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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简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还在旁……


    傅西棠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他一时之间也愣了一下,看着池牧清摸自己的额头,他也下意识抿紧了自己的嘴唇。


    池牧清看见傅西棠的的动作,立马跟个不小心占了女孩便宜的少年一样,脸瞬间就爆红了,他结结巴巴道歉,“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西棠只是一时有些错愕而已,而且那一瞬他心头也不自觉的波动了一下才会没反应过来,此时见池牧清这红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不自觉抿紧的唇松开了,甚至还特意切换了温和的声音说道,“没事,只是意外而已。”


    他说着见池牧清满脸红晕没有消退的意思,又笑道,“不用放在心上,继续做题吧。”


    傅西棠的长相十分英俊,这种英俊在他严肃时会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可是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有种冰雪消融似的巨大反差,仿佛一个人突然从冰山严冬瞬间变成春暖花开了。


    池牧清不是没见过傅西棠笑,可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碰到了他的唇还是如何,他不自觉看呆了一瞬,又迅速反应过来立马低下头去,呐呐道,“嗯,我做题,做题。”


    他立马拿起笔假装很认真的去看书里的题目。


    只是他刚才抬头本来就是因为会做的题目做完了,想吹一波傅西棠的彩虹屁再让他教自己下一道题的,现在对着题目,只能和题目两者面面相觑,再加上心也没有静下来,这题目完全就是从眼中丝滑游走到了空气中,完全没往脑子里走。


    傅延铭只是在埋头改方案,并没有离开,他听到池牧清和傅西棠的声音明显不是在教题目了立即警惕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只是那意外就是一瞬间发生的,他看过来的时候两人连对话都结束了,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但傅延铭不是傅西棠和池牧清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母胎单身,他仍是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某种微妙的不对劲。


    他警惕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可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他之前已经因为这件事折戟了好多次,现在自己唯一倚仗的慈善方案又被打了回来,且好像每次都因为他的折腾倒是事情向他期待的方向背道而驰,原本只是池牧清和大哥隔着一面墙各干各的事,现在都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两人面对面辅导上功课了,想到这些,傅西棠现在就算心里再怀疑,再想说什么警告劝诫的话,他也不敢冲动开口了。


    他只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前过来找傅西棠把方案看了,要是自己不提前过来,现在大哥还在看自己的方案呢,根本没时间理池牧清,自己这提前下课仿佛是在给池牧清节约时间。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仿佛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去,他狠狠瞪了池牧清两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那份方案了。


    等这份方案改好,让大哥看到自己的能力,自己再好好收拾他。傅延铭在心中劝解自己。


    他脑中憋着气,想着池牧清的事,看手里这份方案也不能专心了,只草草的看着,忽然他看着方案里那些家暴,家暴,家暴不断重复的字在自己眼前闪过,他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一些自己根本没在意过的事,曾经对池牧清家世的调查,想到刚才池牧清插嘴说的那句话,傅延铭突然想起池牧清的家庭似乎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家庭?


    只是当初傅延铭认为池牧清是受了别人的指使特意找上门来的,这些对于池牧清的调查只是让他确定了这点而已,而池牧清父亲赌鬼的事迹让他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才会记得住这点,其他的对他来说没用的部分他看过就忘了,根本没过脑子,所以一直以来脑子里都忽略了他母亲,根本没联系到这点上,现在看来,这似乎也不是什么没用的信息?


    至少似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是没用的信息。


    大哥不是要让他多关注实际情况吗?那池牧清家的情况是不是也算是自己应该关心的实际情况!


    傅延铭想到这里瞬间觉得恍然大悟,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打着石膏的事了,直接站起来就要找人去调查池牧清母亲的事。


    结果,他刚站起来就因为平衡没掌握好,“嘭”的一声就要往前倒,傅延铭这下慌了,他这刚骨折完还没好呢,要是再摔一次谁知道会摔成什么样,要是摔得直接不能恢复如初,那就不得了了。


    慌乱之中,傅延铭伸出完好的那张手就往身边最近的人抓去,嘴里还喊着,“救命,大哥!”


    傅延铭本就是来找傅西棠看方案的,他实际上也是离傅西棠更近,只是他完好的那只手却是靠着池牧清的那只手,池牧清也不是什么魔鬼,虽然很烦傅延铭,但看着人打着石膏就要二次摔倒,他也没推开傅延铭,而于此同时,被傅延铭喊着的傅西棠也立即站起了身去扶傅延铭,两人同时抢救傅延铭一个人,傅西棠那要捞傅延铭的胳膊一下子就捞住了池牧清,而池牧清手里还撑着一个傅延铭。


    傅西棠只觉得胳膊一沉,他又多用了几分劲,胳膊不自觉往下找了个更好着力的点,往上一抻,这算是扶稳了两个大男人。


    傅延铭终于站稳了,他慌乱的心也安稳了下来,他立即回头对傅西棠道谢道,“谢谢大哥……哥!你手为什么放在池牧清的腰上!池牧清,你又趁机勾引我大哥!占他便宜!”


    “啊!”他发出一声不低于自己摔倒的惨叫,“我又给你创造机会了是吧!”


    傅西棠,“!!!”


    池牧清,“!!!”


    两人本还因为似乎无意中搂了腰的事又再次有些尴尬,可傅延铭这这一声惨叫却弄得两人都无语了,他们下意识的就看向对方,却没想到对方也在同时看过来,于是就这么毫无商量却又十分默契的对视上了。


    这默契,让两人都是一愣,但看到对方脸上同样的无语,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忍不住笑了。


    傅延铭,“还看,你们还看,池牧清,你快放开我哥!”


    傅延铭这一嗓子,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距离好像是有点过分近了,原来是因为傅西棠的手还没从池牧清腰上松开,倒是傅延铭第一个就自己站了起来。


    傅西棠赶紧松开手,他感受着手臂上那还未散去的热度,那热度的范围只有短短一截,莫名的好像从这短短一截的热度就能勾勒出池牧清腰间那细瘦的弧度,想到这里,傅西棠立即低声对池牧清道歉说“抱歉,刚才情况紧急,一时没注意到,是不是冒犯到了你?”


    池牧清摇头,“没事。”


    他看着傅西棠脸上歉疚的表情,想了想又说道,“刚好刚才我不是也不小心碰到了你吗?我们就当扯平了。”


    他本来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呢,现在这么一想,心里好像瞬间就不尴尬了,只要互相都尴尬,那就等于互相都不尴尬了。


    “扯平?”傅西棠愣了一下。


    这事还能这么算?


    傅西棠原本心里是觉得有点抱歉的,可是看着池牧清这一脸爽朗,好像完全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的样子,他莫名又觉得有点不希望他这么扯平。


    池牧清完全没发现傅西棠这么一点细微的情绪,他点点头,“对啊,扯平了,我们继续做题吧,我还有好多题不会做呢。”


    有了这两次乌龙事件的打底,加上刚才自己又验证到了傅西棠的知识水平,池牧清觉得自己不用跟一开始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畏手畏脚的了,他可以让人辅导的稍微豪放一点了。


    傅西棠不知道池牧清要来豪放的了,听到他的话只说道,“好多题?”


    他还以为池牧清是想今天一天把这本书都做完。


    毕竟池牧清拿在手里的这本书并不算厚,但是要是想一晚上做完,按照池牧清这水平恐怕得不眠不休了。


    想到这里,傅西棠劝道,“这些并不急于一时,不要为了赶速度影响休息。”


    池牧清正俯身把自己放在座位上的辅导书拿给傅西棠看,闻言下意识就接了一句,“急啊,怎么不急,早点搞完早点……”拿钱。


    幸好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迅速改口道,“早点换下一本,免得辜负傅先生对我的教导。”


    又是请家教,又是辅导功课的,亲爹都没这么上心呢。


    虽然重返高三是噩梦,但不得不说,傅西棠花钱只为了培养自己读书,这人是真的好,还让他似乎体验了一把之前没有体验过的被亲爹追着考大学的感觉。


    傅西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池牧清这话之后莫名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岁,而且池牧清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和刚才也有了很大的差别。


    明明池牧清说的话他应该觉得高兴才对,但他瞬间好像有了一种为人师长的感觉,总下意识有种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下,最终只说道,“哪些题不会,先说出来看看。”


    反正是自己在辅导,到时候时间太晚直接让他睡觉就行了,也不用提前跟他说那么多。


    傅西棠想着去看池牧清手里的书。


    池牧清手指点着一道题,“这个不太会。”


    然后又翻到下一页,“这个也不太会。”


    然后又往下翻……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一页一页往下翻,脸上表情逐渐从最初的温和,回归到了面无表情,他问道,“你直接把你会的先圈出来吧。”


    他觉得圈会的可能会更快。


    池牧清不好意思,“那可能不太需要圈。”


    他倒也不是真的完全不会,只是如果家庭作业有人辅导着做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先动脑子呢。


    傅西棠,“……那就按顺序还是一道一道来吧。”


    傅西棠说着,让池牧清在自己身边坐下,开始一道一道按顺序教他。


    完全被忽视了的傅延铭,“!!!”


    “你们,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还在旁边!”不仅不回他的话,还当着他的面挨这么近坐!


    傅西棠和池牧清同时,“闭嘴,别吵!”


    第42章 我真的建议带他去精神科……


    辅导作业本来就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两个人又正好讲题讲到关键的地方,傅延铭这在旁边毫无意义的大声嚷嚷自然不受待见。


    傅延铭自己却不会想到自己是打扰到了别人的学习,他见两人异口同声的让自己闭嘴,他脸都青了。


    这次不是气的,是惊的,他不可置信道,“你们怎么会这么有默契?”


    这两天天天被骂,傅延铭的阈值也被拉高了,这么一句话,虽然也让他生气,可这点生气根本比不上他发现傅西棠居然和池牧清能在不商量的情况下异口同声的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带来的惊吓多。


    傅延铭自己对池牧清一开始就是见色起意,他推己及人,从回来见到傅西棠和池牧清关系亲近后就一直怀疑这两人有什么不清白的关系,现在见两人有了这种默契,他的视线忍不住怀疑的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一边后悔自己引狼入室,一边又希望能赶紧结束这件事,及时止损。


    原本傅西棠和池牧清都懒得理会傅延铭这时不时的抽风,但是傅延铭这话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默契?


    他们又仿佛在印证傅延铭的话似的,又十分同步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傅延铭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他正用仿佛捉奸一样的视线紧紧盯着两人呢,见到两人这同步的动作,立即就忍不住说道,“你们……你们还看,真当我不存在吗?”


    傅延铭有种发现了真相的崩溃,“还说没什么,你们都这样了,以为真的能瞒过我吗?”


    傅西棠,“……”


    池牧清,“……”


    他们怎样了?


    虽然刚才确实发生了一些意外,但那都是意外,怎么从傅延铭嘴里,好像他们干了什么事一样。


    池牧清忍不住说道,“我们就是在辅导功课啊,你要是吃醋,也让人辅导你好了。”


    傅延铭,“谁……谁吃醋了?”


    他反驳完还有点心虚的看了傅西棠一眼,这模样看起来比傅西棠和池牧清两人看起来还暧昧,一副被说中了不肯承认的样子。


    池牧清见状没忍住“啧”了一声,嘀咕道,“难怪一直针对我,还老觉得我勾引他哥,原来是个哥宝。”


    池牧清这话虽然是自己嘀咕,但现在三个人都离得很近,所以他这话傅西棠和傅延铭也都听到了。


    傅延铭立即炸毛,“什么哥宝,我只是不希望我大哥这么单纯的人被你这种有心机的人欺骗。”


    单纯的傅西棠,“……”


    他无语,“你是说我一个三十岁的有多年社会经验的人会被一个刚从高中校园出来没几年的还没满二十周岁的少年欺骗?”


    傅西棠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傅延铭,继续说道,“要是我是单纯无知,他是心机深沉,那你是什么?你是没长脑子?我看你复查的时候也要去查查眼睛了。”


    “可是,大哥,你身边又从来没有过人,根本没有这方面经验,不像他,小小年纪就懂得用脸碰瓷,肯定经验丰富,你在他面前不就是个……”“菜鸡”两个字傅延铭憋住了没说,但傅延铭觉得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池牧清听到傅延铭这么给人泼脏水,忍不住澄清说,“谢谢,我和你哥一样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们这里可能只有你一个经验丰富的。”


    所以傅延铭说的什么经验丰富,心机深沉都是在说他自己。这句话池牧清没有直接说出口,但他看傅延铭的表情里却仿佛明晃晃的写了这句话。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傅延铭反驳的话没说完,池牧清就打断道,“我从小就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还要一边挨打,你说我哪里来的时间搞这方面的经验?”


    不管是这个时间的原身,还是池牧清在自己原来的世界,两人都是在学习和挣钱中耗尽精力,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所以比起什么虐恋情深的,池牧清更想搞钱,现在池牧清说这话既有替原身澄清的意思,也有几分卖惨的心思。


    池牧清说完就看向了傅西棠,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我绝对没有说谎。”


    傅西棠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第一次见池牧清,他就已经查过池牧清的资料了,虽然都是一些最基础的资料,并没有深入挖掘,但是池牧清那个环境,那个条件,和他做的那些工作,确实不会再有“经验丰富”的时间,这也是傅西棠从一开始就觉得池牧清是因为父亲的巨额赌债而误入歧途的原因。


    要是池牧清真像傅延铭所说的是什么心机深沉,故意设计,刻意接近什么的,他就直接把人打发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把人留下来,希望他能步入正轨。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这些想法,他听到傅西棠毫不犹豫的就说相信他时,他愣了一下,自从父母过世后,他整天和觊觎他父母遗产的亲戚斗智斗勇,还要面对其他人的不理解和一些亲戚的颠倒黑白,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毫不迟疑的相信过了。


    池牧清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傅西棠点头,“嗯。”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好像有些发愣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池牧清被摸的懵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头发,这一下直接盖到了傅西棠的手上。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傅西棠。


    傅西棠也有些搞不懂自己刚才的鬼使神差,他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又用那只手抵着自己的唇干咳了两声道,“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在我这里好好读书,等你考上了大学,我还会继续资助你的,你以前那种生活不会再有了。”


    池牧清,“……”


    虽然很感动,但是这种劝学的话对一个学渣来说真的很影响这份感动。


    但是池牧清现在也终于发现了,傅西棠好像真的就是很单纯的想鼓励他学习,希望他的生活能得到改变,所以池牧清还是对着傅西棠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道,“嗯,我会努力的,谢谢您。”


    傅西棠见了池牧清的笑容,唇角也不自觉松了下来,“你还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呢,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现在才是十月份,高考在明年6月份,这补习至少还得大半年呢。


    池牧清,“……”


    嘴角的弧度有点消失了。


    倒是傅延铭,原本听了池牧清的话后他就愣在了当场,一直在脑中天人交战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是池牧清在说谎,他一会儿觉得这是池牧清在卖惨,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池牧清,脑中还没分辨出个胜负呢,他耳朵突然接收到了“呆很久”这几个字。


    现在这两人才辅导个作业就这么有默契了,要是池牧清真的还要在这里呆很久那还得了?


    傅延铭的脑子突然就从天人交战中回过神来了,不管池牧清原来如何,但现在他大哥要在傅宅住了,池牧清肯定不能在这里一直住着。


    傅延铭想说什么,但是想到池牧清刚才说的话,以及他大哥那信任池牧清的态度,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了。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两人一起要自己“闭嘴”的情形。


    还是先查清楚池牧清到底什么情况,再想办法把人送走吧,他要是真那么惨还被自己误会了,大不了补贴他点钱就是了,这样大哥总不至于还说自己什么了吧。


    傅延铭这么想着,忍不住去看傅西棠。


    傅西棠劝完池牧清不用客气,已经又重新拿起了池牧清的那本辅导资料,显然是不打算理傅延铭的话,打算继续刚才的补习了,只听他对池牧清说道,“刚才题目还没讲完呢,先把题目讲完再说其他事吧。”


    傅延铭嘴角抽了抽。


    他没被大哥补习过,从来没发现大哥对补习这件事这么上心。


    他又去看池牧清。


    傅西棠话落,池牧清已经又乖巧的凑到那本书旁边听傅西棠讲课了,池牧清一边听还一边抬头去看傅西棠,问他不懂的地方。


    傅延铭看着两人这亲近的样子,只觉得好像看见了两人低头抬头间嘴唇好像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不行!”傅延铭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站……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摔了,脚尖在地上垫了一下,用手按着轮椅,“嗖”的一下把轮椅开走了。


    被吓了一跳的傅西棠和池牧清,“……”


    两人面面相觑。


    池牧清问,“他怎么了,怎么好像突然受刺激了一样?”


    傅西棠摇头。


    池牧清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其实,那个,说实话,我真的建议带他去精神科看一下。”


    傅西棠看着傅延铭那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再观察看看吧,他现在也没法折腾了。”


    话刚说完,就听到佣人的声音,“少爷,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您轮椅开慢点。”


    傅西棠,“……”


    第43章 他的来电显示突然亮起了……


    傅延铭开着他的轮椅走了,只剩房间两个人目瞪口呆,他们以正常人的脑回路是完全理解不了傅延铭这行为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傅西棠闭了闭眼,收回了刚才的话,改口道,“我提前给家庭医生打个招呼,看他对精神方面有没有研究,明天他来给傅延铭做检查的时候,让他也顺便看看,需不需要送到专门的科室进行更专业的检查和治疗。”


    他们这种人家,因为长期被人捧着,在道德和三观方面长歪不算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但是傅延铭除去这些问题外,这几天所展示出来的这精神状态确实也有点堪忧,傅西棠觉得可能除了法律和道德两门课的老师,还需要再加一个精神心理方面的医生。


    池牧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早治疗早享受。”


    谁家里搁着这么一个超雄也受不了啊,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十分理解傅西棠为什么之前一直待在国外不怎么回来了。


    之前他得知自己弄错雇主后,还专门旁敲侧击各种试探的打听过自己这位在书里好像没有姓名的新雇主的消息,结果发现人家一年365天,在国内,或者说在傅宅都呆不到5天,而自己当初看那本小说时,所有的剧情基本都是在傅宅以及傅宅周边和傅氏周边发生的,所以傅西棠这个一年都住不了5天的人自然就直接在书里被忽略了。


    本来池牧清以为这是剧情杀,是作者为了合理化傅延铭继承傅氏所以才给他更名正言顺的大哥安排了这么一个治病所以不在国内的剧情,现在池牧清开始觉得,可能也不是剧情强行让傅西棠不回国,而是有这么一个弟弟在,是真的在家里待不了一点,多呆几天就开始头疼了。


    这不早点把这个超雄弟弟治好,池牧清感觉自己都想跑路了,更不要说傅西棠这个更有理由和底气跑路的了。


    池牧清想着十分积极的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我看看本市在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院。”


    众所周知,每个市都必定有一个标志性的精神病院,这个一般在骂人的时候就会出现,所以很好搜索。


    池牧清搜着信息,还不忘高情商的打补丁,“我不是说他一定用得上啊,只是先做个备选,有备无患嘛,用不上是最好的,我们等明天家庭医生的结果再看看需不需要。”


    池牧清说完为了展示自己这行为不是公报私仇,还关心了一句,“他这个精神状态要不要找个人去看看他,避免他乱开轮椅,不小心路怒一下,出事故?”


    傅西棠,“……外面每一层,每个专门的地方都有佣人照看,不用担心。”


    第一次见到担心开轮椅出路怒事故的。


    但想到傅延铭这两天动不动就生气发火,傅西棠这话说完之后,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通知家里的人注意一点傅延铭。


    傅西棠助理很快得到了佣人的消息,回复道,“傅延铭先生已经回自己书房了,佣人说听见他很着急的跟人打电话,说要查什么医院的。”


    医院?


    傅西棠眉头皱了一下。


    为了让池牧清放心,傅西棠发消息时是特意发的语音,而助理也有样学样,给傅西棠回消息也是回的语音。


    池牧清闻言下意识嘀咕了一句,“我们这边也在看医院呢,他也要找医院,难道他这么有自知之明吗,不用我们这边找,他自己已经提前给自己安排好了?”


    傅西棠,“……”


    刚才脑中闪过的不对劲,莫名就被池牧清这话给带跑偏了。


    他甚至也有一瞬间怀疑傅延铭是不是在给自己找医院了,但想到傅延铭的性格,他又觉得不可能,所以挥散了脑中那被池牧清带偏的思路后,他发消息给助理,让他再查一下傅延铭到底要找什么医院。


    不过这事傅西棠也没和池牧清说,他也没反驳池牧清这嘀嘀咕咕的话,只说道,“既然他已经平安回去了,那我们就继续把题目讲完吧。”


    池牧清,“……”


    真比家教老师还上心。


    池牧清觉得傅西棠这个花钱的居然比自己这个挣钱的还要认真,池牧清忍不住去看傅西棠,当他对上傅西棠认真的神情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只是完成任务满心挣钱的想法,这时候居然好似被影响到了一样,也生出了要好好学习的念头,他下意识的“哦”了一声,跟着傅西棠做起题来。


    “好了,今天完成了这么多差不多了,一口气做太多也不利用你理解,你回头再把这些知识点好好看看巩固巩固就可以了,不要影响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西棠点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笔。


    池牧清看着自己先前圈的那些题目已经被做得七七八八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一直在沉浸式学习,这心无旁骛的效率,简直比自己跟着那些专业家教上课还投入。


    池牧清看看自己的辅导书,再看看傅西棠,再看看辅导书,他忍不住默默翻到了辅导书最后一页看这本书还有多少页,又默默数了数自己今天完成了多少页。


    虽然刚才的沉浸式学习是意外,还让自己找到了认真学习的感觉,但是学习的同时也要不忘挣钱的初心。


    池牧清已经心算起了按照这进度,第几天可以拿到第一笔辅导书的十万块了。


    傅西棠见自己说完后池牧清像是突然惊醒似的把手里的书翻来翻去,嘴巴还动来动去明显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他看了一会儿没看明白池牧清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索性直接问道,“你在干什么,是还有哪里没弄懂?”


    池牧清正算得入神,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摇摇头,道,“在算还有多少天搞定这本书。”


    “你才刚开始学,不用着急……”傅西棠以为池牧清这是着急,下意识就想劝他,可劝到一半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停下了话语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暴露了,他心虚的笑笑,说,“这不是时间少任务重嘛,所以想加快点速度。”


    说起来重返高三固然让人痛苦,但更痛苦的是重返之后还要你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把三年的知识都搞定,这要不是有一本书十万块的奖励在眼前,池牧清觉得自己可能收到任务的当天就选择不干了。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笑容,也不知道相信了没,他眼神停顿了几秒,问道,“那你算出来需要多少天了吗?”


    池牧清,“……额,要是按照今天这进度大概18天左右?要是可以递增式每天加一点,那也许还可以缩短个四五天?”


    池牧清不知道傅西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倒是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计算结果。


    不过不管是18天还是再少几天,自己这个月都至少再拿十万块,要是进度再快一点,说不定能拿两个十万,再加上固定的五万,那自己这个月底或许能拿到25万,月薪25万,只要想想,池牧清的眼神都亮了起来,唇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傅西棠看着池牧清这副喜难自禁的样子,愣了一下,他第一反应自然是觉得池牧清是有向学之心,毕竟他是当初被迫辍学的时候都不忘把高中三年课本都搜集齐了带回家的人,但是想到池牧清这几天的上课态度,虽然态度很认真没什么问题,但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上课的热情,就这种态度而言,不至于提到完成教辅资料的速度就情不自禁的这么高兴。


    “你……那十万块你是想一次一次结还是月底一起结?”傅西棠突然想起了池牧清那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十分敬业的工作态度,以及自己承诺的这些教辅资料绑定的奖励金额,想起了他还有一个等着还赌债的爹。


    “次结,次结!”


    果然,傅西棠这话说完之后就听到了池牧清迫不及待的声音。


    傅西棠,“……”


    果然是这个原因。


    池牧清生怕傅西棠变成那种压绩效的老板,见傅西棠不说话,他脑子转了转,赶紧说道,“那个,我爸,还有我妈那边,我……”


    他话也不说明白,就说一半留一半,任凭别人自由发挥,反正理解错了也不算是他说谎。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含糊的话果然一秒钟就联想到了池牧清那赌鬼的爸和重病的妈,他眉头皱了皱,觉得池牧清这愚孝的性格不学着心硬一点迟早还会重现和傅延铭签什么替身合同的事。


    他没说话,只脑中思索着要怎么给他把这问题解决一下。


    这种事一般别人都是劝不了的,需要自己醒悟才行,但看池牧清这为了父亲赌债就愿意做替身,现在哪怕父亲都在上班了,他还惦记着替他还钱的事,这情况看起来也没怎么醒悟,也就比之前任打任骂照旧给钱好了一点点。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一下子好像被自己干沉默了,他瞬间有点慌,怀疑自己是不是药下太猛了。


    毕竟原身这种圣父型儿子,他在网上看见了都是直接尊重祝福的,怕多劝两句反而把自己气睡不着觉了。


    池牧清试探的说道,“我也不是要全给,只是我妈住院那边,医院的开销也不能都让您出吧,我爸那边,我也怕我爸工资少,钱还不上,那些债主会对您有意见。”


    话里话外主打的就是一个为傅西棠着想,不想给傅西棠添麻烦。


    傅西棠闻言紧皱的眉头倒了松了一些,他看向池牧清,视线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次结吧,你看完一本就给一本的钱。”


    他也没说不用池牧清担心他的话,只心里觉得池牧清要是出于这种压力能学习的更上心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钱要是花在那对爹妈身上是浪费的,但这些东西学到了就是他自己的。


    因此傅延铭不仅答应了池牧清次结,还陪着池牧清一起翻着教辅书,帮他制定好了每日的学习进度。


    有了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进度条,池牧清学习起来那是真的上心了,他几乎一点时间都不耽误,每天不管是上午还是下午一下课就会捧着教辅书去找傅西棠刷进度条,甚至那扇玻璃门因为走得太频繁渐渐都变成了形同虚设。


    因为池牧清不仅刷进度条,还想提前把进度条刷满,所以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眼见着原本18天的进度条差不多10天左右就能刷满了,池牧清越到后面来找傅西棠的时候,那笑容就越开心。


    一直到他第一笔看书的十万块到账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变动短信,在这个最开心的时刻他的来电显示突然亮起了“妈妈”两个字。


    第44章 我陪你一起找


    池牧清看着“妈妈”这两个字愣了一下。


    说实话,除了刚来的时候被原身的赌鬼爹打电话骂了一顿外,他就再没有收到过原身父母的任何信息了,后面的原身爸妈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通过别人的手完成的,实际上和他关系并不大,他和他们并没有产生什么交集,尤其是这位妈妈,虽然他也找傅西棠帮忙安排了医院,但那也只是出于维护人设的需要,以及算是对原身这个身体的关系的一种合理安排,实际上他和这个妈妈并没有任何交集,尤其这妈妈也没有给他传递过任何消息,对他来说,这位妈妈都快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他都快忘了她也是现实存在的了。


    现在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池牧清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妈妈”两个字,他没动,也没挂断,就这么看着电话一直震动到超过时长自动挂断。


    几乎是下一秒,这个号码又重新打了过来。


    众所周知,有急事的电话一定会打第二遍。


    池牧清看着重新亮起的手机,又等了几秒,确定对方没有挂断的意思,知道这次大概是真的有事了,他终于点开了接通。


    “清清,你爸爸呢?”那头响起了一道有些虚弱的女声。


    池牧清被“清清”这个久违的称呼叫得愣了一下,他记忆里会这样叫他的只有他的亲生父母,自从他父母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这么叫他了。


    然而,池牧清这边不出声,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却着急了,“清清,你不是已经找到办法替你爸爸还赌债了吗?怎么他自从上次被人带走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池牧清没想到对方在电话里叫着如此亲昵的称呼,说出口的却全是对她那个赌博喝酒还家暴的丈夫的关心,她甚至都没关心一下自己儿子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替人还债的办法。


    那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带来的恍惚瞬间褪去,池牧清声音冷淡了下来,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他没事,我帮他找了份工作挣钱还债去了。”


    “工作?工作好,工作好。”或许是听出了池牧清语气中的冷淡,池母语气也变得唯唯诺诺了起来,她没敢再追问池父怎么会愿意工作的,只后知后觉似的关心起了池牧清,“你现在也是在工作吧,你这份工作辛苦吗?我现在在医院里每天要花不少钱吧,你过来帮我把医院退了吧,我跟他们说,他们不同意,非说做不了主,是不是要你过来才能退?你要是工作休息的话快过来一趟吧,你挣钱也不容易,咱们不浪费这个钱。”


    池母一贯节俭,虽然她现在这个病需要透析,但以往她都是自己定期去医院做的,这样花费少,直接住院对她来说开销太大了,况且这样一来她也没办法再打零工挣钱了,所以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住院治疗,这个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也都写了,池牧清对池母这些话倒是不意外,只是池母先问池父的事,再说出这些话,就显得她这份节俭多少有些可笑,所以池牧清也没说什么母子情深的话,只用一种属于陌生人的口吻平静道,“你住院的钱比起赌债完全不值得一提,你都不觉得还赌债有什么问题了,还省这点钱干什么呢,就安心住着吧。”


    “那怎么能一样,赌债要是不还,那些人会上门的,你爸又不在家,我和你到时候要怎么办呢?”池母说着仿佛已经想到了那个场景,声音又弱了几分,她觉得自己儿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小心翼翼的问,“清清,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你听我的,过来帮我把医院这边退了,退回来的钱你都拿着,把这钱拿来给你领导同事什么的送送礼,你要是不喜欢现在这个工作,让他们给你换个别的岗位干。”


    池牧清,“……”


    一份可以替赌鬼爸还百万赌债的工作,花钱送送礼还能换岗,池牧清不懂池母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这么天真。


    反正也只是陌生人而已,这个电话也让池牧清明白了给对方安排好医院已经全了这具身体的母子情分了,他不想和对方再多做纠缠,只说道,“换不了,钱也退不了,你好好在那里治疗就行了。”


    池母听到池牧清这冷淡的态度,想到别人告诉自己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觉得一阵慌乱,她在手机里说道,“没花的钱怎么不能退呢?你要是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来,那我过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哪里工作,你告诉我我明天就过来。”


    池牧清不知道池母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过他,现在怎么突然变这么执着了,他直接拒绝道,“不用,我这里你进不来,你那边办着住院手续也不要乱跑。”


    池母没回答,池牧清只能又说道,“你要是半路跑出去,医院那边会加钱的。”


    说到这里,池母终于诺诺回道,“好,我知道了。”


    虽然池母答应了,但池牧清总觉得这件事古里古怪的,他干脆直接给医院打了个电话,也不好直说池母想跑路,只说让他们有时间的话多注意她一些,有事情及时给他打电话。


    本来池牧清还想把这件事和傅西棠说一下的,毕竟这医院是傅西棠安排的,但看着自己手机短信里刚到手的十万块,他又觉得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还是不要麻烦傅西棠了,毕竟没有一个老板喜欢自己员工是个三天两头就出事的人,自己之前又是让他帮忙替赌鬼爸找工作,又是替病秧子妈安排工作的,已经很折腾了,这事情都解决了,再折腾点事出来就很不礼貌了,自己现在这工作刚拿到第一笔绩效呢,万一直接被优化了就亏了。


    再说就算傅西棠还是愿意帮忙,池牧清觉得自己也不能仗着对方人好,就无限的麻烦别人,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以后定时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这个便宜妈的情况吧。


    不过,池牧清没想到,他这边计划的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医院那边就给他打来了电话:池母不见了!


    因为昨天池牧清刚打过电话过来,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所以医院打电话过来也是想问问池母是不是昨天说了什么,池母是不是回家了?


    池牧清,“……”


    他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对方回没回家?


    池牧清只能对电话那头说道,“我现在不在家,我找人回去看看,现在我马上到医院来。”


    这下他是就算再不想麻烦傅西棠也只能去找傅西棠了,毕竟找人回家这件事,他有限的认识的人里也就傅西棠知道他家的地址了。


    因为现在还没到上课的时间,两人还没开陪读模式,池牧清走到客厅那扇玻璃门那边敲门。


    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这个陪读模式,池牧清把傅西棠原先交给自己的遥控器还给了傅西棠。


    很快,那扇门就打开了。


    “怎么了?”一开门,傅西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呃……我……医院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我妈妈不见了,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我想请您帮忙让人去看一下我妈妈回没回家,我先去医院那边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今天的课可能也没办法上了。”池牧清说得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好意思。


    傅西棠闻言倒没露出什么不满,也没问发生了什么事,只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你家里,医院那边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他说着也不等池牧清推拒,就说道,“你母亲住院的事是我安排的,如果真有什么事需要处理,我处理起来也方便一点。”


    这个便宜妈的事对池牧清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出了事需要他去处理,池牧清本来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傅西棠这么说,他莫名一下子就安心了不少,好像就知道这事情可以解决了,他也没了不给人添麻烦的心思了,只能道谢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傅西棠摇了摇头,道,“我让人去开车。老师那边我也会通知的。”


    有了傅家的司机送,池牧清很快就到了医院,而去池牧清家里的人也敲过他家门还问了周围邻居和楼下保安了,并没有看到池母回去。


    知道池母没回家,池牧清想到昨天那个电话,他一边跟着傅西棠去看医院监控,一边告诉傅西棠池母可能会去找他或者父亲。


    傅西棠闻言,好像并不意外,只说道,“好,我会让人注意的。”


    说着话两人到了监控室,医院的保安和负责当时病房的护士一边给两人看监控,一边给两人解释说,“您母亲是在我们护士最后一次查完房后在凌晨出去的,她出去的时候医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而且她一开始去的是外面卫生间的方向,有看见的也只以为她是去上厕所的,谁知道后面她就坐电梯下了楼,然后出了医院就没回来了。”


    人是早上查房的时候发现不见的,当时医院就调了监控,能看见人是自己主动走的,池母也没有意识不清的疾病,所以关于池母的去向他们也只能找池牧清这个家属确定了。


    池牧清这个家属也确定不了,要说池母是去找他和他那个赌鬼爸了,她也不知道地址啊,池牧清只能感谢了医院的工作人员,然后顺着监控里看到的池母的离开方向去找,想碰碰运气,看看池母是不是还没有走远。


    虽然按照这个离开的时间推算,池母就算是步行估计也已经走出了不远的距离,但池牧清总觉得池母昨天给他打电话,今天就离院出走,这事情总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池牧清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这事和自己的感觉给傅西棠说了。


    傅西棠没说话,他只是给傅延铭打了个电话,“池牧清母亲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是你把人骗出去的?”


    “什么骗出去?”傅延铭听到池牧清母亲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等听到后面他就彻底惊讶了。


    “我查到你这段时间在查池牧清父母亲的事,现在她母亲出事难道不是你做的手脚?”傅西棠的脸色冷了几分。


    知道傅延铭在查这些事,他并没有阻止,一来人总是更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他想让傅延铭知道池牧清究竟是怎么被他引入歧途的,二来,要是傅延铭想通过池牧清的父母施压,他也正好可以让池牧清认清自己的父母,不要再那么愚孝了。


    只是他没想到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情况,现在居然变成了池母失踪。


    傅西棠听着电话那头拼命解释和自己没关系,自己什么也没做,还说马上过来的声音,直接挂了电话,他抿了抿唇,对池牧清道歉,“抱歉,查到了这些却没有提前和你说。”


    池牧清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傅延铭的事,想到这段时间他确实消停了不少,他还以为是家庭医生给他做的精神疾病检查有效果了呢,没想到他是在暗地里努力憋大招。


    但是这种事,傅西棠其实也没有告知自己的义务,所以对于傅西棠的道歉,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先去找我妈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也并不好受,所以无意识间,池牧清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


    傅西棠刚刚还能感受到池牧清对自己隐隐约约的依赖,现在他这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傅西棠脑子还没动,手就像是无意识一样先于脑子拉住了要走的池牧清的手,“我陪你一起找,放心,不会有事的。”


    第45章 感谢你的热心


    傅西棠不止陪着池牧清一起找,也让人给周边包括池父工作的地方周边以及傅宅周边等池母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的外卖人员都发了悬赏。


    要说一个城市最了解地形,分布范围最广,接触人群最多的人是谁,外卖员必站第一梯队。


    果然,很快,就传来了池母的消息。


    让人意外的是,池母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离医院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台附近的小区小公园里。


    大家原本都以为池母从医院跑走肯定是要去找池牧清或者池父的,就算不是去找他们也必定是在医院周边的道路上或者公共场所里,根本没人想到他会跑到别人的小区里,还是一个接到了傅西棠悬赏的外卖小哥,他当时正好在这个小区里送外卖,结果刚想把手里的外卖单都赶紧结束掉去找人,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悬赏照片里的人。


    池牧清没想到离得这么近,他得到消息后立即就和傅西棠赶了过去。


    实际上池牧清并不认识池母,但是一走到外卖小哥说的那个小区的小公园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这个便宜妈,不是因为便宜妈和照片长得像,而是便宜妈正拉着一个长得和他十分相似的人在擦眼泪,激动的说着什么。


    池牧清,“!!!”


    这是白月光回来了?


    作为自己为了百万工资不眠不休潜心研究过的人,池牧清觉得自己现在比傅延铭这个深情男主还能一眼认出这位白月光。


    比起只看过几眼照片,完全不熟的便宜妈,池牧清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白月光。


    池牧清没有急着上去相认,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傅西棠。


    他小声问傅西棠,“这好像是苏月卿?”


    苏月卿在知道傅延铭折腾出替身后也是知道了苏月卿这个人的,尤其是池牧清还学苏月卿学得有模有样的,傅西棠哪怕后面并没有详细调查过这位弟弟的白月光,但也从管家那里得到了池牧清的“学习资料”,加上他本身就过目不忘,所以他也认出了这位和池牧清有着几分相似的白月光。


    “是他。”傅西棠点头,但眉头却皱紧了,他并不知道这位弟弟的白月光回国的事。


    傅延铭在调查池牧清母亲的事,结果池母从医院出走,而出走后没有去找池牧清这个亲生儿子,而是和苏月卿在一起,这很容易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傅延铭故意的安排,但傅西棠又知道自己那个弟弟似乎没有这样的脑子和忍耐力。


    傅西棠见池牧清看着自己,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傅西棠想到关于池牧清之前那些圣父一样的事迹,他干脆一把抓住了池牧清的手,带着人往池母和苏月卿那边走去。


    “不管是什么情况,不如当面去问清楚。”傅西棠对池牧清说道。


    有些事就该让他亲自看明白,而不是一直都活在自己对自己想象中的温情欺骗里。


    池牧清没想到傅延铭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只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傅西棠却以为池牧清这是还不愿意去亲自面对,想逃避,他抓住池牧清的手紧了一些,提醒道,“有些事你要学会去面对,不用怕,有什么事我都在旁边。”


    “咝,疼!”傅西棠这一用力,池牧清被抓得有点疼,下意识痛呼出声。


    这轻微的疼痛感也让他回了神,等他意识到傅西棠说了什么之后,他立即说道,“我没有……没有……”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他又想起了自己的人设,好像不能这么无情,于是还没说完的话就卡在了半路,只下意识去看自己被抓的手。


    傅西棠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无意识力气用大了,他见池牧清看过来就立即松开了他的手腕,只见被自己抓着的那一片已经泛红了,他立即说道,“抱歉,是我没注意,我带你回医院去看看,开支药膏。”


    “额,不用不用。”池牧清赶紧摆手,他虽然有点脆皮,但这是体质原因,也不至于脆皮到被抓一下就要去医院的程度,他觉得傅西棠好像有点担心过度了。


    想到这里他又莫名突然想到傅西棠刚才说的那最后一句话,什么都在他身边什么的,池牧清突然有些无所适从的搓了搓手,又挠了挠脸,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我妈他们吧。”


    他对苏月卿这个白月光突然出现还和他妈在一起的事情还是十分好奇的,而且他那三百万满打满算也才拿了二十五万呢,十分之一都还没拿到,这回来的有点太早了吧。


    虽然已经换了雇主,但池牧清还是升起了一丝失业的危机。


    这么想着,他率先往苏月卿他们那边走去。


    苏月卿带着池母来小区小公园聊天就是觉得比起那种专门把人拉到什么偏僻地方密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种人来人往的环境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


    只是由于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引人注意,加上池牧清他们站得又有点距离,所以苏月卿也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池牧清和傅西棠,等人都快走到眼前了,他余光才注意到两人,他赶紧结束对池母的试探,发出一声像是被纠缠的没有办法的痛苦喊声,“阿姨,你真的认错人了,我还要去医院呢,你放过我吧。”


    刚走近的池牧清,“???”


    不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是自己便宜妈认错了人把人拉着不给人走?


    池牧清脸上露出疑惑,倒是傅西棠一眼就猜到了苏月卿这恐怕是看见他们了,他也不去想苏月卿这话是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只对着池母喊道,“池女士。”


    池母人生基本上没被喊过几次池女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傅西棠是在喊她,她没理会傅西棠,只拉住了苏月卿的手,说道,“怎么会认错呢,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的电话生气?还是怪我不该从医院跑出来?妈都是为了你好啊,我想给你省钱,让你能多攒点钱娶媳妇啊。”


    苏月卿,“您真的认错人了。”


    他不明白池牧清怎么还不开口把自己妈要回去,只能主动指了指已经开过口的傅西棠,说道,“他们刚才好像在喊你,你看看这是不是才是你认识的人?”


    池母听到这话,这才顺着苏月卿的视线看向了傅西棠和池牧清。


    傅西棠他是不认识的,但是池牧清……


    池母又回过头看苏月卿。


    池母因为常年的劳作,加上年纪渐长,视力已经很不好了,后来生病的这些年,视力更是下降的厉害,虽然还没到瞎的程度,但看东西已经模模糊糊的了,她原本是在要去找池牧清的路上,走到公交站台时发现了自己“儿子”,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儿子”。


    其实两个儿子对池母来说好像都和她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她一时居然有些不能确定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但是既然手边这个说认错了,池母对着池牧清又叫了一声,“清清?”


    池母叫完又忍不住说,“你是清清,那你是?”


    她又看向苏月卿。


    苏月卿之所以匆匆回国,就是因为傅西棠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在国内定居的意思,所以他事先其实已经看过了池牧清和傅西棠的照片了,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装作不认识两人,见池母终于点破了池牧清的身份,生怕池母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他赶紧主动上前对两人友好的笑了笑,解释道,“看来你才是这位阿姨的儿子吧,我刚才在公交车站台那里刚下车就被这位阿姨喊住了,她好像把我错认成她儿子了,我也不知道这位阿姨是什么情况,怕她是阿尔兹海默症和家人走丢了,所以就想着先把她带到最近的小区看看有没有认识阿姨的人,再看看能不能等阿姨记忆恢复一下,能提供一些消息,方便找到她的家人。”


    实际上遇到池母确实是意外,不过苏月卿来这个医院之前已经知道池牧清的母亲在这里住院了,苏月卿觉得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不管是池牧清还是傅延铭,肯定都会在这个医院出现的,而苏月卿也确实生病了,所以他是奔着“偶遇”傅延铭的目的选择来这家医院看病的。


    只是没想到他特意卖惨的选了公交车,结果一下站台就遇到了池母,虽然没见过池母本人,但从池母认错自己想到自己和池牧清的相似,苏月卿瞬间就判断出了池母的身份。


    苏月卿原本是想从池母嘴里套些话,了解一下池牧清的情况和傅家目前的情况才把人带走交流的,谁知道池母不仅对傅家一问三不知,对池牧清这个儿子还一问三不知,开口就是要他替爸爸还赌债,闭口还是他毕竟是你爸,然后又夹杂着几句“我都是为了你,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想活了”之类的话,有用的话问不出一句,苏月卿简直听得想直接把人扔在这里算了。


    只是想到要是池母真失踪了,不住这医院了,那他“偶遇”的打算就泡汤了,所以他才耐着性子又尝试努力套话,并且心里还掺杂着一点或许傅延铭会找过来,这样刚好有利于他展现自己善良的一面的期待。


    谁知道傅延铭没等来,却等来了傅西棠?


    池牧清不是傅延铭找的替身吗,怎么会和傅西棠在一起?


    苏月卿那点偶遇的期待破灭了,提前在傅西棠面前暴露让他心里不禁有点慌。


    苏月卿并不知道傅西棠和傅延铭兄弟俩在傅家内部那些签协议换协议的事,他看着傅西棠看起来似乎和池牧清关系不错的样子,想到自己和池牧清相似的脸,他对着池牧清解释完池母的事后,又对着傅西棠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苏月卿,不知道你是?”


    傅延铭找替身这件事和苏月卿本人其实是毫无关系的,所以傅西棠对苏月卿本人并没有什么恶感,但是傅西棠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到苏月卿刚好提前回国,又刚好巧合来到这家有池母的医院,又巧合的在傅延铭调查池母的的时候和池母偶遇,还好心的把人带到了小区聊天,而不是报警,现在还故意对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自我介绍。


    傅西棠没有理会苏月卿伸出来的手,只点了一下头说道,“感谢你的热心,我们会和池女士确认一下情况的。”


    苏月卿闻言,不管是伸出去的手,还是脸上刻意扬起的笑脸,都僵住了。


    第46章 你没生不代表你老公没生……


    苏月卿在回国之前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好办,因此他状态调整的很快,他只僵住了一瞬就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低头,一副有些受打击但又努力坚强的样子说道,“对不起,我可能是太久没回国了,所以现在看见人就忍不住多认识一下,毕竟我……我……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察觉到傅西棠对池牧清的态度不一般,苏月卿还迅速调整自己的表情和角度,让自己这模样看起来和池牧清相似度更高。


    他想着自己这样必然更能引起傅西棠的注意,加上自己这刻意要说不说的博同情的话,一般人肯定会忍不住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就既可以引出自己来医院的原因,也可以遮盖住自己故意套池母话的事。


    不过池牧清之前为了做好一个完美的替身那简直是把模仿当事业来干,所以苏月卿这一刻意模仿他立马就发现了,他本来就一直在观察这从手机里变成现实的白月光,现在看白月这个原版居然还模仿起他这个盗版来了,池牧清疑惑问,“你是在模仿我?”


    这是什么套娃模仿?


    想当初他为了模仿白月光还专门找管家要了资料学习呢,这白月光就见他这么一面居然就能模仿他了?这是什么出神入化的天赋异禀的演技!


    苏月卿,“……”


    这种事不是都讲究一个含而不露吗,就算心里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苏月卿原本以为能当替身的就算不是城府极深,那也至少情商不低,说话委婉含蓄,九转十八弯的那种,他完全没想到池牧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就这么直愣愣的问了。


    苏月卿心里懊恼了一瞬,脸上却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承认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模仿你呢,你是不是因为这位阿姨把我认成了你,所以对我有点敌意?”


    苏月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你介意的话,我向你道歉。”


    这话一说,池牧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池母倒像是终于分清了池牧清和苏月卿似的,突然出声说,“清清,是我在路上遇到了他,把他当成了你,和他没关系,清清,你要是不高兴就怪我吧。”


    池牧清,“……”


    这白月光怎么一股茶味的感觉?


    还有自己这个便宜妈,怎么谁都心疼,就是不心疼原身这个从小被压榨打骂的亲生儿子?


    池牧清觉得自己着急忙慌跑到医院来找人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要不是考虑到这好歹是原身的妈,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人设……


    去他的人设,自己又不是自愿穿的,真要说起来,自己这种不知道能不能算人口拐卖!


    再说了之前在医院的体检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只要自己不承认,哪怕自己崩一点人设,大不了就说自己受够了,不想再忍了嘛!


    池牧清脑子貌似想了很多,但实际上他却是一秒就转向了自己便宜妈直接说,“好,那我就怪你了,所以你能为你犯的错做什么呢?”


    池母被池牧清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她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应该的,想怪我就怪我吧,是该怪我的。”


    池牧清,“……”


    上一秒让自己怪她,真怪她了,她又一幅自己不孝顺的模样,池牧清往苏月卿那边看了一眼,有种这俩更像母子的感觉。


    他这么想,也直接这么说了,“还别说,就你们说话这调调,你两看起来比我俩更像亲生的。”


    池牧清本来只是忍无可忍的一句吐槽,但说完之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看书时书里那些为了虐恋而有的换肾换器官的剧情。


    虽然说看这种小说不用带脑子看,但就算机器人换零件都要讲究一个型号呢,人换器官也是要考虑配型的,书里的池牧清和苏月卿不仅长相相似,还能配型的上,这……真的都是巧合吗?


    世界上确实有相似的陌生人,也有器官刚好配型的的上的陌生人,但两者都有的概率有多大呢?


    会不会这根本就不是巧合呢?


    傅西棠看到池牧清说完那句话后的表情,他又皱着眉看苏月卿,像是也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问苏月卿,“你到这边来是做什么的?”


    苏月卿原本是希望傅西棠问自己这句话的,这样他好顺便向傅家尤其是傅延铭透露自己生病的消息,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池牧清和傅西棠的表情,他有种事情并不会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的预感。


    苏月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但事情既然都到了这里了,他还是按照之前在脑中构想好的回答道,“没什么,就是身体感觉有点不舒服,想着不管有什么事,还是落叶归根的好。”


    他到底还是保留了几分,没直接说自己是否确实得病了,一切仍旧是含含糊糊的,他一直提到回国也是想到傅西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回国定居的迹象,所以想借着这个话头看看能不能拉近傅西棠的认同感。


    傅西棠回国只是偶然,留下来也是因为池牧清这个意外,他直接无视了苏月卿这一句话里的八百个小心思,直接看向了池牧清,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想法其实就是问池牧清是不是想用点医学手段做一些确认。


    池牧清点了一下头,“如果双方都愿意的话,弄清楚比较好。”


    池牧清也并不是想找什么失散的兄弟什么的,毕竟就算两人真是亲兄弟,一来他也不是本人了,二来两人都分散这么久了,所谓的血缘不血缘的,其实也几乎没什么意义了,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巧合的过分而已,他突然就想知道,在书里没写到的地方,是不是其实还有很多被掩藏了的事。


    池牧清想着这些,他也没委婉,直接看向苏月卿,问道,“既然你也要去医院,不如我们干脆做个鉴定吧,你看我俩长得这么想,你又和我妈挺像的,说不定有什么关系呢。”


    池牧清说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傅西棠,“这边医院可以做亲子鉴定吗?”


    傅西棠点头,“可以。”


    他说着也看了苏月卿一眼,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很快又把视线转回到了池牧清身上。


    苏月卿这下却是彻底绷不住表情了。


    他只有些愣愣的问道,“亲子鉴定?”


    他想过自己回国后遇到傅家人或者遇到池牧清后可能会有的一切情况,或许会被质疑目的,或许会被嫌弃身份,又或者会被无视,被用钱打发等等,但他从没想过自己和傅家人和池牧清相遇的第一天,居然会被怀疑血缘,要求做亲子鉴定。


    他又不是拿的什么真假少爷剧本,就算自己真和池牧清有什么关系,这样的亲爹亲妈,他也不需要,但是看着池牧清旁边隐隐护着他的傅西棠……


    苏月卿想起了读书时期傅延铭那说什么事最后都要来一句大哥,很明显不能当家做主的模样。


    苏月卿迟疑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最后点了一下头,道,“好。”


    他觉得这个鉴定不管出来什么结果似乎对他都没有什么坏处,要是没关系,那他现在至少展示了自己的坦荡和友好,要是真有关系,那看现在池牧清和傅西棠的关系,说不定最后这层关系比他重新拉回傅延铭的心还要靠谱。


    苏月卿心里把所有的利益得失都算了一遍,确定确实是利大于弊后,他问道,“是要现在去吗,还是约个时间?”


    池牧清,“早做早结束,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去医院问问,今天如果能做就今天把事情解决了,正好把我妈也送回医院,到时候有需要的话也可以和她做一个。”


    说实话,有了这层怀疑之后,池牧清甚至都对这个便宜妈存疑了,因为原身的日子实在是过得不像是个正常孩子会有的日子。


    池母只是想出院,节约用钱,完全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她见大家似乎都要往医院走,她立马后退了两步,抗拒道,“我不回医院,医院多费钱啊,不要再浪费那钱了,还有那什么亲子鉴定,我生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吗?还要做什么鉴定,那都是医院用来骗钱的,你们去了不知道要被骗多少钱呢,不要去!”


    池牧清当初能直接对着老板贴脸开大,往老板头上砸文件,他就不是个能忍的性格,除非能像傅家兄弟俩这样,起手三百万,那他可以改一下性格,但现在他对池母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上限了,他直接冷了脸,说道,“那也比给你老公还赌债好,你要是非要把这个钱省下来给你老公还赌债,我不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找你亲亲老公了,我们自己去医院。”


    池母实际上是一个你强她就弱的性格,她见池牧清真的生气了,语气立马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爸要是出什么事,你不就没爸了吗,我都是想你有个完整的家。”


    池牧清说道,“不需要这种完整,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话,一句话,要回医院现在就和我们回去,不回那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以后不要再找我。”


    “好好好,我回。”池母一副勉强的样子,“我真的不需要花这么多钱,你跟医生说一下,所有项目都给我换成最便宜的就行了,不要让他们讹你钱,还有那什么鉴定,也不要做了,我是你妈,我还能不知道你有没有兄弟吗?”


    池牧清,“你没生不代表你老公没生。”


    池母呆住了。


    第47章 家属在这里


    说服池母后,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


    医院看到人找回来后也松了一口气,但也委婉和家属表明了这种事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家属要和患者沟通好治疗事宜,不然建议以病人意愿为主,居家治疗。


    白月光都现身了,池牧清现在也不是很顾忌自己原来那圣父一般的人设了,他直接和医生保证道,“您放心,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们立刻出院,她愿意治就治,不愿意治我们也尊重她意见。”


    池母脑子现在还陷在自己老公可能和别人生了孩子的担忧里,她此刻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听到池牧清这明显带着绝情的话,她也不再想什么省钱不省钱的事了,只仿佛凭着本能似的立马唯唯诺诺的保证道,“我治,我治,我不走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去看苏月卿,说道,“至于那什么亲子鉴定还是不要做了吧,没必要,肯定就只是长得像而已,你爸那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在池母眼里,有些事不发现就是不存在,她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巧合,不然她这些年的挨打受苦,拼着一口气维持的家庭完整又算是什么呢?


    然而池牧清却不理会池母的自欺欺人,他是那种心里有疑惑就要解决的人,他不希望还有什么隐藏剧情埋着,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成为一个大坑呢,所以他根本没理会池母的话,直接问苏月卿,“那现在就去采样鉴定?”


    苏月卿没立刻答应,而是说道,“我想先做个身体检查。”


    苏月卿来这个医院的目的就是让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这样好利用这个身体状况进行卖惨达到博同情的目的,虽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但他仍旧把这个目标放在第一位。


    小说里其实对苏月卿为什么回国治疗,还有他的病到底是什么程度都描述的很含糊,感觉这些只是主角虐恋play的一环,根本没有仔细设定,所以哪怕看过原著,池牧清对于苏月卿所谓的病情也所知不多,他其实也有点好奇苏月卿到底病到什么程度了,以至于小说里搞得让原来的池牧清感觉变成了一个器官供体似的,真物理掏心掏肺的。


    池牧清问了苏月卿想做什么检查,又直接问了旁边还没走的医护人员苏月卿的这情况要去哪里做检查,这些检查现在能不能立即做到。


    医护人员在听到亲子鉴定的时候,眼睛其实就不自觉亮了,他们没想到一次事故不仅毫无纠纷的顺利解决了,居然后续还带来了大八卦,大家一个个瞬间就从苦逼售后打工人变成了积极吃瓜人,一个个都很热情的告诉池牧清什么检查该去哪里做,哪几项检查今天做不了,得等明天空腹抽血,甚至连亲子鉴定那边最快的可做时间和拿检验报告的时间都一一给池牧清解释了一遍,像是生怕池牧清搞不清楚耽误了一样。


    甚至护士还十分好心的问了苏月卿哪里不舒服,一路带着他们去了要看诊的科室。


    因为直接把能挂的科室号都挂上了,他们倒也没在排队等号上费太多时间,直接按照叫号的快慢去各个科室候诊的,而面诊也基本都是几分钟结束然后开检查单子去做检查,所以很快苏月卿就拿着一手的检查单子游走于各个检验室去做各种检查化验。


    而就在大部分检查结果都出来后,之前说着要过来的傅延铭也仿佛掐好了点似的,恰好到了医院。


    他腿还没好,看见苏月卿后直接就开着轮椅冲了过来,在苏月卿和周边的人都被吓得下意识后退的时候,他停在了苏月卿面前,一脸焦急的问道,“月卿,你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苏月卿还以为自己先被傅西棠和池牧清发现,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到了傅延铭,他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池牧清在旁边幽幽说道,“来医院当然是来看病的呗,难道还能是跟你一样来飙车的吗?”


    傅延铭,“……”


    傅延铭怒视池牧清,“池牧清,你闭嘴!”


    傅西棠看向傅延铭,“这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你要是关心苏月卿就好好说,不要一副莽撞的样子。”


    苏月卿此时连忙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及时阻止延铭,也没及时回他的话。”


    他说着又像是怕傅延铭发现似的,欲盖弥彰的把自己手里那一堆的检查结果藏到了背后,一副坚强的样子微笑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回国,做点日常体检而已,你不要担心。”


    傅延铭闻言摇头,“我不信,日常体检你为什么要回国?”


    他说着上前要抢苏月卿手里的检查单子,“月卿,你不要骗我,我要亲眼看看你的检查结果。”


    苏月卿往旁边躲,“不,不要看,真的没事。”


    傅延铭,“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池牧清,“……”


    这两干啥呢,在演他追他逃吗?还是轮椅版!


    池牧清没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你弟是现在才这样的,还是一直都这样?他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傅西棠闭了闭眼,“不清楚,我和他不熟。”


    池牧清指了指旁边的座椅,“你累吗?我们要不先坐一会儿,等他们演完了再说?”


    傅西棠,“……”


    他看着池牧清,又看看那边还在莫名其妙拉扯的两人,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陪着池牧清一块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还真能陪他坐着看那两演现场版不长嘴的恋爱剧,他忍不住隔一会儿就偷偷看两眼傅西棠。


    他总觉得按照傅西棠的性格不是应该会让两人有事说事,尽快把事情解决吗?他总觉得这个陪他坐在候诊椅上的傅西棠好不符合他对傅西棠的认知。


    傅西棠被池牧清这么频频偷看,一开始还故意装作没察觉,等感觉到池牧清越看越频繁之后,他忍不住在池牧清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也对视过去,问道,“怎么了?”


    池牧清摇头,“没事。”


    说完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傅西棠,“你不劝劝?”


    傅西棠看了池牧清一眼,“你不是喜欢看吗?”


    “呃……”池牧清支支吾吾,他总不能说自己想看真人现场版狗血小说吧,最后他只能说道,“我就想看看这恋爱到底是怎么谈的,怎么别人都在谈呢?”


    池牧清作为一个上辈子到这辈子都始终如一的母胎单身,实在是不明白身边的人怎么好像十分轻易的就谈上了恋爱,还爱得要死要活的,现在自己穿到了一个小说的世界里来,又面对真人版狗血恋爱,心里确实是十分好奇的。


    傅西棠看了一眼那边好像终于抗不过傅延铭的纠缠,被一把抢去了检查单子的苏月卿,眉头皱了皱,他又看了看池牧清,问道,“你喜欢这种?想谈这样的恋爱?”


    不知道为什么,傅西棠此时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居然是这个他好像有点做不来,但是……


    还不等他脑中但是完,耳边就传来了池牧清迫不及待的拒绝声,“不不不,这种我谈不了一点,要是恋爱都是这么个谈法,那我愿意孤独终老。”


    “咳咳咳……”傅西棠没忍住咳了两声。


    “妈耶,你没事吧,医院空调太冷着凉了吗?”池牧清也顾不上看现场版狗血剧了,立马凑上前去关心傅西棠的状况。


    毕竟傅西棠身体不好这件事已经深入他心了,哪怕之前看过了体检报告,但一个大方好老板的含金量太高了,加上还有傅延铭这么一个前老板的强烈对比,池牧清觉得自己承担不了对方出一点事的风险。


    傅西棠见池牧清想都不想就来关心自己,他心中仿佛有什么划过,控制不住的,他开口说道,“虽然我也没谈过,但恋爱也不都是他们那么谈的,你不用害怕。”


    池牧清,“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不是在关心他身体吗?怎么又变成他安慰自己谈恋爱的事了?


    池牧清不明白这前后关系在哪里,他只能“哦”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个不重要,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现在刚好在医院里也方便,或者找人给你送个毯子外套什么的保保暖?”


    傅西棠看池牧清这满心满眼都是关心自己,以至于都忽略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的样子,他心头微动,他看向池牧清,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傅延铭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怎么会这样,你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保持安静,不要在医院大声喧哗!”一个护士忍无可忍的出来制止。


    苏月卿在旁边小声劝解,“我没事,你不要激动。”


    不劝还好,一劝傅延铭更加发疯,“你都这样了,你要我怎么能不激动!”


    护士,“家属呢,有没有家属管一管?”


    护士看向明显和苏月卿长得很像的池牧清。


    池牧清一把抓住傅西棠的手举了起来,“家属在这里。”


    傅西棠,“……”


    第48章 您是让我教您西棠?


    傅西棠看着自己被池牧清举起的手,又低头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心虚的去看地板。


    这么丢人的家属还是留给傅西棠去当吧,他是当不了一点,本来也不是他家属。


    傅西棠见状,也没说什么,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护士道歉道,“抱歉,是我们的错,影响大家了,我会让他注意的,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傅延铭听到自己大哥给一个小护士道歉,语气不忿,“我做什么了,不就说了几句话吗,医院还不让说话了?凭什么还要道歉,大哥,你就是医院待久了,对他们太客气了。”


    傅西棠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抽他脑袋上,骂道,“你脑子要是长了不用,干脆我帮你削掉算了,你那是说话吗,你那叫发疯,你要是还不觉得有问题,我现在就去帮你在这里最好的精神病院安排个地方,既然你觉得我是在医院待久了学会了客气,那想必你在那里待一待也能学会客气,学会不在公共区域大吵大叫。”


    傅延铭虽然发疯,但其实心里都是有数的,而且他从小到大也见识过不少豪门争斗,把人关进精神病院的,所以听到傅西棠的话,他一秒就恢复正常音量了,甚至声音还压低了,解释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关心则乱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池牧清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好家伙,现在控制不住自己连个酒的借口都不需要了,这比我那爸还厉害。”


    池牧清就站在傅西棠身边,傅西棠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池牧清,不过池牧清也低着头,他只看到了池牧清的头顶茂密的头发。


    倒是傅延铭见傅西棠在听完自己的解释后就移开了视线,他又立马把手里的那些检查报告递到傅西棠面前说,“真的,大哥,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没想到月卿病得这么严重。”


    他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他病得这么严重居然还想瞒着我!”


    傅西棠看了一眼被怼到自己面前的检查报告,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真想瞒着你,你就不会知道了。”


    傅延铭,“什么?”


    苏月卿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任由他们说下去了,他立马走上前说道,“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延铭就是和我太久没见了,情绪上可能起伏比较大,其实这些都是看着吓人,我都已经习惯了,对生活影响不大的。”


    苏月卿说完露出一个仿佛十分淡然的笑容。


    他看向被傅延铭塞给傅西棠的那些检查报告,试图转移话题,“现在身体检查已经做好了,那我们去做DNA鉴定吧。”


    原本苏月卿想的是,先做身体检查,通过自己的病情能搏一搏同情,让人放低对自己的戒备,增加对自己的宽容,可现在看着傅西棠这仿佛丝毫没有动摇,并且傅延铭的态度似乎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情况,苏月卿突然觉得或许还是应该尽快做亲子鉴定,要是真能确认什么关系,这种血缘上的联系,似乎比靠相信别人的同情更靠谱一点。


    然而此时的傅西棠一张张翻着苏月卿检查报告,心里却迟疑了。


    正如苏月卿所说,他得的并非什么立即致死的绝症,而是和池母如出一辙的肾病,只是他发病的年纪比起池母来说,实在是太过早了,但也因为他年轻,又发现的早,所以他的状况比池母要好得多。


    这种情况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肾源,不说能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但至少也能恢复到接近正常的程度。


    很明显,苏月卿这次回国恐怕就是冲着找肾源来的。


    但肾源并非想要就有。


    如果现在做了亲子鉴定,池牧清真和苏月卿有血缘关系,想到池牧清之前对自己父母那些不离不弃的圣父行为,傅西棠十分怀疑池牧清有成为肾源的可能性。


    傅西棠想着看向池牧清。


    现在的池牧清性格看着倒不像是从前那个愚孝的圣父了,如果他能不受影响,那这亲子鉴定做不做的就当是满足好奇心了,但要是池牧清其实性格里还是原来那个样,那这亲子鉴定倒不如不做。


    池牧清面对傅西棠看过来的视线,倒是大大方方的,他一点没犹豫的就说道,“那就去做呗。”


    比起傅西棠的猜测,池牧清早就从剧情知道了苏月卿回国的目的,只是书里一切都是意外发现,意外配型成功,意外这……意外那的,整的好像一切都是巧合似的,纯为了虐而创造剧情,现在他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必然。


    至于配型不配型的,傅延铭那么爱的话,他自己去配型就好了,慷他人之慨表现什么深情。


    就算配型配不上,书里可还有苏月卿眼睛因为遭受过创伤,加上高度近视,所以在术中出现了视网膜脱落的情况呢,后期也是十分法外狂徒的移植了原主的视网膜呢,肾配型不了,视网膜总是可以的吧,总有给傅延铭亲自展现深情的机会。


    这样也避免了他嘴上说着爱苏月卿爱到把命给他,实际上是把别人的命给他。


    池牧清说完,就问苏月卿,“那现在走?”


    “什么亲子鉴定?”傅延铭倒是在旁边懵逼了。


    “是池先生看我们长得像,觉得我们可能有关系,所以确认一下。”苏月卿温声给傅延铭解释。


    傅延铭闻言不信,他瞥了一眼池牧清,不满道,“胡说,人有相似不是很正常,怎么就有关系了,再说了,他不知道是怎么按着你的样子从那么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呢,当然长得像了。”


    哪怕已经把池牧清的情况调查的几乎算是清清楚楚了,但傅延铭仍然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意外,他不愿意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池牧清都换雇主了,也懒得跟这位前雇主解释了,他只翻了个白眼道,“是是是,都是巧合,你和你哥都长得不像呢,我和苏月卿长得这么像肯定是巧合。”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傅西棠朝做亲子鉴定的那个方向走去。


    之前在池母病房的时候,他们已经向护士问过地方了,现在找起来也不费劲。


    DNA鉴定是在单独的楼里,一行人到了那边之后就发现那边整体氛围都很凝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高兴,很多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但是在看到又有人到来之后又露出意味深长的八卦表情。


    甚至池牧清经过一群人身边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这几个看着像挺有钱的啊,有钱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孩子是亲生的吗?”


    有人接道,“就是有钱人玩得才花呢,豪门这种事比我们普通人多多了好吧。”


    另一个声音幽幽道,“这么说来,我终于和有钱人有点共同点了?”


    池牧清,“……”


    不愧是亲子鉴定中心,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美丽。


    生怕再走慢一点就产生更多谣言,池牧清赶紧加快脚步往采样的地方走。


    采完样后,他们又加钱做了加急,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就是等三个小时而已,也没人提出要走,倒是苏月卿十分体贴的提出他让大家担心了,所以请大家趁着这个时间吃个饭。


    傅延铭给感动坏了,又阴阳池牧清,“你看看月卿,这是你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气度,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我看就是你想做梦。”


    傅西棠皱眉,“结果还没出来呢,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池牧清往傅西棠身边凑近了几分,用手掌指着傅西棠说道,“你看看大傅先生,人家这气度也是你比不上的,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呢,这要是做梦就好了,真替大傅先生可惜。”


    傅西棠低头看向池牧清,“大傅先生?”


    “您是哥哥嘛,当然您大傅,他小傅,不然你们两个一起的时候我怕不好区分傅先生是叫谁。”池牧清一本正经的解释。


    傅西棠,“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


    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叫他大傅的人,这称呼听起来也不怎么好听,仿佛一下子就上了船了。


    池牧清道,“叫名字那多不好啊,您对我这么好,我直接叫你名字,这……我觉得有点不行。”


    谁天天对着老板喊他名字啊,关系好的时候,这是老板脾气好,出了事,那这就成了对老板有意见,不尊敬了,池牧清才不想留这种隐患呢。


    傅西棠闻言,顿了一下,“确实有些生疏,那以后你直接叫名字不加姓就能区分了。”


    池牧清愣了,“呃……您是让我叫您西棠?”


    傅西棠点头,“以后就这么叫吧。”


    池牧清,“……”


    这……这对吗?怎么感觉哪里有点别扭。


    但是想到自己以前上班的时候,公司里同事为了表示亲近似乎也都是这么不带姓直接叫名字的,池牧清又压下了心里那些疑惑,点头道,“好的。”


    但是说完池牧清转头又看见了傅延铭,想到自己要叫傅延铭“延铭”,池牧清立马转过了视线,重新去看傅西棠洗眼睛。


    他还是只这么叫傅西棠吧,反正分出了一个不叫傅先生的,另一个就自动区分出来了。


    解决了“大傅小傅”的问题,几人也没有应苏月卿的邀请去外面吃饭,而是去医院食堂随便吃了两口填肚子。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四人两两泾渭分明的坐在医院等候,期间傅延铭一直试图给苏月卿说话,但傅西棠都不予理会,最后还是苏月卿怕傅延铭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把人给劝住了。


    不过傅延铭不说了,池母倒是不放心的又找来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见池牧清带着苏月卿离开了病房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担心到时候她会被瞒着,所以在病房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亲自过来看看结果。


    “不可能的,你爸那人我知道的,你们或许这就是缘分。”池母得知结果还没出来后,坐到了池牧清身边,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池牧清听,还是在劝服自己。


    不过她这话也没来得及车轱辘多久,他们的鉴定报告就出来了。


    第49章 你们的肾一定是可以配型……


    意料之中又情理之外的,鉴定结果显示池牧清和苏月卿确实存在亲属关系。


    池牧清对这个结果倒是觉得挺合理的。


    世界上有长得像的陌生人,也有可以器官配型的陌生人,但是长得又像器官又能配型得上的陌生人,并且这两人还能遇上,这概率几乎小到快不存在了,现在这种结果其实才是更正常的。


    但是池牧清接受,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接受,傅延铭看着那结果就直接嚷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这边正想发疯呢,只见池母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后倒去。


    还是傅西棠眼疾手快,捞了一把,才没让人摔倒。


    在鉴定中心晕倒发疯甚至晕倒这件事可太常见了,所以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赶了过来,他们不仅给池母做了检查,也给疑似发疯的傅延铭做了检查。


    所幸,两人的检查都没什么大问题,池母也很快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


    她视线看向苏月卿又移开,又忍不住再去看,最后看向池牧清,像是在问池牧清,也像是在自我说服一样,说道,“你爸那人,你知道的,他有点时间都用来喝酒赌博了,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池牧清,“……”


    用赌博喝酒来证明丈夫不会出轨,池牧清也是第一次听到。


    苏月卿看着池牧清母子两人的反应,他其实对这个结果也是有点怔愣的,但此时多年养成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解释道,“我并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从小就是被收养的,后来更是直接被遗弃到孤儿院了。”


    苏月卿想要确认一下血缘关系是希望能靠着和池牧清的血缘关系获得好处,他可不希望成为什么小三的孩子,要是他是小三的孩子,那池牧清作为原配的孩子,他这个原配母亲又看起来是这么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那自己这血缘关系不要说是获得好处了,简直就是反向拉仇恨。


    所以他先把自己和那疑似小三的母亲出轨的父亲割裂了。


    “月卿!”傅延铭听到苏月卿的话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一脸心疼的样子。


    他心疼完又对着池牧清和池母说道,“就你爸那个赌鬼,哪个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夫妻生了孩子被他给卖了换赌资了?现在又反过来装傻。”


    傅延铭虽然人不靠谱,但他倒是见识过很多破下限的事,所以他很容易把人往最没底线的方向想。


    但池母却被傅延铭这话说得愣住了,她喃喃道,“卖了?卖了?”


    她就这么好像神游一样的反复嘀咕着这两个字,突然她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苏月卿,问道,“孩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0月。”苏月卿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10月,不对,不是,这个月份不是。”池母摇头,脸上露出似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池牧清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内情,就说道,“收养的生日不一定是出生日期吧。”


    这话一说,苏月卿倒是点了点头,“我生日是我当初养父母给我定的,他们故意往前挪了一点,实际出生日期应该更晚一点,应该要晚差不多两个月吧。”


    “两个月?”池母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月卿,然后她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一把用力抓住池牧清的手道,“给我也做一份亲子鉴定,我也要和他做一份亲子鉴定。”


    池母这反应让大家猜到了什么,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月卿率先说道,“那就再做一份吧,我也有点好奇我是怎么成为孤儿的了。”


    如果说他是小三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没什么好处,但现在要是自己是一个本该父母健全的孩子,那自己这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月卿对池父池母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相认的欲望,他在意的只是池牧清在傅家,尤其是在傅西棠这边可能有的地位。


    又是一次三个小时的等待。


    不过比起上次的纯靠池牧清的想象开盲盒,这次众人心理多少都有了些准备,所以当这次检查结果出来后大家的表情都不算意外。


    只有池母把那份报告紧紧的捏在手里,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居然真的是那个孩子,你当初居然好好的生下来了。”


    原来池母在生池牧清之前也曾怀过一次孕,只是那个孩子在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的时候被池父打流产了。


    当时池母身下血流了一地,人也失去了意识,所以当她后面从一个小诊所醒过来得知孩子没保住之后也并没有多想。


    毕竟她因为长期的操劳身体1并不好,而池父又时不时打她,他怀孕期间就见红了好几次,最后甚至连正规医院都没去,池父只把她送到了一个小诊所,那种情况下,一个六个月的孩子,不是被打流产了,而是成功生下来了,那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这个孩子的出生时间也十分接近他当场那个孩子流掉的时间。


    池母一时脑中转过很多想法,最后她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是妈的错,妈没有好好保护你。”


    苏月卿抿紧唇,看着池母,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池牧清。


    他也是看过池牧清的资料的,所以他并不觉得留下来会被“好好保护”,也不过是换个家庭挨打而已。


    不过他也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池母却是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其实这种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当初不知道,现在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了,可是池母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切都是丈夫做的,所以她哭着哭着,又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对池牧清说道,“是不是诊所的人做的,那种小诊所里,不像大医院管的这么好,是不是有人把我的孩子偷走了,或者换走了?”


    池牧清实在是不理解池母为什么总能为那个人渣老公找理由辩解,不说这种事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池牧清的话,鉴于便宜爹那糟糕的人品,就算不是他做的,他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做的,而不是像池母这样,明明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做的,她却还是觉得不是他做的。


    池牧清觉得再这么听池母哭哭啼啼下去,实在是很容易长结节,他看了一眼傅西棠,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当初昏迷着,那问问清醒着的人呗。”


    他说着拿出手机想给池父打电话,但掏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换了卡,也没留池父的号码,他只能又把手机收回来,对池母说,“你自己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吧。”


    池母却犹豫了,“我之前打过都没人接的。”


    实际上,池父除了要钱的时候,很少管家里的事,自然也不愿意接家里的电话。


    不过这段时间没人接电话倒不是池父的本意,而是傅延铭给他安排的那份工作上班时间是不允许他带手机的,到了下班他又要抓紧吃饭洗澡,他的时间被刻意挤压的非常紧,而那边信号也是非一般的不好,尤其是对于池父的水果机,打个电话半天都找不到信号,所以池父几乎是被迫进入了无手机时代。


    他当然也想过不干走人,但是这份工作是他用来还三百万债务的,他一旦想走,就必须要拿出三百万来。


    池父虽然在家里横,但面对外面的人,尤其是他的债主,他是一个软的不能再软的软骨头,所以他也不敢跑路,只能硬熬着,并时不时找机会想要联系其他人救救他,只不过,他信息基本都发不出去,好不容易发出去了,他那些酒肉朋友,也不会有会想替他还债的。


    他也试图联系过池牧清和池母,一个是彻底联系不上,一个是好像能联系上,但又因为信号太差完全没办法沟通,池父已经渐渐绝望了,加上他每天干活实在太累,每天几乎是倒头就睡,也渐渐没什么力气和心思再折腾了。


    所以当领班拿着手机过来,喊着,“池大海,有人找你!”时,池父表情甚至是茫然的。


    “什么有人找?”


    “你的电话!”领班不耐烦的把手机塞给了他,“先去接电话吧!”


    “哦哦。”池父终于明白过来,如获至宝的接过手机,对着那头问道,“是谁啊。”


    傅西棠把手机递给池牧清,“你问吧。”


    实际上那处仓库因为信号差的问题,大家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每个人在入职的时候都会装一个专门的插件,所以其实只有池父一个人是进入了无手机时代的,而见池母不愿意打电话,傅西棠就直接帮池牧清联系了那边的管理。


    池牧清拿着傅西棠的手机直接打开了外放,然后他把通话页面放到池母面前,问道,“你问还是我问?”


    池母毕竟是当事人,这种事,池牧清觉得也许由她这个当事人问清楚比较好。


    池母见电话都已经打通了,她也没有了逃避的借口,更何况那毕竟是自己当时心心念念的第一个孩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带着几分迟疑的问道,“当初……当初我怀的第一个孩子,真的……真的……”


    说到这里,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哭了出来。


    池父听见是池母的声音,还哭哭啼啼的,知道不是能救自己的人,他立马不耐烦的说道,“什么第一个孩子,对了,池牧清呢,那小兔崽子人呢,他不是说去筹钱了吗?都这么久了,他还没弄到钱吗?快让他把钱给我打过来,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池母听到这里,立即又担心了起来,“你怎么了,清清说帮你找了个工作,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工作不好吗?”


    “好什么好,什么破工作!快让他给老子把钱打过来,他当初说好替我还钱的,钱都还到哪里去了!这小兔崽子,让我抓到看我不打死他!”


    池牧清看池母话都还没问明白就心疼起老公来,他干脆又把手机拿了回来,说道,“现在有个和我很像的有钱人找到我们家,说是我的哥哥,要认亲,接我们去享福,我妈说她只生过我一个,另外一个被你打流产了,这不可能是我哥哥……”


    池父听到“有钱人”几个字就激动了,他根本就等池牧清说完,就急急忙忙说道,“胡说,什么流产,没流没流,生下来了!那就是你哥哥,你快让他给我三百万,再把我接去享福!他有今天都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当初给他找了个好人家,他能过上这种有钱人的生活吗?”


    虽然都知道赌鬼没下限,但大家还是被池父的无耻惊呆了,池母想到傅延铭当时说的话,更是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是真的,都是真的,你做了什么,你真的把那个孩子瞒着我卖了?”


    “什么卖了,我是把他送去过有钱人的生活了,他要是跟着我们能当有钱人,不还是跟池牧清一样跑跑外卖吗,他能有今天,都是我这个老子的功劳,你快让他给我打钱!这是他应该的报恩!”


    当年池父欠了好几万的赌债,一直翻不了本,眼见着钱还不上了,他才会在回家要不到钱后打池母,谁知道直接把人打出血了,他也不敢去大医院,就找了一个黑诊所让人看看,谁知道那孩子命大,居然生下来了,但七个月不到的早产儿,轻易不好养活,池父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他看是个男孩,干脆把孩子卖了用来还赌债了。


    谁知道这孩子居然被卖给了有钱人家,早知道当初就多要点钱了,池父在心里想到。


    不过现在也不晚,孩子既然找回来了,那他家的钱还不都是他这个老子的?池父想到这里又激动了,对着电话那头喊道,“快让他来把我接走,我是他老子,他要认也应该先认……”


    “嘟……嘟……”


    不等池父幻想完,知道了事实的的池牧清干脆的把电话挂了。


    苏月卿垂眸道,“我并没有去什么有钱人家,我养父养母很穷,他们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才收养我的,一开始他们对我也很好,我的姐姐们对我也很好,但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然后……”


    苏月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细说然后怎么样了,只跳到最后的结局说道,“后来我就被遗弃了。”


    一个有很多“姐姐”还要买一个儿子的贫穷家庭,再有了亲生儿子之后,会对这个非亲生还花了一大笔钱的孩子怎么样可以想象,虽然直接遗弃有点奇怪,但池母却已经一把抱住了苏月卿,失声痛哭道,“儿子,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苏月卿摇头,苦笑,“我没有被送到什么有钱人家,也没有变成有钱人,还落了一身病,我们还是当没关系好了,既然我没当过你家的孩子,就不要拖累你家了。”


    “病,什么病?”池母愣住了。


    她松开苏月卿,仔细去看他的脸色,然后又慢慢从头往下一点点打量他,注意到他手里拿的那一堆的单子,她立马小心翼翼的看了过去,然后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来看。


    “肾衰竭,哈,肾衰竭!”池母看到那熟悉的病又捂着脸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还这么年轻!”


    她哭着哭着,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一把拉住了池牧清的手,“换肾,对,换肾,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们的肾一定是可以配型的。”


    池牧清,“……”


    好家伙,剧情又回来了是吧,傅延铭这次还没开口,自己这个便宜妈倒是先走剧情了。


    第50章 霸总直接怒改失业超雄富……


    池母见池牧清不说话,哭道,“清清,你看,我生病,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换肾这件事,甚至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骂了你,可现在这是你的亲哥哥,他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对不起他,我们现在应该弥补他啊。”


    池牧清,“……”


    还搞上道德绑架了?


    池牧清反问,“他受苦我害的?我还没生出来吧,怎么就害上他了?你们自己对不起孩子就自己对不起,别把问题分担到我身上。”


    这话让池母没办法辩驳,她只能继续拉着池牧清的手哭道,“你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不像你哥哥,他从小都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你就当为了我们好不好,救救你哥哥。”


    原身从前吃过的苦,池牧清从一个读者的视角看得都牙痒痒的,现在池母居然好像还把这当什么好事拿出来道德绑架自己,池牧清终于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呵!”他笑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池母手里抽了出来,说,“你们对不起从小被卖的孩子,难道就对得起被你养在身边的孩子了?”


    “被卖的是被换了一笔一次性的钱,养在身边的是从小当沙包,挨饿挨打挨骂,长大了就自动变成了长期挣钱工具,怎么,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享福是不是?”


    池母哭着摇头,“是妈没本事,是妈的错,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心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没必要计较这么多,算妈求求你了。”


    池母说着就要给池牧清下跪。


    池牧清一把扶住了对方,旁边的傅西棠也同时一把拉住了池母,池母被两人直接一把抻了起来,两人的手却也不小心叠在了一起。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担心他好不容易清醒起来,被池母这么恳求又会心软,他握了握掌下池牧清的手,对池牧清说道,“不要被影响,你觉得家人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吗?苦都是你吃了,回过头来还要让你继续奉献?”


    池牧清本来就不会再做冤大头,但他没想到傅西棠会对他说这种话,他看着傅西棠,愣了一下。


    这种话算是很为自己着想的话了,傅西棠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母子之间说这种话其实有点不符合傅西棠的性格。


    傅西棠看池牧清愣住了,以为他是在犹豫,他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便加重了语气说道,“一个只要你单向付出从不为你付出的家人你都舍不得吗?你要是这么缺家人不如自己为自己找一个会对你好的家人。”


    池牧清,“啊?”


    怎么还跳到找家人了?


    不过池牧清也从傅西棠的语气里听出他似乎是生气了,也对,就跟网上看到包子发帖还死不悔改一眼,正常人都会被气到的,池牧清以为傅西棠是被气得口不择言了,他赶紧安抚道,“好好好,我会自己找家人的,我也已经受够这些吸血家人了。”


    话说到这里,池牧清觉得现在似乎可以刚好为自己性格的转变找到合适的理由,他立马又说了一句,“我已经觉醒了!”


    傅西棠听到池牧清这么说,心中那控制不住涌起的担忧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你能想明白就好,没有什么人会比你自己更重要。”


    池母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了,“你是什么人,你难道没有家人吗?你想想你的家人,难道你自己的家人生病了你也可以这么说话吗?”


    池母能从傅西棠的衣着气质看出傅西棠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她先前一直都是直接和池牧清说话的,没敢招惹傅西棠这些跟着池牧清来的人,可眼见着自己儿子被“教坏”了,她到底没办法顾忌那么多了。


    而旁边的傅延铭听到池母跟傅西棠提家人,也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似的,立马说道,“哥,她说的对啊,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这种情况,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啊,这又不是以命换命,要是现在是你有需要,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会救你的,池牧清现在就是自私了,你怎么还助长他这种气焰呢?”


    池牧清,“……”


    他立即对傅延铭说道,“你伟大,你不自私,你去捐呗。”


    池牧清指向苏月卿,“这不是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你对他感情都这么深了,那这种时候捐个肾不是轻轻松松,捐完以后还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呢,多能见证你们的深情啊!”


    池牧清对着傅延铭说完又转向池母说道,“你身体不好我就不说了,但你老公身体好着吧,你们不是要补偿这个儿子吗,那找你老公去做配型去捐肾呗,谁造成的亏欠谁弥补,这不比把愧疚外包给我更能体现你们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吗?”


    池牧清说着就找傅西棠要刚才给池父打电话的手机,对池母说道,“来来来,我现在再给你老公大哥电话,你让他现在就过来做配型捐肾!”


    池母被池牧清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得下意识往后退,不敢接池牧清手里的手机。


    她知道自己老公不会同意做配型的,或许给钱可以,但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她只能抿紧了唇,眼泪再次流个不停。


    池牧清见池母终于消停了,又去看傅延铭。


    明明刚才还仿佛为苏月卿的病一副要死要活,苏月卿出了事他就不能活的样子,结果现在自己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他却没有任何答应的意思。


    池牧清见状故意说道,“走呗,现在就去和你白月光去做配型呗,现在不是刚好你两都在医院吗,配型出来要是合适,立马就可以最快排期做手术了,简直就是一站式服务,一点都不耽误,你可以见证你白月光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呢!”


    话都说到这里了,傅延铭下意识去看苏月卿。


    苏月卿回国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其实不在乎是谁给他捐肾,但是他也明白,这种时候自己不能把目的露的太明显,于是他低下了头,一副“善解人意”的低落样子说道,“这一切都是我命不好,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了,我大概从小到大都不配幸福吧,也许治不好也是我的命吧,到时候或许就解脱了。”


    傅延铭听到这话,心里的那种保护欲瞬间就达到了顶峰,刚才的那些迟疑一下子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一把抓住了苏月卿的手,保证道,“你不要这么说,你会治好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傅延铭说完还故意对着池牧清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自私吗,我现在就去做配型,离了你难道还没办法了吗?”


    池牧清觉得这话让自己受到了0点攻击,他直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是是是,我可太无关紧要了,你无私,我比不上你一点,你去配型吧,以后你就是你白月光的救命恩人了,今天是为你们的爱情感动落泪的一天。”


    傅延铭,“……”


    明明说得都应该是他爱听的话,但是这阴阳怪气的感觉总让人觉得是在嘲讽。


    他忍不住瞪着池牧清,“你不要阴阳怪气。”


    池牧清,“我哪里阴阳怪气了,我是在祝福你们啊,你还不赶紧去做配型吗,这多耽误一秒不就是让你白月光的病情多拖一秒吗?还是说你说这些话只是嘴上说说,是想激将我去做配型,其实你自己根本不打算为你的白月光做配型?”


    傅延铭,“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吗?我现在就去做!”


    傅延铭说着就要带苏月卿去做肾源配型。


    围观了全程的傅西棠,“……”


    这个弟弟算是废了。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还可以夸他一句重情重义,但他明明一开始是不太情愿的,却在被激将之后,又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态度,这说明,他既没有那么在乎他所谓的感情,又是一个很容易被激将的人,理智和感情一个都不占,傅西棠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之前怎么会生出以后把傅氏交到傅延铭手里的想法。


    就傅延铭这样子,傅氏要真交到他手里,那估计也离完蛋不远了。


    池牧清见傅西棠脸色变差,想到自己忽悠的毕竟是他的亲弟弟,他突然多了几分心虚,低声道,“我这是让他不要慷他人之慨,也是成全他的爱情。”


    傅延铭思考间听到池牧清这话,再看到他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表情,反应过来恐怕是自己刚才的样子让他误会了,他立即说道,“嗯,你说的对,既然是他担心苏月卿,自然该是他先去做配型,我刚才只是在考虑他的能力似乎不适合进傅氏。”


    “啊?”池牧清没想到傅西棠是在想这个,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和自己说这个,他愣了一下,莫名想到,在书里,傅延铭是个跺跺脚,整个市都要抖一抖的傅氏掌权人,现在他却好像连傅氏都进不了了,自己这算不算是直接把傅延铭的霸总人设都蝴蝶掉了?


    霸总直接怒改失业超雄富二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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