人性的复杂,而不是单纯的从有钱没钱,缺钱不缺钱之类的去简单的判断一个人,甚至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还毫不自知。 要不是不相信傅延铭的能力,傅西棠甚至觉得让傅延铭干脆不要从商,去考个基层公务员,去街道办,甚至去乡镇干干活就知道了。 不过这种99%的落榜率,与其让他去考,傅西棠只能自己创造一个这种条件给傅延铭去体验了。 傅西棠一一指出了这份方案中那些问题,问傅延铭该怎么解决。 傅延铭傻眼,“怎么还会有人不愿意离婚呢,缺钱吗,我们资助她就好了。” “给了钱他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更不愿意离婚了。”池牧清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嘴。 原身父母就是这种情况,池父没钱就打人,有钱就变好丈夫,池母也跟着没钱挨打就抹眼泪,说自己命苦,有钱就和丈夫和和美美。 傅延铭听到池牧清的话以为他故意挤兑自己,立即反驳道,“你胡说什么,都被打了,拿到钱还不赶紧带着钱自己潇洒过日子去,有什么可和和美美的,又不是脑子坏了。” 池牧清看着傅延铭。 傅延铭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池牧清,“你之前不是也想打我来着?你不是也觉得我不会离开吗?” 傅延铭,“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花钱……”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他立刻住了口,但还是立马感受到了自己大哥凉飕飕的视线。 傅西棠眼中带着几分失望和警告,道,“你既然可以因为你的身份和你觉得你花了钱就对池牧清这种态度,那别人也可以因为那一张结婚证后的身份对自己伴侣有相同的想法,你们的想法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傅西棠说到这里干脆挑明了,“你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挑了这么一个群体这么一件事让你去办吗?” 傅延铭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傅西棠失望的眼神,因为这意味着他否认了自己的能力,也意味着自己将在傅氏出局,他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立马说道,“不,我明白了大哥,我懂了,我立马就把这份方案重新改过。” 傅西棠点头,“多看看实际情况,你有这毅力骨折了还上五楼来听课,想必也能有精力去多看看实际会发生的情况,不要只会纸上谈兵。” 傅延铭被说得脸都涨红了,他确实只让人搜集了一般慈善基金的安排方式,以及家暴需要资助的对象需要资助的方面,确实没有做多样化的分析,他总觉得这种事只要把钱落实下去,自然会有人解决的,至于落实到每一个需要资助的对象情况的复杂性,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会考虑,会解决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能掌握大方向就行了,可现在大哥的话却让他明白自己想得多么简单。 傅延铭燃了一天的斗志,此时有些燃尽了,比起池牧清的事,自己的事当然是更重要的。 他现在没心思干别的了,只跟傅西棠承诺道,“大哥,你放心,这次是因为我没做过这方面的方案所以有些疏漏,我保证改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说着就一脸严肃的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方案已经在脑中开始改了起来。 池牧清会出声插话也是因为自己的课已经上完了,他见傅延铭消停了,就拿起自己的教辅书过来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了。 这种一对一的家教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老师会根据学生的需求调整教学的内容,而不是一定要按照老师自己指定好的教学内容去教,老师发现池牧清想要尽快把自己的教辅书学会之后就趁着池牧清做自己给他布置的巩固的题目的时候翻了翻他的书,然后给他圈了一些他已经讲过的和明天要讲的内容,以便于他可以按照顺序逐步去看书。 池牧清对此当然是大喜过望,有人给划重点是什么神仙老师,不过他看了一眼就发现,不愧是重点啊,明明是已经讲过的内容,但自己居然还是有种见面不相识的感觉,所以他就趁着时间还早,想尽快把这些题目给搞完。 毕竟傅西棠刚刚才承认了自己性取向为男,而池牧清自己的性取向也是男,这要是不趁着时间早把该问的问题问完了,拖到大半夜的,自己再跑到傅西棠的房间,先不说他们这男上加男的会不会授受不亲,就说傅延铭这没事都能捏造出私情来的折腾劲,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在他眼里变成连崽子都有了的情况呢。 为了节约时间,池牧清也不想搞什么自己先做一做,不懂的再拿去问傅西棠,他直接扫了一眼,发现对他来说都挺难得,他就想也不想的干脆全拿来问了。 比起努力做半天发现做错了再问,他现在直接少走几十步弯路,池牧清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傅延铭看池牧清这一下课就来问自己的速度,当然也能猜到池牧清这是努力都没努力,直接把自己当成课后辅导老师了。 傅西棠倒也不介意这个,比起傅延铭那态度,池牧清这样子已经算是十分好学了,何况他自己没接受过国内的高考教育,现在倒是给人辅导起这个来了,他觉得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所以翻开了池牧清拿过来的辅导书,问他想问哪里。 池牧清其实也不太确定傅西棠的水平,加上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他也不敢太暴露自己学渣的本质,所以干脆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先把最前面的一道题点了出来。 这些书基本都有一个默认的规律,就是越往后越难,前面的一般来说都会简单一点,这题目池牧清觉得自己努努力也许可以做出来,这样傅西棠讲给自己听的时候也能达到一种一点就透的效果。 池牧清觉得这样一来自己既兼顾了傅西棠的教学体验感,兼顾到了自己的形象,还推进了教辅书的进度,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池牧清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傅西棠只看了题目两眼就大概看出了这题目的解法,他看了一眼池牧清亮晶晶仿佛写满了快乐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明白他在快乐个什么,这不是题目都不会做了吗?在高兴个什么呢? 傅西棠只觉得池牧清似乎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有活力很活泼的样子。 他让池牧清拿出草稿纸,告诉他解题思路,让他自己顺着这思路去演算。 很多时候题目不会就是缺那一点灵光,更何况这题目并不算很难,傅西棠一说,池牧清很快就按照这个思路算出了正确结果,而这一页基本都是同类型题目的变式,池牧清做完这一道,其他的很快也都一起在傅西棠的指点下做完了。 本来池牧清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完了这么多题,这意味着自己距离十万块又近了一步,他笑得八颗牙都露了出来,“早知道可以这么快,我应该早点来找你……你……” 池牧清一边说话一边从课本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却没想到傅西棠此时也正低着头看着他的成果,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瞬间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似乎还带着几分湿意。 他的话一下子就卡主了,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视线也不自觉落到自己刚才擦到的那个东西——傅西棠的唇上。《 》 40-50 第41章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还在旁…… 傅西棠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他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看着池牧清摸自己的额头,他也下意识抿紧了自己的嘴唇。 池牧清看见傅西棠的的动作,立马跟个不小心占了女孩便宜的少年一样,脸瞬间就爆红了,他结结巴巴道歉,“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西棠只是一时有些错愕而已,而且那一瞬他心头也不自觉的波动了一下才会没反应过来,此时见池牧清这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不自觉抿紧的唇松开了,甚至还特意切换了温和的声音说道,“没事,只是意外而已。” 他说着见池牧清满脸红晕没有消退的意思,又笑道,“不用放在心上,继续做题吧。” 傅西棠的长相十分英俊,这种英俊在他严肃时会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可是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有种冰雪消融似的巨大反差,仿佛一个人突然从冰山严冬瞬间变成春暖花开了。 池牧清不是没见过傅西棠笑,可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碰到了他的唇还是如何,他不自觉看呆了一瞬,又迅速反应过来立马低下头去,呐呐道,“嗯,我做题,做题。” 他立马拿起笔假装很认真的去看书里的题目。 只是他刚才抬头本来就是因为会做的题目做完了,想吹一波傅西棠的彩虹屁再让他教自己下一道题的,现在对着题目,只能和题目两者面面相觑,再加上心也没有静下来,这题目完全就是从眼中丝滑游走到了空气中,完全没往脑子里走。 傅延铭只是在埋头改方案,并没有离开,他听到池牧清和傅西棠的声音明显不是在教题目了立即警惕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只是那意外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他看过来的时候两人连对话都结束了,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但傅延铭不是傅西棠和池牧清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母胎单身,他仍是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某种微妙的不对劲。 他警惕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可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他之前已经因为这件事折戟了好多次,现在自己唯一倚仗的慈善方案又被打了回来,且好像每次都因为他的折腾倒是事情向他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驰,原本只是池牧清和大哥隔着一面墙各干各的事,现在都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两人面对面辅导上功课了,想到这些,傅西棠现在就算心里再怀疑,再想说什么警告劝诫的话,他也不敢冲动开口了。 他只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前过来找傅西棠把方案看了,要是自己不提前过来,现在大哥还在看自己的方案呢,根本没时间理池牧清,自己这提前下课仿佛是在给池牧清节约时间。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仿佛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去,他狠狠瞪了池牧清两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那份方案了。 等这份方案改好,让大哥看到自己的能力,自己再好好收拾他。傅延铭在心中劝解自己。 他脑中憋着气,想着池牧清的事,看手里这份方案也不能专心了,只草草的看着,忽然他看着方案里那些家暴,家暴,家暴不断重复的字在自己眼前闪过,他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一些自己根本没在意过的事,曾经对池牧清家世的调查,想到刚才池牧清插嘴说的那句话,傅延铭突然想起池牧清的家庭似乎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家庭? 只是当初傅延铭认为池牧清是受了别人的指使特意找上门来的,这些对于池牧清的调查只是让他确定了这点而已,而池牧清父亲赌鬼的事迹让他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才会记得住这点,其他的对他来说没用的部分他看过就忘了,根本没过脑子,所以一直以来脑子里都忽略了他母亲,根本没联系到这点上,现在看来,这似乎也不是什么没用的信息? 至少似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是没用的信息。 大哥不是要让他多关注实际情况吗?那池牧清家的情况是不是也算是自己应该关心的实际情况! 傅延铭想到这里瞬间觉得恍然大悟,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打着石膏的事了,直接站起来就要找人去调查池牧清母亲的事。 结果,他刚站起来就因为平衡没掌握好,“嘭”的一声就要往前倒,傅延铭这下慌了,他这刚骨折完还没好呢,要是再摔一次谁知道会摔成什么样,要是摔得直接不能恢复如初,那就不得了了。 慌乱之中,傅延铭伸出完好的那张手就往身边最近的人抓去,嘴里还喊着,“救命,大哥!” 傅延铭本就是来找傅西棠看方案的,他实际上也是离傅西棠更近,只是他完好的那只手却是靠着池牧清的那只手,池牧清也不是什么魔鬼,虽然很烦傅延铭,但看着人打着石膏就要二次摔倒,他也没推开傅延铭,而于此同时,被傅延铭喊着的傅西棠也立即站起了身去扶傅延铭,两人同时抢救傅延铭一个人,傅西棠那要捞傅延铭的胳膊一下子就捞住了池牧清,而池牧清手里还撑着一个傅延铭。 傅西棠只觉得胳膊一沉,他又多用了几分劲,胳膊不自觉往下找了个更好着力的点,往上一抻,这算是扶稳了两个大男人。 傅延铭终于站稳了,他慌乱的心也安稳了下来,他立即回头对傅西棠道谢道,“谢谢大哥……哥!你手为什么放在池牧清的腰上!池牧清,你又趁机勾引我大哥!占他便宜!” “啊!”他发出一声不低于自己摔倒的惨叫,“我又给你创造机会了是吧!” 傅西棠,“!!!” 池牧清,“!!!” 两人本还因为似乎无意中搂了腰的事又再次有些尴尬,可傅延铭这这一声惨叫却弄得两人都无语了,他们下意识的就看向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也在同时看过来,于是就这么毫无商量却又十分默契的对视上了。 这默契,让两人都是一愣,但看到对方脸上同样的无语,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傅延铭,“还看,你们还看,池牧清,你快放开我哥!” 傅延铭这一嗓子,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距离好像是有点过分近了,原来是因为傅西棠的手还没从池牧清腰上松开,倒是傅延铭第一个就自己站了起来。 傅西棠赶紧松开手,他感受着手臂上那还未散去的热度,那热度的范围只有短短一截,莫名的好像从这短短一截的热度就能勾勒出池牧清腰间那细瘦的弧度,想到这里,傅西棠立即低声对池牧清道歉说“抱歉,刚才情况紧急,一时没注意到,是不是冒犯到了你?” 池牧清摇头,“没事。” 他看着傅西棠脸上歉疚的表情,想了想又说道,“刚好刚才我不是也不小心碰到了你吗?我们就当扯平了。” 他本来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呢,现在这么一想,心里好像瞬间就不尴尬了,只要互相都尴尬,那就等于互相都不尴尬了。 “扯平?”傅西棠愣了一下。 这事还能这么算? 傅西棠原本心里是觉得有点抱歉的,可是看着池牧清这一脸爽朗,好像完全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他莫名又觉得有点不希望他这么扯平。 池牧清完全没发现傅西棠这么一点细微的情绪,他点点头,“对啊,扯平了,我们继续做题吧,我还有好多题不会做呢。” 有了这两次乌龙事件的打底,加上刚才自己又验证到了傅西棠的知识水平,池牧清觉得自己不用跟一开始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了,他可以让人辅导的稍微豪放一点了。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要来豪放的了,听到他的话只说道,“好多题?” 他还以为池牧清是想今天一天把这本书都做完。 毕竟池牧清拿在手里的这本书并不算厚,但是要是想一晚上做完,按照池牧清这水平恐怕得不眠不休了。 想到这里,傅西棠劝道,“这些并不急于一时,不要为了赶速度影响休息。” 池牧清正俯身把自己放在座位上的辅导书拿给傅西棠看,闻言下意识就接了一句,“急啊,怎么不急,早点搞完早点……”拿钱。 幸好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迅速改口道,“早点换下一本,免得辜负傅先生对我的教导。” 又是请家教,又是辅导功课的,亲爹都没这么上心呢。 虽然重返高三是噩梦,但不得不说,傅西棠花钱只为了培养自己读书,这人是真的好,还让他似乎体验了一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被亲爹追着考大学的感觉。 傅西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池牧清这话之后莫名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岁,而且池牧清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刚才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明明池牧清说的话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但他瞬间好像有了一种为人师长的感觉,总下意识有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只说道,“哪些题不会,先说出来看看。” 反正是自己在辅导,到时候时间太晚直接让他睡觉就行了,也不用提前跟他说那么多。 傅西棠想着去看池牧清手里的书。 池牧清手指点着一道题,“这个不太会。” 然后又翻到下一页,“这个也不太会。” 然后又往下翻……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页一页往下翻,脸上表情逐渐从最初的温和,回归到了面无表情,他问道,“你直接把你会的先圈出来吧。” 他觉得圈会的可能会更快。 池牧清不好意思,“那可能不太需要圈。” 他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会,只是如果家庭作业有人辅导着做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先动脑子呢。 傅西棠,“……那就按顺序还是一道一道来吧。” 傅西棠说着,让池牧清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一道一道按顺序教他。 完全被忽视了的傅延铭,“!!!” “你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还在旁边!”不仅不回他的话,还当着他的面挨这么近坐! 傅西棠和池牧清同时,“闭嘴,别吵!” 第42章 我真的建议带他去精神科…… 辅导作业本来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两个人又正好讲题讲到关键的地方,傅延铭这在旁边毫无意义的大声嚷嚷自然不受待见。 傅延铭自己却不会想到自己是打扰到了别人的学习,他见两人异口同声的让自己闭嘴,他脸都青了。 这次不是气的,是惊的,他不可置信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有默契?” 这两天天天被骂,傅延铭的阈值也被拉高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也让他生气,可这点生气根本比不上他发现傅西棠居然和池牧清能在不商量的情况下异口同声的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带来的惊吓多。 傅延铭自己对池牧清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他推己及人,从回来见到傅西棠和池牧清关系亲近后就一直怀疑这两人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现在见两人有了这种默契,他的视线忍不住怀疑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一边后悔自己引狼入室,一边又希望能赶紧结束这件事,及时止损。 原本傅西棠和池牧清都懒得理会傅延铭这时不时的抽风,但是傅延铭这话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默契? 他们又仿佛在印证傅延铭的话似的,又十分同步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傅延铭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他正用仿佛捉奸一样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呢,见到两人这同步的动作,立即就忍不住说道,“你们……你们还看,真当我不存在吗?” 傅延铭有种发现了真相的崩溃,“还说没什么,你们都这样了,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 傅西棠,“……” 池牧清,“……” 他们怎样了? 虽然刚才确实发生了一些意外,但那都是意外,怎么从傅延铭嘴里,好像他们干了什么事一样。 池牧清忍不住说道,“我们就是在辅导功课啊,你要是吃醋,也让人辅导你好了。” 傅延铭,“谁……谁吃醋了?” 他反驳完还有点心虚的看了傅西棠一眼,这模样看起来比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看起来还暧昧,一副被说中了不肯承认的样子。 池牧清见状没忍住“啧”了一声,嘀咕道,“难怪一直针对我,还老觉得我勾引他哥,原来是个哥宝。” 池牧清这话虽然是自己嘀咕,但现在三个人都离得很近,所以他这话傅西棠和傅延铭也都听到了。 傅延铭立即炸毛,“什么哥宝,我只是不希望我大哥这么单纯的人被你这种有心机的人欺骗。” 单纯的傅西棠,“……” 他无语,“你是说我一个三十岁的有多年社会经验的人会被一个刚从高中校园出来没几年的还没满二十周岁的少年欺骗?” 傅西棠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傅延铭,继续说道,“要是我是单纯无知,他是心机深沉,那你是什么?你是没长脑子?我看你复查的时候也要去查查眼睛了。” “可是,大哥,你身边又从来没有过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像他,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脸碰瓷,肯定经验丰富,你在他面前不就是个……”“菜鸡”两个字傅延铭憋住了没说,但傅延铭觉得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池牧清听到傅延铭这么给人泼脏水,忍不住澄清说,“谢谢,我和你哥一样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们这里可能只有你一个经验丰富的。” 所以傅延铭说的什么经验丰富,心机深沉都是在说他自己。这句话池牧清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看傅延铭的表情里却仿佛明晃晃的写了这句话。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傅延铭反驳的话没说完,池牧清就打断道,“我从小就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要一边挨打,你说我哪里来的时间搞这方面的经验?” 不管是这个时间的原身,还是池牧清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两人都是在学习和挣钱中耗尽精力,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所以比起什么虐恋情深的,池牧清更想搞钱,现在池牧清说这话既有替原身澄清的意思,也有几分卖惨的心思。 池牧清说完就看向了傅西棠,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我绝对没有说谎。” 傅西棠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第一次见池牧清,他就已经查过池牧清的资料了,虽然都是一些最基础的资料,并没有深入挖掘,但是池牧清那个环境,那个条件,和他做的那些工作,确实不会再有“经验丰富”的时间,这也是傅西棠从一开始就觉得池牧清是因为父亲的巨额赌债而误入歧途的原因。 要是池牧清真像傅延铭所说的是什么心机深沉,故意设计,刻意接近什么的,他就直接把人打发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把人留下来,希望他能步入正轨。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这些想法,他听到傅西棠毫不犹豫的就说相信他时,他愣了一下,自从父母过世后,他整天和觊觎他父母遗产的亲戚斗智斗勇,还要面对其他人的不理解和一些亲戚的颠倒黑白,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毫不迟疑的相信过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傅西棠点头,“嗯。”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好像有些发愣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池牧清被摸的懵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这一下直接盖到了傅西棠的手上。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傅西棠。 傅西棠也有些搞不懂自己刚才的鬼使神差,他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用那只手抵着自己的唇干咳了两声道,“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在我这里好好读书,等你考上了大学,我还会继续资助你的,你以前那种生活不会再有了。” 池牧清,“……” 虽然很感动,但是这种劝学的话对一个学渣来说真的很影响这份感动。 但是池牧清现在也终于发现了,傅西棠好像真的就是很单纯的想鼓励他学习,希望他的生活能得到改变,所以池牧清还是对着傅西棠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道,“嗯,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傅西棠见了池牧清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松了下来,“你还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呢,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现在才是十月份,高考在明年6月份,这补习至少还得大半年呢。 池牧清,“……” 嘴角的弧度有点消失了。 倒是傅延铭,原本听了池牧清的话后他就愣在了当场,一直在脑中天人交战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是池牧清在说谎,他一会儿觉得这是池牧清在卖惨,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池牧清,脑中还没分辨出个胜负呢,他耳朵突然接收到了“呆很久”这几个字。 现在这两人才辅导个作业就这么有默契了,要是池牧清真的还要在这里呆很久那还得了? 傅延铭的脑子突然就从天人交战中回过神来了,不管池牧清原来如何,但现在他大哥要在傅宅住了,池牧清肯定不能在这里一直住着。 傅延铭想说什么,但是想到池牧清刚才说的话,以及他大哥那信任池牧清的态度,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了。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两人一起要自己“闭嘴”的情形。 还是先查清楚池牧清到底什么情况,再想办法把人送走吧,他要是真那么惨还被自己误会了,大不了补贴他点钱就是了,这样大哥总不至于还说自己什么了吧。 傅延铭这么想着,忍不住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劝完池牧清不用客气,已经又重新拿起了池牧清的那本辅导资料,显然是不打算理傅延铭的话,打算继续刚才的补习了,只听他对池牧清说道,“刚才题目还没讲完呢,先把题目讲完再说其他事吧。” 傅延铭嘴角抽了抽。 他没被大哥补习过,从来没发现大哥对补习这件事这么上心。 他又去看池牧清。 傅西棠话落,池牧清已经又乖巧的凑到那本书旁边听傅西棠讲课了,池牧清一边听还一边抬头去看傅西棠,问他不懂的地方。 傅延铭看着两人这亲近的样子,只觉得好像看见了两人低头抬头间嘴唇好像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不行!”傅延铭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站……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摔了,脚尖在地上垫了一下,用手按着轮椅,“嗖”的一下把轮椅开走了。 被吓了一跳的傅西棠和池牧清,“……” 两人面面相觑。 池牧清问,“他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受刺激了一样?” 傅西棠摇头。 池牧清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那个,说实话,我真的建议带他去精神科看一下。”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那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再观察看看吧,他现在也没法折腾了。” 话刚说完,就听到佣人的声音,“少爷,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您轮椅开慢点。” 傅西棠,“……” 第43章 他的来电显示突然亮起了…… 傅延铭开着他的轮椅走了,只剩房间两个人目瞪口呆,他们以正常人的脑回路是完全理解不了傅延铭这行为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傅西棠闭了闭眼,收回了刚才的话,改口道,“我提前给家庭医生打个招呼,看他对精神方面有没有研究,明天他来给傅延铭做检查的时候,让他也顺便看看,需不需要送到专门的科室进行更专业的检查和治疗。” 他们这种人家,因为长期被人捧着,在道德和三观方面长歪不算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但是傅延铭除去这些问题外,这几天所展示出来的这精神状态确实也有点堪忧,傅西棠觉得可能除了法律和道德两门课的老师,还需要再加一个精神心理方面的医生。 池牧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早治疗早享受。” 谁家里搁着这么一个超雄也受不了啊,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理解傅西棠为什么之前一直待在国外不怎么回来了。 之前他得知自己弄错雇主后,还专门旁敲侧击各种试探的打听过自己这位在书里好像没有姓名的新雇主的消息,结果发现人家一年365天,在国内,或者说在傅宅都呆不到5天,而自己当初看那本小说时,所有的剧情基本都是在傅宅以及傅宅周边和傅氏周边发生的,所以傅西棠这个一年都住不了5天的人自然就直接在书里被忽略了。 本来池牧清以为这是剧情杀,是作者为了合理化傅延铭继承傅氏所以才给他更名正言顺的大哥安排了这么一个治病所以不在国内的剧情,现在池牧清开始觉得,可能也不是剧情强行让傅西棠不回国,而是有这么一个弟弟在,是真的在家里待不了一点,多呆几天就开始头疼了。 这不早点把这个超雄弟弟治好,池牧清感觉自己都想跑路了,更不要说傅西棠这个更有理由和底气跑路的了。 池牧清想着十分积极的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我看看本市在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院。” 众所周知,每个市都必定有一个标志性的精神病院,这个一般在骂人的时候就会出现,所以很好搜索。 池牧清搜着信息,还不忘高情商的打补丁,“我不是说他一定用得上啊,只是先做个备选,有备无患嘛,用不上是最好的,我们等明天家庭医生的结果再看看需不需要。” 池牧清说完为了展示自己这行为不是公报私仇,还关心了一句,“他这个精神状态要不要找个人去看看他,避免他乱开轮椅,不小心路怒一下,出事故?” 傅西棠,“……外面每一层,每个专门的地方都有佣人照看,不用担心。” 第一次见到担心开轮椅出路怒事故的。 但想到傅延铭这两天动不动就生气发火,傅西棠这话说完之后,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通知家里的人注意一点傅延铭。 傅西棠助理很快得到了佣人的消息,回复道,“傅延铭先生已经回自己书房了,佣人说听见他很着急的跟人打电话,说要查什么医院的。” 医院? 傅西棠眉头皱了一下。 为了让池牧清放心,傅西棠发消息时是特意发的语音,而助理也有样学样,给傅西棠回消息也是回的语音。 池牧清闻言下意识嘀咕了一句,“我们这边也在看医院呢,他也要找医院,难道他这么有自知之明吗,不用我们这边找,他自己已经提前给自己安排好了?” 傅西棠,“……” 刚才脑中闪过的不对劲,莫名就被池牧清这话给带跑偏了。 他甚至也有一瞬间怀疑傅延铭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医院了,但想到傅延铭的性格,他又觉得不可能,所以挥散了脑中那被池牧清带偏的思路后,他发消息给助理,让他再查一下傅延铭到底要找什么医院。 不过这事傅西棠也没和池牧清说,他也没反驳池牧清这嘀嘀咕咕的话,只说道,“既然他已经平安回去了,那我们就继续把题目讲完吧。” 池牧清,“……” 真比家教老师还上心。 池牧清觉得傅西棠这个花钱的居然比自己这个挣钱的还要认真,池牧清忍不住去看傅西棠,当他对上傅西棠认真的神情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只是完成任务满心挣钱的想法,这时候居然好似被影响到了一样,也生出了要好好学习的念头,他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跟着傅西棠做起题来。 “好了,今天完成了这么多差不多了,一口气做太多也不利用你理解,你回头再把这些知识点好好看看巩固巩固就可以了,不要影响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西棠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笔。 池牧清看着自己先前圈的那些题目已经被做得七七八八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一直在沉浸式学习,这心无旁骛的效率,简直比自己跟着那些专业家教上课还投入。 池牧清看看自己的辅导书,再看看傅西棠,再看看辅导书,他忍不住默默翻到了辅导书最后一页看这本书还有多少页,又默默数了数自己今天完成了多少页。 虽然刚才的沉浸式学习是意外,还让自己找到了认真学习的感觉,但是学习的同时也要不忘挣钱的初心。 池牧清已经心算起了按照这进度,第几天可以拿到第一笔辅导书的十万块了。 傅西棠见自己说完后池牧清像是突然惊醒似的把手里的书翻来翻去,嘴巴还动来动去明显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池牧清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索性直接问道,“你在干什么,是还有哪里没弄懂?” 池牧清正算得入神,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摇摇头,道,“在算还有多少天搞定这本书。” “你才刚开始学,不用着急……”傅西棠以为池牧清这是着急,下意识就想劝他,可劝到一半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停下了话语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他心虚的笑笑,说,“这不是时间少任务重嘛,所以想加快点速度。” 说起来重返高三固然让人痛苦,但更痛苦的是重返之后还要你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把三年的知识都搞定,这要不是有一本书十万块的奖励在眼前,池牧清觉得自己可能收到任务的当天就选择不干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笑容,也不知道相信了没,他眼神停顿了几秒,问道,“那你算出来需要多少天了吗?” 池牧清,“……额,要是按照今天这进度大概18天左右?要是可以递增式每天加一点,那也许还可以缩短个四五天?”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倒是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计算结果。 不过不管是18天还是再少几天,自己这个月都至少再拿十万块,要是进度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拿两个十万,再加上固定的五万,那自己这个月底或许能拿到25万,月薪25万,只要想想,池牧清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副喜难自禁的样子,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池牧清是有向学之心,毕竟他是当初被迫辍学的时候都不忘把高中三年课本都搜集齐了带回家的人,但是想到池牧清这几天的上课态度,虽然态度很认真没什么问题,但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上课的热情,就这种态度而言,不至于提到完成教辅资料的速度就情不自禁的这么高兴。 “你……那十万块你是想一次一次结还是月底一起结?”傅西棠突然想起了池牧清那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十分敬业的工作态度,以及自己承诺的这些教辅资料绑定的奖励金额,想起了他还有一个等着还赌债的爹。 “次结,次结!” 果然,傅西棠这话说完之后就听到了池牧清迫不及待的声音。 傅西棠,“……” 果然是这个原因。 池牧清生怕傅西棠变成那种压绩效的老板,见傅西棠不说话,他脑子转了转,赶紧说道,“那个,我爸,还有我妈那边,我……” 他话也不说明白,就说一半留一半,任凭别人自由发挥,反正理解错了也不算是他说谎。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含糊的话果然一秒钟就联想到了池牧清那赌鬼的爸和重病的妈,他眉头皱了皱,觉得池牧清这愚孝的性格不学着心硬一点迟早还会重现和傅延铭签什么替身合同的事。 他没说话,只脑中思索着要怎么给他把这问题解决一下。 这种事一般别人都是劝不了的,需要自己醒悟才行,但看池牧清这为了父亲赌债就愿意做替身,现在哪怕父亲都在上班了,他还惦记着替他还钱的事,这情况看起来也没怎么醒悟,也就比之前任打任骂照旧给钱好了一点点。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一下子好像被自己干沉默了,他瞬间有点慌,怀疑自己是不是药下太猛了。 毕竟原身这种圣父型儿子,他在网上看见了都是直接尊重祝福的,怕多劝两句反而把自己气睡不着觉了。 池牧清试探的说道,“我也不是要全给,只是我妈住院那边,医院的开销也不能都让您出吧,我爸那边,我也怕我爸工资少,钱还不上,那些债主会对您有意见。” 话里话外主打的就是一个为傅西棠着想,不想给傅西棠添麻烦。 傅西棠闻言紧皱的眉头倒了松了一些,他看向池牧清,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次结吧,你看完一本就给一本的钱。” 他也没说不用池牧清担心他的话,只心里觉得池牧清要是出于这种压力能学习的更上心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钱要是花在那对爹妈身上是浪费的,但这些东西学到了就是他自己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答应了池牧清次结,还陪着池牧清一起翻着教辅书,帮他制定好了每日的学习进度。 有了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进度条,池牧清学习起来那是真的上心了,他几乎一点时间都不耽误,每天不管是上午还是下午一下课就会捧着教辅书去找傅西棠刷进度条,甚至那扇玻璃门因为走得太频繁渐渐都变成了形同虚设。 因为池牧清不仅刷进度条,还想提前把进度条刷满,所以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眼见着原本18天的进度条差不多10天左右就能刷满了,池牧清越到后面来找傅西棠的时候,那笑容就越开心。 一直到他第一笔看书的十万块到账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变动短信,在这个最开心的时刻他的来电显示突然亮起了“妈妈”两个字。 第44章 我陪你一起找 池牧清看着“妈妈”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说实话,除了刚来的时候被原身的赌鬼爹打电话骂了一顿外,他就再没有收到过原身父母的任何信息了,后面的原身爸妈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通过别人的手完成的,实际上和他关系并不大,他和他们并没有产生什么交集,尤其是这位妈妈,虽然他也找傅西棠帮忙安排了医院,但那也只是出于维护人设的需要,以及算是对原身这个身体的关系的一种合理安排,实际上他和这个妈妈并没有任何交集,尤其这妈妈也没有给他传递过任何消息,对他来说,这位妈妈都快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他都快忘了她也是现实存在的了。 现在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池牧清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妈妈”两个字,他没动,也没挂断,就这么看着电话一直震动到超过时长自动挂断。 几乎是下一秒,这个号码又重新打了过来。 众所周知,有急事的电话一定会打第二遍。 池牧清看着重新亮起的手机,又等了几秒,确定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知道这次大概是真的有事了,他终于点开了接通。 “清清,你爸爸呢?”那头响起了一道有些虚弱的女声。 池牧清被“清清”这个久违的称呼叫得愣了一下,他记忆里会这样叫他的只有他的亲生父母,自从他父母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这么叫他了。 然而,池牧清这边不出声,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却着急了,“清清,你不是已经找到办法替你爸爸还赌债了吗?怎么他自从上次被人带走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池牧清没想到对方在电话里叫着如此亲昵的称呼,说出口的却全是对她那个赌博喝酒还家暴的丈夫的关心,她甚至都没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替人还债的办法。 那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带来的恍惚瞬间褪去,池牧清声音冷淡了下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他没事,我帮他找了份工作挣钱还债去了。” “工作?工作好,工作好。”或许是听出了池牧清语气中的冷淡,池母语气也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她没敢再追问池父怎么会愿意工作的,只后知后觉似的关心起了池牧清,“你现在也是在工作吧,你这份工作辛苦吗?我现在在医院里每天要花不少钱吧,你过来帮我把医院退了吧,我跟他们说,他们不同意,非说做不了主,是不是要你过来才能退?你要是工作休息的话快过来一趟吧,你挣钱也不容易,咱们不浪费这个钱。” 池母一贯节俭,虽然她现在这个病需要透析,但以往她都是自己定期去医院做的,这样花费少,直接住院对她来说开销太大了,况且这样一来她也没办法再打零工挣钱了,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住院治疗,这个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也都写了,池牧清对池母这些话倒是不意外,只是池母先问池父的事,再说出这些话,就显得她这份节俭多少有些可笑,所以池牧清也没说什么母子情深的话,只用一种属于陌生人的口吻平静道,“你住院的钱比起赌债完全不值得一提,你都不觉得还赌债有什么问题了,还省这点钱干什么呢,就安心住着吧。” “那怎么能一样,赌债要是不还,那些人会上门的,你爸又不在家,我和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呢?”池母说着仿佛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声音又弱了几分,她觉得自己儿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小心翼翼的问,“清清,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你听我的,过来帮我把医院这边退了,退回来的钱你都拿着,把这钱拿来给你领导同事什么的送送礼,你要是不喜欢现在这个工作,让他们给你换个别的岗位干。” 池牧清,“……” 一份可以替赌鬼爸还百万赌债的工作,花钱送送礼还能换岗,池牧清不懂池母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这么天真。 反正也只是陌生人而已,这个电话也让池牧清明白了给对方安排好医院已经全了这具身体的母子情分了,他不想和对方再多做纠缠,只说道,“换不了,钱也退不了,你好好在那里治疗就行了。” 池母听到池牧清这冷淡的态度,想到别人告诉自己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觉得一阵慌乱,她在手机里说道,“没花的钱怎么不能退呢?你要是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来,那我过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哪里工作,你告诉我我明天就过来。” 池牧清不知道池母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过他,现在怎么突然变这么执着了,他直接拒绝道,“不用,我这里你进不来,你那边办着住院手续也不要乱跑。” 池母没回答,池牧清只能又说道,“你要是半路跑出去,医院那边会加钱的。” 说到这里,池母终于诺诺回道,“好,我知道了。” 虽然池母答应了,但池牧清总觉得这件事古里古怪的,他干脆直接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也不好直说池母想跑路,只说让他们有时间的话多注意她一些,有事情及时给他打电话。 本来池牧清还想把这件事和傅西棠说一下的,毕竟这医院是傅西棠安排的,但看着自己手机短信里刚到手的十万块,他又觉得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还是不要麻烦傅西棠了,毕竟没有一个老板喜欢自己员工是个三天两头就出事的人,自己之前又是让他帮忙替赌鬼爸找工作,又是替病秧子妈安排工作的,已经很折腾了,这事情都解决了,再折腾点事出来就很不礼貌了,自己现在这工作刚拿到第一笔绩效呢,万一直接被优化了就亏了。 再说就算傅西棠还是愿意帮忙,池牧清觉得自己也不能仗着对方人好,就无限的麻烦别人,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以后定时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这个便宜妈的情况吧。 不过,池牧清没想到,他这边计划的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医院那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池母不见了! 因为昨天池牧清刚打过电话过来,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所以医院打电话过来也是想问问池母是不是昨天说了什么,池母是不是回家了? 池牧清,“……” 他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回没回家? 池牧清只能对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不在家,我找人回去看看,现在我马上到医院来。” 这下他是就算再不想麻烦傅西棠也只能去找傅西棠了,毕竟找人回家这件事,他有限的认识的人里也就傅西棠知道他家的地址了。 因为现在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两人还没开陪读模式,池牧清走到客厅那扇玻璃门那边敲门。 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这个陪读模式,池牧清把傅西棠原先交给自己的遥控器还给了傅西棠。 很快,那扇门就打开了。 “怎么了?”一开门,傅西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呃……我……医院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我妈妈不见了,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我想请您帮忙让人去看一下我妈妈回没回家,我先去医院那边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今天的课可能也没办法上了。”池牧清说得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好意思。 傅西棠闻言倒没露出什么不满,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只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你家里,医院那边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他说着也不等池牧清推拒,就说道,“你母亲住院的事是我安排的,如果真有什么事需要处理,我处理起来也方便一点。” 这个便宜妈的事对池牧清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出了事需要他去处理,池牧清本来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傅西棠这么说,他莫名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好像就知道这事情可以解决了,他也没了不给人添麻烦的心思了,只能道谢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傅西棠摇了摇头,道,“我让人去开车。老师那边我也会通知的。” 有了傅家的司机送,池牧清很快就到了医院,而去池牧清家里的人也敲过他家门还问了周围邻居和楼下保安了,并没有看到池母回去。 知道池母没回家,池牧清想到昨天那个电话,他一边跟着傅西棠去看医院监控,一边告诉傅西棠池母可能会去找他或者父亲。 傅西棠闻言,好像并不意外,只说道,“好,我会让人注意的。” 说着话两人到了监控室,医院的保安和负责当时病房的护士一边给两人看监控,一边给两人解释说,“您母亲是在我们护士最后一次查完房后在凌晨出去的,她出去的时候医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而且她一开始去的是外面卫生间的方向,有看见的也只以为她是去上厕所的,谁知道后面她就坐电梯下了楼,然后出了医院就没回来了。” 人是早上查房的时候发现不见的,当时医院就调了监控,能看见人是自己主动走的,池母也没有意识不清的疾病,所以关于池母的去向他们也只能找池牧清这个家属确定了。 池牧清这个家属也确定不了,要说池母是去找他和他那个赌鬼爸了,她也不知道地址啊,池牧清只能感谢了医院的工作人员,然后顺着监控里看到的池母的离开方向去找,想碰碰运气,看看池母是不是还没有走远。 虽然按照这个离开的时间推算,池母就算是步行估计也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距离,但池牧清总觉得池母昨天给他打电话,今天就离院出走,这事情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池牧清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这事和自己的感觉给傅西棠说了。 傅西棠没说话,他只是给傅延铭打了个电话,“池牧清母亲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是你把人骗出去的?” “什么骗出去?”傅延铭听到池牧清母亲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等听到后面他就彻底惊讶了。 “我查到你这段时间在查池牧清父母亲的事,现在她母亲出事难道不是你做的手脚?”傅西棠的脸色冷了几分。 知道傅延铭在查这些事,他并没有阻止,一来人总是更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他想让傅延铭知道池牧清究竟是怎么被他引入歧途的,二来,要是傅延铭想通过池牧清的父母施压,他也正好可以让池牧清认清自己的父母,不要再那么愚孝了。 只是他没想到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情况,现在居然变成了池母失踪。 傅西棠听着电话那头拼命解释和自己没关系,自己什么也没做,还说马上过来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他抿了抿唇,对池牧清道歉,“抱歉,查到了这些却没有提前和你说。” 池牧清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傅延铭的事,想到这段时间他确实消停了不少,他还以为是家庭医生给他做的精神疾病检查有效果了呢,没想到他是在暗地里努力憋大招。 但是这种事,傅西棠其实也没有告知自己的义务,所以对于傅西棠的道歉,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先去找我妈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也并不好受,所以无意识间,池牧清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 傅西棠刚刚还能感受到池牧清对自己隐隐约约的依赖,现在他这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傅西棠脑子还没动,手就像是无意识一样先于脑子拉住了要走的池牧清的手,“我陪你一起找,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45章 感谢你的热心 傅西棠不止陪着池牧清一起找,也让人给周边包括池父工作的地方周边以及傅宅周边等池母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的外卖人员都发了悬赏。 要说一个城市最了解地形,分布范围最广,接触人群最多的人是谁,外卖员必站第一梯队。 果然,很快,就传来了池母的消息。 让人意外的是,池母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离医院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台附近的小区小公园里。 大家原本都以为池母从医院跑走肯定是要去找池牧清或者池父的,就算不是去找他们也必定是在医院周边的道路上或者公共场所里,根本没人想到他会跑到别人的小区里,还是一个接到了傅西棠悬赏的外卖小哥,他当时正好在这个小区里送外卖,结果刚想把手里的外卖单都赶紧结束掉去找人,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悬赏照片里的人。 池牧清没想到离得这么近,他得到消息后立即就和傅西棠赶了过去。 实际上池牧清并不认识池母,但是一走到外卖小哥说的那个小区的小公园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这个便宜妈,不是因为便宜妈和照片长得像,而是便宜妈正拉着一个长得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在擦眼泪,激动的说着什么。 池牧清,“!!!” 这是白月光回来了? 作为自己为了百万工资不眠不休潜心研究过的人,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比傅延铭这个深情男主还能一眼认出这位白月光。 比起只看过几眼照片,完全不熟的便宜妈,池牧清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白月光。 池牧清没有急着上去相认,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傅西棠。 他小声问傅西棠,“这好像是苏月卿?” 苏月卿在知道傅延铭折腾出替身后也是知道了苏月卿这个人的,尤其是池牧清还学苏月卿学得有模有样的,傅西棠哪怕后面并没有详细调查过这位弟弟的白月光,但也从管家那里得到了池牧清的“学习资料”,加上他本身就过目不忘,所以他也认出了这位和池牧清有着几分相似的白月光。 “是他。”傅西棠点头,但眉头却皱紧了,他并不知道这位弟弟的白月光回国的事。 傅延铭在调查池牧清母亲的事,结果池母从医院出走,而出走后没有去找池牧清这个亲生儿子,而是和苏月卿在一起,这很容易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傅延铭故意的安排,但傅西棠又知道自己那个弟弟似乎没有这样的脑子和忍耐力。 傅西棠见池牧清看着自己,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傅西棠想到关于池牧清之前那些圣父一样的事迹,他干脆一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带着人往池母和苏月卿那边走去。 “不管是什么情况,不如当面去问清楚。”傅西棠对池牧清说道。 有些事就该让他亲自看明白,而不是一直都活在自己对自己想象中的温情欺骗里。 池牧清没想到傅延铭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只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傅西棠却以为池牧清这是还不愿意去亲自面对,想逃避,他抓住池牧清的手紧了一些,提醒道,“有些事你要学会去面对,不用怕,有什么事我都在旁边。” “咝,疼!”傅西棠这一用力,池牧清被抓得有点疼,下意识痛呼出声。 这轻微的疼痛感也让他回了神,等他意识到傅西棠说了什么之后,他立即说道,“我没有……没有……”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好像不能这么无情,于是还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半路,只下意识去看自己被抓的手。 傅西棠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无意识力气用大了,他见池牧清看过来就立即松开了他的手腕,只见被自己抓着的那一片已经泛红了,他立即说道,“抱歉,是我没注意,我带你回医院去看看,开支药膏。” “额,不用不用。”池牧清赶紧摆手,他虽然有点脆皮,但这是体质原因,也不至于脆皮到被抓一下就要去医院的程度,他觉得傅西棠好像有点担心过度了。 想到这里他又莫名突然想到傅西棠刚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什么都在他身边什么的,池牧清突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搓了搓手,又挠了挠脸,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我妈他们吧。” 他对苏月卿这个白月光突然出现还和他妈在一起的事情还是十分好奇的,而且他那三百万满打满算也才拿了二十五万呢,十分之一都还没拿到,这回来的有点太早了吧。 虽然已经换了雇主,但池牧清还是升起了一丝失业的危机。 这么想着,他率先往苏月卿他们那边走去。 苏月卿带着池母来小区小公园聊天就是觉得比起那种专门把人拉到什么偏僻地方密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人来人往的环境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 只是由于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引人注意,加上池牧清他们站得又有点距离,所以苏月卿也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池牧清和傅西棠,等人都快走到眼前了,他余光才注意到两人,他赶紧结束对池母的试探,发出一声像是被纠缠的没有办法的痛苦喊声,“阿姨,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还要去医院呢,你放过我吧。” 刚走近的池牧清,“???” 不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是自己便宜妈认错了人把人拉着不给人走? 池牧清脸上露出疑惑,倒是傅西棠一眼就猜到了苏月卿这恐怕是看见他们了,他也不去想苏月卿这话是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只对着池母喊道,“池女士。” 池母人生基本上没被喊过几次池女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傅西棠是在喊她,她没理会傅西棠,只拉住了苏月卿的手,说道,“怎么会认错呢,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的电话生气?还是怪我不该从医院跑出来?妈都是为了你好啊,我想给你省钱,让你能多攒点钱娶媳妇啊。” 苏月卿,“您真的认错人了。” 他不明白池牧清怎么还不开口把自己妈要回去,只能主动指了指已经开过口的傅西棠,说道,“他们刚才好像在喊你,你看看这是不是才是你认识的人?” 池母听到这话,这才顺着苏月卿的视线看向了傅西棠和池牧清。 傅西棠他是不认识的,但是池牧清…… 池母又回过头看苏月卿。 池母因为常年的劳作,加上年纪渐长,视力已经很不好了,后来生病的这些年,视力更是下降的厉害,虽然还没到瞎的程度,但看东西已经模模糊糊的了,她原本是在要去找池牧清的路上,走到公交站台时发现了自己“儿子”,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儿子”。 其实两个儿子对池母来说好像都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她一时居然有些不能确定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但是既然手边这个说认错了,池母对着池牧清又叫了一声,“清清?” 池母叫完又忍不住说,“你是清清,那你是?” 她又看向苏月卿。 苏月卿之所以匆匆回国,就是因为傅西棠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在国内定居的意思,所以他事先其实已经看过了池牧清和傅西棠的照片了,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装作不认识两人,见池母终于点破了池牧清的身份,生怕池母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他赶紧主动上前对两人友好的笑了笑,解释道,“看来你才是这位阿姨的儿子吧,我刚才在公交车站台那里刚下车就被这位阿姨喊住了,她好像把我错认成她儿子了,我也不知道这位阿姨是什么情况,怕她是阿尔兹海默症和家人走丢了,所以就想着先把她带到最近的小区看看有没有认识阿姨的人,再看看能不能等阿姨记忆恢复一下,能提供一些消息,方便找到她的家人。” 实际上遇到池母确实是意外,不过苏月卿来这个医院之前已经知道池牧清的母亲在这里住院了,苏月卿觉得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不管是池牧清还是傅延铭,肯定都会在这个医院出现的,而苏月卿也确实生病了,所以他是奔着“偶遇”傅延铭的目的选择来这家医院看病的。 只是没想到他特意卖惨的选了公交车,结果一下站台就遇到了池母,虽然没见过池母本人,但从池母认错自己想到自己和池牧清的相似,苏月卿瞬间就判断出了池母的身份。 苏月卿原本是想从池母嘴里套些话,了解一下池牧清的情况和傅家目前的情况才把人带走交流的,谁知道池母不仅对傅家一问三不知,对池牧清这个儿子还一问三不知,开口就是要他替爸爸还赌债,闭口还是他毕竟是你爸,然后又夹杂着几句“我都是为了你,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想活了”之类的话,有用的话问不出一句,苏月卿简直听得想直接把人扔在这里算了。 只是想到要是池母真失踪了,不住这医院了,那他“偶遇”的打算就泡汤了,所以他才耐着性子又尝试努力套话,并且心里还掺杂着一点或许傅延铭会找过来,这样刚好有利于他展现自己善良的一面的期待。 谁知道傅延铭没等来,却等来了傅西棠? 池牧清不是傅延铭找的替身吗,怎么会和傅西棠在一起? 苏月卿那点偶遇的期待破灭了,提前在傅西棠面前暴露让他心里不禁有点慌。 苏月卿并不知道傅西棠和傅延铭兄弟俩在傅家内部那些签协议换协议的事,他看着傅西棠看起来似乎和池牧清关系不错的样子,想到自己和池牧清相似的脸,他对着池牧清解释完池母的事后,又对着傅西棠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苏月卿,不知道你是?” 傅延铭找替身这件事和苏月卿本人其实是毫无关系的,所以傅西棠对苏月卿本人并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傅西棠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到苏月卿刚好提前回国,又刚好巧合来到这家有池母的医院,又巧合的在傅延铭调查池母的的时候和池母偶遇,还好心的把人带到了小区聊天,而不是报警,现在还故意对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自我介绍。 傅西棠没有理会苏月卿伸出来的手,只点了一下头说道,“感谢你的热心,我们会和池女士确认一下情况的。” 苏月卿闻言,不管是伸出去的手,还是脸上刻意扬起的笑脸,都僵住了。 第46章 你没生不代表你老公没生…… 苏月卿在回国之前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好办,因此他状态调整的很快,他只僵住了一瞬就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低头,一副有些受打击但又努力坚强的样子说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太久没回国了,所以现在看见人就忍不住多认识一下,毕竟我……我……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察觉到傅西棠对池牧清的态度不一般,苏月卿还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和角度,让自己这模样看起来和池牧清相似度更高。 他想着自己这样必然更能引起傅西棠的注意,加上自己这刻意要说不说的博同情的话,一般人肯定会忍不住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就既可以引出自己来医院的原因,也可以遮盖住自己故意套池母话的事。 不过池牧清之前为了做好一个完美的替身那简直是把模仿当事业来干,所以苏月卿这一刻意模仿他立马就发现了,他本来就一直在观察这从手机里变成现实的白月光,现在看白月这个原版居然还模仿起他这个盗版来了,池牧清疑惑问,“你是在模仿我?” 这是什么套娃模仿? 想当初他为了模仿白月光还专门找管家要了资料学习呢,这白月光就见他这么一面居然就能模仿他了?这是什么出神入化的天赋异禀的演技! 苏月卿,“……” 这种事不是都讲究一个含而不露吗,就算心里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苏月卿原本以为能当替身的就算不是城府极深,那也至少情商不低,说话委婉含蓄,九转十八弯的那种,他完全没想到池牧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就这么直愣愣的问了。 苏月卿心里懊恼了一瞬,脸上却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承认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模仿你呢,你是不是因为这位阿姨把我认成了你,所以对我有点敌意?” 苏月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向你道歉。” 这话一说,池牧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池母倒像是终于分清了池牧清和苏月卿似的,突然出声说,“清清,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他,把他当成了你,和他没关系,清清,你要是不高兴就怪我吧。” 池牧清,“……” 这白月光怎么一股茶味的感觉? 还有自己这个便宜妈,怎么谁都心疼,就是不心疼原身这个从小被压榨打骂的亲生儿子? 池牧清觉得自己着急忙慌跑到医院来找人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要不是考虑到这好歹是原身的妈,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人设…… 去他的人设,自己又不是自愿穿的,真要说起来,自己这种不知道能不能算人口拐卖! 再说了之前在医院的体检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只要自己不承认,哪怕自己崩一点人设,大不了就说自己受够了,不想再忍了嘛! 池牧清脑子貌似想了很多,但实际上他却是一秒就转向了自己便宜妈直接说,“好,那我就怪你了,所以你能为你犯的错做什么呢?” 池母被池牧清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她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应该的,想怪我就怪我吧,是该怪我的。” 池牧清,“……” 上一秒让自己怪她,真怪她了,她又一幅自己不孝顺的模样,池牧清往苏月卿那边看了一眼,有种这俩更像母子的感觉。 他这么想,也直接这么说了,“还别说,就你们说话这调调,你两看起来比我俩更像亲生的。” 池牧清本来只是忍无可忍的一句吐槽,但说完之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看书时书里那些为了虐恋而有的换肾换器官的剧情。 虽然说看这种小说不用带脑子看,但就算机器人换零件都要讲究一个型号呢,人换器官也是要考虑配型的,书里的池牧清和苏月卿不仅长相相似,还能配型的上,这……真的都是巧合吗? 世界上确实有相似的陌生人,也有器官刚好配型的的上的陌生人,但两者都有的概率有多大呢? 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呢? 傅西棠看到池牧清说完那句话后的表情,他又皱着眉看苏月卿,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问苏月卿,“你到这边来是做什么的?” 苏月卿原本是希望傅西棠问自己这句话的,这样他好顺便向傅家尤其是傅延铭透露自己生病的消息,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池牧清和傅西棠的表情,他有种事情并不会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的预感。 苏月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但事情既然都到了这里了,他还是按照之前在脑中构想好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身体感觉有点不舒服,想着不管有什么事,还是落叶归根的好。” 他到底还是保留了几分,没直接说自己是否确实得病了,一切仍旧是含含糊糊的,他一直提到回国也是想到傅西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回国定居的迹象,所以想借着这个话头看看能不能拉近傅西棠的认同感。 傅西棠回国只是偶然,留下来也是因为池牧清这个意外,他直接无视了苏月卿这一句话里的八百个小心思,直接看向了池牧清,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想法其实就是问池牧清是不是想用点医学手段做一些确认。 池牧清点了一下头,“如果双方都愿意的话,弄清楚比较好。” 池牧清也并不是想找什么失散的兄弟什么的,毕竟就算两人真是亲兄弟,一来他也不是本人了,二来两人都分散这么久了,所谓的血缘不血缘的,其实也几乎没什么意义了,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巧合的过分而已,他突然就想知道,在书里没写到的地方,是不是其实还有很多被掩藏了的事。 池牧清想着这些,他也没委婉,直接看向苏月卿,问道,“既然你也要去医院,不如我们干脆做个鉴定吧,你看我俩长得这么想,你又和我妈挺像的,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池牧清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傅西棠,“这边医院可以做亲子鉴定吗?” 傅西棠点头,“可以。” 他说着也看了苏月卿一眼,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到了池牧清身上。 苏月卿这下却是彻底绷不住表情了。 他只有些愣愣的问道,“亲子鉴定?” 他想过自己回国后遇到傅家人或者遇到池牧清后可能会有的一切情况,或许会被质疑目的,或许会被嫌弃身份,又或者会被无视,被用钱打发等等,但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傅家人和池牧清相遇的第一天,居然会被怀疑血缘,要求做亲子鉴定。 他又不是拿的什么真假少爷剧本,就算自己真和池牧清有什么关系,这样的亲爹亲妈,他也不需要,但是看着池牧清旁边隐隐护着他的傅西棠…… 苏月卿想起了读书时期傅延铭那说什么事最后都要来一句大哥,很明显不能当家做主的模样。 苏月卿迟疑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最后点了一下头,道,“好。” 他觉得这个鉴定不管出来什么结果似乎对他都没有什么坏处,要是没关系,那他现在至少展示了自己的坦荡和友好,要是真有关系,那看现在池牧清和傅西棠的关系,说不定最后这层关系比他重新拉回傅延铭的心还要靠谱。 苏月卿心里把所有的利益得失都算了一遍,确定确实是利大于弊后,他问道,“是要现在去吗,还是约个时间?” 池牧清,“早做早结束,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去医院问问,今天如果能做就今天把事情解决了,正好把我妈也送回医院,到时候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和她做一个。” 说实话,有了这层怀疑之后,池牧清甚至都对这个便宜妈存疑了,因为原身的日子实在是过得不像是个正常孩子会有的日子。 池母只是想出院,节约用钱,完全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她见大家似乎都要往医院走,她立马后退了两步,抗拒道,“我不回医院,医院多费钱啊,不要再浪费那钱了,还有那什么亲子鉴定,我生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吗?还要做什么鉴定,那都是医院用来骗钱的,你们去了不知道要被骗多少钱呢,不要去!” 池牧清当初能直接对着老板贴脸开大,往老板头上砸文件,他就不是个能忍的性格,除非能像傅家兄弟俩这样,起手三百万,那他可以改一下性格,但现在他对池母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上限了,他直接冷了脸,说道,“那也比给你老公还赌债好,你要是非要把这个钱省下来给你老公还赌债,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找你亲亲老公了,我们自己去医院。” 池母实际上是一个你强她就弱的性格,她见池牧清真的生气了,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爸要是出什么事,你不就没爸了吗,我都是想你有个完整的家。” 池牧清说道,“不需要这种完整,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话,一句话,要回医院现在就和我们回去,不回那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以后不要再找我。” “好好好,我回。”池母一副勉强的样子,“我真的不需要花这么多钱,你跟医生说一下,所有项目都给我换成最便宜的就行了,不要让他们讹你钱,还有那什么鉴定,也不要做了,我是你妈,我还能不知道你有没有兄弟吗?” 池牧清,“你没生不代表你老公没生。” 池母呆住了。 第47章 家属在这里 说服池母后,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 医院看到人找回来后也松了一口气,但也委婉和家属表明了这种事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家属要和患者沟通好治疗事宜,不然建议以病人意愿为主,居家治疗。 白月光都现身了,池牧清现在也不是很顾忌自己原来那圣父一般的人设了,他直接和医生保证道,“您放心,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们立刻出院,她愿意治就治,不愿意治我们也尊重她意见。” 池母脑子现在还陷在自己老公可能和别人生了孩子的担忧里,她此刻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听到池牧清这明显带着绝情的话,她也不再想什么省钱不省钱的事了,只仿佛凭着本能似的立马唯唯诺诺的保证道,“我治,我治,我不走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去看苏月卿,说道,“至于那什么亲子鉴定还是不要做了吧,没必要,肯定就只是长得像而已,你爸那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在池母眼里,有些事不发现就是不存在,她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不然她这些年的挨打受苦,拼着一口气维持的家庭完整又算是什么呢? 然而池牧清却不理会池母的自欺欺人,他是那种心里有疑惑就要解决的人,他不希望还有什么隐藏剧情埋着,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一个大坑呢,所以他根本没理会池母的话,直接问苏月卿,“那现在就去采样鉴定?” 苏月卿没立刻答应,而是说道,“我想先做个身体检查。” 苏月卿来这个医院的目的就是让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这样好利用这个身体状况进行卖惨达到博同情的目的,虽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但他仍旧把这个目标放在第一位。 小说里其实对苏月卿为什么回国治疗,还有他的病到底是什么程度都描述的很含糊,感觉这些只是主角虐恋play的一环,根本没有仔细设定,所以哪怕看过原著,池牧清对于苏月卿所谓的病情也所知不多,他其实也有点好奇苏月卿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以至于小说里搞得让原来的池牧清感觉变成了一个器官供体似的,真物理掏心掏肺的。 池牧清问了苏月卿想做什么检查,又直接问了旁边还没走的医护人员苏月卿的这情况要去哪里做检查,这些检查现在能不能立即做到。 医护人员在听到亲子鉴定的时候,眼睛其实就不自觉亮了,他们没想到一次事故不仅毫无纠纷的顺利解决了,居然后续还带来了大八卦,大家一个个瞬间就从苦逼售后打工人变成了积极吃瓜人,一个个都很热情的告诉池牧清什么检查该去哪里做,哪几项检查今天做不了,得等明天空腹抽血,甚至连亲子鉴定那边最快的可做时间和拿检验报告的时间都一一给池牧清解释了一遍,像是生怕池牧清搞不清楚耽误了一样。 甚至护士还十分好心的问了苏月卿哪里不舒服,一路带着他们去了要看诊的科室。 因为直接把能挂的科室号都挂上了,他们倒也没在排队等号上费太多时间,直接按照叫号的快慢去各个科室候诊的,而面诊也基本都是几分钟结束然后开检查单子去做检查,所以很快苏月卿就拿着一手的检查单子游走于各个检验室去做各种检查化验。 而就在大部分检查结果都出来后,之前说着要过来的傅延铭也仿佛掐好了点似的,恰好到了医院。 他腿还没好,看见苏月卿后直接就开着轮椅冲了过来,在苏月卿和周边的人都被吓得下意识后退的时候,他停在了苏月卿面前,一脸焦急的问道,“月卿,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苏月卿还以为自己先被傅西棠和池牧清发现,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傅延铭,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池牧清在旁边幽幽说道,“来医院当然是来看病的呗,难道还能是跟你一样来飙车的吗?” 傅延铭,“……” 傅延铭怒视池牧清,“池牧清,你闭嘴!” 傅西棠看向傅延铭,“这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你要是关心苏月卿就好好说,不要一副莽撞的样子。” 苏月卿此时连忙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及时阻止延铭,也没及时回他的话。” 他说着又像是怕傅延铭发现似的,欲盖弥彰的把自己手里那一堆的检查结果藏到了背后,一副坚强的样子微笑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回国,做点日常体检而已,你不要担心。” 傅延铭闻言摇头,“我不信,日常体检你为什么要回国?” 他说着上前要抢苏月卿手里的检查单子,“月卿,你不要骗我,我要亲眼看看你的检查结果。” 苏月卿往旁边躲,“不,不要看,真的没事。” 傅延铭,“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池牧清,“……” 这两干啥呢,在演他追他逃吗?还是轮椅版! 池牧清没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你弟是现在才这样的,还是一直都这样?他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傅西棠闭了闭眼,“不清楚,我和他不熟。” 池牧清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你累吗?我们要不先坐一会儿,等他们演完了再说?” 傅西棠,“……” 他看着池牧清,又看看那边还在莫名其妙拉扯的两人,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陪着池牧清一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还真能陪他坐着看那两演现场版不长嘴的恋爱剧,他忍不住隔一会儿就偷偷看两眼傅西棠。 他总觉得按照傅西棠的性格不是应该会让两人有事说事,尽快把事情解决吗?他总觉得这个陪他坐在候诊椅上的傅西棠好不符合他对傅西棠的认知。 傅西棠被池牧清这么频频偷看,一开始还故意装作没察觉,等感觉到池牧清越看越频繁之后,他忍不住在池牧清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也对视过去,问道,“怎么了?” 池牧清摇头,“没事。” 说完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傅西棠,“你不劝劝?” 傅西棠看了池牧清一眼,“你不是喜欢看吗?” “呃……”池牧清支支吾吾,他总不能说自己想看真人现场版狗血小说吧,最后他只能说道,“我就想看看这恋爱到底是怎么谈的,怎么别人都在谈呢?” 池牧清作为一个上辈子到这辈子都始终如一的母胎单身,实在是不明白身边的人怎么好像十分轻易的就谈上了恋爱,还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自己穿到了一个小说的世界里来,又面对真人版狗血恋爱,心里确实是十分好奇的。 傅西棠看了一眼那边好像终于抗不过傅延铭的纠缠,被一把抢去了检查单子的苏月卿,眉头皱了皱,他又看了看池牧清,问道,“你喜欢这种?想谈这样的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傅西棠此时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居然是这个他好像有点做不来,但是…… 还不等他脑中但是完,耳边就传来了池牧清迫不及待的拒绝声,“不不不,这种我谈不了一点,要是恋爱都是这么个谈法,那我愿意孤独终老。” “咳咳咳……”傅西棠没忍住咳了两声。 “妈耶,你没事吧,医院空调太冷着凉了吗?”池牧清也顾不上看现场版狗血剧了,立马凑上前去关心傅西棠的状况。 毕竟傅西棠身体不好这件事已经深入他心了,哪怕之前看过了体检报告,但一个大方好老板的含金量太高了,加上还有傅延铭这么一个前老板的强烈对比,池牧清觉得自己承担不了对方出一点事的风险。 傅西棠见池牧清想都不想就来关心自己,他心中仿佛有什么划过,控制不住的,他开口说道,“虽然我也没谈过,但恋爱也不都是他们那么谈的,你不用害怕。” 池牧清,“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不是在关心他身体吗?怎么又变成他安慰自己谈恋爱的事了? 池牧清不明白这前后关系在哪里,他只能“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个不重要,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现在刚好在医院里也方便,或者找人给你送个毯子外套什么的保保暖?” 傅西棠看池牧清这满心满眼都是关心自己,以至于都忽略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的样子,他心头微动,他看向池牧清,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傅延铭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怎么会这样,你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保持安静,不要在医院大声喧哗!”一个护士忍无可忍的出来制止。 苏月卿在旁边小声劝解,“我没事,你不要激动。” 不劝还好,一劝傅延铭更加发疯,“你都这样了,你要我怎么能不激动!” 护士,“家属呢,有没有家属管一管?” 护士看向明显和苏月卿长得很像的池牧清。 池牧清一把抓住傅西棠的手举了起来,“家属在这里。” 傅西棠,“……” 第48章 您是让我教您西棠? 傅西棠看着自己被池牧清举起的手,又低头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心虚的去看地板。 这么丢人的家属还是留给傅西棠去当吧,他是当不了一点,本来也不是他家属。 傅西棠见状,也没说什么,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护士道歉道,“抱歉,是我们的错,影响大家了,我会让他注意的,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傅延铭听到自己大哥给一个小护士道歉,语气不忿,“我做什么了,不就说了几句话吗,医院还不让说话了?凭什么还要道歉,大哥,你就是医院待久了,对他们太客气了。” 傅西棠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抽他脑袋上,骂道,“你脑子要是长了不用,干脆我帮你削掉算了,你那是说话吗,你那叫发疯,你要是还不觉得有问题,我现在就去帮你在这里最好的精神病院安排个地方,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医院待久了学会了客气,那想必你在那里待一待也能学会客气,学会不在公共区域大吵大叫。” 傅延铭虽然发疯,但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而且他从小到大也见识过不少豪门争斗,把人关进精神病院的,所以听到傅西棠的话,他一秒就恢复正常音量了,甚至声音还压低了,解释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关心则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池牧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好家伙,现在控制不住自己连个酒的借口都不需要了,这比我那爸还厉害。” 池牧清就站在傅西棠身边,傅西棠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池牧清,不过池牧清也低着头,他只看到了池牧清的头顶茂密的头发。 倒是傅延铭见傅西棠在听完自己的解释后就移开了视线,他又立马把手里的那些检查报告递到傅西棠面前说,“真的,大哥,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没想到月卿病得这么严重。” 他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他病得这么严重居然还想瞒着我!” 傅西棠看了一眼被怼到自己面前的检查报告,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真想瞒着你,你就不会知道了。” 傅延铭,“什么?” 苏月卿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任由他们说下去了,他立马走上前说道,“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延铭就是和我太久没见了,情绪上可能起伏比较大,其实这些都是看着吓人,我都已经习惯了,对生活影响不大的。” 苏月卿说完露出一个仿佛十分淡然的笑容。 他看向被傅延铭塞给傅西棠的那些检查报告,试图转移话题,“现在身体检查已经做好了,那我们去做DNA鉴定吧。” 原本苏月卿想的是,先做身体检查,通过自己的病情能搏一搏同情,让人放低对自己的戒备,增加对自己的宽容,可现在看着傅西棠这仿佛丝毫没有动摇,并且傅延铭的态度似乎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情况,苏月卿突然觉得或许还是应该尽快做亲子鉴定,要是真能确认什么关系,这种血缘上的联系,似乎比靠相信别人的同情更靠谱一点。 然而此时的傅西棠一张张翻着苏月卿检查报告,心里却迟疑了。 正如苏月卿所说,他得的并非什么立即致死的绝症,而是和池母如出一辙的肾病,只是他发病的年纪比起池母来说,实在是太过早了,但也因为他年轻,又发现的早,所以他的状况比池母要好得多。 这种情况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肾源,不说能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但至少也能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程度。 很明显,苏月卿这次回国恐怕就是冲着找肾源来的。 但肾源并非想要就有。 如果现在做了亲子鉴定,池牧清真和苏月卿有血缘关系,想到池牧清之前对自己父母那些不离不弃的圣父行为,傅西棠十分怀疑池牧清有成为肾源的可能性。 傅西棠想着看向池牧清。 现在的池牧清性格看着倒不像是从前那个愚孝的圣父了,如果他能不受影响,那这亲子鉴定做不做的就当是满足好奇心了,但要是池牧清其实性格里还是原来那个样,那这亲子鉴定倒不如不做。 池牧清面对傅西棠看过来的视线,倒是大大方方的,他一点没犹豫的就说道,“那就去做呗。” 比起傅西棠的猜测,池牧清早就从剧情知道了苏月卿回国的目的,只是书里一切都是意外发现,意外配型成功,意外这……意外那的,整的好像一切都是巧合似的,纯为了虐而创造剧情,现在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必然。 至于配型不配型的,傅延铭那么爱的话,他自己去配型就好了,慷他人之慨表现什么深情。 就算配型配不上,书里可还有苏月卿眼睛因为遭受过创伤,加上高度近视,所以在术中出现了视网膜脱落的情况呢,后期也是十分法外狂徒的移植了原主的视网膜呢,肾配型不了,视网膜总是可以的吧,总有给傅延铭亲自展现深情的机会。 这样也避免了他嘴上说着爱苏月卿爱到把命给他,实际上是把别人的命给他。 池牧清说完,就问苏月卿,“那现在走?” “什么亲子鉴定?”傅延铭倒是在旁边懵逼了。 “是池先生看我们长得像,觉得我们可能有关系,所以确认一下。”苏月卿温声给傅延铭解释。 傅延铭闻言不信,他瞥了一眼池牧清,不满道,“胡说,人有相似不是很正常,怎么就有关系了,再说了,他不知道是怎么按着你的样子从那么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呢,当然长得像了。” 哪怕已经把池牧清的情况调查的几乎算是清清楚楚了,但傅延铭仍然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意外,他不愿意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池牧清都换雇主了,也懒得跟这位前雇主解释了,他只翻了个白眼道,“是是是,都是巧合,你和你哥都长得不像呢,我和苏月卿长得这么像肯定是巧合。”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傅西棠朝做亲子鉴定的那个方向走去。 之前在池母病房的时候,他们已经向护士问过地方了,现在找起来也不费劲。 DNA鉴定是在单独的楼里,一行人到了那边之后就发现那边整体氛围都很凝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高兴,很多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是在看到又有人到来之后又露出意味深长的八卦表情。 甚至池牧清经过一群人身边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这几个看着像挺有钱的啊,有钱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是亲生的吗?” 有人接道,“就是有钱人玩得才花呢,豪门这种事比我们普通人多多了好吧。” 另一个声音幽幽道,“这么说来,我终于和有钱人有点共同点了?” 池牧清,“……” 不愧是亲子鉴定中心,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美丽。 生怕再走慢一点就产生更多谣言,池牧清赶紧加快脚步往采样的地方走。 采完样后,他们又加钱做了加急,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就是等三个小时而已,也没人提出要走,倒是苏月卿十分体贴的提出他让大家担心了,所以请大家趁着这个时间吃个饭。 傅延铭给感动坏了,又阴阳池牧清,“你看看月卿,这是你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气度,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我看就是你想做梦。” 傅西棠皱眉,“结果还没出来呢,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池牧清往傅西棠身边凑近了几分,用手掌指着傅西棠说道,“你看看大傅先生,人家这气度也是你比不上的,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呢,这要是做梦就好了,真替大傅先生可惜。” 傅西棠低头看向池牧清,“大傅先生?” “您是哥哥嘛,当然您大傅,他小傅,不然你们两个一起的时候我怕不好区分傅先生是叫谁。”池牧清一本正经的解释。 傅西棠,“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叫他大傅的人,这称呼听起来也不怎么好听,仿佛一下子就上了船了。 池牧清道,“叫名字那多不好啊,您对我这么好,我直接叫你名字,这……我觉得有点不行。” 谁天天对着老板喊他名字啊,关系好的时候,这是老板脾气好,出了事,那这就成了对老板有意见,不尊敬了,池牧清才不想留这种隐患呢。 傅西棠闻言,顿了一下,“确实有些生疏,那以后你直接叫名字不加姓就能区分了。” 池牧清愣了,“呃……您是让我叫您西棠?” 傅西棠点头,“以后就这么叫吧。” 池牧清,“……” 这……这对吗?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别扭。 但是想到自己以前上班的时候,公司里同事为了表示亲近似乎也都是这么不带姓直接叫名字的,池牧清又压下了心里那些疑惑,点头道,“好的。” 但是说完池牧清转头又看见了傅延铭,想到自己要叫傅延铭“延铭”,池牧清立马转过了视线,重新去看傅西棠洗眼睛。 他还是只这么叫傅西棠吧,反正分出了一个不叫傅先生的,另一个就自动区分出来了。 解决了“大傅小傅”的问题,几人也没有应苏月卿的邀请去外面吃饭,而是去医院食堂随便吃了两口填肚子。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人两两泾渭分明的坐在医院等候,期间傅延铭一直试图给苏月卿说话,但傅西棠都不予理会,最后还是苏月卿怕傅延铭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把人给劝住了。 不过傅延铭不说了,池母倒是不放心的又找来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见池牧清带着苏月卿离开了病房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担心到时候她会被瞒着,所以在病房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亲自过来看看结果。 “不可能的,你爸那人我知道的,你们或许这就是缘分。”池母得知结果还没出来后,坐到了池牧清身边,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池牧清听,还是在劝服自己。 不过她这话也没来得及车轱辘多久,他们的鉴定报告就出来了。 第49章 你们的肾一定是可以配型……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鉴定结果显示池牧清和苏月卿确实存在亲属关系。 池牧清对这个结果倒是觉得挺合理的。 世界上有长得像的陌生人,也有可以器官配型的陌生人,但是长得又像器官又能配型得上的陌生人,并且这两人还能遇上,这概率几乎小到快不存在了,现在这种结果其实才是更正常的。 但是池牧清接受,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接受,傅延铭看着那结果就直接嚷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边正想发疯呢,只见池母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后倒去。 还是傅西棠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才没让人摔倒。 在鉴定中心晕倒发疯甚至晕倒这件事可太常见了,所以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赶了过来,他们不仅给池母做了检查,也给疑似发疯的傅延铭做了检查。 所幸,两人的检查都没什么大问题,池母也很快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 她视线看向苏月卿又移开,又忍不住再去看,最后看向池牧清,像是在问池牧清,也像是在自我说服一样,说道,“你爸那人,你知道的,他有点时间都用来喝酒赌博了,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池牧清,“……” 用赌博喝酒来证明丈夫不会出轨,池牧清也是第一次听到。 苏月卿看着池牧清母子两人的反应,他其实对这个结果也是有点怔愣的,但此时多年养成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是被收养的,后来更是直接被遗弃到孤儿院了。” 苏月卿想要确认一下血缘关系是希望能靠着和池牧清的血缘关系获得好处,他可不希望成为什么小三的孩子,要是他是小三的孩子,那池牧清作为原配的孩子,他这个原配母亲又看起来是这么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那自己这血缘关系不要说是获得好处了,简直就是反向拉仇恨。 所以他先把自己和那疑似小三的母亲出轨的父亲割裂了。 “月卿!”傅延铭听到苏月卿的话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一脸心疼的样子。 他心疼完又对着池牧清和池母说道,“就你爸那个赌鬼,哪个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妻生了孩子被他给卖了换赌资了?现在又反过来装傻。” 傅延铭虽然人不靠谱,但他倒是见识过很多破下限的事,所以他很容易把人往最没底线的方向想。 但池母却被傅延铭这话说得愣住了,她喃喃道,“卖了?卖了?” 她就这么好像神游一样的反复嘀咕着这两个字,突然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苏月卿,问道,“孩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苏月卿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10月,不对,不是,这个月份不是。”池母摇头,脸上露出似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牧清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内情,就说道,“收养的生日不一定是出生日期吧。” 这话一说,苏月卿倒是点了点头,“我生日是我当初养父母给我定的,他们故意往前挪了一点,实际出生日期应该更晚一点,应该要晚差不多两个月吧。” “两个月?”池母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月卿,然后她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一把用力抓住池牧清的手道,“给我也做一份亲子鉴定,我也要和他做一份亲子鉴定。” 池母这反应让大家猜到了什么,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月卿率先说道,“那就再做一份吧,我也有点好奇我是怎么成为孤儿的了。” 如果说他是小三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没什么好处,但现在要是自己是一个本该父母健全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月卿对池父池母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相认的欲望,他在意的只是池牧清在傅家,尤其是在傅西棠这边可能有的地位。 又是一次三个小时的等待。 不过比起上次的纯靠池牧清的想象开盲盒,这次众人心理多少都有了些准备,所以当这次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家的表情都不算意外。 只有池母把那份报告紧紧的捏在手里,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居然真的是那个孩子,你当初居然好好的生下来了。” 原来池母在生池牧清之前也曾怀过一次孕,只是那个孩子在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时候被池父打流产了。 当时池母身下血流了一地,人也失去了意识,所以当她后面从一个小诊所醒过来得知孩子没保住之后也并没有多想。 毕竟她因为长期的操劳身体1并不好,而池父又时不时打她,他怀孕期间就见红了好几次,最后甚至连正规医院都没去,池父只把她送到了一个小诊所,那种情况下,一个六个月的孩子,不是被打流产了,而是成功生下来了,那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出生时间也十分接近他当场那个孩子流掉的时间。 池母一时脑中转过很多想法,最后她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是妈的错,妈没有好好保护你。” 苏月卿抿紧唇,看着池母,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池牧清。 他也是看过池牧清的资料的,所以他并不觉得留下来会被“好好保护”,也不过是换个家庭挨打而已。 不过他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池母却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这种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当初不知道,现在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了,可是池母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丈夫做的,所以她哭着哭着,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对池牧清说道,“是不是诊所的人做的,那种小诊所里,不像大医院管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人把我的孩子偷走了,或者换走了?” 池牧清实在是不理解池母为什么总能为那个人渣老公找理由辩解,不说这种事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池牧清的话,鉴于便宜爹那糟糕的人品,就算不是他做的,他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做的,而不是像池母这样,明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做的,她却还是觉得不是他做的。 池牧清觉得再这么听池母哭哭啼啼下去,实在是很容易长结节,他看了一眼傅西棠,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当初昏迷着,那问问清醒着的人呗。” 他说着拿出手机想给池父打电话,但掏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换了卡,也没留池父的号码,他只能又把手机收回来,对池母说,“你自己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吧。” 池母却犹豫了,“我之前打过都没人接的。” 实际上,池父除了要钱的时候,很少管家里的事,自然也不愿意接家里的电话。 不过这段时间没人接电话倒不是池父的本意,而是傅延铭给他安排的那份工作上班时间是不允许他带手机的,到了下班他又要抓紧吃饭洗澡,他的时间被刻意挤压的非常紧,而那边信号也是非一般的不好,尤其是对于池父的水果机,打个电话半天都找不到信号,所以池父几乎是被迫进入了无手机时代。 他当然也想过不干走人,但是这份工作是他用来还三百万债务的,他一旦想走,就必须要拿出三百万来。 池父虽然在家里横,但面对外面的人,尤其是他的债主,他是一个软的不能再软的软骨头,所以他也不敢跑路,只能硬熬着,并时不时找机会想要联系其他人救救他,只不过,他信息基本都发不出去,好不容易发出去了,他那些酒肉朋友,也不会有会想替他还债的。 他也试图联系过池牧清和池母,一个是彻底联系不上,一个是好像能联系上,但又因为信号太差完全没办法沟通,池父已经渐渐绝望了,加上他每天干活实在太累,每天几乎是倒头就睡,也渐渐没什么力气和心思再折腾了。 所以当领班拿着手机过来,喊着,“池大海,有人找你!”时,池父表情甚至是茫然的。 “什么有人找?” “你的电话!”领班不耐烦的把手机塞给了他,“先去接电话吧!” “哦哦。”池父终于明白过来,如获至宝的接过手机,对着那头问道,“是谁啊。” 傅西棠把手机递给池牧清,“你问吧。” 实际上那处仓库因为信号差的问题,大家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每个人在入职的时候都会装一个专门的插件,所以其实只有池父一个人是进入了无手机时代的,而见池母不愿意打电话,傅西棠就直接帮池牧清联系了那边的管理。 池牧清拿着傅西棠的手机直接打开了外放,然后他把通话页面放到池母面前,问道,“你问还是我问?” 池母毕竟是当事人,这种事,池牧清觉得也许由她这个当事人问清楚比较好。 池母见电话都已经打通了,她也没有了逃避的借口,更何况那毕竟是自己当时心心念念的第一个孩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带着几分迟疑的问道,“当初……当初我怀的第一个孩子,真的……真的……” 说到这里,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哭了出来。 池父听见是池母的声音,还哭哭啼啼的,知道不是能救自己的人,他立马不耐烦的说道,“什么第一个孩子,对了,池牧清呢,那小兔崽子人呢,他不是说去筹钱了吗?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弄到钱吗?快让他把钱给我打过来,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池母听到这里,立即又担心了起来,“你怎么了,清清说帮你找了个工作,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工作不好吗?” “好什么好,什么破工作!快让他给老子把钱打过来,他当初说好替我还钱的,钱都还到哪里去了!这小兔崽子,让我抓到看我不打死他!” 池牧清看池母话都还没问明白就心疼起老公来,他干脆又把手机拿了回来,说道,“现在有个和我很像的有钱人找到我们家,说是我的哥哥,要认亲,接我们去享福,我妈说她只生过我一个,另外一个被你打流产了,这不可能是我哥哥……” 池父听到“有钱人”几个字就激动了,他根本就等池牧清说完,就急急忙忙说道,“胡说,什么流产,没流没流,生下来了!那就是你哥哥,你快让他给我三百万,再把我接去享福!他有今天都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当初给他找了个好人家,他能过上这种有钱人的生活吗?” 虽然都知道赌鬼没下限,但大家还是被池父的无耻惊呆了,池母想到傅延铭当时说的话,更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是真的,都是真的,你做了什么,你真的把那个孩子瞒着我卖了?” “什么卖了,我是把他送去过有钱人的生活了,他要是跟着我们能当有钱人,不还是跟池牧清一样跑跑外卖吗,他能有今天,都是我这个老子的功劳,你快让他给我打钱!这是他应该的报恩!” 当年池父欠了好几万的赌债,一直翻不了本,眼见着钱还不上了,他才会在回家要不到钱后打池母,谁知道直接把人打出血了,他也不敢去大医院,就找了一个黑诊所让人看看,谁知道那孩子命大,居然生下来了,但七个月不到的早产儿,轻易不好养活,池父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他看是个男孩,干脆把孩子卖了用来还赌债了。 谁知道这孩子居然被卖给了有钱人家,早知道当初就多要点钱了,池父在心里想到。 不过现在也不晚,孩子既然找回来了,那他家的钱还不都是他这个老子的?池父想到这里又激动了,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快让他来把我接走,我是他老子,他要认也应该先认……” “嘟……嘟……” 不等池父幻想完,知道了事实的的池牧清干脆的把电话挂了。 苏月卿垂眸道,“我并没有去什么有钱人家,我养父养母很穷,他们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才收养我的,一开始他们对我也很好,我的姐姐们对我也很好,但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然后……” 苏月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细说然后怎么样了,只跳到最后的结局说道,“后来我就被遗弃了。” 一个有很多“姐姐”还要买一个儿子的贫穷家庭,再有了亲生儿子之后,会对这个非亲生还花了一大笔钱的孩子怎么样可以想象,虽然直接遗弃有点奇怪,但池母却已经一把抱住了苏月卿,失声痛哭道,“儿子,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苏月卿摇头,苦笑,“我没有被送到什么有钱人家,也没有变成有钱人,还落了一身病,我们还是当没关系好了,既然我没当过你家的孩子,就不要拖累你家了。” “病,什么病?”池母愣住了。 她松开苏月卿,仔细去看他的脸色,然后又慢慢从头往下一点点打量他,注意到他手里拿的那一堆的单子,她立马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然后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来看。 “肾衰竭,哈,肾衰竭!”池母看到那熟悉的病又捂着脸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还这么年轻!” 她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一把拉住了池牧清的手,“换肾,对,换肾,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们的肾一定是可以配型的。” 池牧清,“……” 好家伙,剧情又回来了是吧,傅延铭这次还没开口,自己这个便宜妈倒是先走剧情了。 第50章 霸总直接怒改失业超雄富…… 池母见池牧清不说话,哭道,“清清,你看,我生病,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换肾这件事,甚至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骂了你,可现在这是你的亲哥哥,他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他,我们现在应该弥补他啊。” 池牧清,“……” 还搞上道德绑架了? 池牧清反问,“他受苦我害的?我还没生出来吧,怎么就害上他了?你们自己对不起孩子就自己对不起,别把问题分担到我身上。” 这话让池母没办法辩驳,她只能继续拉着池牧清的手哭道,“你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不像你哥哥,他从小都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你就当为了我们好不好,救救你哥哥。” 原身从前吃过的苦,池牧清从一个读者的视角看得都牙痒痒的,现在池母居然好像还把这当什么好事拿出来道德绑架自己,池牧清终于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呵!”他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池母手里抽了出来,说,“你们对不起从小被卖的孩子,难道就对得起被你养在身边的孩子了?” “被卖的是被换了一笔一次性的钱,养在身边的是从小当沙包,挨饿挨打挨骂,长大了就自动变成了长期挣钱工具,怎么,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享福是不是?” 池母哭着摇头,“是妈没本事,是妈的错,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心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没必要计较这么多,算妈求求你了。” 池母说着就要给池牧清下跪。 池牧清一把扶住了对方,旁边的傅西棠也同时一把拉住了池母,池母被两人直接一把抻了起来,两人的手却也不小心叠在了一起。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担心他好不容易清醒起来,被池母这么恳求又会心软,他握了握掌下池牧清的手,对池牧清说道,“不要被影响,你觉得家人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吗?苦都是你吃了,回过头来还要让你继续奉献?” 池牧清本来就不会再做冤大头,但他没想到傅西棠会对他说这种话,他看着傅西棠,愣了一下。 这种话算是很为自己着想的话了,傅西棠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母子之间说这种话其实有点不符合傅西棠的性格。 傅西棠看池牧清愣住了,以为他是在犹豫,他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便加重了语气说道,“一个只要你单向付出从不为你付出的家人你都舍不得吗?你要是这么缺家人不如自己为自己找一个会对你好的家人。” 池牧清,“啊?” 怎么还跳到找家人了? 不过池牧清也从傅西棠的语气里听出他似乎是生气了,也对,就跟网上看到包子发帖还死不悔改一眼,正常人都会被气到的,池牧清以为傅西棠是被气得口不择言了,他赶紧安抚道,“好好好,我会自己找家人的,我也已经受够这些吸血家人了。” 话说到这里,池牧清觉得现在似乎可以刚好为自己性格的转变找到合适的理由,他立马又说了一句,“我已经觉醒了!”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么说,心中那控制不住涌起的担忧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你能想明白就好,没有什么人会比你自己更重要。” 池母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了,“你是什么人,你难道没有家人吗?你想想你的家人,难道你自己的家人生病了你也可以这么说话吗?” 池母能从傅西棠的衣着气质看出傅西棠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她先前一直都是直接和池牧清说话的,没敢招惹傅西棠这些跟着池牧清来的人,可眼见着自己儿子被“教坏”了,她到底没办法顾忌那么多了。 而旁边的傅延铭听到池母跟傅西棠提家人,也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似的,立马说道,“哥,她说的对啊,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这种情况,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啊,这又不是以命换命,要是现在是你有需要,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救你的,池牧清现在就是自私了,你怎么还助长他这种气焰呢?” 池牧清,“……” 他立即对傅延铭说道,“你伟大,你不自私,你去捐呗。” 池牧清指向苏月卿,“这不是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你对他感情都这么深了,那这种时候捐个肾不是轻轻松松,捐完以后还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呢,多能见证你们的深情啊!” 池牧清对着傅延铭说完又转向池母说道,“你身体不好我就不说了,但你老公身体好着吧,你们不是要补偿这个儿子吗,那找你老公去做配型去捐肾呗,谁造成的亏欠谁弥补,这不比把愧疚外包给我更能体现你们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吗?” 池牧清说着就找傅西棠要刚才给池父打电话的手机,对池母说道,“来来来,我现在再给你老公大哥电话,你让他现在就过来做配型捐肾!” 池母被池牧清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下意识往后退,不敢接池牧清手里的手机。 她知道自己老公不会同意做配型的,或许给钱可以,但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她只能抿紧了唇,眼泪再次流个不停。 池牧清见池母终于消停了,又去看傅延铭。 明明刚才还仿佛为苏月卿的病一副要死要活,苏月卿出了事他就不能活的样子,结果现在自己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他却没有任何答应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故意说道,“走呗,现在就去和你白月光去做配型呗,现在不是刚好你两都在医院吗,配型出来要是合适,立马就可以最快排期做手术了,简直就是一站式服务,一点都不耽误,你可以见证你白月光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傅延铭下意识去看苏月卿。 苏月卿回国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其实不在乎是谁给他捐肾,但是他也明白,这种时候自己不能把目的露的太明显,于是他低下了头,一副“善解人意”的低落样子说道,“这一切都是我命不好,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了,我大概从小到大都不配幸福吧,也许治不好也是我的命吧,到时候或许就解脱了。” 傅延铭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种保护欲瞬间就达到了顶峰,刚才的那些迟疑一下子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保证道,“你不要这么说,你会治好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延铭说完还故意对着池牧清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私吗,我现在就去做配型,离了你难道还没办法了吗?” 池牧清觉得这话让自己受到了0点攻击,他直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是是是,我可太无关紧要了,你无私,我比不上你一点,你去配型吧,以后你就是你白月光的救命恩人了,今天是为你们的爱情感动落泪的一天。” 傅延铭,“……” 明明说得都应该是他爱听的话,但是这阴阳怪气的感觉总让人觉得是在嘲讽。 他忍不住瞪着池牧清,“你不要阴阳怪气。” 池牧清,“我哪里阴阳怪气了,我是在祝福你们啊,你还不赶紧去做配型吗,这多耽误一秒不就是让你白月光的病情多拖一秒吗?还是说你说这些话只是嘴上说说,是想激将我去做配型,其实你自己根本不打算为你的白月光做配型?” 傅延铭,“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吗?我现在就去做!” 傅延铭说着就要带苏月卿去做肾源配型。 围观了全程的傅西棠,“……” 这个弟弟算是废了。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还可以夸他一句重情重义,但他明明一开始是不太情愿的,却在被激将之后,又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态度,这说明,他既没有那么在乎他所谓的感情,又是一个很容易被激将的人,理智和感情一个都不占,傅西棠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之前怎么会生出以后把傅氏交到傅延铭手里的想法。 就傅延铭这样子,傅氏要真交到他手里,那估计也离完蛋不远了。 池牧清见傅西棠脸色变差,想到自己忽悠的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他突然多了几分心虚,低声道,“我这是让他不要慷他人之慨,也是成全他的爱情。” 傅延铭思考间听到池牧清这话,再看到他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表情,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刚才的样子让他误会了,他立即说道,“嗯,你说的对,既然是他担心苏月卿,自然该是他先去做配型,我刚才只是在考虑他的能力似乎不适合进傅氏。” “啊?”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是在想这个,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和自己说这个,他愣了一下,莫名想到,在书里,傅延铭是个跺跺脚,整个市都要抖一抖的傅氏掌权人,现在他却好像连傅氏都进不了了,自己这算不算是直接把傅延铭的霸总人设都蝴蝶掉了? 霸总直接怒改失业超雄富二代?《 》 50-60 第51章 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傅西棠见池牧清盯着傅延铭离开的方向发呆,问道,“要跟上去一起看看吗?还是先帮你联系你父亲让他过来做配型?” 池母已经第一时间跟上去了,就只有傅西棠陪着池牧清没有动。 池牧清闻言回过神来,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回家吧。” 他和苏月卿做亲子鉴定也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已,对于这个不仅在书里要了原主器官,间接害死了原主,而且在现实里也茶里茶气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的白月光,池牧清并没有什么兄弟情谊,傅延铭能救就救,救不了也和自己没关系,他一点也不想在和这俩神人再纠缠了。 至于自己那个便宜爸,让他捐肾那就是等着被他敲诈呢,池母要是想通了想找他,自己可以提供联系方式,但让他去做中间人联系,他可不做这个冤大头,不过…… 池牧清看向傅西棠问道,“我爸把苏月卿卖了这件事,能不能报警告他买卖人口或者拐卖婴儿?” 他觉得让池父自由的打工还是太对不起他做的那些事了,不如直接送他去吃公家饭。 傅西棠道,“这个可能比较困难,这时长都过了追诉期了,不过我可以找相关方面最好的律师,这样就算不能顶格判,也应该是能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 傅西棠说完看着池牧清说道,“只要你想清楚了,不后悔,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律师。” 池牧清摇头,“不可能后悔的,这种人就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而不是跟小说里似的靠着卖儿子的钱还潇洒了好一阵子。 傅西棠此时也终于相信了池牧清真的如他所说的“觉醒”了,这是一件好事,傅西棠点了一下头,说道,“那我现在立马让人帮忙联系律师,到时候你有什么想法和证据直接跟律师说就行了。” 池牧清点头,“刚才和他的通话我是全程录音的,他当时承认了卖儿子的事,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 傅西棠,“应该算,我们到时候问问律师,年代久远,其他证据也不好找。” 说到这里傅西棠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说道,“找证据的事律师会帮你做的,你到时候不能为了这件事耽误了学习,你自己本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池牧清,“……” 傅西棠真的是编外教导主任吧,脑子里心心念念都是“要学习,一切事情都不能耽误学习”。 不过知道傅西棠做的这些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甚至他还给自己设了学习的奖金,所以池牧清对傅西棠这些话也不抗拒,他点头保证道,“我一定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送赌鬼爸吃公家饭只是顺带着做的。” 池牧清保证完嘀咕了一句,“就当是课后放松了,这不比看什么虐恋文更能放松心情?” 傅西棠,“你说什么?” 池牧清,“我说我现在就去学习,今天已经耽误一天了,不能再耽误了,我爱学习!” 傅西棠,“……” 这话一听就不真,不过从早上到医院来找从医院跑出去的池母,再到后面等了两份亲子报告,确实算是在医院耽误一天了,所以傅西棠也没有深究,只说道,“今天我给你的家教老师都放了假,回去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池牧清点头,“好的。” 他已经体会过找傅西棠辅导的高效率了,水平是不是比专业的家教老师高,他这个学渣没办法评判,但是让他指导,那来钱是真的快啊,那些辅导书翻页快得很,一本十万,照这速度,没几个月就能拿够三百万跑路了。 现在白月光也回来了,自己的雇主也换人了,自己都不用和刚来的时候一样还要算着白月光什么时候回来再跑路,现在就是看他自己心意,什么时候觉得赚够钱就能跑路了。 但是一想到要跑路,不知道为什么,池牧清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池牧清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 他心想:这种大帅哥老板,人还好,还愿意给自己开那么高的工资,承诺的奖金也能即时发,这种舍不得是正常的。 要是遇到那种又丑脸还大,只会给你画饼,让你把公司当家,洗脑你上班不要只为了钱的老板,那真是天天都想跑路,没有舍不得,全是迫不及待。 池牧清想着,忍不住对傅西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傅西棠见状,也像是被影响了似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来了一些,他慢慢的以池牧清绝对可以轻易拒绝的速度握住了池牧清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这时间吃过饭还来得及复习一轮。” 池牧清,“……” 傅西棠要是生孩子绝对是鸡娃第一名。 不过想想能到手的钱,池牧清又释然了,“走走走,学习去,早学习完早完事!” 离了傅西棠,还有谁学习给这么多钱! 池牧清又热情满满的跟着傅西棠回家去学习了。 因为心心念念着挣钱的事,一直到走到车前,两人要上车了,池牧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居然被傅西棠牵了一路。 池牧清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又抬头去看傅西棠。 男人之间是可以手拉手走路的吗? 池牧清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更不对劲的是自己被拉了这么长时间的手居然都好像习惯了一样完全没觉得自己的手这样被抓着有点奇怪或者有点别扭? 池牧清脸上表情有点茫然。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的想法,但从他的反应和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他是在纠结两人牵手的事,傅西棠想了一下,说道,“你刚刚不是和家里人算是撇清关系了吗?我希望可以给你一些家里人该给你的东西。” “啊?”池牧清听了这话更茫然了,“给我家里人的东西?你要做我的家人吗?” 傅西棠没想到池牧清一下子就说得这么直白,他顿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 什么叫“也可以”,池牧清觉得自己瞬间清醒了一点,傅西棠也许就是人好,想安慰自己一下,自己刚才大概是脑子抽了,梦到哪句说哪句,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池牧清立马说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脑抽了,胡言乱语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懂的,你是大好人,想安慰我来着,谢谢你。”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坦荡的样子,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却是更加认真的看向了池牧清,声音也更多了几分郑重,“但我的话并不是胡言乱语,我也从不会为了安慰人胡言乱语。” 池牧清,“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不是胡言乱语? 池牧清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不是理不清傅西棠说话的逻辑,只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然而傅西棠并不给池牧清再乱发散思维的机会,他见池牧清似乎还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更直白的说道,“如果你不排斥的话,我希望可以有机会可以成为你的家人。” 原本傅西棠是想慢慢来的,这次只当是给池牧清一点心里准备,但既然池牧清都开口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了,傅西棠向来都不是什么迟疑的人,他觉得正如他回国却刚好撞见家里的池牧清一样,机会到了眼前就应该抓住。 不过…… 傅西棠没等池牧清回答又接着说道,“但是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不想让你误会,你可以慢慢思考你的答案,没有答案也没关系,你先阶段还是以学习为主,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了你的学习。”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池牧清,“……”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 他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池牧清觉得自己那颗母胎单身一直沉寂到现在的少男心刚冒起一丝粉红泡泡,就被傅西棠“啪叽”一下拍碎了。 谁家好人在疑似告白的下一句就劝你要好好学习啊! 池牧清那疑似泛起红晕的脸迅速恢复了正常,他在车后座正襟危坐,并打开了背单词软件,一副沉迷学习的模样说道,“好的,傅主任,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冲击清北了。” 傅西棠皱了一下眉,“傅主任?”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听起来就很有一把年纪的样子,傅西棠本身就比池牧清要大一些,他并不希望自己又莫名好似又增加了辈分。 池牧清本来只是觉得傅西棠这抓学习的样子实在是太教导主任了,才忍不住这么叫了一声,但是听着这称呼从傅西棠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英俊帅哥嘴里说出来,他脑中莫名想到了那些经典的地中海秃头却还倔强的把左右头发往中间梳的教导主任形象,这巨大的反差感,让池牧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自己没有发现,虽然他并没有给傅西棠答案,可是此时的他却已经下意识的在傅西棠面前放松了起来,再没有了以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兢兢业业工作那种纯打工人心态。 傅西棠见了池牧清这放松的模样,虽然并不知道池牧清在笑什么,但看着池牧清的笑容,他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笑意,唇角也上扬了些许。 第52章 苏月卿死了? 池牧清笑完了才想起来傅西棠就在自己旁边,他有些心虚的看了过去,却一下子对上了傅西棠看着自己的视线。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池牧清却莫名有种被火撩了一下的感觉,他脸控制不住的“轰”的一下就红了。 作为一个多年恋爱小白,池牧清有些分不清自己这反应,只下意识低头,避开了傅西棠的视线,此地无银似的试图用说话来缓解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就是觉得你认真负责的样子特别像学校的教导主任。” 说完,想到大部分主任的形象,又对比傅西棠的模样,池牧清又觉得自己这解释好像还不如不解释,似乎有拉仇恨的嫌疑。 他立马又找补道,“不是,我就是,那个觉得你特别认真负责,真是大好人,对,认真负责的大好人。”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明显是害羞了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主任”不“主任”的事,他看着池牧清这语无伦次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被羽毛拂过一样痒痒的,又软软的。 傅西棠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池牧清的头发,说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可以把这当成你对我评价还不错吗?” 池牧清立马用力点头,“那可太不错了!” 除了对抓他的学习特别较真外,池牧清觉得再没有遇到过比傅西棠更好的老板了,这哪里是老板,这是男菩萨。 傅西棠见池牧清点头这用力的样子就知道他这认可估计还是对所谓工作方面的认可,就他刚才那害羞都不自知的样子,要是这认可是出于个人感情上的,他不会承认的这么痛快。 但是想到池牧清以往对自己的那些关心,以及今天对自己的反应,傅西棠只觉得池牧清这是年纪小,反应迟钝,况且,他现在迟钝一点也是好事,现在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等学习的事结束了,这时机也算是刚刚好。 这么想着,傅西棠又揉了一下手底下软软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为了不辜负你这么好的评价,我以后还要继续努力保持。” 池牧清,“啊?” 傅西棠,“今晚我继续给你辅导功课吧。” 池牧清,“啊……” 池牧清没想到自己的认可换来的是傅西棠的更认真家教体验。 从车上一直回到傅宅,他还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总感觉这一天好像穿越了似的,前脚还在找妈妈,大战白月光,后脚就变成了鸡娃辅导功课。 关键这鸡娃还是发生在对方疑似告白后。 这对吗? 池牧清坐在书桌前,对着笔下那疑似十分眼熟的数学题,总觉得这事情就像是这道数学题一样,好像懂了,又好像看不明白。 傅西棠见池牧清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倒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他温声问道,“怎么了,是不会吗?还是题目有哪里看不懂?” 傅西棠知道,自己那些话不可能真的对池牧清一点影响都没有,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影响会造成池牧清学习上面的问题,傅西棠决定比起以前,他要给予池牧清更多的关心,来弥补这点他造成的影响。 之前傅西棠想让池牧清好好学习,也不过是付出金钱给他找家教,买教辅书而已,实际上要说他真正花费在池牧清身上的精力并不多,但现在,他则是打算要除却金钱外,还要投入更多的心力。 池牧清并不知道傅西棠的这种想法,他还以为傅西棠今晚这么亲力亲为只是为了弥补今天一天在医院耽误的时间,他立马摇了摇头,摇散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理不直气也不是很壮的低声道,“都……都不会。” 既看不太懂题目,更不会做这道题,所以不由自主的思绪就跑偏了。 数学,真是他的一生之敌!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科目! 傅西棠看到池牧清脸上忿忿的表情,没忍住又在他手上揉了一下,然后才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没关系,不用着急,这题确实有些难,我从头给你慢慢讲,我们多做几遍就能明白了。” 池牧清为了减少工作量挑的很多很薄的教辅书,其实有不少都是精简版,这种比起那种大部头的书,反而有不少题目会更难一点,而池牧清今晚挑出来的这一本,正好就是有难题的那一种。 所以池牧清很快就昏迷在学习的海洋中,再没有心思去想什么白月光,什么告白了。 当然一晚的昏迷并不影响他关心白月光那边的后续,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种在学习的海洋中昏迷居然并不只是限定款,而是超长待机款,等第二天结束一天的家教,池牧清又喜提傅西棠的晚上贴心辅导后,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然后第三天继续晚辅导…… 池牧清,“……” 他终于忍不住在做题的间隙试探性的问傅西棠,“这是在帮我补之前请假落下的那些课吗?我觉得好像已经补完了。” 补完了就可以不继续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不是补课,是我的一点私心。” 池牧清,“???” 傅西棠说道,“我觉得我之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的学习,所以……” 池牧清,“所以以后都要这么给我补课?” 这就是学霸的思路吗?喜欢一个人就要疯狂给他补课? 池牧清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影响了我,毕竟你不是说让我慢慢想吗,我肯定慢慢想的,对我的学习没有什么影响的。” 傅西棠并没有因为这话改变主意,而是说道,“既然对你没有影响,那我希望我能通过这样和你多一些相处时间,以便于未来能对你产生一些影响。” 傅西棠做事向来不是个莽撞的人,虽然他觉得池牧清对他并非毫无触动,但要是自己真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那他觉得自己更应该通过这种静水流深的方式让他习惯自己,不想离开自己。 他虽然表面光风霁月,但不得不说骨子里和傅延铭也是有相似的部分的,那便是自己喜欢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的,只是他之前没有遇到过这个人,也并不会像傅延铭这般表现的如此外显而已。 池牧清没发现傅西棠骨子里这点隐藏的疯,他听到傅西棠这再一次疑似告白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结结巴巴说,“哦,这样……那……那行吧。” 他拒绝不了傅西棠开的高薪,也拒绝不了傅西棠的补课。 不过池牧清本来以为傅西棠说了这种话之后,他俩的补课或许会变成什么play的一环,什么家教和学生的,他心里既隐约觉得这样自己恐怕会有点承受不来,又莫名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结果,他自己想的小脸通黄的,然后发现人家补课那是真补课,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似乎比家教老师还要认真负责,不要说什么play了,连点不正经的话都不会说。 池牧清,“……” 谁能想到有那么一个疑似恋爱脑的弟弟,傅西棠这个哥哥所谓的增进感情居然是这么增进的啊! 池牧清为自己的思想不端正默默汗颜了一下。 不过池牧清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在脑中闪现了一下傅延铭,这从医院之后就一直消停了的人居然就像是受到了召唤似的突然回到了傅宅。 傅宅本来就是傅延铭的家,他回这里并不稀奇,但离谱的是,他一回来既不回自己房间,也不找傅西棠,而是问了池牧清在哪里后,二话不说就冲到了池牧清的房间,一把拽住了池牧清的手,急吼吼道,“你快跟我去医院救人!” 池牧清正在上课呢,他满脸莫名其妙,“什么救人?救人你找医生啊!” 傅延铭见池牧清不配合,怒道,“要是医生有用的话,我找你干什么?” 池牧清,“医生没用,那我就更没用了,你不要打扰我上课。” 池牧清猜测应该是苏月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这都一个月过去了,池牧清见傅延铭像是消失了一样,还以为他们两人是做配型做上了,动了手术在医院修养呢。 毕竟他们可是书里认证的真爱虐点,他这个本该捐肾的不配合,那傅延铭作为另一个主角,替补上这个缺失的肾才叫合情合理。 傅延铭见了池牧清这不为所动的态度却是怒火更甚,“你是月卿的亲兄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要不是你不肯做配型,月卿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说着说着就要拽着池牧清直接走,“你是月卿的亲兄弟,你的配型一定配得上,你快跟我去医院做配型!” 虽然距离傅延铭骨折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但傅延铭还没有摆脱轮椅,池牧清当然也不会被一个“残疾人”拖走,更何况现场还有家教老师,傅西棠现在也成了固定人员。 傅延铭直接被傅西棠抓住了轮椅控制住了行动。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抓着池牧清的手,沉着脸说道,“松开!” 傅延铭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大哥,痛苦道,“大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池牧清,这样一个不顾自己亲生父母,不念兄弟之情的人,你难道还要被他迷惑吗?” 他说完又对着池牧清吼道,“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肾,而月卿失去的却是一条命啊!” 池牧清不接受这种道德绑架,直接问道,“苏月卿死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傅延铭脸都被气红了,他瞪大了眼睛,鼻翼微张,骂道,“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的诅咒月卿!” 池牧清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先说他失去了一条命?” 傅延铭被池牧清这话噎住了,但他并不是一个能讲理的人,他直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就跟我去做配型。” 池牧清直接说道,“对不起,我没有。” 傅延铭,“……” 第53章 等傅延铭到了之后把人抓…… “你!你!”傅延铭指着池牧清,眼睛都被气红了,他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看起来像是立马就想给池牧清一拳。 池牧清倒是也不害怕,他只说道,“我自己的器官,不给你做主,还变成没良心了,这种良心谁想要谁要,你都没有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有?” 想到小说剧情里原身被迫捐了这个又捐那个,只为了成全傅延铭所谓的真爱,池牧清看着傅延铭的眼神里就带上了厌恶。 本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救人一命确实算是一件好事,但这种好事要是是为了成全另一个虐待自己的人的爱情,并且还是在影响自己身体健康,对方却毫无损失的情况下,那这就不是什么救人而是纯傻了。 池牧清当时看到这些剧情的时候,甚至怀疑作者是不是和这个主角有仇,才能写出这种剧情。 不过现在他真正的接触了傅延铭,他才发现,按照傅延铭这莫名其妙觉得牺牲别人理所当然的态度,原身在那种情况下恐怕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像现在,哪怕有这么多人看着,傅延铭都能做出想直接把他拉去医院的行为,更别提在小说里,傅延铭在傅家处于说一不二的地位那种情况了,恐怕原身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傅延铭却不知道池牧清这些想法,他只觉得池牧清这嫌恶的目光是如此刺眼,他被气得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池牧清就率先十分做作的说道,“哇,医学奇迹啊!你看,你不比我有用,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良心,你的心肝脾肺肾去救人吧,我相信你比我这个没良心又无情冷酷的人有用多了。” “噗嗤!”一旁的家教老师忍不住笑出了声,但他又立马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我就是鼻子有点难受,你们继续,继续!” 家教老师心里忍不住想道:这豪门八卦果然是多啊!自己一边拿工资一边还能现场看八卦,这工作可真是太带劲了! 傅延铭听到外人的声音,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这里除了他和傅家的人还有其他人,他理智回归了些许,也感知到了强行站起来对自己的腿造成的压力,他又重新在轮椅上坐了下来,强忍着怒气对池牧清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用自己的肾吗?我当天就去做了配型,但是根本没用!” 他说这话时看向了傅西棠,这话与其说是跟池牧清解释,更多的是在向傅西棠解释,毕竟池牧清并不怎么被他放在心上,比起池牧清,他更在意自己大哥的态度。 但是傅延铭解释完却发现,傅西棠对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心头一凉,只能又继续转向池牧清说道,“我但凡有别的办法,我都不会再来找你,就连你爸的配型我都做了,根本没用。” 池牧清听到这里倒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还做了我爸的?” 这可是剧情里没有出现的情况。 傅延铭眉头皱了皱,表情也嫌恶了起来,“你爸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百万,谁知道根本就没用!” 虽然池父被“自愿”在工作还债,但毕竟是傅家的产业,加上有傅西棠的默许,所以傅延铭想要找池父做个配型还是做得到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要池父和这个被他亏欠的自己亲生儿子做个配型,他居然都要先收钱再做,完全没有一点点身为父亲的人性。 想到这里,傅延铭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也想要钱,只要你答应去做配型,我也可以给你一百万,配型成功了,我还可以再加钱!” 傅延铭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毕竟当初他就是用三百万让池牧清和他签了合同,于是又补充道,“只要手术成功,我可以给你三百万!这下你总该同意了吧!” 池牧清看着傅延铭仿佛找到了症结变得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 多可笑啊! 书里的池牧清那么听话,又对他付出了那么多真心,结果却是变成了无偿的器官供体,甚至都得不到一句感激,只有那对真爱的理所当然,直到死后才被人怀念他的善良。 而自己“不听话”了,“不善良”了,自己的“价值”反而被傅延铭看见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并不是理所应当该为他的爱情,为他的白月光奉献了,他甚至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 要是原身在书里那些剧情下也能得到这个高价的话,他后面至少也能多一点离开的底气和筹码吧,而不是一直被傅延铭拿捏,直到最后死亡才算是得到解脱。 池牧清不知道自己穿过来是不是因为原身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但他当初在接受穿越事实后无数次回想穿越那天的事情时,他确实觉得自己当时感受到了一种像是松了口气的感受。 本来他一直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他却觉得,也许并不是错觉,而是原身最后残留的情感。 和傅延铭这样说是恋爱脑,实际上心里恐怕只有自己的自大狂在一起,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生活恐怕真的会变得毫无意义,就连原身在书里最后的释然原谅,池牧清觉得也许都可能是一种“随便吧,爱咋咋滴”的累了,无所谓的绝望。 人都要死了,爱恨恐怕都无所谓了,什么不原谅的报复估计也不想做了,那是一种想要彻底摆脱傅延铭的决绝和释然吧。 想到这里,池牧清也懒得再和傅延铭这种只陷在自己的逻辑里根本听不懂人话的人掰扯了,他直接收了笑容说道,“我不同意,麻烦你不要再找我了。” 傅延铭却觉得池牧清刚才那笑容是在嘲笑他开价太低了,他虽然心中气愤,觉得池牧清和他那个爹一样贪心不足,但为了救苏月卿,加上旁边还有自己的大哥看着,他到底还是努力忍下了心中的情绪,只拉着一张脸说道,“三百万你嫌少的话,我可以再加,你想要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吧。” 傅延铭说着还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他想,这下自己大哥总能看清池牧清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一个只认钱的拜金男人! 然而傅西棠并没有“认清”池牧清的真面目,他反而问傅延铭,“你想从哪里取这笔钱?” 作为傅家的少爷,当然不会缺钱,但是据傅西棠所知,他们家的人也并没有什么存钱的习惯,傅延铭在进入傅氏之前手头的资金来源基本都是长辈给的零花钱,这零花钱基本在日常开销就用完了,没用完的也基本都被什么乱七八糟的投资败光了,基本没有留存,而进入傅氏之后他才有了自己的工资和1%的股份分红。 可是如今傅延铭的工作已经被停了,分红也还没到发的时候,傅延铭手里根本没有多少资金。 几百万或许还是能拿出来的,但现在显然苏月卿的医疗费是他在承担的,池父那边又刚敲了他一笔,他日常还有其他开销,名下也还有一些还在持续烧钱的投资,他此时绝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可以随便池牧清开价的状态。 傅延铭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在他眼里他是傅氏的继承人,傅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要说几百万了,几千万也不是什么大钱,他想拿随时可以拿,可是现在被傅西棠这么一问,他才骤然惊觉,大哥恐怕并不会同意让自己随意支取额外的钱,傅氏也并不是他的私人财库,他现在甚至都没有进入傅氏的资格,还处于考验期。 傅延铭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最后只能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我自己就可以出这笔钱。” 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在池牧清面前丢了面子,他干脆放弃了解释,只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对池牧清说道,“你放心,给你的钱无论如何都不会少的,这里面是一百万,只要你考虑好了,愿意去做配型,这张卡就随时可以属于你。” 池牧清,“密码。” 傅延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表情,说道,“六个零,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吧,月卿的情况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池牧清却跟没听见傅延铭这话似的,把手里的银行卡给了傅西棠,说道,“喏,羊毛出在你这只羊身上,这毛我替你薅回来了,密码你也听到了。” 傅延铭没想到池牧清转手就把银行卡给了自己大哥,他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看池牧清,又看看自己大哥,仿佛被当头打了一巴掌,质问道,“你这是想故意羞辱我?” 池牧清瞪大了眼睛,做作的惊讶道,“原来把银行卡给别人居然是羞辱吗?” 傅延铭听出了池牧清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他忍不住指着池牧清,被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你给我等着!” 傅延铭知道自己今天是带不走池牧清了,他说完也不再停留,直接一把挥开了要给自己推轮椅的人,自己给自己轮椅转了个方向,直接往门口开去,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还在门口没掌握好方向,撞了一下门框。 池牧清,“噗嗤!” 傅延铭恼羞成怒,直接站了起来,一脚把轮椅踹翻了,又“坚强”的靠自己双腿疑似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池牧清,“……” 什么不长脑子的超雄,他忍不住看向傅西棠。 傅西棠闭了一下眼,直接给医院那边打电话,“安排一下骨科的医生,等傅延铭到了之后把人抓过去检查一下。” 说到“抓”这个字,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跟向宠物医院提前备注抓不听话的小狗做检查似的。 池牧清,“……” 第54章 他觉得傅延铭这表情有点…… 不得不说,傅西棠对傅延铭还是有所了解的。 傅延铭从池牧清房间离开后,果然第一时间又回到了医院。 苏月卿已经被傅延铭安排在这里住院了,所以傅延铭一到医院就直接去了苏月卿的病房。 苏月卿看到傅延铭是一个人回来的,眼中有失望迅速闪过。 不过他情绪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让自己这点失望被傅延铭看见,反而一脸担心的看向了傅延铭的腿,问道,“你怎么不坐轮椅了,你的腿受得了吗?是不是因为我的事,让你被为难了?” 苏月卿说着,低下了头,“你不要因为我再去做什么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命不好。” 苏月卿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我从小就是一个命不好的人,如今这样也算是早都习惯了,以后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能等到肾源就等,等不到就是我命中该这样,你不要再为我强求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什么。” 傅延铭听着苏月卿的话,原本因为腿疼而稍微冷静下来的情绪又全部化为了对苏月卿的心疼,这么善解人意的月卿,这么为他人着想的一个哥哥,池牧清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为什么能这么冷血? 傅延铭心中对池牧清的怒意直接拉满了。 他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说道,“谁说你的命不好,有我在,没什么需要强求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苏月卿紧皱着眉,“可是你的腿。” “我这是坐在轮椅上坐太久了,正好今天回了趟家,所以想试试给腿复建复建,和你的事没关系,你不要多想。”傅延铭说着还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腿,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以免苏月卿觉得内疚。 不过他的手刚一落下,就被赶到的医生尔康手的阻止道,“傅先生,住手!” 这医生本来来之前还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把人“抓”去检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患者如此让医生血压上升的行为,即使作为一个医生,早就见识过了各种病患的多样性,但此刻医生还是觉得额头青筋在突突的跳。 傅延铭本身就是一个医闹重度潜在患者家属,现在他还这么想让自己再度变成患者,医生只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医闹在向自己招手。 医生带着疲惫的微笑走向了傅延铭,他先是用肉眼观察了一下傅延铭的站立情况,然后又十分婉转的说道,“傅先生,你的腿这两天已经到了复诊的时候了,你现在既然已经在医院了,不如现在就去拍个片把复诊做了吧。” 医生说得已经尽量委婉了,但傅延铭还是有种在心爱的人面前被踩了面子的感觉,他立即反驳道,“什么复诊,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不用你来提醒。” 医生,“……” 有时候做医生真的很想报警,尤其是遇到不讲理的关系户的时候,这种人为什么不上私立医院,要来折腾他们这些辛辛苦苦拿窝囊费的医生。 苏月卿敏锐的看出了医生的为难,他本就是个情商高的人,何况此时还是在医院,让医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并不是好事,他立马温声劝傅延铭道,“既然是要复诊,那你赶紧去吧,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要是你再有什么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说着,像是控制不住似的,虚弱的咳了两声,“咳咳咳……我希望不管我怎么样,你都能好好的。” 苏月卿知道,傅延铭现在是自己最大的倚仗,所以他对傅延铭身体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傅延铭立马就被感动了,他坐下替苏月卿拍背,答应道,“好好,我这就跟着医生去复诊,你不要着急。” 他说完,对着医生一抬眼,道,“走吧,你们要好好照顾月卿,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医生,“……” 这医院难道是你们恋爱play的一环吗?我是npc? 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医生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种癫公在医院见得难道还少吗?他要保持心态平和。 值得庆幸的是,傅延铭到底没有颠的彻底,他虽然踹翻了轮椅,但从傅宅一路走来,基本都是电梯加坐车,走路的地方很少,所以并没有对伤势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有傅西棠提供的踹翻轮椅的这个前车之鉴在,医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又给傅延铭打了一遍石膏,以限制他腿过分灵活再做出什么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傅延铭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复诊,没想到居然会给他把刚拆了没几天的石膏又重新恢复了,这就好像是一个证明他自作自受犯蠢了的证据,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要不是苏月卿不放心,坚持跟了过来,傅延铭看起来分分钟就要医闹。 苏月卿见傅延铭脸色不对赶紧劝道,“这样应该恢复的更快吧,能让你早点恢复我也觉得开心一点,总算是算为你做了一点点事了。” 傅延铭看苏月卿露出了点笑容,也强忍着控制住了自己的不满,他看着对自己一脸关心的苏月卿,心中忍不住想道:都是池牧清,要不是他那么冷漠绝情,不肯答应救月卿,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延铭把一切又都怪到了池牧清的头上。 既然他这么不讲感情,那就别怪自己也不跟他讲感情了。 傅延铭握住了苏月卿的手,向他承诺道,“你放心,以后你开心的的日子还长着呢,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你高兴的。” 苏月卿低头,一副害羞的模样,说道,“嗯,我相信你。” 只是低头的一瞬间,他眼中的害羞立马就变成了思索。 他觉得傅延铭这表情有点不对劲。 虽然他言语之间都在诱导傅延铭尽心尽力的救自己,但他想的更多的还是傅延铭能动用傅氏的能量为他以最快的时间找到肾源,当然池牧清是最完美的选择,不仅他的配型可能性更高,而且还能借此解决一些他对自己的威胁。 但是苏月卿做这些都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绝对不能太过界,不然就算自己能活下来,傅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不知道傅延铭想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傅延铭本质是个十分自私的人,苏月卿觉得傅延铭应该也不至于做出什么会影响到他自己的事,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直觉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所以他还是劝了一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太着急。” 话已经说了,要是傅延铭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苏月卿觉得自己也尽到了自己劝诫的责任,做了自己力所能及能做的了。 只是苏月卿怎么也没想到,傅延铭作为一个早就习惯了一切都随手可以处置的二代,他早就习惯了按照自己心意做事,对于一个蝼蚁并不需要太过在意的思维模式,所以他根本无法想象,傅延铭在当面拖人来医院失败后,他选择了趁着池牧清单独外出的时候,强行把人带到了医院。 当然,为了避免被自己大哥迅速找到,他并没有带池牧清去苏月卿所在的医院,也没有带他去傅氏旗下的私立医院,而是带去了一家他悄悄找人联系的私立医院。 原本为了节约时间,他是先找了曾经傅西棠带池牧清做过体检的自家医院,想要先拿到池牧清的体检数据,以便于先判断池牧清配型成功的概率大不大再决定要不要动手的,但是没想到他找自己家医院要数据,对方都要以不泄露病患隐私的理由拒绝他,傅延铭害怕自己的目的暴露,后续不方便再动手,干脆快刀斩乱麻,在发现池牧清外出时,直接把人弄晕了带到了医院,现场采集数据做配型。 池牧清完全没想到傅延铭已经颠到了这种程度,他今天刚刚再一次拿到了完成一本教辅书的十万块,正要出门奖励自己一下呢,谁知道饭还没吃,东西还没买,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他就看见了傅延铭那张令人讨厌的脸。 池牧清脑子还没彻底恢复意识,但他看到傅延铭,就知道现在情况不对,他的手立即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口袋,凭着记忆,按下了110的紧急电话,嘴里还在转移傅延铭的注意力艰难的说道,“你……你对我……对我……做了什么?” 傅延铭的口气云淡风轻的,“没做什么,只是请你来做个身体检查而已,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来,那我只好让人请你来了。” 池牧清口袋里的电话已经被迅速接通了,电话那头的接线员一接通就听到了傅延铭后半句话,他没有再出声,只一边更认真仔细的去分辨池牧清电话这头的声音,一边让自己的同事去跟进这个电话的地址。 凭他们对案件的敏感程度,接线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绑架案。 只是这绑匪的作案手法看起来不是很成熟,看起来并非是有预谋的专业绑匪。 很快,池牧清的问话也验证了警察的猜测。 只听池牧清用还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问道,“傅延铭,你这是要绑架我吗?” “什么绑架,只是请你配合救人而已。”傅延铭并不承认。 “是配合救人还是活体取器官?没有我的同意,医院也敢给我做手术吗?”池牧清用视线打量周围的环境,试图能给警察提供更多的线索。 为了不耽误学习,他的手机不仅设置了静音,还把音量调到了最低,他现在也不能判断自己的电话有没有成功打出去,但哪怕没有成功打出去,他也想尽量拖延时间,这样或许也能等到傅西棠赶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两人天天不间断的课后辅导,他对傅西棠也多了很多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信任和信心。 然而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似乎智商总会上升一些,傅延铭很快就发现了池牧清拖延时间的目的,他冷哼一声道,“我既然敢把你带来这里,自然有办法让你做手术,你不要再试图拖延时间了,等配型结果出来,你就乖乖等着做手术吧。” 傅延铭说到这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之前承诺的三百万依旧作数。” 第55章 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延铭,三百万,家世不菲,近期身边有人需要做配型…… 警方一一提取信息对作案嫌疑人进行身份识别…… 因为池牧清刻意的问话,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傅延铭的身份。 与此同时,第一时间接到池牧清失踪的消息的傅西棠也已经把池牧清失踪现场的监控看完了。 傅延铭为了争取时间,让生米煮成熟饭,他绑人时并没有出现,是花钱雇的人,所以傅西棠确实如傅延铭所料的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怀疑到傅延铭的头上。 但是比起傅延铭的法外狂徒,傅西棠在看完监控后一边动用手下的资源找人,一边第一时间选择了报警。 因为查到了傅延铭的身份,傅西棠这边的报警情况也很快和池牧清这边的报警对接上了。 警方很快给傅西棠反馈了情况,并希望他配合解救人质。 “绑匪是傅延铭?”傅西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以为傅延铭是习惯了所谓圈子里的很多灰色地带的事,就像他当初借着池父的赌债让池牧清签替身合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好弟弟居然连灰色行为都不能满足他了,直接当上绑匪了,还是为了取人的器官。 这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了。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还专门请家教给他教刑法,就教出来这么个东西,他直接气笑了。 傅西棠直接毫不犹豫的承诺道,“你们放心,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我都会全权配合,有什么需要我调动的资源,我也会不遗余力。” 他这话也是向警方保证傅延铭虽然是傅家的人,但傅氏绝不会影响警方办案。 警方得到傅西棠的保证点了点头,随即就让傅西棠先试着给傅延铭打电话,试探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傅延铭此时正在等待池牧清的配型结果出来,他此刻心情正是焦灼又紧张的时候,在看到自己大哥的手机来电的时候,他手瞬间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但是想到距离他把池牧清“请过来”才不到一个小时,大哥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他身上,傅延铭怕不接电话反而显得不正常,所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划到了接通。 “大哥。”傅延铭喊了一声。 “嗯。”傅西棠应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还是在医院?” 傅延铭听到“医院”两个字心头一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在发现没有人后他才反应过来傅西棠问的应该是他们之前一直去的那个医院,他赶紧应道,“是啊,我在这里照顾月卿呢。” 照顾苏月卿照顾到替他绑架活体器官了! 傅延铭额角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他那边有什么需要你照顾的,护理有护工,你是为了他连你该上的课,该交的方案都不交了吗?你就是这样想管理傅氏的?” “不是,大哥……我……”说到傅氏,傅延铭终于着急了,“月卿的病情突然恶化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不管他啊,等月卿好起来了,我一定把这些加倍补回来。” 傅延铭听到这话,故意说道,“好起来,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你不是给他做过配型配不上了吗?要是他一直等不到肾源,你就一直这么在医院不做事?” 说到肾源的事,傅延铭有点心虚,可是想到傅氏,他看了一眼池牧清的病房,不敢提“肾源”两个字,怕被傅西棠联想到蛛丝马迹,只保证道,“不会的,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回公司。” 这肯定的语气几乎是又一次证实了他绑架了池牧清给苏月卿换肾的事,傅西棠不知道现在池牧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推到了手术室,他甚至都没了再和傅延铭周旋的镇静,只着急的看向旁边的警察。 “定位到地点了,是一家私立医院。” 池牧清的手机已经没了声音,很有可能他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傅延铭的这通电话除了打探情况外,也是方便警察给傅延铭的地址做定位。 警察知道这种情况不知道傅延铭会什么时候把人推进手术室,时间很紧迫,定位到了地址后,他们立即出动人往那家医院赶。 傅西棠听见终于找到了地方,也丝毫不敢耽误的跟了上去,同时手里的电话也一直保持着通话,以便于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虽然知道做配型也是需要时间的,但傅延铭既然都敢绑架了,谁也不敢赌他们的医疗程序究竟是怎样的。 池牧清也正在害怕。 比起傅延铭那边还在等配型结果,他心里是十分清楚自己和苏月卿是可以配型的上的,所以他也清楚一旦结果出来,他必上手术台,他现在就是在拼手术和警察以及傅西棠哪一个先到。 但是就傅延铭现在这个和小说里如出一辙的法外狂徒的疯劲,池牧清十分担心自己会被强行走小说嘎腰子的剧情,他不敢赌。 尤其是剧情里还有苏月卿因为手术风险,后续眼角膜脱落,他又被“自愿”顺便捐献了眼角膜…… 只要想想这些,池牧清那迷药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就又多清醒了几分。 见傅延铭接了个电话就一去不复返,池牧清觉得机会来了,他被换了病号服彻底失去了手机后,为了降低傅延铭的戒心,就一直在装晕,此时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不停的在自己病房搜索,试图找到可以使用的工具。 无奈病房很显然都是经过了安全性的充分考量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设施,池牧清没办法,想了想,只能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加速自己的清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概是为了保证手术时的用药安全,除了绑架池牧清的迷药外,傅延铭没有再让人给他额外用药。 在池牧清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得出血后,他觉得自己终于恢复了七八分的行动能力。 他小心翼翼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看向门口。 在发现似乎听不到门口有脚步声后,他缓缓的爬下了床,慢慢向门口挪去。 站在门口时,池牧清先是观察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户是封死的且楼层也不低后,他只能认命的试探性的把门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这条缝,池牧清查看门口有没有守着的人。 在发现门口似乎没人时,池牧清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为傅延铭都走到绑架的地步了,门口至少也会有保镖守着什么的,却没想到居然没人守着。 池牧清有点担心是钓鱼执法,他没有选择立即出去,而是把门又拉开了一点,再探出了一点身子往更远的地方看。 哪怕是在私立医院里,傅延铭也知道自己今天做得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池牧清所在的这一层都被清空了,并没有其他人在,就连看管池牧清他也是亲自来的,没有假人之手。 不过是接个电话,两三分钟的事,池牧清又还处在不清醒的状态,傅延铭根本没多想,只觉得自己立马就会回来。 却没想到他这个电话接了这么久,这种时候他再想安排人手就不方便了。 他只能一边继续和傅西棠讲着自己对于之前那个慈善案的规划和对于自己进傅氏的一些计划,一边时不时往池牧清病房那边看一眼。 池牧清经过一步一步加深的观察,也终于确定了除了看起来正在做准备的医护人员外,似乎只有墙角打电话的傅延铭是最大的威胁。 他看准了时机,趁着傅延铭再次背过身去的时候,爆发出了自己最大的潜力,迅速朝着傅延铭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但是只有他一个病人的楼层,他这样到底还是太显眼了,几乎是瞬间,傅延铭眼角余光就发现了一个迅速跑远的影子。 “池牧清!”傅延铭下意识大喊池牧清的名字,想让他回来。 电话那头的傅西棠听到这喊声,心里却是“咯噔”一下,知道池牧清这里恐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了,为了给池牧清争取时间,他几乎是立即就反应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电话那头语气严厉的质问道,“你怎么突然喊池牧清的名字,你对他做了什么?” 一边质问,傅西棠一边让司机把车速开到最大。 傅延铭听到傅西棠的质问才想起自己电话还没挂,他知道自己恐怕暴露了,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干脆直接挂了电话,朝着池牧清追了上去。 第56章 出了事算我的 傅延铭追着池牧清跑了两步,就开始喊这一层所有的人一起帮着拦人。 他想着反正都已经暴露了,那一定要赶在大哥来之前把事情完成了,不然自己忙活这一趟不仅得罪了大哥,还没救到苏月卿,那自己就白做这个恶人了。 池牧清本来就是药效刚过,体力还没完全恢复,眼见着整条走廊里出来追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看了一眼,舍弃了很容易被拦截的电梯,直接一个放声大喊,“救命啊,这家医院为权贵摘取活人器官!”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以及这大喊的内容都震得追来的人愣了一下,池牧清就趁着大家怔愣的一瞬间一个闪身冲进了楼梯间。 他知道以目前这个形式自己纯靠体力逃是逃不了的,所以他冲进楼梯后也没有直接顺着楼梯往下冲,而是直接又冲进了下一层,然后又继续大喊,“救命啊,这家医院私自摘取别人器官给权贵!” 正常人来医院当然都是冲着保障自己的身体健康来的,如果一家医院不仅不能保障你的身体健康,甚至还会危害你的人身安全,这对来医院的人来说当然是没办法接受的。 池牧清能猜到这里应该是一家私立医院,来这里的人可能非富即贵的比例要大得多,但即便如此,能有权势到活体摘器官的还是少,更多人听到池牧清这话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安全,所以立马就有人拦住了追池牧清的医护人员问是怎么回事。 医护人员只能解释道,“这位是精神病患者,他产生了幻觉,在治疗中途逃跑了,我们正要带他去治疗。” “我不是精神病,是傅延铭要替他白月光摘我器官!”池牧清一边趁着医护人员被拦住,换了个策略往电梯那边跑,一边大声解释。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事情听起来越狗血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八卦,这种时候,有人关注,他的安全性才会更高,所以他一句话就把狗血要素拉满了。 其他人听到池牧清这话果然一下子就炸开了。 傅延铭这名字或许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傅这个姓在江市大家众所周知的就一家。 “是傅氏的少爷?”立即就有人问出了声,“你们在替傅氏抓人?” 正问着,傅延铭也已经追了下来,他看到这里闹哄哄一片,且追人的这些人都被拦住了,立即皱着眉怒道,“人呢?” 池牧清这时候已经趁着医护人员被拦住的当口顺利坐电梯下楼了。 医护人员立即和傅延铭解释了刚才的情况。 傅延铭听到池牧清还惹出了这种乱子,知道事情这是越闹越大了,他心里又乱又怕,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池牧清不听话,是这家医院的人无能,他所有的情绪都化成怒火,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骂完他就一边追去电梯去追人,一边又打电话联系,让保安和保镖一起务必在楼下把人拦住,不要让人跑走。 医院的保安和傅延铭带来的保镖在刚才就得了傅延铭的吩咐在楼下等着拦截人,现在得了确切的指令,知道人已经往一楼来了,他们赶紧分散开守住了各个池牧清有可能出现的出入口。 池牧清早就猜到了楼下会有人拦,所以他并没有直接下到一楼,而是在随机一个楼层,有人开门的时候直接跟着一起出去了,然后他又缓和了呼吸,装成普通病人的样子,低着头慢慢走到了一楼观察情况。 他这一身病号服在这里并不算突兀,加上他看起来不慌不忙的,保安和保镖下意识搜寻的是着急忙慌跑出来的人,倒是真的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池牧清见状,视线四处观察,然后挑了一个人多的方向,继续低着头,跟在其他人身后,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跑出医院。 只是他一身病号服在医院大厅不显眼,但往医院外面走就有点特殊了。 池牧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保镖的声音响起,“你,抬起头来。” “什么情况?怎么了?”和池牧清走在一起的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池牧清知道自己肯定要暴露了,于是他又重复了刚才那一招,继续大喊道,“这家医院要抓活人给权贵换器官!大家快跑啊!” 池牧清一边喊一边带头往外冲。 一楼来来往往的人比其他楼层要多,池牧清又是特意挑了一个人多的方向,他这话一出立即就引起了骚动,有些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腿就已经下意识跟着跑了。 这样一来,要抓池牧清的人要不就直接被其他人群挤开了,要不就是隔着人群根本没办法锁定池牧清把人抓出来。 紧随其后的医护人员也赶紧用了刚才的借口喊道,“大家都让一让,不要慌,是我们一个精神病患者治疗中途产生幻觉逃跑了,他有伤人倾向,请大家让一让,不要靠近!” 池牧清上一刻刚说了那么惊悚的消息,下一刻就变成了精神病,这种套路,大家自觉早就见识到了太多,所以并不是很相信医院方面的话,人群依旧在往外面走,只是出于谨慎考虑还是避开了池牧清。 池牧清的四周立即空出了一圈。 池牧清见状,直接肾上腺素拉满,趁着身后的人群还能挡住医院的人,往门口就是一个爆冲。 生死关头,池牧清爆发出了毕生的潜力,他觉得自己脑子什么也没想,完全就是凭本能在冲。 傅延铭眼见着人快跑出医院门口跑到大马路上了,立即爆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麻醉枪,镇定剂,有什么上什么,把人拦住!” “可是……”这大庭广众的,医院的人有些犹豫,他们只是想挣钱,不是想卖命,他们觉得现在这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尤其是人群中明显已经有人拿起了手机。 傅延铭见医院的人犹豫,气不打一处来,“别忘了你们之前都做了什么,现在后悔晚了!人拦住了一切还不是随我们说,要是拦不住,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傅延铭这话让本来犹豫的人精神立即一凛,大声喊道,“快,麻醉枪,病人有强烈攻击倾向!” 喊完,人又转向傅延铭,说道,“傅少,我们可都是听您指令行事的,您到时候……” 傅延铭不耐烦的打断道,“别废话,出了事算我的!” 他说完就紧盯着拿来了麻醉枪的人,催促道,“快打!” 池牧清根本没料到傅延铭会丧心病狂到上麻醉枪这种东西,他还在闷着头一心往外跑,只听一声“小心”的大喊声传来,随即他就被一个黑影扑倒了。 与此同时,一条“傅氏集团疑似抓捕活人贩卖人体器官”的热搜词条迅速升起,又迅速变成了爆。 第57章 回警局的车直接变成了一…… 一张张照片还有清晰的的视频都纷纷被挂在了这个词条下面,从池牧清被绑架,到池牧清在医院被一群医护人员追捕,还有池牧清大喊的话,都被不同的账号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最关键的是傅延铭一脸狰狞的指挥别人向池牧清打麻醉针的正脸清晰视频也被挂了出来。 傅氏作为整个江市最大的集团,傅家大部分人的资料都是可以在网上找到的,除了傅西棠这种长期在治疗,并不经常在国内的人资料被隐藏了之外,傅延铭这种从小到大都在国内当优秀生的人,他的资料在他进入傅氏集团后就被当成了企业正面形象放出来的,所以不管听没听过傅延铭名字的人,只要稍微动手上网搜一搜,就能确认这个视频里要抓人的确实是傅氏的公子无疑了。 公众对于特权阶级本来就存在天然的不满,现在又证据俱全的爆出了这种特权阶级的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而是当成活体器官的事,这简直就是精准踩中了大众的雷点,公众舆论一下子就被引爆了。 不仅热搜词条爆了,傅氏各个产业的官方账号也都迅速被冲了。 这么大的公关危机,傅氏的公关部也不敢擅自做决定,尤其是那些视频里出现的傅延铭并不是假的,公关部的负责人只能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联系傅延铭这个当事人和傅西棠这个集团负责人。 除了公关部之外,其他看到消息的人也都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 傅延铭和傅西棠的私人手机和工作手机都不断响起。 只是此时两人谁都无心去管电话。 傅延铭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冲出来推开池牧清却被麻醉针扎中的身影,有些语无伦次的喃喃叫道,“大哥……” 他想上前查看傅西棠的情况,可是心中又害怕被傅西棠抓到自己,他脑中好像又响起一个让他“快跑”的声音。 担忧和害怕两种情绪在他脑中打架,让他仿佛被禁锢在了原地丢了魂似的,一时间失了反应,只愣愣的看着池牧清去查看自己大哥的情况。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池牧清在发现冲过来把自己扑倒的人是傅西棠之后只觉得心里那口紧绷的气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明明和傅西棠相处的时间并不久,甚至他还是傅延铭的大哥,可是看到傅西棠之后他就莫名觉得安全了。 但是池牧清这口气刚松下来没两秒,他就看见了傅西棠胳膊上面的麻醉针。 一瞬间,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池牧清之前只听说过给什么大型猛兽吹麻醉针的,还没见过给人这么隔空打麻醉针的,想到猛兽那体型,池牧清下意识就觉得给人打这种麻醉针很不安全,他根本无法预料这针对人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更何况傅西棠还是从小到大都身体不好的状态。 “医生,快来个医生看看。”池牧清一边问傅西棠的感受,一边着急忙慌的想找医生求救。 只是他刚喊完,想到这家医院的情况,他又赶紧掏出手机,说道,“120,我打120,这里不安全。” “我没事,你不要慌。”傅西棠抓住了池牧清的手,视线在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傅西棠只是觉得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膝盖和手肘都好像磕到了,似乎有点影响行动,但是也没什么痛感,他想着自己都磕到了,被自己扑倒的池牧清可能也伤到了,想查看一下池牧清的情况。 只是他人刚一动,就觉得头似乎有点晕乎乎的,人也使不上劲。 傅西棠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针。 池牧清见状,哪怕傅西棠没说什么,他也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立马按住了要爬起来的傅西棠,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说道,“我没事,你不要乱动了,我现在就找120过来,不对,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带司机,我们让司机直接送你去最近的医院,这样快一点。” 池牧清不敢想象要是傅西棠为了救他出事了,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后果。 傅西棠并不清楚扎过来的针具体是什么东西,只是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向池牧清吹针,下意识就扑过去了,现在他知道自己这情况大概就是这针的药效了,他脸上神色也没什么变化,说道,“我的车就在外面,司机也过来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不用害怕。” 傅西棠原本没有亲自开车而是让司机开车就是怕会出现意外情况以至于影响自己开车的,现在见果然发生了意外,他也没有丝毫慌乱,只确定池牧清看起来没有明显伤口后,他让池牧清扶着自己站了起来。 司机本来就是跟着傅西棠一起来的,只是他停车稍微耽误了两分钟,没有傅西棠跑得快,现在他也终于赶了过来,见傅西棠似乎受了伤,他也赶紧冲了过来,“傅先生,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别的医院,警察就在后面,这里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司机一边关心着傅西棠的情况,一边半护着池牧清和池牧清一起扶着傅西棠往外走。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正在对有伤人风险的精神病患者进行控制和后续治疗,你们不能随便把我们的患者带走。”医院这边的人见状一边去看傅延铭,希望得到他的指示,一边下意识的想拦住人不让他们出医院。 能被安排进傅延铭这场明显不符合正规医疗程序手术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眼力劲的,早在傅西棠出现的那瞬间,他们就凭傅西棠的衣着判断出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因此即使刚才两人都倒地了,他们也没敢像刚才追池牧清一样,强行上去把两人带走,而是一直在等傅延铭的指示。 谁知道傅延铭一直呆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却连一句要不要继续抓人的话都不说。 大家心里都对傅延铭刚才那不把他们当人的态度不满,此时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头抓人,以免惹祸上身当了背锅侠,只是大家听到对方一直说什么“警察”的,才下意识要把人拦住,不敢把人放走。 只是他们不想放,池牧清现在却不是像刚才那样孤身一人可以轻易被他们拦住了,傅西棠直接质问道,“是谁让你们带他来治病的,你们认识他吗?带他来的人是他的什么人,你们有资格这么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强行给他治病吗?” 医院其他患者本来就因为池牧清这大喊的几句话对这医院心存怀疑,正胆颤心惊呢,现在听了傅西棠这质疑声,立马也跟着问道,“是啊,你们说是精神病就精神病啊,病人家属呢,他自己都不愿意,又没家属在,那谁给你们的权利抓他治病,难道你们可以就这么乱抓人强行治病吗?” “对啊,今天你说他有病就抓了,明天是不是我们进你们医院都有可能被你们随便按个精神病的名头就抓去治病了?”有了傅西棠这个人出头,大家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胆子纷纷大了起来,本来要往外面跑的人,这时候也纷纷开始围住了医护人员,要找他们要个说法。 能来私立医院的,很多都是情愿多花钱去享受更好更贴心的医疗服务的,现在发现自己有可能是花更多的钱,享受更高风险的医疗服务,大家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检查是不是也存在问题,甚至是不是正在暗中被送去给某些权贵“匹配”,毕竟这种事,比起公立医院,他们这种私立医院显然还要更好操作。 之前是医院的人人多势众,现在被其他患者这么围着讨说法,医院的人态度也不敢再那么强势,他们只能绞尽脑汁的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正常治疗而已,绝不存在什么强行治病。” 只是这解释的话刚落下,就医院门口就响起了警笛声。 傅西棠怕池牧清出事,为了争取救人速度,让司机开得是车库里最方便追人的一辆车,比起警局那些服役不知道多少年的车,警车自然来得就落后了一些。 不过知道情况紧急,他们也只是晚了一些而已,此时他们到了现场,见到现场这一群人群情激奋的样子,担心是事态失控了,赶紧掏出证件出声道,“警察,所有人都冷静!” 听到警察来了,大家倒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池牧清立马就出声喊道,“傅西棠被打了麻醉针,快送他去医院!” 警察都是已经见过了池牧清这个受害人的照片的,听见他这么说,立即就有人出声道,“快,派个人送他去医院!” 说话的同时,他们视线也早就注意到了傅延铭这个绑匪,见他似乎有后退逃跑的倾向,立马互相用手势商量指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人扑倒,双手反剪在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刚才还在质问医护人员的患者,刚才有不少人都看见了傅延铭指挥医院的人给池牧清打麻醉针,一见傅延铭都直接被警察这么拷住了,心里立马就相信了池牧清刚才的话,立即就有人喊道,“警察叔叔,还有这医院的人,他们也有问题,把他们也抓起来好好查一查!” 医院的人闻言立即变了脸色,他们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干的这事不对,现在眼见着警察都上门了,他们强撑着坚持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接了病患正常治疗而已。” 绑架案属于大案了,来得都是有经验的刑警,他们一看这些人的脸色就知道他们没说实话,加上现场也有群众作证,立即就有警察上前,道,“现在你们涉嫌一桩绑架案,麻烦你们到警局配合调查。” “居然真的是绑架?”现场病患立马就炸了。 不等警察开口,有人立即问主动道,“我们能跟去警局作证吗?我们都是看到了现场的,我们愿意作证!” 还有人直接掏出了手机说道,“我刚才还拍了视频,视频为证!” 更有人考虑周到的说道,“你们带不了这么多人也没关系,告诉我们去哪个派出所,我们自己开了车来的,我们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这么耸人听闻,还有可能危害自身安全的事,大家都想知道第一手的消息。 甚至还有人说道,“我刚才怕出事就开了现场直播,现在我可以继续直播去警察局作证吗,这些都算是证据吗?” 警察,“……” 当事人虽然已经被紧急送去医院了,但没想到现场居然会有这么多热情的证人。 警察只能说道,“警局不允许开直播,愿意作证的人都可以一起来作证,我们现在就回警局。” 说完,他们就把涉案的人员带上了警车,甚至因为医院的涉案人员过多,警车装不下,还不得不借助了现场热心群众的车。 于是,回警局的车直接变成了一个车队。 这隆重的架势回到警局,差点把警局的其他同事都吓了一跳,以为抓个绑架案,抓出了什么特大犯罪团伙,要不是事先已经打过电话,告知过局里情况,全警局都要出动了。 但这个情况,普通人却是不知道的,这隆重的架势也被人发到了网上,有前面傅氏的名头在,顿时又风向又变成了傅氏集团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犯罪团伙。 而就在这时候,傅氏发出了一则声明:傅西棠亲自报警,并参与抓捕傅延铭,目前受伤住院,傅延铭所做事情皆系个人行为,一切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将按法律处理,傅氏不参与与傅延铭相关的任何事项。 第58章 我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声明是傅氏公关部终于联系上了傅西棠后,按照傅西棠的意思发的。 当时傅西棠和池牧清并没有等到警察抓人就被紧急送医了,但在车上傅西棠因为已经救回了池牧清,多少还是恢复了一些精神,强撑着精神处理了傅氏集团那边打来的电话。 虽然说以傅延铭和傅家的关系,这种声明发出来在公众眼里更像是撇清关系,但因为声明里先说了是傅西棠报的警,所以舆论风向还是稍稍扭转了一些。 不过更多人却是转变思路,觉得这一出是豪门兄弟内斗,傅延铭斗败了被放弃了而已。 豪门争斗和普通人并没有多大关系,所以大家还是要求彻查这件事,彻查傅氏,不能让真相被一个二少爷背锅就结束了。 谁也不想好好的活着,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做了个体检后,没几天自己就因为摔了一跤就抢救不过来,器官残缺的死了。 面对这种舆情,傅西棠只告诉公关部声明他们全程接受民众监督,包括傅延铭的相关案件审理结果,也都会在法律许可范围内最大程度的透明化的向大家公开审理结果。 这大大方方不怕监督的样子,倒是让不少人开始渐渐相信这事情可能真的和傅氏无关了。 何况傅氏也公开了傅氏傅西棠早在傅老爷子去世后就开始掌权了,傅延铭不过是这两年才进入了傅氏,且也没参与过什么重大事项,所以所谓的豪门争斗推人背锅也子虚乌有。 再加上傅西棠现在还在医院呢,看起来也像是受害者,大家于是都开始渐渐冷静下来,不再去冲傅氏的各种账号,只呼唤要给他们一个能最快见到案件最新情况的渠道,不要声明发的义正言辞的,结果根本不会落实。 就因为一个傅延铭,傅氏的官方账号都仿佛变成傅延铭工作室账号了,傅西棠见状干脆直接让公关部专门为这一事件开了一个账号,承诺这个账号只发布这个案件的相关情况,并会第一时间更新。 这样一来,大部分人的情绪总算得到了安抚,傅氏的账号也终于消停了。 只是这些得到安抚的人里面并不包括苏月卿。 为了保证带走池牧清后不会第一时间被怀疑,傅延铭并没有直接把苏月卿送到那家医院,而是打算等池牧清的配型结果出来后,要是能成功配型的话,就告诉苏月卿那边的医院找到了合适的供体,在以正规医疗手段在苏月卿所在的那家医院做手术,这样一来,只要时间掐的好,那等被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池牧清到时候就算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那时候再给他一笔封口费,说不定一切还能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都不会被傅西棠发现。 苏月卿虽然一直都在以言语各种暗示傅延铭尽快给自己找到供体,但因为他的白月光形象在傅延铭心里树立的太好,所以这种显得有些残忍的打算傅延铭并没有和苏月卿说,他只告诉苏月卿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供体。 但苏月卿对傅延铭太了解了,他其实猜到了傅延铭可能会用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只是他回国就是为了治病,所以也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再怎么了解傅延铭也根本没想到傅延铭居然敢在傅西棠眼皮子底下直接搞绑架,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只以为傅延铭会私下找到池牧清搞什么威胁,再加上重金砸之类的,或者是通过暗中渠道重金找适合的肾源什么的,这样一来,不管事情最后会不会被发现,那至少对方还是自愿的,事情不难摆平,也根本牵扯不到他的身上来。 现在傅西棠直接报警了,这事情弄得都上了热搜,引起了这么大的民愤,很显然不是谁能轻易摆平的了,更何况傅氏还说要全程公开透明公布案件审理细节,这也明显是和傅延铭做切割,不会帮他运作的意思。 而且苏月卿能看出来,傅氏能发这种声明,必然是傅延铭这事是彻底得罪傅西棠了。 苏月卿只是想借助傅延铭的金钱权势治病,根本就没想过傅延铭会直接被傅氏踢出去,他可不想病没治好,还被傅西棠记恨上,更不想坐牢,所以他看着傅氏那一个个的声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办法联系上了池牧清。 他并没有傅西棠和池牧清的联系方式,池牧清的手机号还是去找了池母才有的。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心里反复衡量着自己要说出口的话,只想着要怎么说才能最大程度的撇清自己的关系,因此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道歉道,“对不起,我并不知道傅延铭会对你做那种事。” 池牧清听到这话,就反应过来了这陌生号码是谁,不管这事苏月卿知不知情,他都会是最后的受益者,池牧清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之间,对苏月卿很难有什么好态度,他也并不想和苏月卿说话,因此他只冷漠道,“你不用跟我道歉,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跟警察去说吧。” 话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看向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傅西棠,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恢复点力气了吗?” 两人被送到医院后都第一时间被安排进行了全身的检查,庆幸的是都没有什么大碍,池牧清体内只有一些被绑架时迷药的残留,并没有其他问题,而傅西棠则是因为那根扎到手臂上的针起了反应,不过那针里是镇定剂,所以也并不需要进行专门的治疗,只需要等药物自然代谢就可以。 只是镇定剂让傅西棠肌肉松弛,所以现在连接电话都是池牧清帮忙接了放到傅西棠旁边,然后傅西棠再和傅氏那边对接的。 傅西棠的电话声几乎都没断过,池牧清只觉得自己都快把傅西棠的手机按成自己的了,所以他自己电话响起来的一瞬间,他还下意识的又拿起了傅西棠的电话,还是傅西棠提醒了,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本来他还想着这个号码是自己新换的,也没什么人知道,怀疑这是有人打傅西棠手机打不通,所以打到自己手机上了,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苏月卿。 不管是因为受书里剧情影响产生的偏见也好,还是和苏月卿那短暂的接触被他的茶味熏到了也好,池牧清反正是不相信苏月卿是完全无辜的。 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也不想去和苏月卿来个什么互相体谅互相安慰互相解释什么的,有这时间和心思,他不如祈祷傅西棠的药早点代谢掉,也祈祷傅西棠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体不会因为这个又诱发什么问题,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傅西棠感受到了池牧清的愧疚,他用力想抬起手摸摸池牧清的头,但现在正是镇定剂药效最起效的时间,他再用力也就是手指动了动。 池牧清现在十二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傅西棠身上呢,他见状立马就握住了傅西棠的手,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傅西棠安抚的对池牧清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只是一点镇定剂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 池牧清摇头,“都是为了救我,你才会中招的,你本来就在长期做身体调理,要是这药……” 傅西棠打断了池牧清的话,“你不要这么想,这都是我愿意做的,比起这么一点镇定剂,我更高兴我能及时赶到。” 傅西棠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要替自己邀功的意思,他只是语气如常的说出了一个事实而已,因此他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他平时那种平淡的表情。 可正是这样仿佛一切都是寻常的样子,让池牧清的心控制不住的狠狠跳动了一下,他原本抓着傅西棠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握紧了又握紧。 傅西棠低头去看自己被握住的手。 明明他的手因为药效,感觉已经很微弱了,可他却仿佛隔着手被池牧清手的温度烫到了一样,他不禁又竭力动了动手指,仿佛是对池牧清动作的回应。 池牧清感觉到掌心那一点小小的痒意,他下意识低头,等看见是傅西棠又在不听医嘱乱动,他以为是自己无意识把人抓疼了,赶紧松开手,抬头看向傅西棠,“对不起,我是不是……” 他刚想说“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可头一抬起来就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对方眼神里分明是带着笑意的,并没有任何痛苦的意思。 “你……”池牧清想问是不是终于出现副作用,人傻了,就听到傅西棠说道,“你刚才这样握我的手会反感,觉得不舒服吗?” 池牧清,“啊?” 傅西棠道,“你握完又松开,我以为你是觉得不舒服了。” 池牧清,“没有,没有,我很舒服。呸,不是……那什么,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根本没想到傅西棠会突然把话题跳到这里,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傅西棠看池牧清这样子,眼睛里的笑意仿佛都要溢出来了,“我很荣幸能让你觉得舒服。” 说完这句,他又说道,“我今天真的是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被你这样亲密的接触,这应该算是我的一个机会吧,我觉得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要再想着今天这事对我如何了,今天这事对我很好。” 池牧清,“你……” 他看着傅西棠认真的表情,抿紧了唇,一时之间脑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到傅西棠以前那些或含蓄或直白的类似于告白的话,此刻他好像一下子就看懂了傅西棠眼神中的意思,最终他低着头,小小声道,“要是你这次能健健康康,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出院,我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什么?” 池牧清的声音太小,傅西棠像是想确定一样又问了一遍。 池牧清,“我说……” 他刚重新开口,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池牧清低头看见又是刚才苏月卿的电话号码,他直接挂断了。 “我说……” 电话铃声突然变成了短信铃声。 只见苏月卿发来了一条短信,“我并不是自愿回国的,只要你能让傅西棠保证治好我的病以及我后续的安全,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们。” 第59章 晚上不要有剧烈活动。…… 池牧清本来都不打算理苏月卿了,可看着这条短信,他又迟疑了。 傅西棠在旁边看池牧清盯着那条短信看,不禁问道,“苏月卿那边又怎么了,你不用为他的事费心,都交给我处理就好。” 不管是傅西棠还是池牧清,两人都清楚,虽然苏月卿现在查出了和池牧清有血缘关系,但他在回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他这次回来必然就是冲着傅家来的,池牧清只能算是一个受害者而已,所以傅西棠并不想让池牧清为这些事再受额外的不管是精神上还是其他方面的损伤。 池牧清想了想,这种事确实也不是他想处理就能处理的,他干脆直接把自己手机给傅西棠看,让他看清楚苏月卿发来的内容。 他问道,“怎么样,这个要管吗?” “不用 ”傅西棠说道,“ 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想拿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当筹码是不可能的,傅西棠觉得以苏月卿这种性格,他也不会这么天真,所以他后续必然还有动作,这条信息不过算是一个敲门砖而已。 而现在就是看谁更着急更沉不住气了。 池牧清只是怕有什么对傅西棠不利的消息或者有用的消息被他错过了,听到傅西棠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他就放下了心,也不再管苏月卿的消息。 苏月卿发完消息后就一直不停的看手机,等了半天,见自己的消息石沉大海,他心里有种果然不会如此简单的意料之中的感觉,他又尝试联系了送他回国的人,发现也是照样没有回复后,最终还是再次拨打了池牧清的号码。 池牧清举着手机给傅西棠看苏月卿的来电显示。 傅西棠现在药效已经差不多过了,他行动能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闻言,他接过池牧清的手机,说道,“我来处理。 ” 傅西棠并没有瞒着池牧清自己偷偷把事情解决的意思,他接通后就把手机开了外放,想让池牧清也能清楚谈话的内容。 电话一接通,苏月卿那边就先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那条短信起作用了,他率先说道,“池牧清,你的事我确实不知情,我对这件事感到很抱歉,但不管是我还是你,我们兄弟都只是别人眼里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我们两个小棋子就不要为了他们那些不拿我们当人的大人物而自相残杀了,我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啊,虽然你现在有傅家的人帮忙,但傅家也不是铁桶一块,多的是人想对付他们,不如我们兄弟联合起来守望相助,互通有无。 ” 池牧清,“ ……” 我信你个鬼。 池牧清立马对着傅西棠摇头,表示不要理他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自己没那么傻,不会信的。 傅西棠点开一下头,但他也并没有打断苏月卿的话,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才用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说道,“我是傅西棠。” 苏月卿,“ ……” 不过到底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短暂的沉默后,苏月卿立即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没有自打脸的推翻自己刚才的话,而是貌似镇定的在电话那头说道,“傅先生,我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和池牧清是因为搭上了你们傅家才会遇到这些危险的,别人真正要对付的是你们傅家,您想必也不希望暗中一直潜伏着这种危险吧,我可以帮您把这个暗中的人找出来,只要您能答应我的要求。” “你的要求?”傅西棠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谈要求?你自己现在恐怕也不安全吧?” 苏月卿,“不,您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危险,绑架池牧清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丝毫,而有了池牧清这个更重要的存在,想要对付您的人也不会再在我身上费心,所以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全,我现在联系您,只是希望您能给我提供足够的医疗资源。” 苏月卿就是因为在国外看病负担不起也没能力找到好的医疗资源才会愿意回国找傅延铭的,他对傅延铭并没有多少感情,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能重新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他清楚,现在傅延铭出了这种事,不说傅家会不会报复他,就只是失去了傅延铭这个冤大头,他后续的治疗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轻松,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傅西棠这个唯一可以继续保障他目前生活的人,不然他这趟回国就完全是得不偿失了。 苏月卿在心里不断计算着这些,嘴里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筹码,“您难道不想知道是谁送我回国的吗?我又是怎么一回国就能准确的找到这家医院?这样一个每天都潜伏在暗处窥探你们生活的毒蛇,您难道真的能忍受吗?” 苏月卿说完自己的这些筹码,又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并不高,对您来说不过是松松手的事,比起揪出这样一个仇家,我敢保证对您来说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苏月卿说完见傅西棠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动心的意思,他想到傅延铭的恋爱脑,想了想,又试着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没有我,您兴许迟一点也能找出这个人,或许您也不怕这个人会对您怎样,但是您不害怕,池牧清呢,这次他是被傅延铭绑走了,那要是在您找出这个人的期间,他也狗急跳墙了呢?这人可不像傅延铭那样对您有感情。” 傅西棠听着苏月卿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他才说道,“我会让人送一份合同给你,你要是愿意签,我们就可以继续谈。” 苏月卿不想答应,说道,“什么合同,我想和你当面谈,很多事情只有亲自见到了你,我才敢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的人有没有被其他人收买,像傅延铭这次不就是例子吗,他肯定是被身边的人坑了。” 作为傅家的少爷,能做事情做到漏洞这么大,且短时间内暴露的这么彻底,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苏月卿用脚趾想都能猜到,傅延铭的身边必然是有“高人”指点的。 况且他也觉得只有亲自见到了傅西棠,他的把握才会更大一点。 苏月卿想着这些,又退了一步说,“时间、地点都可以您来定,但我只有亲自见到您,才敢和你说我知道的那些背后的人的情况。” 傅西棠视线转到一旁的池牧清身上。 池牧清对着傅西棠点头,用口型说道,“答应他,去看看!” 他们这边定时间地点就避免了被做局埋伏的风险,而且去听听苏月卿说什么又没有什么损失。 池牧清也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害人,虽然这次对他来说没有造成真切的伤害,可是知道有个人一直在找机会害人,那也确实够让人闹心的。 况且,就这几个小时他帮傅西棠接电话的强度来看,他们人虽然安全了,但傅氏也遭受了很大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是应该尽快把这个人抓出来的。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反应就对电话那头说道,“好,明天下午三点,地点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说的。” 苏月卿有句话说得不错,虽然有了这次教训,他后面会更加注意池牧清的安全,可没有千日防贼的,如果能直接把这个隐患解决了,当然是最稳妥的办法,所以去见一面也没什么。 苏月卿在电话那头听到傅西棠答应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立即说道,“好,我随时等您消息。” 他虽然说得好像头头是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些事,傅西棠真要费了心想查,也是迟早能查出来的,他只能庆幸自己当时莫名就想到了傅西棠对池牧清的在意,又想起了傅延铭那为了自己所谓的爱情要死要活的样子,想试试看这个和傅延铭有着同样血缘的大哥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倾向,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苏月卿心里想着,也许明天的见面,为了保证能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还是从池牧清的角度入手成功的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这么想着,他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天该怎么组织语言来了。 比起苏月卿的殚精竭虑,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却在挂完电话后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转而去找医生又做起了身体检查。 傅西棠的药效已经过了,现在就是再检查一下,这一支镇定剂有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的后遗症,顺便在傅西棠的强烈要求下,池牧清也一并被一起做了一起身体检查,两人这次真是恨不得互相给对方连掉了多少根头发都检查出来。 这细致的劲儿,连看惯了各种病患的医生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从头到脚,又从脚指甲到头发丝,把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检查了一遍,考虑到两人是警察陪同来的,刚经历了一场绑架案和药物注射,又告诉他们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再住院观察一晚。 反正这两人是自费住的最贵的高级VIP病房,并不占用医院的普通人资源,他们要是愿意多花钱也算是给医院创收了。 傅西棠和池牧清听到医生这么说,异口同声的说道,“住!” 医生,“……” 这默契劲儿! 两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是也觉得这样一天查三遍有点小题大做,便又互相开口解释。 池牧清说道,“明天不是还有约吗,医院在市中心,住在这里观察一晚的同时,到时候去哪里都方便。” 傅西棠则说道,“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外面估计都是蹲守新闻的人,现在出院不方便。” 两人互相向对方解释完自己的理由,又都同时夸道,“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医生,“……” 行吧,爱住住呗。 他麻溜的给两人开了住院的单子,让两人留院观察一晚,还顺带问了一下开几间病房。 VIP病房都是单人间的,并不像普通病房是多人住的。 池牧清,“一间。” 傅西棠,“两间。” 傅西棠话音落下后意识到池牧清说了什么,立即又看向池牧清,他开口道,“你担惊受怕了一天了,单独睡一间可以休息好一点。” 说完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道,“还是你一个人睡不放心,需要我陪你?” 医生,“……” 把我们VIP病房当什么了,它虽然收费贵,但它也是随时有医护人员巡查的好吧,不知道多让人放心。 医生刚这么想,就听到池牧清“嗯”了一声。 医生,“……” 他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这时候就也顺着说道,“刚好你们两个人住一起可以互相照应照应,那我就给你们开一间病房吧。” 医生说完,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怎么听起来像是酒店前台,于是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晚上要注意休息,不要有剧烈活动。” 傅西棠和池牧清,“……” 第60章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VIP病房并不是只有一张床,两个人住其实也不必挤一张床,除了标配的病床外,还有会客厅有一张沙发。 池牧清一看这配置,立即就说道,“我睡沙发吧。” 傅西棠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让池牧清这个刚经历了一场绑架的人睡沙发而自己睡床的事,就拒绝道,“我来睡沙发,你睡床。” 池牧清对着傅西棠比划了一下,“你那么大一只睡沙发不方便,我这个体型睡沙发正好。” 更何况,他觉得傅西棠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睡沙发这种苦。 这一刻,池牧清倒是觉得刚才他们两人硬是要睡一间病房实在是一时脑抽了,明明一人一间可以睡得更舒服,为什么要挤一间呢,难怪刚才医生看他们的眼神都好像带着一点不放心,他觉得医生恐怕也是在担心他们的精神状态。 只是此刻莫名的,也没有人提出要分开住的意思。 傅西棠只是顺着池牧清比划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超过一米九的体型,再看了看池牧清这明显比自己小了一号的体型,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试探性的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一起睡床吧。” 池牧清下意识说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的视线对上了傅西棠的视线,再想到他们两个分别性别为男,爱好也为男的大男人…… 池牧清只能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傅西棠立即说道,“我不介意。” 池牧清低声,“额……我也不介意。” 既然都不介意,自然就不需要有人睡沙发了。 只不过病房的床再VIP也比不了酒店的床,病床的大小是有限制的,所以两个大男人睡上去,很难留有余隙,只能挤一挤。 两人第一次睡一张床上,都很客气的沿着自己那边的床沿平躺着,一个医院里算是配置最好的病房愣是被两人住出了抠抠搜搜,斤斤计较的感觉。 但是这种客套在两人睡着之后就立即被打破了。 医院的冷气一向是开得很足的,池牧清睡着之后就不自觉的往热源钻,傅西棠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往自己怀里拱。 傅西棠还以为是自己养的那条比格,那只狗也是这样永远都精神奕奕的爱拱人陪他玩。 傅西棠下意识用胳膊卡住了“狗头”,说了声,“别闹”。 果然,怀里的东西变得乖乖的了。 傅西棠下意识摸了摸“狗头”作为嘉奖。 原本傅西棠并不是个如此没有戒心的人,但他这一天过得也是精神很紧绷,此时知道池牧清就睡在自己旁边,他也难得精神放松的睡得沉了点,因此,原本挣扎着要醒来的精神,在察觉怀里的动静安稳后他就又再次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池牧清在一片憋闷中醒过来。 傅西棠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 瞬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池牧清看看自己脑袋枕着的傅西棠的胸膛,那扣子还明显被自己蹭开了两颗,他立即“嗖”的一下脑袋往后仰,想证明自己并没有觊觎傅西棠的□□。 但是他一动就发现了bug,自己的脑袋居然被傅西棠的胳膊圈住了。 池牧清扭头去看傅西棠圈着自己的胳膊,又抬头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想到自己昨晚做的那只比格一直往他怀里钻的梦。 那狗原本是要托运回国的,只是托运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一直推迟到了现在,可是他在梦里居然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劲,还把人搂得死紧,生怕人再动一点点。 傅西棠一时之间未经大脑的脱口而出道,“我可以负责。” 池牧清,“……” 池牧清完全没有自己昨晚主动往人怀里钻的记忆,他听到傅西棠这话,只下意识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傅西棠搂着自己睡了一晚,然后又要对自己负责?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疑惑的眼神,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连吃带拿的意思了,他立即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昨晚,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负责,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弥补,我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池牧清想到那被自己蹭开的两颗扣子,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也并不清白,何况自己昨天都愿意和傅西棠挤在一张床上了,他心里其实对傅西棠也是有好感的,此时他看着傅西棠似乎一脸着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样子,他故意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突然说道,“我愿意。” 傅西棠,“啊?” 他还在懊悔自己昨晚对池牧清的情难自禁,一时没反应过来池牧清说了什么。 池牧清见傅西棠这难得的呆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他立马用咳嗽掩盖住了自己的笑声,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是你这次能健健康康没有任何后遗症的出院,我就可以给你更多机会。” 他说到这里对上了傅西棠认真看着他的视线,忍不住低下了头,这才继续说道,“只要待会儿的检查依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就给你负责的机会。” 傅西棠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能连吃带拿上,他忍不住又一把把池牧清搂进了怀里,说道,“好,我们现在就换衣服去检查。” 池牧清,“……”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只是池牧清不着急,傅西棠却是很快就起床收拾好了,加上还有一些项目是空腹做的,早点做完还能来得及吃个早饭,所以两人也没耽搁,都收拾好后就相携一起去做了24小时内的第三次体检。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研究透过自己的身体状况。 而体检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的健康。 傅西棠把自己的那份体检报告交给池牧清,认真看着他的视线问道,“现在,我是有机会对你负责了吗?” 池牧清点头,“嗯。” 傅西棠唇角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他看着池牧清,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两人其实牵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突然被傅西棠这么郑重其事的问出来,池牧清还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见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便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傅西棠的手。 傅西棠立即紧紧的回握住。 “牧清,清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喜欢哪个?”傅西棠情不自禁的问道,既然两人的关系有了不一样的突破,他下意识也想让两人的称呼更亲近一点。 “牧清吧。”池牧清说道。“清清”会让他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妈。 “好。”傅西棠点了点头,“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西棠,不要再叫什么傅先生了。” “好。”池牧清从善如流的笑着叫了一声,“西棠。”还问道,“是这样吗?” 傅西棠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在他那带笑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池牧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感觉到眼前的阴影没有了,他才睁开眼睛,嗔怪道,“你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西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第一次处理这种关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以后还请你多多包涵,多多指正,我会及时改的。” 池牧清,“说得好像我很有经验似的,我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改。” 傅西棠道,“你不用改,那我们以后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池牧清,“……”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开始谈恋爱了,而是进了什么学习小组的既视感?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觉得自己应该是之前一直被傅西棠教导主任式抓学习抓出了错觉。 他点了点头,道,“好,一起进步。” 不过进步之前两人也没忘了约了苏月卿的事。 考虑到苏月卿的身体状况,他们也没有故意为难苏月卿,让他长途奔波,而是就约在了双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苏月卿医院附近的那个小区小广场那里。 这种公众场合有些时候其实比那些所谓的私密场合更隐秘,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苏月卿没想到傅西棠居然会约在这种地方,但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掐着约定好了的时间早早的就到了地点。 到达后,他还用视线四处观望了一下,想看看约在这种地方会不会被傅西棠布置了什么摄像头,录音设备又或者安排了人手之类的。 就在他四处观望的时候,就听到池牧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放心,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哦,也不对,我们还带了保镖。” 苏月卿顺着声音就看到好几个穿着便服但体格健壮的人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往四周散开走动,而这些人的中间则是池牧清和傅西棠牵着手往他这边走来。 苏月卿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 怎么感觉这两人的氛围和自己上次见他们时不一样了? 这是更有利于自己今天准备的那些谈判,还是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用来迷惑自己的? 苏月卿心里转着各种念头,视线也不自觉的一直盯着两人的手。 傅西棠见状突然说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池牧清,“……” 谁问你了? 苏月卿:做局,这一定是两人故意做局给自己看的,果然能执掌一个集团还不暴露身份的人绝不会和“恋爱脑”这几个字有什么关系,看来自己原先准备的那些用池牧清来打感情牌的话术还是要再改一改。《 》 60-68 第61章 可此时一切的后悔都晚了…… 苏月卿脑中疯狂怀疑着傅西棠和池牧清是虚假恩爱用来迷惑自己,但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他还是迎了上去,客套道,“恭喜恭喜,你们看着就是天作之合。” 客套完他又换成了一副苦笑的模样道,“可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好福气,我也没想到傅延铭居然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我今天想跟你们亲自见面就是希望我知道的这些信息,能替他弥补回来一点。” 傅西棠见到苏月卿这种时候还不忘推卸责任,他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博同情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苏月卿见状,想到傅延铭到底是傅西棠的亲弟弟,他立马改口道,“我不是说傅延铭不好,他毕竟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他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我电话里和您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不想辜负傅延铭的好意,他应该也是希望我能恢复健康的。” 傅西棠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那你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签了之后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傅西棠说着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了的合同。 “合同?”苏月卿看着眼前的合同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 他以为他用自己知道的幕后黑手的消息交换傅西棠给他提供医疗资源是一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怎么也想不到傅西棠居然还会为此专门拟合同。 但是有了白纸黑字的合同似乎更保险一点,苏月卿带着期待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结果越看他的脸越黑,什么叫他需要和傅延铭永久维持婚姻关系,在他出狱后不得分居,什么又叫他的所有治疗支出都从傅延铭个人账户扣…… 这不像是一份他和傅西棠的用情报交换医疗资源的合同,更像是一份他和傅延铭的婚前协议。 而且还有什么婚姻关系,傅延铭现在都这样了,傅氏也完全放弃了他,不说他现在这牢是百分百坐定了,就说他服完刑出来他在傅家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简直就是毫无前途,比他大学时候都不如,苏月卿都不想和大学时期的傅延铭在一起,更不必说现在这个处境的傅延铭了。 苏月卿从合同里抬起头迟疑的看向傅西棠,“这合同……这次见面不是我和你们协商吗,合同的另一方怎么看起来是傅延铭。” 傅西棠只淡淡的说道,“我们和你能有什么好协商的,如今我们会一起坐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和傅延铭深厚的感情吗?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绑架的事虽然是傅延铭一力主导的,但傅西棠从不觉得苏月卿是全然无辜的,就算他对这件事不知情,那从他回国时就专门找池牧清母亲住的医院,后续也时时用言语诱导傅延铭池牧清是他最合适的肾源这种种行为来看,他对池牧清也绝对是不怀好意。 这种不怀好意或许不像傅延铭一样可以得到法律的制裁,但傅西棠也绝不会就此放任。 既然傅延铭一心一意觉得自己是为了年少时的爱情,为了自己的白月光不顾一切,而苏月卿这位白月光也一直一副他很无辜,但他很愧疚,他想替傅延铭弥补的样子,那他自然要成全他们。 既然互相感情这么深,那就一起朝夕为伴,永不分离吧。 傅西棠相信,这样的生活不必他再做什么,他们也能把日子过成最痛苦的样子的。 不管是傅延铭还是苏月卿,傅西棠都能看出来他们本质上都是只以自我利益为先的人,并不是他们自认为的所谓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 傅延铭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苏月卿根据他的喜好把自己装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又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离开了他,以至于这好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一种他没能力的证明,所以在他自觉自己已经成人,并且也快要入主傅氏后,他开始无限放大这份执念,也是放大这份感情,又在苏月卿重新出现后,表现的一份深情不已的样子。 实际上这所谓的深情,从头到尾都是他想证明现在自己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不是那么无能的一场表演而已,等到这次他发现自己为了苏月卿的事彻底被傅氏放弃后,他这所谓的深情必然比掌心的沙还脆弱,都不用苏月卿真实面貌这股风吹,就能散了。 至于苏月卿,那就更不必说了,当年在傅延铭身边伪装了那么久依旧可以在发现他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毅然抽身,现在发现傅延铭不仅失去了傅氏的继承资格,甚至连收入都可能覆盖不了两人的开支后,他也不可能再想留在傅延铭身边,而他不想留却因为合同走不了后,必然不会再对傅延铭和以前一样,永远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样两个互相怨恨,又自我为先的人天天住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或许比傅延铭在狱中服刑的日子还要让他们难以忍受。 苏月卿比谁都要了解傅延铭,也了解自己,他也能想象到自己被绑到傅延铭这艘要沉的船上的生活,他当然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傅先生,我以为我们今天要谈的是关于要害傅氏,要害……”苏月卿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池牧清才继续说道,“要害我弟弟的幕后黑手的消息,至于我和傅延铭的感情的事,我觉得可以以后再说,没有什么比得过你们的安全重要不是吗?” 这种时候被苏月卿叫弟弟,池牧清知道他大概是想拉拉两人并不存在的兄弟感情,但在自己被绑架后拉这种感情,池牧清觉得自己有被恶心到,他立马摇头反驳道,“不不不,哪有什么能比得上你们的感情重要,你们的感情最重要,毕竟不管是我有机会和傅延铭扯上关系,还是我被绑架,不都是因为你们感天动地的爱情吗?我们不过是稍微承担一点点风险而已,怎么比得上你们的爱情?” 这份合同他也是看过的,昨天傅西棠在电话里说什么合同的事他就好奇了,而后续傅西棠找律师拟合同的时候,他也是全程参与的。 不得不说,这合同看完之后他都佩服傅西棠的脑回路,傅延铭当初和自己就是因为他“深情”所以逼“自己”签了一份替身合同,现在傅西棠为了满足他的深情,又帮他和他的白月光签了一份“婚约合同”,这可以算是有始有终了。 池牧清看过那本小说的内容是知道傅延铭所谓的“深情”是在原身死了之后立马就能转换对象的,而苏月卿的“深情”更是从来不存在,让这么两个人在失去了一切后“白头偕老”,可以说是杀人诛心了。 池牧清觉得换了他自己来报复,他都想不出这么杀人诛心的办法,他最多就是揍两顿之类的物理报复而已,伤好了之后就没什么痕迹了,哪里比得上这种“有情人”终身互相折磨,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的报仇手段。 所以池牧清话说的是很真心的,幕后黑手的消息可以晚一点知道,但这合同他很希望苏月卿真的能签。 池牧清见苏月卿不说话,故意学他刚才看着自己叫弟弟的样子也看着他,重复道,“怎么,你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的吗?我们失去的只是一点点安全,你们得到的可是爱情啊!” 苏月卿,“……” 他沉默的看着池牧清,又看向傅西棠。 苏月卿知道这个合同恐怕是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再过来的,他在脑中考虑自己是干脆撕破脸把什么破爱情反驳掉,还是再拖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傅西棠为了自己的安全先妥协。 这么想着,苏月卿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应该还是不相信我,但是我现在为了把我知道的情报告诉你们,现在已经被背后的人怀疑了,如果时间再拖延下去,恐怕他那边就要有所察觉,变更所有计划,重新再找人再动手了,到时候我知道的这些消息恐怕也帮不了你们了。” 傅西棠闻言,直接从苏月卿手里拿走了合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加强安保措施直到我把人查出来的这点时间我还是能把握的,来见面也不过是因为牧清而已。” 苏月卿本来还想试探看是谁更着急,见傅西棠态度这么果决,他下意识就一把抓紧了手里的合同,“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再考虑考虑。” 他知道以傅氏的体量,刚出过一次事,短时间内肯定有能力保证不会再有疏忽,而看着傅西棠这很有把握的样子,苏月卿也不确定对方是在诈自己,还是他已经查到了什么线索,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那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消息,价值恐怕就大打折扣了。 苏月卿还在脑中纠结着傅西棠究竟是骗自己,还是真不在意,傅西棠却直接放弃了拿回合同,带着池牧清转身就走,“既然这样,那这次见面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也不要再打扰牧清了。” 苏月卿见状,心里瞬间一慌,他不敢再赌傅西棠会后悔答应再次见面的几率,只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道,“不,我答应,我答应了。” 傅西棠甚至都没先问自己一点消息,再拿出合同让自己签,而是在不确定自己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有没有价值的情况下,就先拿出了这么一份很显然不会让自己满意的合同,苏月卿觉得,傅西棠或许真的对自己知道的那些消息不在意。 而签了这份合同,虽然要绑到傅延铭这艘破船上,但至少傅延铭的钱可以归自己花了,再加上和傅延铭有了婚姻关系之后,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算是多了一重傅家人的身份,这个身份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少便利,自己的治疗肯定是能得到保障的。 这么算来,这个合同里除了傅延铭是个巨大的拖累之外,其他的对自己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苏月卿不停回想着合同内容,努力说服自己,嘴上也对傅西棠说道,“我只是觉得靠一份合同就定下了我和傅延铭的婚事有点太仓促了,但是既然你是傅延铭的大哥,长兄如父,有您见证也足够了。” 苏月卿说完这句圆场的话,努力让自己脸上扬起一个笑容,问道,“那我是现在就签吗?我没带笔出来。” 傅西棠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先说说你要告诉我们的消息吧,这是说完消息才签的合同,不是无条件签的。” 苏月卿,“……” 一份自己不愿意签的合同还得付出代价才能签,苏月卿的脸皮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信了别人的话回国找傅延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了,要是自己当初再想想别的办法,或者再找别的人…… 可此时一切的后悔都晚了,苏月卿只能咬着牙说道,“好,我说,我现在就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当初……” 第62章 你以后记得往他监狱的卡……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说,苏月卿就也没有藏着掖着,把他当初如何在国外被人找上门,又如何被提供了傅延铭、以及池牧清包括傅西棠的消息的事都说了。 他和对方从头到尾没有见过面,但苏月卿也不是那种被人一忽悠就上当的人,他也是在对方向自己展现了一定的可信度之后才答应回国找傅延铭的,苏月卿把这些消息,包括自己根据这些消息推测出的关于对方住址,身份的一些猜测都告诉了傅西棠。 想到自己都是因为对方或威逼或利诱才会回国,并且毫无准备的得罪了傅西棠,以至于落到未来会终生和傅延铭绑定的地步,结果对方现在还拍拍屁股消失了,苏月卿就恨不得傅西棠能立马把人揪出来,好让自己看看对方过得比自己更差,这样自己心里这口气才能吐出来。 更何况,交易都做成了,苏月卿也希望傅西棠能看在自己这么不藏私的份上,以后在自己和傅延铭之间,他能对自己多松松手,对傅延铭多管教管教,这样也算是提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多找一点保障。 傅西棠能猜到苏月卿这些想法,不过这种心思很正常,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你们平时联络的账号呢,我需要看你们的所有往来消息。” 苏月卿,“……自从我回国之后我们联络已经很少了,有用的消息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从他嘴里说出去的消息,他还可以用一些语言的艺术,但直接看两人互相发的信息,这个就没办法隐瞒些什么了。 苏月卿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被动,这些往来消息中,有不少他主动的成分,更何况还有最近几次自己联络并没有被回复的记录,这也说明自己大概已经彻底被放弃了,苏月卿怕这些会影响到傅西棠以后给自己的待遇。 苏月卿这点小心思傅西棠一眼就能看破,他直接拿出笔给苏月卿,说道,“你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我给你的承诺就是这个合同上写的这些,不会多也不会少,签完就立即生效,我会让你给你办和傅延铭的婚姻登记和傅延铭银行卡的副卡,签完把账号给我。” 傅西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苏月卿有多无辜,只要这些聊天记录中不是有苏月卿主动要加害池牧清的信息,那其他的对傅西棠来说并不会改变他对苏月卿的态度。 苏月卿听到傅西棠这么说,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自己和对方接触的账号,包括聊天信息和来往邮件都公开给了傅西棠。 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既然得了傅西棠这个承诺,确实也没必要再在这种最后关头,再给彼此留下疙瘩。 傅西棠在来之前就联系好了网络信息恢复这一方面的专业人员待命,他拿到苏月卿账号后先自己扫了一遍大概的信息,又把账号发给了专业人士,让对方恢复全部的记录,并且根据往来信息反向追踪一下发信息另一方的网络地址和其他能找到的信息。 这种手段相对来说不是那么光明,不过对方都做出这种事了,傅西棠也不会再在意这点细节。 不过这后续的手段和调查结果就和苏月卿无关了,傅西棠在确认了苏月卿给的账号的真实性后,就把一式两份签好苏月卿名字的合同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对苏月卿说道,“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和傅延铭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等你们拿到结婚证后,就会有人带你去办理傅延铭的副卡,到时候你的一切医疗支出都由这张卡负担。” 苏月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的手术……” 其实苏月卿更想问的是他的肾源,但是考虑到池牧清是他之前的目标肾源,且他现在就在旁边,他到底没敢直接说这两个字。 然而他不说,在场的人也知道他说的手术就是换肾手术,傅西棠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几分,道,“你的一切治疗都走医院正规程序,该排期排期,排到了你就手术,排不到就正常治疗,要是你做了什么非正规的治疗,导致出了意外,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苏月卿本来谈条件是希望傅西棠能给他一些特殊权利可以提前排到肾源的,但在和傅西棠谈判后,发现傅西棠根本没有给他谈这种特权的余地,现在又听到了傅西棠这话语里毫不遮掩的警告,苏月卿知道自己这靠傅家拿到换肾特权的梦是彻底破灭了,他只能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本来就是想找正规的医院做正规的治疗,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的手术大概会排到什么时候?” 傅西棠说道,“问你的医生,以后有事情都和你医生说,傅延铭的卡给你后,你的事和我就没关系了,我们的交易到这一步就结束了。” 苏月卿见傅西棠这样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忍不住又看向池牧清,“妈还在这家医院呢,你以后会过来看我们的吧?” 他到底还是不能接受放着傅家这么大一个靠山用不上,而且还放着池牧清这么一个很大概率匹配率极高的肾源没办法手术,所以他试图再和池牧清打打感情牌,毕竟从前的资料都显示池牧清是一个极度心软又重感情的人。 池牧清实在被苏月卿这不死心样子气笑了,他故意对着苏月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这两个病人确实让人不放心,这样吧,以后有事你就去找傅延铭,毕竟谁的感情也比不上你们的感情深。” 苏月卿,“……” 先不说傅延铭现在在看守所联系不上,就说现在这情况就算他从看守所出来了,估计也是直接转监狱,要是自己真有什么事要靠找他来解决,那等联系到他,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苏月卿没想到池牧清说话会这么损,他抿了抿唇,有点委屈的样子看了一眼傅西棠,看起来一副被池牧清欺负了的样子。 傅西棠根本看都没看苏月卿,他只又帮忙给池牧清补充了一句,“傅延铭的卡给了你,他的支出以后也由你负责,你以后记得往他监狱的卡里充钱,听说监狱里也需要充钱才能买些额外的东西让生活好过一点。” 池牧清,“噗,咳咳咳咳……” 池牧清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他是真没想到傅西棠能说出这么损的话,监狱犯人也需要家属充钱的事他也听说过,不过毕竟是监狱,再怎么充钱改善生活也就那样了,不可能过上什么奢侈生活,所以这个需要充的钱也很有限,这点钱可能放在以前的傅延铭身上卡里少了他都不会发现,但现在傅西棠却专门提出来让苏月卿去付,可以说是纯纯恶心他了。 自己刚说完让苏月卿有事找傅延铭,傅西棠就让苏月卿记得给傅延铭监狱卡里充钱,简直一下子双杀。 池牧清想着,不经意余光瞥到苏月卿一脸呆滞的表情,他又有点想笑,他用力掐着傅西棠的手才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傅西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掐住的手,他五指往掌心一握,抓住了池牧清的手,说道,“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回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暗中想害你,害我家吧。” 他说完也没再管苏月卿的反应,只就着握住池牧清的那只手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池牧清,示意他转身往回走。 既然该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被苏月卿恶心到的仇也当场就报了,池牧清也不想再和留在这里再和苏月卿纠缠,他点了点头,顺着傅西棠的方向往回走,嘴上应道,“哦,好,那回去吧。” 不过回去的路上,池牧清又忍不住问道,“真的靠苏月卿给的这些信息就能查出来是谁吗?” 傅西棠摇头,“只靠他这些不好查,他就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而已,不过早在傅延铭回国的时候我就派人去查傅延铭这些年接触过的人了,之前查到的那些消息加上苏月卿提供的这些,应该大致能锁定几个可疑对象。” 从傅西棠回国看见池牧清发现傅延铭搞了什么替身合同后他就开始让人调查傅延铭了,苏月卿回国后他也查过苏月卿的情况,多方信息相验证,再加上一些和傅家有仇的人作为重点调查目标,查出一个大概范围还是不难的。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这么早就开始调查了,也算是放下了心,他说道,“那说不定等我们一到家就知道是谁了呢。” 池牧清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语成真,两人刚到家没多久,负责恢复苏月卿账号的专业人士就发来了检查结果,而这份检查结果里面的内容再结合之前傅西棠找人拿到的其他结果,不仅锁定了目标范围,而且直接找到了最大嫌疑人。 第63章 这都不知道是保护还是黏…… 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名字叫赵鸣山。 说起来这个人傅西棠并不认识,但傅老爷子因为对自己儿子失望,从而手把手培养傅西棠这个孙子时却跟傅西棠说过这个人。 也是这个人导致傅西棠发现傅延铭搞什么替身时才觉得傅延铭脑子坏了,从而想都没想就暂时在老宅住了下来。 因为赵鸣山就是当初那个得知傅父在找替身后,以替身的名义送了一个商业间谍到傅父身边的人。 这个商业间谍不仅彻底让傅老爷子和董事会看清了傅父的烂泥扶不上墙,从而彻底对傅父失望,还真真切切的窃取到了傅氏的重要文件,从而对傅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虽然说当初这个商业间谍在事情暴露后就被傅老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及时送进了监狱,但是赵鸣山这个背后安排的人却因为早在安排好人手后就迅速出国了,后续全程都是电话和邮件下指令,以至于当时并没有抓到这个背后黑手。 而在傅家把这人的公司和家族都搞垮后这人更是从此就是销声匿迹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在这件事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但是想想这次这人行事的手段确实和当年安排商业间谍那事的手段如出一辙,都是先安排一个情人接近,再后续自己不露面,全程通过网络电子手段操控,这样出了事他也好逍遥法外。 不过有了当年的前车之鉴,加上傅老爷子当年因为傅西堂身体的原因,不想把人赶尽杀绝,才会让这事到对方出逃国外成为网络通缉逃犯后1就结束了,这次既然这人还敢再动手,傅西棠就不会像傅老爷子那样的放人一马了。 当然,傅西棠也没有自己出手,这人如今还是网络在逃人员呢,现在又很明显还和那家涉嫌非法移植人体器官的医院关系匪浅,傅西棠直接把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整理好了交给了警方。 傅氏能量再大也比不过正规国家机器所能调动的资源。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这么大,警方这边现在也很重视,现在必然也是全力在追查。 不过傅西棠自己私下也安排了人手继续顺着目前的线索调查。 在警方和傅家双方的努力下,很快,赵鸣山和那家医院的关系就被查了出来。 赵鸣山这些年为了躲避傅家的追查和警方的通缉,在国外是另外换了身份生活的,甚至他名下都查不到任何资产。 但是赵鸣山却长期被人接济,而接济赵鸣山的这人名下的一家公司正是这家非法移植器官的注资公司之一。 换了平时,这种明面上和赵鸣山几乎扯不到任何关系的联系自然是不会被人发现的,但如今既然查出了赵鸣山的身份,他又和傅家有旧怨,这层关系也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那家医院目前已经被查封了,其他相关人员也都被带去警局调查过好几轮了,这层可疑的关系自然也不会被放过。 而傅西棠则是直接顺着这家注资公司,找人在海外进行了深入的调查,最后发现这公司的实际操控着就是赵鸣山,所谓的接济赵鸣山,只是赵鸣山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从而做的障眼法而已。 不仅如此,就连网上关于那场绑架案的信息传播也有赵鸣山的影子,他通过另一家差不多同样经营模式的公司,花钱买了水军在网上大肆传播傅延铭绑架池牧清的相关视频照片,并找人在评论区带节奏,很显然,这是在发现傅延铭绑架事情暴露后,干脆最后好好利用这件事狠狠打击傅氏。 而两件事相联系就能发现实际上赵鸣山在事情暴露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放弃这家医院以及放弃苏月卿,或者说在他当初选择苏月卿,选择这件医院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事情失败就放弃他们的打算,就像当年放弃那个商业间谍和赵家一样。 傅延铭把这些调查结果都告知了池牧清,他看着池牧清的眼神里带着愧疚,“抱歉,没想到这桩十几年前的仇怨会牵连到你。”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拿给他看的一页又一页的各种资料和证据,他呆住了一瞬。 没想到这些在小说里仿佛降智一样,强行制造虐点的各种挖心挖肾的情节,实际上在现实里居然是一个敌人一场跨度长达十几年的蛰伏报复。 池牧清想到小说里原身“池牧清”死后,傅延铭那幡然悔悟,痛彻心扉的样子,他十分怀疑这样的傅延铭真的能成为一个带傅氏做大做强的霸总吗? 会不会是在小说完结后作者没有写的部分,他直接又是重复傅父的老路,再找替身,又再找到商业间谍,从而干脆直接把傅氏带到沟里去了? 话说傅西棠呢,后面会是傅西棠回国接手傅延铭捅的篓子吗?但就书里写的那些地方,池牧清已经觉得很离谱了,但是书里傅西棠根本就没出现,所以他是没发现傅延铭的荒唐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池牧清忍不住从手里的资料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见池牧清不说话只看着自己,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立即说道,“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次既然知道了是谁做的,哪怕他一直躲在国外,也有办法把人找到带回国内送进监狱。” 傅西棠说着,忍不住抓住池牧清的手,握紧了说道,“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害怕我家,害怕和我在一起,要是你真的害怕的话,我……” 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不愿意说出口一些故作大方的话。 池牧清见状,从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接道,“你就怎么样,就和我分开吗?”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话,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池牧清,他下颌线绷紧了几分,顿了一下,说道,“我就给你多请几个专业的保镖,我也可以一直24小时陪着你。” 池牧清,“……” 还24小时陪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是该感动呢,还是该觉得他是蹬鼻子上脸想占便宜,虽然在医院那一晚自己也是住在同一张床上了,但现在直接进化到24小时都在一起,这都不知道是保护还是黏人。 傅西棠说完见池牧清惊讶的看着他没说话,他立马也反应过来了什么,怕池牧清误会,他立即解释道 傅西棠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怕池牧清误会,“我是指我们睡觉的时候可以把我们房间之间的那堵玻璃墙开着,这样我们互相就能知道彼此的动静了,我也可以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害怕。” 池牧清,“哦,这样啊。” 怎么感觉傅爷爷当初精心设计的夫妻房终究还是逐渐走向了它原本被设计出来的样子呢? 池牧清脑中转着这种想法,又忍不住去看傅西棠,想看他是不是打算温水煮青蛙,一步步瓦解自己的底线。 傅西棠见状却以为池牧清这是还心有顾虑,他忍不住又将池牧清的手松开,然后换成和他十指交握的姿势,用认真的视线看着他说道,“你既然之前答应了我,现在就不能再后悔了,从今天开始一直到高考前,我都会寸步不离一直陪着你的,平时你上课我陪听,晚上我再给你辅导,休息时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有危险也是我们一起扛,我绝不会再让你再陷入上次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你相信我好不好?” 池牧清,“……” 虽然傅西棠这话说得很真诚,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还会听到“高考”两个字?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那高考完呢?” 傅西棠顿了一下,他唇抿紧了几分,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高考完你就要进入人生新的阶段了,到时候我们再重新做不一样的规划。” “不一样的规划?上大学的学习计划吗?”池牧清疑惑。 怎么和傅西棠谈个恋爱还整上一个规划接一个规划了,总感觉这话里好像有话似的,但是想到傅西棠三句不离学习的教导主任灵魂,他又怀疑这规划是什么大学考研学习计划什么的。 傅西棠却不再跟池牧清解释了,他只摸了摸池牧清的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正是我应该好好表现,给你信心,让你相信我的时候。”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这温柔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考研规划吧?” 傅西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考的话也可以规划。” 池牧清松了一口气,“再说,再说,所以这规划是,难道是求……”婚? 一句话没说完,傅西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住了池牧清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对着池牧清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么草率的,而且一切还要看我现在的表现不是吗?现在还是你给我机会的阶段呢,我想我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也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你的认可,让你能愿意带我一起进入到人生的新的阶段。” 池牧清一脸迷惑的看着傅西棠真诚的脸,“那也行???”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道,“能稍微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规划吗?” 说得跟要结婚似的,又说不是求婚,也不是考研,那到底还有什么人生新阶段要规划? 第64章 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不许……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一幅期待的样子看着自己,他到底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因此他只能抽出了池牧清手里的那些赵鸣山相关的资料,转而拿过来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说道,“等我教你把这些都做完之后,我就全部告诉你,现你要是想提前知道,那我们现在就来赶进度吧!” 池牧清,“……呃,我突然想起来你给我的这些资料,我有一些地方好像看漏了,我再仔细看看,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被遗漏的细节呢!” 池牧清说着,赶紧把资料从傅西棠手里抢了过来。 谁家男朋友一言不合就拿出一本高考资料给你辅导功课啊!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恋爱谈的也太积极上进了! 别人堵嘴是壁咚,用唇堵对方的话,他这难道叫“书咚”?用做题堵不想回答的话? 池牧清这么想着,忍不住悄悄的从资料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的唇。 他的唇因为身体的原因,有点偏白,但唇形偏偏又很漂亮,唇珠也很明显,再加上他现在拿着书一脸认真的模样,很有一种禁欲的美感,让人想看看把他这偏白的唇色染红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看傅西棠这谈恋爱也只会给人辅导功课的样子,池牧清觉得他到时候脸是不是也会很红。 作为一个虽然实践经验为零,但却遍览群书,甚至看过不少花市巨著的理论王者,池牧清看着看着傅西棠不自觉开始小脑发黄。 池牧清所谓的偷看其实并不隐蔽,傅西棠也早就习惯了,并不揭穿,但傅西棠渐渐的能感受到池牧清那拿着资料掩耳盗铃般挡着眼睛的手慢慢的越移越开,他的视线似乎也仿佛带上了温度似的。 傅西棠这下没办法再无视了,他忍不住顺着池牧清的视线低头看自己,问道,“怎么了?” 池牧清发黄的小脑被傅西棠的声音叫回了神,他赶紧摇头,但是又觉得傅西棠的的嘴真的很好亲,想到自己看了那么多巨著,现在这么帅的男朋友就放在嘴边,他忍不住说道,、“你既然是我男朋友了,能让我亲一下吗?” 说完他又怕傅西棠不答应似的,又十分“强势”的加了一句,“你既然不肯告诉我你的什么规划,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池牧清说着也不等傅西棠回答,就立马低头,迅速的在他唇上“啾”了一下。 “好像也没书里写得那么回味无穷啊!”池牧清亲完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唇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好像被书骗了。 傅西棠根本没反应过来池牧清说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结果还没等他有所回应,对方都已经结束了,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一脸好像被骗了的表情,他猜不到池牧清在想什么,但他忍不住抓住了池牧清捂着嘴的手,把它按了下去,然后把它换成了自己的唇。 他原本是想慢慢来,怕发展太快会吓到池牧清,让他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孟浪,不认真,但既然池牧清主动撩拨他,他这次就不再那么克制了。 傅西棠先是将自己的唇在池牧清嘴上慢慢研磨,一直等到他适应了,他才慢慢撬开了他的唇。 池牧清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往自己脑袋里面冲,这是一种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像心跳也越来越快,有种渐渐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他下意识开始揪傅西棠的头发。 傅西棠将唇从池牧清唇上移开,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呼气。” 池牧清,“……” 原来晕晕乎乎是自己忘了呼吸缺氧了吗? 池牧清用迷茫的视线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次,他一边轻轻的吻池牧清,一边慢慢给他留出呼吸的当口。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get到了接吻的技巧,只是这时间是不是有点过于长了? 池牧清终于忍不住推开傅西棠,道,“够了,够了,我惩罚完了,不来了!” 他怀疑不是自己把傅西棠的唇染上了颜色,而是傅西棠把自己的嘴唇亲肿了。 池牧清一开口,傅西棠就十分配合的松开了池牧清的唇,但看着池牧清被自己吻的红润的唇,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说道,“你这对我不是惩罚,而是奖励,以后不要再这么惩罚我了,不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对你做更多……” 更多什么,傅西棠停住了没说,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又像是怕吓到池牧清。 池牧清,“……” 谁能想到你一天到晚跟个不知道恋爱怎么谈的性冷淡一样,居然随便一撩拨就这么猛啊! 自己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看得那么多传世巨著见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忍不住想实践一下而已。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傅西棠面露疑惑,“什么装的?” 池牧清,“就是好像什么都不会,一心只会教我做题,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样呢?” 傅西棠闻言,没忍住摸了摸池牧清的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应该如何谈恋爱,但我每天都在学习,我希望能给你最好的体验。” “学习?”池牧清惊讶,“怎么学习?” 该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偷偷看小说吧,池牧清想象了一下傅西棠拿着手机研究论文一样研究爱情小说的模样……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在想什么,他只如实说道,“在你每天上课的时候,我会拿手机找一找该如何和恋人相处,以及……” 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他才说道,“以及该如何和恋人亲近。” 即使换了委婉的说法,池牧清也听明白了傅西棠这个“亲近”是什么意思。 池牧清,“……” 这学得有点过于超前了。 还以为傅西棠什么都不会,结果人家都已经学超了。 池牧清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黑板前痛苦的和家教老师死磕高考知识点,傅西棠在旁边拿着手机学这些…… 他忍不住用怨念的视线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表情怕他误会,立即解释道,“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并不是真的打算做什么,现在你还是以学习为主,今天这是意外,是我没控制住,以后……” 傅西棠原本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是想到刚才的感受,他把这句话憋了回去,转口说道,“以后看你的意见,你说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牧清,“……” 傅西棠这一切听自己指挥的样子好像挺好,又好像哪里不对劲? 池牧清有点怀疑的看着傅西棠,傅西棠只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回视,眼睛里也都是认真。 今天好像也确实是自己先起了色心? 池牧清忍不住怀疑,难道其实就是他自己想多了,没什么不对劲? 毕竟傅西棠之前确实一直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 池牧清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那说好了以后你都要听我的,像今天这样这么主动不许了!” 自己只想浅试一下,傅西棠都快把自己亲秃噜皮了,这跨度有点太大了,但不得不说,确实好像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自己看得那些小说里描写的那种感觉。 池牧清忍不住抿了一下唇。 他又看了一眼傅西棠的嘴唇。 自己的嘴唇他自己看不见,但傅西棠的确实比起刚才变红了很多。 傅西棠见池牧清的视线似乎又开始和刚才一样,他忍不住十分“绅士”的询问道,“你现在是还想再……” 男人,不开始可能还能挑战自己的自制力,但一旦开了头就忍不住食髓知味有些控制不住。 池牧清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我不想!” 今天的份额池牧清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力竭了。 傅西棠闻言,也果然像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再继续做什么,他只是又再一次拿起了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先做做题冷静一下。” 池牧清,“……” 他觉得傅西棠这都是套路,做题那可太冷静了,冷得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冷,他严重怀疑傅西棠这是在用做题套路他答应再来一次,就像自己刚才在做题和看案件资料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看资料。 “我觉得要不还是……”池牧清迎着傅西棠的视线,正想开口,突然就听见傅西棠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傅先生,傅延铭那边在知道自己被赵鸣山河苏月卿利用后在看守所发疯了!” 是傅延铭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下本开《比格也可以冲喜吗》喜欢多多收藏! 文案: 奚格一闭眼一睁眼成了宠物市场的一只比格。 老板正捏着他命运的后脖颈忽悠顾客:你看它长得多可爱,关键它还是个哑巴! 奚格: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werwerwer……) 老板面不改色的把奚格放到地上:“……你看,你一来他就开口了,说明你们是真有缘分,而且你要的这个八字的小狗就这一只,绝对是天降的缘分。” 奚格歪着脑袋仰头疑惑的看面前两个人:狗还挑八字?什么封建余孽! 这歪头乖巧的模样迷惑住了霍照庭,“就它吧!既然是要冲喜,活泼点有生气。” 后来霍照庭才知道何止是有生气,简直是每天都在生气…… 不睡狗窝要睡床! 不吃狗饭要上桌! 不出去跑酷要在家里看电视,还爱偷手机用爪子打游戏! 一骂就歪着脑袋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着你,一打就溜着人全家跑酷,跑一阵还要看看人追上来了没,没追上来还会坐下等等…… 霍照庭原本因为身体问题,是全家公认的阴沉,是脾气最差的人,就连老爷子让他冲喜他都敢找条狗应付。 没想到自从有了这条狗,他出行也不坐轮椅了,因为轮椅追不上狗! 他还会主动去找医生了,因为不找心里不得劲,经常被气得脑袋疼! 他渐渐从全家最不好惹的人,变成了全家最能忍的人…… 第65章 傅延铭还有这种意想不到…… 傅西棠并没有给傅延铭请知名的刑事辩护律师,这律师是直接从傅氏的法务部抽的,因此对方对于傅西棠的行为处事也算是很熟悉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辩护的目的也只是保证让傅延铭该怎么判怎么判,不至于替别人背锅,原本律师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等他去看守所会见后,他才发现自己能来办这件事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傅延铭自己做了这种事,傅氏从傅西棠这个掌权人到各位股东董事都已经放弃傅延铭了,可傅延铭却好像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似的,会见的时候问他案件具体的情况他也不说,问他有没有被人诱导他也不应,只一味强调自己没有犯罪,让律师必须把他毫发无损的带出去。 明明事情闹得这么大,他还不肯好好配合警方态度良好的在看守所待着供述案情,而是只会说他要等他的律师过来,结果自己这个律师来了,他也什么都不说,只会强硬的要求自己把他保释出去。 傅延铭虽然进了傅氏工作了一段时间,但这时间不长,法务部和他接触也不多,因此律师来之前只大概知道这位小少爷性格比较强势,但头脑又比较简单,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头脑会简单到这个地步。 律师觉得自己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才会来当傅延铭的辩护律师。 眼见着和傅延铭沟通困难,正好警方这边因为傅西棠积极提供证据,案情也推进的很快,律师就想着把苏月卿被赵鸣山指使的事告诉傅延铭,好让他能在知道自己被骗后不再这么闭口不谈,多少提供些证据,要是能提供更多有利于破案的线索,那还可以争取减刑。 律师觉得自己替傅延铭考虑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谁知道傅延铭听完这些事后不仅没有开始幡然悔悟积极交代犯罪事实,反而是直接开始发疯砸东西。 要不是警察局早就对各种突发情况做了防范,律师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还会负伤。 不过傅延铭这么一发疯,他直接被警察强制带走了,这次会见也草草结束,沟通是沟通不了了,律师只能打电话给傅西棠,看看他这边是什么态度。 “傅总,傅延铭这边要求见您还有苏月卿以及池牧清。”律师把事情的始终和傅西棠说清楚后,又把傅延铭被警察带走时的大声喊叫的诉求说了出来。 傅西棠听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见,他不愿意配合到时候从重判刑的是他自己,我们没有替他减刑的必要。” 即使傅延铭和他有血缘关系,但对傅西棠来说,这种时候还给他安排一个尽心尽力的律师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就现在傅延铭的行为给傅氏股价带来的巨大震动,他们现在最该做的也是和傅延铭划清关系,而不是还要去探望傅延铭,给广大群众一个他们对傅延铭的放弃只是在演戏,是在弃车保帅的印象。 傅延铭说完自己不去的决定,又对律师说道,“他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你只需要走正常的刑事辩护1流程就行了,既然人教人教不了,那就让法律教他吧,比起以后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危害,现在这样反而是更好的结果。” 现在的傅延铭还只是一个手上还没有什么1权利的二代而已,他都敢这么无法无天,要是以后真等他掌握了傅氏,怕不是杀人放火也不放在心上了。 傅西棠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池牧清,找到他的手握紧了。 实际上,这次傅延铭已经游走在杀人放火的边缘了,只是池牧清反抗意识强烈,行动力又强,而自己和警方赶到的又快,才很幸运的没有造成人员伤害,但凡其中有一点延误,可能他面对的就是一个已经缺少了器官的池牧清。 这虽然不是杀人,但和杀人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了。 池牧清感受到傅西棠的紧张,他想到这段时间傅西棠几乎日夜不屑的各种打电话安排让人去查消息的行为,还有刚才他吻自己时那用力的样子,现在想想那么用力也许也是因为紧张。 池牧清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傅西棠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背,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再担心了。” 虽然自己才是那个直接受害者,但或许因为看过小说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剧情的缘故,自己虽然在事情发生的当时是十分害怕又紧张的,但事情过去后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了,反倒是傅西棠,看起来似乎这件事的影响对他更大。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个直接受害人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对池牧清说道,“抱歉,我失态了。” 主要是刚才才和池牧清亲密接触过,正是情绪激烈的时候,这时候又突然听到傅延铭的消息,内心的那种后怕就难免一下子更强烈的涌了上来。 因此傅西棠虽然嘴上道歉着自己的失态,但手却还是紧紧的抓着池牧清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只能开玩笑道,“要不我胸膛借你靠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傅西棠的情绪,没想到傅西棠闻言却真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到了他的胸膛,随即点了一下头,“好。” 然后傅西棠真的把头靠了过来。 池牧清,“……” 他没忍住撸了一下傅西棠的脑袋,然后又撸了一下,又撸…… 傅西棠伸出一只胳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然后把人抱进了在自己的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池牧清心虚道,“哦,行,你要抱多久啊?” 傅西棠,“一会儿就好。”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人是实实在在在自己身边的。 不一会儿后,傅西棠怕池牧清会被自己抱得发麻不舒服,就松开了他。 他重新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我们这边不过去,你联系苏月卿,让苏月卿过去。” 傅延铭是罪有应得,但他也要把自己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这些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人都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能随着傅延铭的愚蠢和装疯卖傻被糊弄过去。 律师没想到前脚才说不管的傅西棠,后脚又让他去联系人,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傅西棠说道,“傅延铭能不能减刑不重要,但是他不能不开口,想办法让他指证其他同犯,他多受点刺激也没事,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律师,“……好的。” 这是真的对这个弟弟一点情面都不留了啊,但是他还关心自己! 律师觉得自己又行了,他不仅去联系苏月卿,他还把池父池母这俩个也被傅延铭惦记过的人都联系上了,为的就是最大可能的让傅延铭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还原出来。 这招果然有效,傅延铭在见到苏月卿,问出来了他果然是被别人“劝”回国之后,也不听苏月卿的解释,就认定了苏月卿就是在利用自己,他甚至还一下子仿佛开智了一样,意识到了之前苏月卿到看守所来和他结婚,并不是什么在危难时候见真情的不离不弃,而是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在他问出了是因为和傅西棠签了合同后,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合同,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因为合同和我在一起的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傅延铭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池父池母,想到就是为了还这个老东西的赌债,池牧清才会签下那份替身合同,要是池牧清不签那份合同,他也不会来到傅家,他不来傅家也不会遇到他哥,他哥不留在国内,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就被傅氏踢出了局。 这一切都是池牧清的那份合同害的,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那三百万赌债害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突然开始大声喊警察,要求指证苏月卿,自己做的一切都是苏月卿诱导指使的,他还搞了群攻,还指证池父也参与了,就是为了挣钱还赌债。 于是,在池牧清还在和傅西棠讨论着让律师把苏月卿找过去这招是不是真的有用的时候,他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出结果了,没想到却听到对面警察说道,“你父亲因为涉嫌非法赌博被暂时拘留了,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池牧清,“???” 好事接踵而至? 自己还没来得及有空举报这个便宜爹买卖婴儿的事呢,怎么突然就传来了这种好消息? 人先进去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查到他非法赌博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但是是在调查你的绑架案的时候发现的,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具体情况我们可以到了警局再说。” 池牧清,“……” 查自己的绑架案,那不就是傅延铭那边出情况了吗? 傅延铭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杀伤力? 第66章 自己对他真的有表露过这…… 因为绑架案的事,池牧清这段时间也算是对警察局熟门熟路了,知道这是一个顺便送便宜爹进去的好时机,池牧清立马就和电话那头的警察约好了过去的时间。 要是现在让他去见发疯的傅延铭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是去给自己那个不做人的便宜爹落井下石,池牧清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立马看向傅西棠问道,“之前我们查的那些关于我爸买卖婴儿的证据还有新的进展吗?我这次去做笔录一块都带过去,看看能不能给他罪上加罪。” 因为是亲生父亲在孩子一出生就卖掉孩子的,见过孩子的人太少,时间间隔又太久,甚至都大概过了追溯期了,所以池牧清和傅西棠一直都在等看能不能查到更有力的证据,能够一次性给池父重判。 谁知道机会居然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傅西棠说道,“有一些新的进展,但还是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 当年经手的人出国的出国,去世的去世,剩下的都是一些边缘人物,甚至都没见过池父,这种人证,又没物证的情况下,很难给人定罪,这也是他们一直没有报警的原因。 不过来都来了,既然这次池父因为傅延铭的无差别攻击进去了,那就干脆把对他不利的证据全都提供给警方,避免他还有出来的风险。 警察没想到池牧清人不仅来了,还带着证据来了,他们只能感叹池牧清和傅西棠这一对,真是警方遇到过的最配合的家属了。 一个积极提供亲弟弟的犯罪证据,一个积极提供亲生父亲的犯罪证据,要是所有罪犯家属都能这么配合,那警方破案率简直直线上升。 虽然池牧清这边提供的是多年前的案件证据,但因为池父卖小孩的原因是还赌债,这倒是和傅延铭这次指认池父配合非法移植器官的原因一样这样一来,傅延铭的绑架案,池父的非法赌博案,和池牧清带来的买卖婴儿案倒是可以并案调查。 可以说虽然池牧清这次带来的证据虽然不算很充足,但是有另外两个案子在,池父出来的风险基本很小了,最大的区别可能也只是判刑判几年的问题。 警察当然不会这么跟池牧清他们说,不过池牧清他们从警察的反应大概知道了这么个结果,知道池父没有出来的风险,他们就放心了,甚至在警察问他们要不要去见见傅延铭时,他们还答应了下来。 毕竟傅延铭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他既然一直嚷嚷着要见他们,那来都来了,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去见见也行。 傅延铭得知傅西棠和池牧清终于来见他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求立马见面。 不过警局有自己的安排,双方还是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上。 刚一见面,傅延铭就一言不发的盯着池牧清看,傅延铭皱了皱眉,走到池牧清身前,挡住了傅延铭的视线,问道,“你要见我们是想说什么?” 傅延铭见到傅西棠这维护池牧清的动作,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担心他?大哥你是真被他迷住了?你忘了他的身份吗?” “他一个为钱上门的人,还和苏月卿那个贱人是亲兄弟,你真信他对你有真心?我的前车之鉴就在你面前,他就是下一个苏月卿!”傅延铭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看向池牧清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狰狞。 他觉得自己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池牧清和苏月卿这兄弟俩害的,要不是这兄弟两,自己现在应该在傅氏正在一步步把傅氏拿到手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锒铛入狱,所以他绝对不想见到这兄弟俩过上什么好日子。 尤其是池牧清,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被苏月卿害?现在自己被傅氏踢出来,池牧清却靠着他进了傅家,这更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只是池牧清是被自己绑架,想要换肾的人,他没办法像指认苏月卿一样指认他,所以他就只能努力让他滚出傅家,继续过他以前那种天天被父母打骂,永远没有时间休息的日子。 傅西棠却完全不理会傅延铭这点阴暗的心思,他听了傅延铭的话后只皱着眉看着傅延铭,“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那我们听完了,现在我们就回去了。” 傅西棠说着就起身,让池牧清走在自己身前,就要直接离开。 傅延铭见傅西棠一副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样子,他彻底失态,忍不住又重复质问道,“我竟没想到我们傅家居然兄弟都是情种?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他现在这样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大哥,你不听我的话早点把他赶走,迟早也会落到我这个下场。” 傅西棠的脸色依旧不变,他只用阐述事实般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你是违法犯罪的身份,要说身份,谁的身份都比现在的你好。” 傅延铭被这话说得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大哥,你说什么?” 池牧清忍不住接话道,“说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情种呢,谁家情种心里住着白月光,结果还找个替身啊,你这是膈应白月光还是膈应替身呢?你这是表演深情还差不多,要是这白月光真对你有感情,那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池牧清本来见傅西棠根本不听傅延铭的话,也不想和傅延铭说这种车轱辘话,再说自己本来一开始就是为了挣钱来的,所以说自己为了钱一点问题都没有。 谁知道傅延铭只知道挑别人的问题,对自己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都到现在了,还以为自己是情种呢,估计还觉得自己这一出都是为爱坐牢呢。 池牧清一把扒拉开挡着自己的傅西棠,对傅延铭说道,“绑架我的事是苏月卿趴在你耳边指挥你的?还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找替身的事,是我跪在地上求你的?还是拿刀逼着你的?都是自己主动干的事,现在倒是装上无辜了,你还说苏月卿贱人呢,你们两这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都一模一样的。” 傅延铭没想到池牧清当着傅西棠的面敢这么不温柔体贴,直接泼夫骂街,他被骂得蒙了一下,指着池牧清被气得嘴唇都有些发颤道,“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我这个贱人吗?”池牧清直接打断了傅西棠的话继续骂道,“谁有你贱啊,整天身份身份的,我就是来挣钱的,我挣钱我光荣,不像你花钱演深情骗别人,骗自己,要不是为了钱,你看有谁能愿意接近你!” 傅延铭哪里面对过这么直接的骂他,他被骂得有点插不上嘴,现在听到池牧清这话,立即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似的,说道,“你自己承认了,你就是为了钱!” 他说着探头寻找被池牧清扒拉到身后的傅西棠的视线,大声道,“大哥,你都听见了,他承认了,这么一个一点都不温柔,又一心只有钱的人,你还留着干什么?” 傅延铭在这里兴奋跳脚,傅延铭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像没听见傅延铭的声音似的,见池牧清似乎结束战斗了,他低头轻声问道,“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们就走了。” 池牧清,“……” 池牧清都被傅西棠这淡定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点点头,道,“骂完了。” 傅西棠伸手握住池牧清的手,“好,那骂完了我们就回家吧。” 池牧清懵懵的被傅西棠牵着出去,直到出了警局的门,他才终于回过神忍不住问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介意?”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什么话?是指你骂傅延铭的那些话?” “他说得那些话本来就该骂,一个人有脾气,知道保护自己是好事,我为什么会介意?” 池牧清忍不住又说道,“那还有我说挣钱……” 池牧清知道有些人其实还是很介意这点的,比如傅延铭就是一个典型,只是他刚才骂上头了,而且他也确实觉得挣钱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但要是傅西棠介意,那他……可能先要准备准备合同到期就赶紧分手跑路了。 池牧清心里刚有这念头,傅西棠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说得没有错,傅延铭一个花钱找什么替身的都不觉得有问题,你只是找了份工作挣钱而已,这又有什么可介意的。” 傅西棠说道这里两只手扶住了池牧清的肩膀,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对视,认真对他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喜欢挣钱,并用自己劳动挣钱没有一点问题,我完全不会有什么误会的点,你对我有没有感情,我的眼睛,我的脑子,我的心都会判断,我不会靠别人的话来判断。” “哦哦,这样啊!”池牧清被傅西棠这过分认真的眼神看得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傅西棠到底判断出了什么,自己对他真的有表露过这么明显的感情吗? 第67章 这种老婆谁不想要呢?…… 池牧清作为一个恋爱小白,其实分不太清楚自己对傅西棠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可是面对傅西棠这么认真的视线,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池牧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不自觉抬头看了傅西棠一眼,又因为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又脸发烫一样再次迅速低下了头。 “你怎么一直这么看着我都不带动的。”池牧清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的小声吐槽。 傅西棠只又用力一些握紧了他的手,他没有回答,而是道歉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傅西棠虽然说着道歉的话,可却像是心情很愉悦似的,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 见自己这笑意实在是掩藏不住,傅西棠掩饰般的干咳了两声,主动转移了话题说道,“今天既处理了你父亲的事,也见过了傅延铭,警察局这边的事就算了结了,以后这里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下次你只需要庭审的时候出庭作证就行了,不用再为这些事费心思了,高考也没几个月了,我们没必要再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 池牧清,“……” 听前半句还很感动傅西棠对自己的体贴,但是后半句……这三句不离学习的。 果然,傅西棠是会转移话题的。 要是只说前半句,池牧清估计还陷在“他对我真体贴”的粉红泡泡里,心跳估计还要继续“扑通扑通”加速,但一说到高考学习,池牧清瞬间就不“扑通扑通”了。 他没忍住白了傅西棠一眼,“我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模样,一点没有被阴阳怪气了的不高兴,他们只觉得池牧清现在这有情绪就立即对他表露出来的样子十分可爱,他没忍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池牧清的头笑道,“不用谢,这都是我,你的男朋友应该做的。” 傅西棠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个世上大概很少很少有人是真的喜欢工作或者喜欢学习,但是池牧清从一开始和自己见面就表现的对自己的工作分外敬业,分分外热爱的模样,哪怕后来自己把他的替身工作换成了学习高考内容,他也都一直表现的很配合很认真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高工资的缘故,但还差点真以为池牧清就是那极少数的爱工□□学习的人,直到现在渐渐的看到池牧清这么不加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傅西棠只觉得两人确实是心越走越近了。 池牧清,“……” 这人怎么被骂了还这么高兴呢? 他忍不住有些怪的看了傅西棠一眼,又看了他一眼,难道这是在国外待久了,听不出中文的博大精深,真以为自己是在谢谢他了? 池牧清怀疑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在即将上车的时候还是委婉问道,“你使用中文的语言环境多吗?” 毕竟是从小就经常到国外治疗一呆就是很久的,说不定中文真的仅限于日常交流,虽然给他辅导功课的时候看着智商也挺高的,但日常阴阳怪气语言和学习过程中那些语言还是有壁的。 池牧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见到这样的池牧清,直接控制不住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道,“放心,我是纯中国人,从小到大也是纯中文环境,没有交流障碍。” 他不需要猜就明白池牧清问这话的意思,说到这里又直接解释道,“我只是很高兴你在我面前想不高兴就不高兴,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一直这样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池牧清,“你……你……” 池牧清“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个词,他觉得傅西棠现在真的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说一些这种让人心跳脸红的话,他只能一把抽回了自己被傅西棠抓着的手,率先钻进了车里。 傅西棠对此也没说什么,只紧跟在他身后也进了车里,坐在他身边,然后又抓住了池牧清的手。 池牧清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好像变得黏人了。” 傅西棠道,“抱歉,我没有过男朋友,但是我潜意识就想和你靠得近一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希望你能陪我适应适应。” 池牧清,“……” 不是应该我不舒服傅西棠就改吗?以前他不都是这么有边界感有分寸的吗?怎么现在还变了? 池牧清忍不住故意说道,“要是我不能适应呢?” 傅西棠,“那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努力再更走近你心里更多一点,让你能够适应我这种亲近。” 傅西棠说到这里看向池牧清,“你可以给我机会陪我一起适应吗?” 池牧清,“……” 他小声嘀咕,“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一直在给你机会啊。” “谢谢你。”傅西棠情不自禁轻轻在池牧清额头上吻了一下。 前面的司机默默升起了隔板。 池牧清,“……倒也不必这么配合。” 池牧清立马正襟危坐,用力拍了傅西棠一下,轻声骂道,“还在车里呢,你干嘛?” 傅西棠这次正经认错,“对不起,我错了,那等回家?” 池牧清,“……” 他又踢了傅西棠一脚,“你够了!” 池牧清只觉得今天的傅西棠真是腻歪的不像话,他怕傅西棠在回家后真要再和他继续车上的事,于是一回家就立马冲到补课桌前,拿起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用笔挠着头,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像模像样的表演了起来,完全把今天去警察局的那些不愉快都抛到脑后了。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认真学习的模样,也没打扰他的表演,他只笑了笑,一副贤夫良父的语气问道,“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汤补补?” 池牧清见傅西棠果然不再继续车上的事,立马应道,“行,炖吧。”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似乎有几分那种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就等着老婆把饭做好端到自己面前的甩手掌柜老公。 有了这种联想,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离开的背影,这身高腿长的,长得又好看,又会自己炖汤(虽然不是他自己炖,但也算是炖了),难怪大家都愿意找老婆呢,有这样一个老婆,他也是真的很愿意啊! 池牧清想着想着觉得好像面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虽然老婆让我做题,但老婆也是为我好啊,他还给我炖汤呢,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等傅西棠吩咐完厨房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池牧清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了很多。 傅西棠完全不知道池牧清是把他当老婆了,他还以为自己故意下楼去厨房给池牧清留出的这点独处的时间已经让他顺利度过害羞的那阵情绪了。 傅西棠走到池牧清身边坐下,看了看他手里翻开的那一页题目,见他居然还真的写了,问道,“怎么样,写得还顺利吗?有没有哪里不懂?” 池牧清摇摇头。 实际上经过这几个月的疯狂补课,池牧清差不多已经把上辈子的基础都捡起来了,甚至依稀好像还有超过,因此现在做起这些题目,虽然不说没道理都会吧,但比起刚开始的你不认识我,我不记得你,现在已经基本可以顺畅做题了。 不过想到傅西棠是自己的贴心老婆,他现在是正在关心自己,池牧清摇完头后又反应过来,指了一道自己不会的题说道,“其实,这个我不太会。” 傅西棠立马说道,“我看一下。” 傅西棠低头去看那道题,在心里想出解法之后,他又看向池牧清,耐心给他讲解道,“你看,这里要……” 说着说着,傅西棠总觉得池牧清的反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劲,于是只能教着教着就看池牧清两眼,觉得大概是自己今天对池牧清感情过于外放了,所以内心深处怕吓到了他,以至于自己都提心吊胆的产生错觉了。 傅西棠忍不住摇了一下自己的头把这种幻觉摇出去。 池牧清见状,一副关心老婆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傅西棠,“……”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这种不对劲如果池牧清不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傅西棠是绝不会发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的,于是两人就在这种互相把对方当老婆的温馨氛围里把警察局那些事都彻底交给了律师,重新回归到之前的从睁眼到闭眼都是在学习的生活中。 一直到真正进入高考百日冲刺的时间,傅西棠也彻底把这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彻底抛之脑后,只一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池牧清的高考上。 傅西棠只自己想着,池牧清对自己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对自己好像有点过分温柔了,但他之前在两人确定关系前也很照顾自己,所以现在他这态度也是正常的,他这么照顾自己,自己在他这种人生的重要时刻,更应该更好的照顾他,不能再给他添什么多余的情绪。 于是虽然两人都知道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紧张了,但彼此的关系倒是互相照顾的越来越体贴,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和谐,越来越亲近了。 一直到池牧清有一天学累了眯着了,忍不住叫了一声,“老婆”。 傅西棠,“???” 傅西棠,“!!!” 他忍不住顺着池牧清这话轻声问了一句,“什么老婆?” 池牧清本就是不小心眯着了,睡得很浅,一听到傅西棠的声音他就立即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四目相对。 第68章 今晚想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池牧清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见傅西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只下意识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明显魂还在赶来的路上。 傅西棠见状,只试探性的轻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老婆?” 池牧清,“……” 池牧清,“!!!” 他懵逼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在这眯着的短短时间内似乎正在做“傅西棠老婆”为他亲自下厨下面吃的梦,他感动的一直不停地叫老婆。 想到这里,池牧清再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傅西棠的表情。 只见傅西棠脸上依旧都是温柔包容,根本看不出一点其他的迹象,于是池牧清稍稍放下一点心,又忍不住试探说道,“你叫什么老婆呢?” 只听傅西棠幽幽道,“我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叫,你在梦里还有老婆了?是我做得不够好么?” 池牧清,“……” 好的,刚放下的心直接“吧唧”一下着地了! 池牧清只能小声解释说,“没有,梦里的老婆就是你。” 但因为心虚,他这声音像是闷在嗓子里似的,听在傅西棠耳中只听到叽里咕噜的,根本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追问了一句,“什么?” 池牧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个什么,明明两个两人在一起,其实也分不清什么老公老婆的,按道理都可以是老公也可以都是老婆,但他就是莫名心虚。 于是他十分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喊了一句,“我说梦里的老婆就是你!” 说完他又立马不带耽误的紧跟了一句,“但是我马上就要高考了!” 傅西棠,“……” 傅西棠对老公老婆这种称呼其实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只是他自己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还会有被人当做“老婆”的一天,这才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池牧清居然会祭出“高考” 这个大招。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副说完这话就仿佛变得“有恃无恐”的样子,傅西棠顿了一下。 池牧清见这招果然有效,就又强调了一遍“我还有不到一百天就高考了,我觉得把你当老婆有助于我高考。” 池牧清得寸进尺的想,也许自己可以趁着现在振一下自己的“夫纲”。 傅西棠,“……” 看着池牧清这一脸天真的模样,傅西棠没有告诉他有些事不是在嘴上定的,而是在床上定的。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想,现在确实是池牧清高考的事最重要,于是,傅西棠对上池牧清仿佛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视线,他直接点头应道,“好,你喜欢把我当老婆就当老婆。” 池牧清,“!!!” 他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只是觉得傅西棠特别重视他的高考,所以才这么试试的,至于什么把握,那都是色厉内荏的,没想到“准高考生”这名头居然真的这么好用! 想到自己上辈子自己一个人准备高考,似乎也没什么人在意,也从没有享受过什么别人说的高考生的待遇,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池牧清突然就有种鼻酸的感觉,他忍不住直接当着傅西棠的面叫道,“老婆?” 他此刻十分想确确实实的体验一下准高考生随意任性的感觉。 傅西棠见池牧清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睛有点红,他赶紧上前把人抱住,有点着急的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叫我老婆了,以后你都叫我老婆好不好?” 池牧清点点头,又叫了一声,“老婆。” 傅西棠,“嗯。” 池牧清,“老婆!” 傅西棠,“我在。” 池牧清忍不住在傅西棠脸上亲了一口,回抱住了傅西棠,轻声道,“你真好,我批准你提前通过考验了。” 傅西棠,“!!!” 他忍不住把池牧清这个在脸颊上一触即逝的吻变成了唇对唇的深吻。 一直到池牧清被吻得气喘吁吁下意识要推开傅西棠时,傅西棠才松开了池牧清,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发现根本控制不了,尤其是身体本能的那些反应,于是他视线转移到池牧清桌上那厚厚的一摞一摞的学习资料,开口道,“为了你的高考,我们现在就抓紧时间学习吧,争取高考能开开心心的不留遗憾。” 这样,等到高考完,很多事情就不必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现在,确实如池牧清所“有恃无恐”的那样,一切都得为他的高考让路,傅西棠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他分心的。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不如就学习吧,这样至少池牧清收获了知识,而自己也能收获忍耐。 池牧清,“……” 他真的是服了傅西棠这种上一秒谈情说爱下一秒好好学习的无缝衔接了。 果然,有些事不可能没有代价的,“准高考生” 这柄宝剑能成功让傅西棠成为自己“老婆”,也能让自己成功被傅西棠随时随地逮住学习。 不过有了现在有了傅西棠这个公开承认了自己老婆身份的人陪着,池牧清觉得学习起来也更有劲了一点。 没有了傅延铭三五不时的发疯,也没有了苏月卿和便宜爹妈的时不时冒出来的道德绑架,全力冲刺高考的时间其实过得飞快,池牧清只感觉要不是自己书桌上那些崭新的资料越来越少,那些填满了自己笔记的资料越堆越多,他甚至觉得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好像就来到了六月份。 傅延铭的案件因为舆论大,案件调查到后面还涉及跨国协调调查,再加上法院排期也需要时间,所以暂时还没有到庭审的阶段,自然也就不需要池牧清抽出时间去出庭作证。 至于其他的需要配合调查的部分,因为前期需要池牧清做的笔录都做完了,所以后期哪怕再出现什么新情况,都是如傅西棠所说的那样,都是他们的律师和傅西棠全权解决的。 因此对池牧清来说,这段高考冲刺,他脑中真的只剩下了高考这一件事,而且学累了的时候还可以看看旁边的新晋漂亮老婆傅西棠洗洗眼,然后这个漂亮老婆就会给自己又拿出一套试卷。 池牧清觉得做试卷已经做到麻木了,因此当时间进入到六月份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紧张不起来,只有一种做了那么多试卷,终于要做最后一份试卷的踏实感。 虽然池牧清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紧张,但临近高考的这最后几天,傅西棠也没有再给池牧清补习功课,他只是依旧把那些家教老师找来了,让他们轮流按照高考的标准流程和考试安排给池牧清模拟了两轮高考。 两轮模仿下来,时间正好进入到了真正高考的那一天。 因为模拟过于逼真,加上之前真的被傅西棠安排考试了太多次,池牧清被傅西棠送进考场后,拿着试卷坐在桌前答题时甚至有种自己又在家里模拟考试的恍惚感。 有了这种错觉,他心态倒是很平稳,一点也没有出现那些传说中的因为紧张就怎样怎样的事情,每一门考试考完都基本是一脸放松的走出教室,走向傅西棠。 傅西棠送池牧清进考场后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都留在车里等池牧清出来,见池牧清出来后,他也丝毫不问池牧清考得怎么样之类的话,甚至根本都不说考试的相关话题,只一味的带池牧清去吃饭,并给他报菜名,询问他想吃些什么。 为了池牧清考试期间的饮食健康,傅西棠是专门找的吃饭的地方,那里的每一道菜就没有难吃的。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明明是来高考的,却硬生生被傅西棠这待遇搞的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每天想的不是今天的考试怎么样,试卷难不难这种事而是今天我应该点点什么菜,上一餐那个好好吃,自己要不要再点一次,但吃同样的菜会不会有点不合算这种问题。 别人在考场奋笔疾书想着考个好成绩,他却在考场奋笔疾书想着快点写完就能快点去吃饭了。 池牧清只觉得这种考试时一心想着吃的状态真的很有一种仿佛回到了自己高中时候的感觉,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人陪自己,多了一个会提前费尽心思给自己找这种又靠近考场又能吃到美味的地方的人。 好像一下子自己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了。 不管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池牧清觉得傅西棠确实让自己这次高考做到了开开心心不留遗憾。 因此,等最后一门考试一考完,池牧清就迫不及待的炮弹般的冲上了傅西棠的车,反客为主的主动给对傅西棠报起了菜名,说道,“终于结束了,我们待会儿吃这些吧,今天晚上多吃点庆祝庆祝。” 傅西棠见池牧清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眼睛里都是笑意和温柔,他轻轻的摸了摸池牧清的头,应道,“好,今晚想多丰盛就有多丰盛。” 说完,他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池牧清愣了一下,“这个地址是不是不太对?”《 》 完结+番外 第69章 大结局 池牧清这几天去吃饭虽然都是被傅西棠直接送过去的,但因为吃饭的地点离他的考场不远,而他又提前熟悉过考场周边的环境,所以他也大概知道地址。 可此刻傅西棠报的却很明显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 池牧清看向傅西棠,眼神带着问询。 他还没吃够那家的饭呢,完全不想换餐厅。 傅西棠解释道,“你喜欢的话还是去那家吃,只是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解释完怕池牧清在路上着急,他又补了一句,“离得不算很远,来回很快,你放心。” “哦。”池牧清点点头,以为是傅西棠临时有事要忙,便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那你就先忙你的事吧,吃饭的事不着急,我也不饿。” 毕竟这几天傅西棠都是一直在考场外面等着自己的,看起来是完全没去过傅氏,傅氏那么大的集团,不久前又经历了那么大的一场舆论风波,哪怕现在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但因为傅延铭的案件还没出来最终结果,所以余波仍然还在,这种情况下,傅氏在傅西棠等在考场外的这两三天内积压了一些亟待处理的事也很正常。 而且虽然池牧清没有专门去了解过傅氏总部在哪里,但依稀记得傅氏好像就在市中心不远,离他们这里距离确实也算近。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的话只摇摇头,却也没有解释,只说道,“你到了就知道了,不需要太久的。” 确实时间不算久,两人不过在车里说了会儿话的时间,就见到司机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栋大楼前。 池牧清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下意识问,“这就是傅氏吗?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吗?” 傅西棠率先下车,然后又握着池牧清的手让他出来,说道,“你当然要一起,这件事没有你在场也办不成。” 说完这句,他这才回答了池牧清另一个问题,“而且这里也不是傅氏。” “不是傅氏?还必须让我在场?”池牧清满脑袋问号,他顺着傅西棠的动作下了车,看向前面这栋差点被自己认成傅氏总部的大楼,这才注意到大楼门联上的字。 “公证处?”池牧清忍不住惊讶的读出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他看向傅西棠,满眼疑惑。 傅西棠只点点头,说道,“之前我不是和说过高考结束后就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吗?” 池牧清,“啊?” 这段时间沉迷学习,他早就把这件那天仿佛只是随嘴提了一句的事忘记了。 何况那时候他还天马行空的猜过可能是求婚,既然不是,他也就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现在傅西棠突然又提起这件事,且还是直接把自己带来了公证处,难道他确实是不打算求婚,而是直接带自己做财产公证来了? 听说很多有钱人结婚都是要做财产公证的。 这是直接跳过求婚步骤直接想和自己进入结婚步骤,且还是要做财产公证的结婚? 这步骤就有点太跳跃了吧? 但傅西棠又好像不是这种人。 池牧清脑中天人交战,懵逼的被傅西棠握着往前走,一直到快走到门口了,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你是来带我做财产公证的吗?” 傅西棠点头,“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他看出了池牧清眼神中的疑虑,就捏了捏他的手眼神认真的看着他说道,“相信我好吗,到时候你如果有任何不能接受的,你都可以不签字,选择权完全交给你。”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这么说不仅没有更放心反而是问号更多了。 和财产有关,又一副神神秘秘不愿意提前说的样子,这到底能是做什么公证,总不能是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拉来做他的遗产公证,要给自己继承遗产吧。 想到这里,池牧清脑中又想到傅西棠之前那些长期在医院的经历,他赶紧在心里“呸”了三声,驱散这种自己脑中这种感觉有点晦气的想法。 傅西棠见池牧清脸色变来变去的,以为他还是在担心,只能提前说了一点道,“是合同的事,不要担心,我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的。” “合同?”池牧清嘀咕了一句,但见傅西棠神色认真,想到到底什么事马上就能知道了,到底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们两之间的合同也就是那份学习就给钱的劳务合同了,池牧清不懂这和公证能扯上什么关系,进了门之后就先看向里面显然早就在等候的工作人员。 傅西棠早就已经预约好了过来的时间,工作人员也早就提前在等待两人过来。 他们见了进门的傅西棠和池牧清,便立即上前引路把人带进了会议室,又请两人坐下后,这才开始走流程询问,“请问二位是要做什么公证呢?” 傅西棠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了出来。 第一份就是他和池牧清所签的那份劳务合同。 里面所承诺的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包括每看完一本书奖励的十万块,这段时间其实都按照约定一一打到了池牧清的卡上,前前后后加起来税后这卡里已经被打进了将近五百万了,只是池牧清这段时间和高考缠绵的要生要死,所以几乎也没动过这笔钱。 只是这笔钱就算不动,光看着卡里余额上那些零,他也觉得能让他在疲惫的学习之余又焕发出新的精神。 此时见傅西棠把这份合同拿出来做公证,他想着余额里的那些零,不知道傅西棠想做什么,就下意识盯着那份合同,然后再看着傅西棠把那份合同推到公证人员的那一边。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傅西棠。 只听傅西棠说道,“这份合同中所签署的所有内容,尤其是里面所约定的报酬,都是池牧清合法劳动所得,也是我自愿给予,这笔钱无论何时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再追回,都是属于池牧清个人所有。” 这笔钱虽然已经打到了池牧清的卡里,但傅西棠却明白,这种明显付出和工资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很对等的合同,其实里面是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 傅西棠知道,池牧清从一开始进傅家就是心心念念想挣这笔钱的,现在池牧清的高考已经结束了,这份合同按道理也算是要到期了,而这笔钱,傅西棠也希望能够让池牧清毫无后顾之忧的拿下。 虽然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没有人会笃定自己永远不会发生意外,而一旦中途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如果遇到看不惯池牧清的,或者故意针对他的,又或者是和傅延铭有什么关系的人,或许会找到各种办法把这一笔钱要回来。 到时候哪怕池牧清强势,这种折腾对人的精力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而且就算没有意外,做这样一个公证,也可以让池牧清这笔钱拿得更放心,更名正言顺。 池牧清之前根本没想过这钱还有被要回去的可能性,毕竟傅西棠给钱从来就很痛快,而且也是一个十分信守承诺的人,但现在听到傅西棠对公证人员说的话,他才骤然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在网上也看过无数的连什么吃饭钱打车钱都要要回来的事,虽然说他拿这钱的原因和这些事性质不太一样,但本质上他也知道这份合约和之前傅延铭那份合约很相似,其实说是劳务合同,实际上甲方个人感情因素占更大的的部分。 既然有些人连几十块的奶茶钱都可以要回来,那自己这卡里的近五百万自然也存在这种风险。 因此,不必傅西棠解释,池牧清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傅西棠做这份公证的用意。 他看向公证人员又看向傅西棠,凑到傅西棠身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高考结束后要给我的新规划吗?” 如果新规划是公证当手握五百万的有钱人,那他可太喜欢这新规划了。 池牧清想着还客套了一下,“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考完就来的,明天再来也行的。” 他倒没有客气的说不用公证,毕竟这钱是他辛辛苦苦挣的,他可太想要了,客套的推辞这种违背祖宗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但是他却忍不住在桌下搓了搓傅西棠的手,难掩自己的高兴。 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傅西棠都想抱住傅西棠给他脸上来一口了。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眼神中的热切,他一把抓住了池牧清乱搓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说的规划,我说的规划……”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才说道,“我说的新的人生阶段是这个。” 池牧清,“???” 还有? 难怪感觉今天傅西棠好似带了很厚一个文件袋。 他低下头去看那份文件的内容,只听傅西棠此刻也和公证人员说出自己这一份要公证的文件的内容。 “我想和池牧清确立恋爱到婚姻的关系,在我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夫后我的个人所有财产,现金及不动产以及其余不涉及公司股权变动方面的资产都和池牧清共同所有,未来除非我本人亲自解除这份公证,否则任何人不得干涉质疑这些财产的所有权。” 傅西棠说完,池牧清也看到了那张薄薄的公证文书下面所附带的所有资产明细证明。 这也表明,傅西棠所谓的财产共享并不是什么故意做给他看的表面功夫,而是真真实实的在他面前财产透明化了。 池牧清,“!!!”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要说傅西棠之前说的并不是打算在高考后就向自己求婚,这份公证又感觉比求婚更像求婚。 但要说是求婚,傅西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又确实好像没有一点点求婚的暧昧,反而更有一种在谈合同的慎重。 而且傅西棠拿出来的也确实不是鲜花和戒指,而是资产证明和公证书。 池牧清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道,“你这是……” 傅西棠没有解释自己只是想多给池牧清一些保障,他只说道,“这份公证并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约束,我也没有逼着你要和我结婚的意思,你要是愿意和我埋入婚姻殿堂,那这份公证就永远有效,你要是不愿意,那这份公证就是废纸一张,一切全凭你的意愿,不需要你额外做任何事。” 傅西棠说完视线和池牧清相对,他眼中带着深邃的期待,说道,“当然,我是十分希望这份公证能生效的,你愿意给它生效的机会吗?” 池牧清,“我……我……” 他抿紧了唇,看着傅西棠,只觉得心跳得飞快,似乎脸颊也迅速变得滚烫,他只能受不住似的,错开了傅西棠这过分扰动人心的视线,低头去看那份公证。 傅西棠见状,只低声在他耳边一条一条的给他解释自己列的这份公证的内容。 所有的内容确实如傅西棠所说没有任何需要池牧清先达成的要求,都是对池牧清的财产共享。 至于那个关于公司股权部分的划出,也是因为涉及到公司的部分,即使傅西棠愿意给,但傅氏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不见得愿意见到这种资产共享,这种共享反而可能会给池牧清带来麻烦。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用温和的声音一点一点在自己耳边解释,包括那个放在公证最前面的婚姻关系那条,那就是这份公证唯一的条件,也是生效的条件。 所以这个严格说来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只能说是给池牧清的一个选择。 如果他不打算和傅西棠结婚,那这份公证也并不是签了就答应结婚了,只是公证内容不能生效而已。 傅西棠一点点和池牧清解释完,将笔挪到他的手边,低声问道,“你愿意签字吗?” 池牧清抬头看向傅西棠,傅西棠只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眼中只有期待,没有催促,更没有逼迫,他又看向对面的公证人员,对方也只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池牧清又再次看向傅西棠,傅西棠嘴角也带着微笑,只视线没有半点游移的一直看着池牧清。 池牧清只觉得心中好像有水波流过,这水还带着热意,让自己的心也一点一点被暖的滚烫起来,他拿起了傅西棠放到他手边的笔,说道,“我愿意。” 说完,他就一笔一划把自己的名字落到了那两份公证书上。 傅西棠的名字是早就提前写好了的,他见池牧清签完了自己的名字,便又郑重的把这些文件都一一收进了文件袋里,然后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又和池牧清的手十指紧握,语气似是十分平静道,“现在事情结束了,我们去吃你刚才报的那些菜单吧。” 池牧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得死紧的手,他知道傅西棠但凡情绪剧烈时,都会不自觉无意识的加重力道,他没想到一份看起来对自己全是好处的公证书,居然会让傅西棠情绪波动那么大。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心口也有点发紧,他也用力握紧了傅西棠的手,应道,“好,我要再加几个菜,庆祝你带我一起进入人生新阶段。” 两人踏出大楼时,夕阳正好只剩下了最后一点余晖,那点余晖穿过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把两人的身影拉出长长的影子,长到两道身影随着交握的手仿佛融合到了一起。 车启动,影子消失,但两人的车后却落下了漫天灿烂的云霞,好似在为两人新的人生阶段送上灿烂的祝福。 交间——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接下来还会有几个番外,感谢各位小可爱一路的陪伴和支持!下本写《比格也可以冲喜吗》,精力旺盛比格受和阴郁自闭忍人攻,有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先收藏哦!爱你们!! 第70章 番外一 求婚 两人的车很快就到了之前吃饭的餐厅,这其实是一家完全会员预约制的餐厅,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来,环境看起来都有一种宁静清幽的感觉,不会有那种熙熙攘攘的感觉,但今天池牧清来的时候,却觉得好像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微笑和祝福,原本清幽的环境看起来都好像莫名热闹了不少。 池牧清见状,忍不住凑近傅西棠问道,“你该不会在这里还准备了什么吧?” 可千万不要给他搞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跪地求婚的形式,那他会尴尬的想直接找个桌子当场就钻进去的。 傅西棠也有点莫名其妙,他看看餐厅的工作人员,再看了一眼里面很明显增加了几样带着好美好寓意的火红装饰,想摇头说没有,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又迟疑了一下。 池牧清一看傅西棠迟疑,立马就认定了一定是傅西棠布置了什么,他锤了傅西棠一下,说道,“快说,你到底准备了什么,能不能撤销一下,刚才那公证就已经很感动了,你可别把我的感动变成不敢动啊。” 傅西棠,“……” 他真没有让餐厅布置什么,只是告诉了他们自己要来的时间好方便他们备菜,能让他们到了就立即上菜不必再等而已。 至于什么“不敢动”,傅西棠觉得自己要做的事也绝不会达到这种效果,他不是一个只顾自己感动,不顾别人感受的人…… “我……”傅西棠正要解释,就见他们包间的负责人已经迎了上来一脸笑意对着池牧清的说道,“恭喜您结束高考,祝您蟾宫折桂,金榜题名,我们也为你们赠送了一些专供高考生的菜品甜点,请您二位往这边走。” 这家店能走这种会员制路线,当然服务态度也是没得说的,而因为离考场近,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其实都会来几位高考生,这种重要的时刻,作为一家十分注重服务的店,他们自然也配套了相对应的应对措施。 不管对方是不是重视高考,至少他们的服务要到位。 池牧清,“……” 原来是给自己这个高考生的待遇,不是傅西棠刻意的安排。 他一边跟着负责人往他们的房间去,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给傅西棠揉揉他刚才被自己锤的地方,道歉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你刚才怎么是那个反应?” 不过傅西棠刚才那迟疑的反应也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被自己猜中了在默认啊。 傅西棠一把抓住池牧清在自己心口乱摸的手,他没有解释,只是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是我没有提前了解清楚。” 池牧清摆摆手,“你已经为我准备的很充分了,这种事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只要不是你准备了什么大型事件我就放心了。” 傅西棠,“……嗯。” 他准备的事件应该不算大型。 因为刚刚误会了傅西棠,池牧清这次对于傅西棠的迟疑也没多想,只在得了傅西棠肯定的回答后就放心的和他一起进了房间。 他们之前点的菜随着两人落座被一道一道的端进来,不过池牧清因为之前说要好好庆祝两人迈入人生新阶段,所以傅西棠又让他拿着菜单加了一些他想加的菜,他自己也又加了几道菜。 这些菜上来的就要稍微慢一些了。 池牧清只觉得自己嘴没停过,眼睛也没停过,桌上的菜都是他心心念念爱吃的,但是新上来的也看着很好吃。 一直到池牧清觉得自己都快吃撑了,门口才没有再继续有上菜的服务员过来。 然而,这时候傅西棠却站了起来,说道,“怎么还有一道菜没上?我去问问情况?” 池牧清,“啊?还有菜,应该都上齐了吧?” 他看看这几乎堆满了桌子的菜,完全看不出来还有什么菜没上,再说以这家餐厅的服务态度,就算缺了菜也不需要傅西棠亲自去问吧? 池牧清隐约觉得好像不对劲,但面前的饭菜太香了,吃得太饱又极大的阻碍了他的思考能力,因此他还来得及想明白就见傅西棠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池牧清等回来的不是带着上菜消息的傅西棠,而是亲自端着托盘的傅西棠。 只见傅西棠把托盘亲自端到池牧清面前,说道,“打开看看,这是我专门点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池牧清,“什么菜啊?这么郑重?你还亲自端过来了,烫不烫?” 池牧清说着没有先打开托盘上的盖子,而是去看傅西棠的手心。 傅西棠摇头,“是冷菜,不烫,你打开看看。” 池牧清,“冷菜???” 冷菜还能有这待遇呢,什么国宴级冷菜啊? 池牧清觉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了,他有些迟疑的掀开了盖子。 只见里面放的并不是什么菜而是一对精致的素戒。 池牧清瞪大了眼睛看着托盘中的戒指。 傅西棠却在此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问池牧清,“你既然叫了我那么久的老婆,那你愿意为我戴上这枚戒指吗?” 傅西棠一开始确实没有想过高考一结束就求婚,他虽然准备了那份公证,但这也只是表明自己对池牧清认真的态度而已,希望他能在结束高考后,把和自己的恋爱变成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可是当那天池牧清猜测自己是打算求婚后,再加上他天天叫自己老婆,傅西棠渐渐就觉得也许这件事在高考结束那天也并不会吓到池牧清,并且这也是一个极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而为了把对池牧清造成什么压力的可能性降到最小,他还选择了让池牧清先给自己戴上戒指。 池牧清看着托盘里这闪着光亮的戒指,再看看傅西棠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这手指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实在是一双看起来很适合戴戒指的手。 他像是被诱惑了似的,拿起其中的一枚戒指,缓缓的套到了傅西棠的无名指上。 傅西棠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他看着自己手上被池牧清亲手戴上的戒指,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托盘里的另一枚戒指,轻声询问道,“那我可以为你戴上这另一枚戒指吗?” 池牧清抿紧唇点头,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几乎是在把戒指套上池牧清左手无名指的一瞬间,傅西棠就用自己同样的手立即和池牧清十指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相碰,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响声。 然后这种响声又全部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相依间化为无声的炙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