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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作者:简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要不你先喝点中药调理调……


    无人在意傅延铭到底吃不吃饭,不管是傅西棠还是池牧清都觉得傅延铭这脾气发得莫名其妙。


    傅西棠直接回消息道,【夜宵正常做,如果傅延铭过来捣乱,直接找家里的保镖把人带回房间。】


    厨房那边得了这条消息,回了个【收到】就再也没有发消息,也不知道傅延铭是安分了还是被保镖抬走了。


    不过池牧清和傅西棠也没人去关心这件事,两人勉强填饱肚子,恢复了精力后,就去广场去看表演了,一直到了闭园的时间,两人才跟着人群出了游乐园。


    这个时间段,游乐园门口全是人,车根本开不进来,司机尽量把车停在能开到的靠游乐园最近的地方,给傅西棠说明了一下情况又发了他停车的位置。


    距离游乐园大门大约有1.5公里左右,不算很近,但走路也能到达,就是大约需要走个二十分钟。


    池牧清和傅西棠并肩走在路上,感受着夜间的微风,听着身边不远处同样刚从游乐园出来的人不时响起的欢声笑语,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有点像是温馨的感觉。


    池牧清从父母过世后,一边要和那些试图收养他拿走他家财产的亲戚斗智斗勇,一边又要在各种专业课学习和文化课学习中来回奔波,所以他不管是和亲戚的关系还是和同学朋友的关系都说不上特别好,好像所有的关系都是一阵一阵的,过了那个阶段,当时的那些朋友,或者勉强关系还可以的亲戚就都渐渐地淡了,直到断了联系。


    所以,当时知道自己穿了的时候,池牧清也并没有太多悲伤不舍的情绪,因为他觉得在他原本那个世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为他的离去而特别伤心,最多就是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走了,祭奠一下,过几天可能就忘了。


    池牧清觉得自己一直都有一种和谁都没有太深牵绊的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独感,可这一刻,和傅西棠一起走在游乐园散场的路上,他突然心里就多了一种暖暖的感觉。


    大概是今天运动量太高了吧,现在走几步路都能让人开始浑身发热起来。


    池牧清这么想着,却忍不住去看身边的傅西棠。


    他目光刚一转过去,却发现傅西棠也正好看了过来。


    傅西棠此时的眼神极深,他看着池牧清,眼神里仿佛带了点探究,却又在池牧清看过来的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只开口说道,“走累了吗?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傅西棠虽然不像池牧清,户口本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但他的身体状况加上傅家的情况,傅西棠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孤身一人,即便他身边常年有人照顾,但那些人也只是把照顾他当成了一项工作,一份任务,所以傅西棠也从没有感受过这种在游乐园疯玩了一天后又和人静静地走在散场的路上的感觉。


    傅西棠想起来当年老爷子带他来游乐园的场景,但那时候他们一个老,一个小还病,两人在游乐园基本就是逛一圈,全程也都是避开了人群高峰,并且身边带了好几个保镖,傅西棠当时只觉得无趣极了,对他来说就是从一个疗养院那样的安静的环境换到了一个喧闹的环境而已,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来的。


    可此刻,时隔多年后,他好像迟来的明白了爷爷带他去游乐园想要他感受到的快乐。


    是的,快乐!


    这是傅西棠很少有的一种情绪,可今天,傅西棠却是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不自觉浮上来的轻松和愉悦的情绪,


    傅西棠对着池牧清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温和了许多,而且和他日常刻意维持的温和不同,他现在的温和是下意识的,甚至温和到有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的声音,再对上傅西棠的视线,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好像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他只下意识错开了视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我不累……”


    他顺带又为自己看傅西棠的行为借鉴了一下傅西棠的话,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出门坐个车还要走这么远的路有没有不习惯。”


    傅西棠总觉得池牧清似乎因为之前管家说的话,把他当成了什么病秧子,即使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身体已经和常人差不多了,但池牧清似乎还是会在这些可能会影响身体的事上额外多关心自己一点。


    傅西棠对池牧清这不知道是出于对雇主的关心还是对他本人的关心觉得有点无奈,他只想着看来确实要尽快找时间带着池牧清和自己一起做个体检了,虽然傅西棠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池牧清证明自己身体没问题,但他此刻已经把体检这件事排上了自己的计划表。


    不过,想到早上池牧清对去医院的抗拒,他没把这个计划说出来,只又无奈的和池牧清说道,“我身体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虚弱,不管是走几公里路,还是在游乐园玩都不会有影响。”


    “真的吗?”池牧清看着傅西棠一直比别人血色都要淡一些的脸,眼中仿佛冒出了“我不信”三个字。


    不过他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来,问完这一句后,又立马点了一下头说,“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嘴里说着放心,脸上表情却是一副有听没信的模样。


    毕竟第一次见面管家就因为对方在室外吹风而担心了一阵,在池牧清眼里傅西棠从一开始的脆皮形象就深入他的心了。


    傅西棠见状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他却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意思,只干脆说道,“那我们赶紧上车吧,刚才在里面玩出了一身汗,现在又被冷风吹着,要是身体不好,很容易感冒,不如早早进车里避风。”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虽然温度还没完全冷下来,但夜晚的风也是有点凉的。


    池牧清刚开始还觉得微风吹着听舒服,但吹久了也感受到一点点冷意了,他听到傅西棠的话立马赞同的点头,“好,那我们快走吧。”


    池牧清立马给自己开了加速模式,从慢悠悠散布变成了竞走,他走着,想回头伸出手拉着傅西棠和他一块走,但又突然想到在游乐园里的误会,那手伸到一半又迟疑了。


    傅西棠的手却在池牧清犹豫的时候直接伸出来握住了池牧清的手,他只几步就走到了池牧清前面一步,说道,“走吧。”


    池牧清本就比池牧清高,他腿也比池牧清长,所以步子迈得也大,在他刻意调整速度的情况下,靠走他很轻松就能走得比池牧清快。


    傅西棠带着池牧清很快就走到了来接他们的车前。


    司机早就从车上下来,站在车前观望了,一见到傅西棠立马站直身体迎了上去,“对不起,家主,门口那段路实在堵得进不去,让你们辛苦了。”


    傅西棠抬了抬手,表示不用计较这种事,开口问道,“其他路段路况怎么样,还有堵车的路段吗?”


    司机摇头,“没了,这个时间点了,车量都少了,除了游乐园这里基本上没堵的路段了。”


    傅西棠闻言点头。


    他让池牧清先上了车,随即自己才坐到了另外一边,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上车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在一起的氛围怪怪的,他默默升起了驾驶座和后座的隔档,以免自己不小心听到什么影响到两人。


    池牧清看着升起的隔档,“……”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怪怪的事。


    他觉得自己这半天的假期玩得还是很开心的,就是大概和老板一起玩实在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开心之余总是时不时有有点奇怪的感觉,


    池牧清想着这些,路上也没说话,只一直一副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一直到司机把车开进了傅宅,把他们送到了主宅正门口,他才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打断了思绪。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门口的傅延铭在两人下车的一瞬间就迅速冲到了两人的面前,他顶着一张怨气重到仿佛已经化为实质的脸,咬着牙说道,“你们居然到现在才回来?”


    他说着又转向傅西棠,“大哥,你不是向来十一点就要睡觉了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居然就因为他打乱了自己多年的作息,这不现实!”傅延铭越说声音越大,他现在整张脸都是黑漆漆的感觉,说完这句,见傅西棠还是没反应,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定是他对你用了什么邪术,我已经拖朋友去联系圈子里有名的风水大师了,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池牧清,“……”


    他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先喝点中药调理调理精神呢?”


    白天给自己泼脏水发疯完没效果,晚上又开始给鬼泼脏水了?


    比起傅西棠,池牧清觉得傅延铭明显更需要治疗。


    第32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


    傅延铭本来因为傅西棠交给他的办慈善基金的事一直在自己房间联系人,池牧清的事虽然让他生气,可比起失去好不容易在傅氏努力来的成果,池牧清这么一个替身的事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傅延铭相信如果自己这次办不好傅西棠交代的这个慈善基金的事,他这位大哥是真的能直接把他踢出傅氏的,虽然他从小到大都不觉得自己会永远比不过傅西棠,他也一直都在努力超越傅西棠,可其实现在的他心里也无比清楚,至少在傅氏集团,自己的能力还远远比不上傅西棠,也是因此,他更不想被傅西棠看扁,甚至被他直接踢出傅氏。


    只要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最后居然落得个被踢出傅氏的结局,傅延铭就觉得那场面,不会比让他死更难受,所以傅延铭一回房后就紧急联系所有他能想到的能联系到的相关方面的人才,力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最完美的方案。


    傅延铭追赶傅西棠这么多年,也并不全然都是靠自己的自信,他的能力还是有的,在他呆在房间驱使各方人才替他搜集信息资料,并且自己也熬得头晕眼花,整个脑袋都涨涨的之后,他终于整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写出了一份出版的方案。


    而这时候厨房的人也过来提醒他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问他要不要现在就吃饭。


    傅延铭想到自己那已经初见雏形的方案,再想到傅西棠给他的交方案的时间是明天,傅延铭自觉有了底气,也没多犹豫,在心里把要怎么说自己的方案斟酌了几遍,又把方案内容都在手机里备份打开看了一遍,就带着三分忐忑七分自信的心情去了餐厅。


    结果去到餐厅却发现餐厅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


    “我大哥呢,他还没下来吗?”傅延铭问道。


    “大少爷和池先生出门了,不回来吃晚饭。”佣人答道。


    “出门,还是和池牧清?”傅延铭不可置信道,“他们去哪儿了?”


    “大少爷和池先生去游乐园了。”这件事是傅西棠直接安排下去的,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佣人答得很明确,也没遮遮掩掩的。


    然而这答案却是让本来想趁着晚饭时间在傅西棠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傅延铭彻底破防了,“游乐园,我在房间拼死拼活,大哥居然带着池牧清去游乐园玩了?”


    一面是大哥当着众人的面责骂自己的铁面无私和冷酷无情,一面是大哥带着池牧清这个本该是自己的替身情人的人去游乐园游玩的欢声笑语,甚至说不定大哥还在细细安慰对方,这种想象力之下的巨大反差,让傅延铭心口顿时生出一股巨大的愤怒。


    想到自己刚才打了无数个电话,讲到口干甚至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的战战兢兢,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斟酌着要如何在晚饭时向傅西棠汇报的忐忑,傅延铭看着桌前这一大桌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的饭菜,他直接一伸手,把一桌子菜都掀了下去,“吃饭,吃饭,就我一个人吃什么饭!原来都耍着我玩呢,就我一个人当真了!”


    “少爷……”佣人见傅延铭这发疯的样子想上前劝阻,又不敢。


    傅延铭却是直接拉住了人道,“你现在立即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说完见对方真的要掏手机,脑子又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立马阻止道,“不,你不许打,也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佣人,“……那我到底打不打?”


    傅延铭,“不许打!”


    纵然傅延铭内心十分想把傅西棠叫回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傅西棠多年的积威却让傅延铭不敢真的当面质问傅西棠什么,这种纠结的心情让他连个电话都不敢给傅西棠打,只能在餐厅里对着一桌子饭菜和佣人无能狂怒。


    他一面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这或许是傅西棠给自己的一种考验,一面心里又十分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池牧清撺掇的,难道大哥真的已经被池牧清迷惑到了这种程度?


    傅延铭一颗心七上八下,也没心思去继续完善他那做得七七八八的方案了,只一直来来回回的往门口看,想着傅西棠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又担忧他们是不是干脆不回来了,直接在外面过夜了。


    只要一想到会过夜这个可能性,他一颗心就更是焦躁难安,恨不得自己直接开车去游乐园抓人。


    他的眼睛不断来来回回的往手表上的时间和傅延铭的电话号码那里看,手在那电话号码上抬了又抬,却始终都没敢把电话真的按下去,一直到厨房重新传来动静,直到这是在做给傅西棠他们的宵夜后,傅延铭这颗焦躁的心才算是稍稍安定了一点。


    不过,知道两人会回来后他也没有再回自己房间了,而是就这么一直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等着,那架势活像是什么要当面捉奸的正房原配一样。


    傅宅的佣人们看着傅延铭这模样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生怕出事,于是一个个的也都各自在各自的角落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傅延铭,顺便观察着傅延铭关注的门口。


    于是等到汽车声音停在傅宅主楼门口的那一瞬,不仅傅延铭跟个火箭似的瞬间发射了出去,各个角落暗中观察的佣人们的视线也齐齐跟着傅延铭这“火箭”追了过去。


    本来大家以为会是一场兄弟大战什么的,他们心里还想着到时候要不要拉架,结果没想到大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一句怨念十足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家,“???”


    这画风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这语气,这台词,这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那些原配对晚回家丈夫说的话呢?


    大家一时间都被这个猜测弄得眼神有点囧囧的,他们伸出去想要劝架的脚又缩了回去,离得近的互相看了看,想继续观察观察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然后兄弟大战还是没看到,他们就又听见了池牧清让傅延铭“喝中药调理”。


    “噗”!


    因为这画风来来回回的太过奇怪,有笑点低的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笑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瞬间又响起了数道吸气的声音,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声音是为刚才笑出声的那人担忧,还是同样控制不住笑声发出的声音。


    夜晚的傅宅本就安静,尤其还是在这种疑似傅家两兄弟发生了矛盾的时候,因此,虽然这些声音都很微弱,但在这种夜晚中却也显得十分明显。


    傅延铭本就在家里等了一肚子火,此时听着这些声音,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怕是整个傅宅的人都看到了,他想到自己一下午在家里转来转去宛若疯子的场面,再看着对面自己大哥和池牧清一脸轻松的表情,尤其池牧清居然在自己大哥还没说话的时候就敢先开口嘲讽他,这一整天积攒的怒气仿佛一下子冲破了理智,他直接冲过去一脚就对着池牧清踹了过去,“你是什么东西,我和我大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啊!”


    池牧清还记得傅延铭白天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呢,他说那句话也是一时没忍住,说完之后就知道要遭,尤其是听到别人的笑声后,因此他也一直仔细注意着傅延铭的动作,傅延铭脚刚一抬起来他就有了警惕,他直接往旁边一个侧身躲开了了傅延铭的脚,但想到傅延铭上午还是一言不合抽巴掌,这一个下午都进化到踢人了,尤其是看傅延铭这下脚的力道可是一点都没收着的,池牧清没忍住恶向胆边生,他避开的时候特意没完全避开,而是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咕蛹了一下,看起来就像是避得太着急,以至于动作有点不美观。


    但实际上,他那咕蛹的脚一蹬出去,却刚好绊住了傅延铭站着的那只脚,顿时,傅延铭根本来不及收势,人就伴随着他自己冲出去踢人的惯性直接冲了出去。


    “嘭!”“咔!”伴随着傅延铭惨叫声响起的是重物撞击的声音,以及轻微的疑似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少爷!少爷!”众人只见傅延铭脸朝下的直接摔了出去,顿时一个个散落在各处的佣人都跑了出来查看情况。


    离得近的迅速走到了傅延铭的身前要把他扶起来。


    然而佣人手刚一动就听到傅延铭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轻点,轻点,疼!你到底会不会做事?”傅延铭疼的声音都变调了,抬起脸张嘴就是斥责。


    “啊!少爷,你的脸!”他脸一抬起来,惊叫的就变成了佣人。


    只见傅延铭额头被磕出了一块大包,鼻子也青紫了起来,还流下了两管鼻血,且嘴角还有血,平时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此时看起来跟开花了似的。


    这惨状,佣人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都控制不住的松了一瞬,傅延铭又立马惨叫道,“我的脚!我的脚!”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立即叫道。


    一时之间众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拿医药箱的拿医药箱,都奔忙了起来,整个傅宅顿时热闹的不行。


    傅家是有家庭医生的,但家庭医生并不算傅家的佣人,所以他也没有跟佣人似的住在傅宅,等他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傅西棠看着有人还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整个傅宅都闹腾腾的,他直接让那些做无用功的都停了下来,让人先把医药箱拿过来,给傅延铭脸上的伤口做一个简单的处理,他自己则是上前查看了一下傅延铭的伤势。


    傅延铭虽然并没有学过医,但他自己久病,因此对这方面也有一些经验,他看了看傅延铭的鼻子和额头,又看了看傅延铭嘴边那明显被磕出来的血,知道是小伤,便没怎么在意,等到他视线落到傅延铭一直叫疼的脚上,还有他拿明显动作也不太灵敏的手上时,他视线顿了顿,立即说道,“不必等家庭医生了,直接开车送人去医院。”


    送傅西棠他们回来的车因为傅延铭这突然冲出来的架势,司机也没来得及把车开回车库,这下也算是方便了傅延铭了。


    于是本来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傍晚打算找茬的傅延铭茬话都没说两句,他就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大哥的车直接被抬走了。


    池牧清没想到会直接把人送去医院,他看着傅延铭那五颜六色的脸,听着他被人抬起来时那“啊啊”惨叫的声音,不免有几分心虚,他跟在傅西棠身边,小声的问道,“我要一起去吗?我怕他看见我更生气。”


    池牧清有点怀疑自己去了之后只会加重傅延铭的伤情,可是傅延铭这伤毕竟好像应该也算是他造成的,他不去好像又说不过去。


    “不……”傅西棠本想说池牧清不用去,毕竟这件事其实真要算起来和池牧清关系并不算太大,但他想到之前说带池牧清去体检,他不愿意的态度。


    傅西棠又觉得或许正好可以趁这次一起把体检做了。


    于是,本来说出口的要拒绝的话,他就改口成了,“那就一起去吧。”


    池牧清,“……”


    他真的不是和傅西棠客气,他是真的觉得按照傅延铭那暴躁程度,自己去了恐怕真的有害无益。


    他忍不住看了傅西棠一眼,觉得傅西棠真的有点不顾傅延铭死活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之争向来如此吗?


    第33章 还是个哥宝?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连夜去了医院。


    傅延铭这算是咎由自取出来的后果,也算不上什么生死之间的大事,因此大晚上的,傅西棠也没让人占用公共医疗资源,而是直接把人送去了傅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傅延铭立即被护士抬到病床上拉走,看诊,又拍片。


    片子一出来,果然,傅延铭的脚骨折了,他当时撑地的那只手也有点骨裂,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傅延铭的脸也并不是完全没事,他的鼻骨骨折了,据医生推测,大概是因为鼻骨比较高,加上正面脸直接着地,受到的冲击比较大,所以就骨折了。


    池牧清,“……”


    天天看小说男主鼻梁高耸什么的,现在坏处来了,原来容易骨折!


    医生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尤其是在这种私立医院工作的医生,也自问自己可以接受一切乱七八糟的病例,可是傅延铭这病况,他看着傅延铭拍出来的片子,又看了看傅延铭本人,然后又看了看把傅延铭送过来的傅西棠,他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他只能做出一副专业的模样询问病情道,“这是怎么伤的?”


    要说看着脸吧,像是摔的,但是摔同时把右脚和左手摔断,还加上个鼻子,这又得是什么姿势?


    还是说在家里教训弟弟把手脚都打断了?看着也不像是打断的,何况傅延铭看起来也不是这种人。医生心里满满的疑惑,他忍不住看向了傅西棠。


    傅西棠还没开口说什么,傅延铭直接抢着回答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小心摔了一跤?”医生嘴里重复了一遍,想着,这得有多不小心才能摔成这样,但毕竟也是见识过能不小心把灯泡坐进□□里的人,他也知道患者到底有多少种医生难以想象的不小心,所以他也没再多问什么,而是又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


    “额,是……”池牧清见医生这样子,还以为受伤原因会影响医生对治疗的判断,毕竟这伤自己占了很大的功劳,池牧清开口想要说具体一点,给医生提供一下参考,只是他嘴刚发出声音,就被傅延铭怒视了一眼,他直接打断了池牧清的话,用更大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见我大哥回来了,出去接人的时候在台阶处没站稳,摔了下来而已。”


    他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因为打人打得太用力,结果一时没收住脚把自己摔得四肢骨折了呢,这说出去都不够丢人的,关键被他打的那人现在就好好的站在旁边看他笑话呢,连一点油皮都没破。


    医生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听见这理由眼风都不带动一下的,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那你们兄弟感情真是好。”


    说着他就安排带傅延铭去处理伤口,给骨折做固定。


    傅西棠和池牧清,“……”


    两人的嘴角都没忍住抽了抽,但两人都没拆穿傅延铭这明显没人信的解释,只顺着医生的话点了点头,让医生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这家私立医院的服务很好,更何况这医院还是傅氏的,傅延铭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做个骨折固定手术也不需要人全程陪同,看着人被医护人员推走了,傅西棠也没再跟上去,而是转头对池牧清说道,“既然来都来了,我的身体也需要复查一下,还有你的身体,我们都一起查了吧。”


    池牧清脑子还在把傅延铭搞成了三处骨折的心虚上呢,听到傅西棠的话只以为是要陪傅西棠做复查,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结果去到之后才发现傅西棠是要给他也一起检查了。


    池牧清想到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有些心慌又有些好奇。


    说实话,他自己这两年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他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想到自己是坐了个电梯眼都没闭就莫名其妙的穿过来的,他又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正常,所以他现在就处于一种既想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又怕自己身上真有什么不对劲会被拉去切片的纠结中。


    只是正如傅西棠所说的,来都来了,他都已经被傅西棠带到了抽血检查的窗口,要是这种时候再强行拒绝,反而没问题也要显得有问题了。


    因此,种种念头在池牧清脑中闪过,他到底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说,“那就检查吧。”


    但是在他伸出胳膊后,他还是忍不住对给他抽血的护士小声请求道,“麻烦你轻一点。”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样子,也算是给他之前抗拒来医院检查找了个理由。


    傅西棠想着池牧清这么多年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好,身体也不知道亏空了多少,不知道身上有多少潜藏的问题,所以他让医院把能安排的检查项目都给安排了,尽量方方面面都检查到,所以,池牧清本以为这抽血检查就是个眼睛一闭一睁的事,结果没想到他这眼睛一闭然后……


    怎么还没好?


    池牧清闭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护士说好的声音,忍不住睁开了眼,然后他就被那一小管一小管的血惊呆了,“这都是我的?”


    谁家做体检,整了这得有十来管了吧?


    池牧清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不是要做体检,而是已经开始被切片了。


    然而他往旁边一看,只见傅西棠也和他一样,在同样做着检查,也同样被抽了这么多血。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那苍白的却表情不动的脸,一时间所有疑问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傅西棠的日常复查项目,但看着他陪着自己一起这么抽血,总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护士抽完最后一管血,收起针道,“还有一些项目要空腹抽血才准,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现在这边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过来把检查做了。”


    池牧清听到这话忍不住脱口而出,“还有检查?”


    护士看池牧清这模样,没忍住笑了一下说道,“这才哪到哪,这只是需要抽血化验的项目而已,其他不需要抽血的项目还没开始呢。”


    池牧清,“……”


    麻了!


    他忍不住看向傅西棠,想知道他到底打算带自己做个什么检查,没见过谁家体检抽了这么多血还只是开胃小菜的啊。


    傅西棠却没解释,只是按住了止血的棉签,站了起来道,“走吧,我带你去做其他检查。”


    最后,池牧清感觉自己跟着傅西棠把这家医院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都跑了一圈,跑得他觉得腿都要麻了的时候,两人总算是结束了全部的检查。


    池牧清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有问题没问题都无所遁形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哪怕有问题都不用被拉去实验室切片了,因为今天的检查感觉把他身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他也算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有这么多的检查可以做。


    关键这些检查完了,检查结果也不能立即出来,两人还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拿到全部的检查结果。


    反倒是傅延铭那边比他们这边还要快一点,他骨折的地方已经全部都固定好了,因为都是简单的骨折,算不上多严重,手脚都是简单的石膏固定,鼻梁则是做了复位处理。


    于是,池牧清他们再看到的傅延铭就是一个一只右腿和一只左手都比吊起来,头还给包起来了的看起来有点滑稽的半木乃伊傅延铭。


    傅延铭似是对自己这个形象很不满意,脑袋一直在转来转去的,眼里也布着一层黑云。


    池牧清看着这样在床上蠕动不能的木乃伊傅延铭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笑,然而傅延铭一看见池牧清就双眼冒火,尤其是看着他似乎还是和自己大哥一起出双入对的,他忍不住问道,“我做手术你们都不在,你又把我大哥哄去哪里了?”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傅延铭都认定了一切的错肯定都在池牧清身上。


    池牧清,“……”


    他也算是认清了傅延铭似乎就爱盯着他针对了,心里那本就不多的愧疚顿时消散的连影子都没了,他无语道,“这里是医院,我除了做检查还能去哪里?”


    傅延铭,“你有什么可检查的,不可能,我不信!”


    傅西棠见傅延铭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这么一副分不清主次的样子,他盯着傅延铭那只完好的右手多看了两眼。


    就在傅延铭感受到傅西棠的目光,扛不住想要认错的时候,就听到傅西棠说道,“既然你右手没事,那想必慈善基金的事也不用停了,你继续做吧,我会让你的人把你工作需要的东西都给你搬过来的,你就暂时在这边一边住院一边完善吧。”


    “大哥,你说什么?”傅延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他完全不敢相信傅西棠看见他这样子居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而是直接一开口就是让他继续工作。


    “你不是一向都多想参与公司的事,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吗?既然如此,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能把这个慈善基金的事在这种情况下顺利办好,以后傅氏的事情我也会考虑逐渐都移交给你管。”傅西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怎么,你是打算放弃吗?”


    “当然不!”傅延铭毫不迟疑的接话。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傅延铭既怕傅西棠这是在骗他,又怕错失了这个机会。


    傅西棠却是直接点了一下头说道,“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好,让我看到并相信你的能力。”


    傅西棠从来都不是个把控着权势不放手的人,甚至他对傅氏都没有傅延铭那么重视,他并不是不在意这些资产,而是比起那种想把所有东西都牢牢抓在手里不松开的人,他更乐意去寻找最轻松的方式获取最大的收益,而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让自己劳心劳力。


    因此,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让傅延铭进入傅氏,甚至他还有意培养他,只是这次回国,让他看到了傅延铭烂泥扶不上墙的一面,所以这个慈善基金的事确实算是他给傅延铭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之所以是慈善基金而不是什么其他公司合作项目,他也是希望能让傅延铭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一些什么,改掉他现在这种目中无人,自视甚高的心态,如果他能证明自己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一面是暂时的,那他就还有培养的可能性,如果不行,那他确实就彻底失去了机会。


    傅延铭也知道傅西棠不是一个空口给人承诺的人,这种话也不可能是什么玩笑话,傅延铭听着傅西棠肯定的话语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傅西棠,试图从傅西棠的神情当中猜出他这话里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意思。


    只是傅西棠的表情向来变化就很好,这种时候傅延铭更是无法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最后想要掌握傅氏集团的决心到底还是压过了一切,他忍不住又再次问了一遍,“真的?”


    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这反反复复问的行为不对,于是立即看向了傅西棠,他看着站在傅西棠身边的池牧清又忍不住问道,“那大哥你和池牧清……”


    他一直都不太相信自己大哥会是一个被美色所迷惑的人,尤其是傅西棠的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比池牧清更好看的人,也没见大哥有什么反应,所以他甚至都联系了朋友替他找风水大师来给大哥驱邪。


    可要是大哥既不是被美色迷惑,也不是中了邪,而是一切都是为了考验他呢?


    甚至他之前一直怀疑池牧清是别人安排到他身边的,可是他也没查到有什么特别的人,要是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大哥呢?如果池牧清就是他大哥安排过来考验他的呢?


    傅延铭一向都是个自我为中心的人,他本来就不愿意相信傅西棠会为了池牧清一个外人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如此冷酷无情,此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觉得越想越有道理,他想到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大哥身体不好的话,又想到大哥这些年在国外越呆越久,但却说身体逐渐好转的情况,难道,大哥不是身体逐渐好转了,而是渐渐恶化了?


    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好像安排后事一样的对自己的考验?为了考验自己,还特意找了一个和苏月卿那么像的池牧清送到了自己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向不近美色的大哥突然对池牧清这么好,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亲生的弟弟,而大哥和池牧清分明满打满算也才认识没几天,两人却仿佛关系十分亲密的样子,如果池牧清本就是大哥安排过来的,两人早就已经认识了,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而大哥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通过大哥的考验,不仅没拒绝池牧清,还把人直接带回了老宅。


    这么一想,大哥对自己的种种无情的模样就通通合理了起来,大哥对自己这不是无情,这是恨铁不成钢啊!


    想到傅西棠的身体,以及他这种时候还在为自己操心,傅延铭哪里还有什么怒火,他眼眶都有些红了,说道,“大哥,你不用为我这样,我都明白了,我会好好干,努力通过你的考验的。”


    傅西棠,“???”


    他看着傅延铭红了眼眶还一脸感动的样子,一时有些看不明白傅延铭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就连旁边的池牧清都忍不住问傅西棠道,“你这就把人说哭了,他原来是这么脆弱的吗?还是个哥宝?”


    傅西棠,“……”


    他看了眼被吊着手脚躺在床上的傅延铭,额头的青筋没忍住狠狠抽了抽。


    第34章 居然还有主动要垂死病中……


    哪怕知道池牧清可能是傅西棠的人,傅延铭对池牧清仍是不待见,他听见池牧清的话立即反驳道,“你知道什么,我大哥……我大哥……”


    他说到这里像是有些说不下去了似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傅西棠,“以前我只觉得我们兄弟相处不多,你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现在我才知道,兄弟之间的血脉是不可割断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傅西棠直接开口打断了傅延铭这突如其来的煽情,皱眉看着他,让他说重点,不要在这里叭叭的说半天也说不到点上。


    谁知道平时脾气暴躁的傅延铭说话被打断不仅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迹象,反而还一副“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瞒我”的看着傅西棠。


    傅西棠,“……”


    这到底是在发什么神金,刚才磕到脑子了?


    傅西棠立马抬手按傅延铭床前的呼唤铃,想让医生给傅延铭做个脑部CT。


    傅延铭看到傅西棠这动作终于从自己脑补的兄弟情中回过神来,说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他说着,甚至要身残志坚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病床让给傅西棠,嘴里还十分着急的说着,“大哥,你现在身体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了,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都猜到了,你瞒着我也没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外面喊,“医生,护士,人呢,快来救救我大哥!”


    傅西棠,“……”


    他身体恶化?


    终于知道了傅延铭到底想了些什么的傅西棠只觉得自己的额角跳的更厉害了,他看着打着石膏还想从床上挣扎起来的人,闭了闭眼,忍无可忍的怒喝道,“蠢货!躺着,不要再乱动了!”


    傅延铭被傅西棠这一喝果然不敢再动。


    傅西棠看着匆匆跑来的医护人员,指着床上的傅延铭说道,“给他做个脑部CT,还有精神方面也做个检查。”


    傅西棠觉得傅延铭这脑子,不是有生理方面的疾病,就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傅延铭,“……大哥,我没病。”


    傅西棠并不理会,只说,“查,能查的都好好查。”


    就在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护士,她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报告,告诉傅西棠和池牧清,他们的体检结果都出来了。


    “二位的检查结果都没什么大问题,一些小的问题,体检报告上都注明了,你们可以仔细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


    两张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体检单子被分别送到了池木清和傅西棠的手里。


    傅西棠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一次检查确认自己的身体情况,他对自己的各项检查结果几乎都了然于心,因此他接过自己的体检单子,只略微扫了几眼,知道和以往检查结果没什么区别之后就收了起来没再看,而是看向了池牧清手里那一叠报告。


    池牧清听到自己的检查结果正常,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了松,他一边一点点看自己的每一项检查,一边问护士确认,“我所有指标都没问题对吧?”


    护士道,“有些微量元素缺乏,吃两个月补剂就可以,剩下只要平时注意饮食就好。”


    所谓的微量元素缺乏也就是营养不良,这对池牧清的成长环境来说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了,池牧清甚至觉得这身体强的可怕,感觉比他原来还健康,池牧清点了点头并不在意这点小毛病,他继续往下看自己那些检查项目。


    虽然有些检查结果他也看得不是十分明白,但是检查结果的后面都会有一个对比的正常值,他看了看自己的确实确实各项值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是没有出现什么穿越后遗症,不用担心会被拉去切片了,他放下了心。


    没了对自己身体的担忧,想到傅西棠一直想让他做体检,他把自己这份没问题的体检报告递给傅西棠,道,“看,我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傅西棠伸手接过池牧清的体检报告,顺手把自己的也递给了池牧清,说,“我的也没问题,你可以看一下,以后就不必总是担心我的身体了。”


    自己的身体健康固然令人欣喜,老板的身体健康更是让人吃惊。


    说实话,从第一眼见到傅西棠,池牧清就没觉得傅西棠身体多好过,现在发现傅西棠有可能比自己还健康后,他忍不住把傅西棠那份体检报告接了过来。


    两人的体检项目都是一模一样的,有了看自己的经验,池牧清看起傅西棠的就快多了。


    比起池牧清的还有点营养不良,傅西棠的每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可以说是健康的不行。


    池牧清越看越吃惊,正在他努力发掘傅西棠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健康的地方时,突然听到躺在病床上的傅延铭问道,“你们刚才是去做体检了?你们为什么要一起做体检,还交换体检报告看?”


    他已经听到了护士说傅西棠体检报告没问题的话,此时只觉得脑子一片乱麻,一方面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的猜测全是错的,一方面又不明白自己大哥为什么要和池牧清一起做体检还互相看,要说只看池牧清的很正常,互相看是什么意思?


    傅延铭想着脸色难看起来,他咬着牙说道,“难道你们真的要……”


    他话没说完,但只要顺着傅延铭平时说话的逻辑一猜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在场的人,“……”


    虽然之前都是傅延铭单方面发疯,但现在这做完体检又交换体检报告什么的,还别说,真的有点让人误会。


    其他人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偷偷瞥傅西棠和池牧清,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有这个意思。


    池牧清,“……”


    他根本就没多想,只把这当成了入职体检,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手里的体检报告烫手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傅西棠,把傅西棠那份体检报告又塞回给他。


    傅西棠倒是面不改色,他直接把自己那份报告扔给了傅延铭道,“你不是怀疑我的身体吗,你自己好好看看,清清你脑子里的水!不知道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以后少看小说,少看电视剧,多把心思放在你天天挂在嘴边的事业上面。”


    傅延铭被傅西棠说得脸色铁青,可是到底心里还是更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他没有说话,只低头去看那份被扔到自己面前的身体报告。


    正常、正常、正常……


    看着一项项显示正常的数据,傅延铭往下扫的视线越来越快,他翻过一张又去翻下一张,一直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都没有出现他所猜测的身体恶化的情况。


    一时之间,傅延铭只觉得自己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分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情,是庆幸?是紧张,还是自己乱猜测大哥身体自我感动的丢人?


    可是若是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池牧清和大哥不是早就认识,那大哥对自己和池牧清的态度究竟是为何会是这样?


    他抬头去看池牧清,又去看自己大哥,想到自己这一整天在这两人面前丢的人,甚至现在还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想到大哥骂自己的话,傅延铭到底知道不能冲动了,他忍下了心里的百般质问,收敛脾气说道,“是我想多了,我只是看大哥你突然回来住,心里有点不放心。”


    傅西棠见傅延铭知道收敛了也没有揭穿他这拙劣的借口,只点了一下头,道,“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你在这里安心养伤吧。”


    听到这话,傅延铭立即说道,“不,我不住院!”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傅延铭虽然决定收敛自己的脾气,但他绝不是打算放任,而是打算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打算亲自观察,他当然不会自己在这里住院,放任傅西棠和池牧清在家。


    自己不过出差这么几天,自己大哥和池牧清这关系他就已经理解不了,要是自己真在这里住个几个月的院,傅延铭不敢想象等他回家池牧清和自己大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傅延铭怕傅西棠不同意自己回家,又转向医生说道,“医生你也知道的,我家里有家庭医生,我家的条件也足够达到修养的标准,我这个样子又何必一定要住在医院里占用医疗资源呢?你说对吧?”


    医生,“……”


    这是私立医院又不是公办医院,哪里来的什么占用医疗资源的说法。


    不过医生早就见惯了各种各样奇葩的病患,傅延铭虽然是骨折,但骨折的只是脚踝,算不上多严重,并不是非住院不可,既然病人自己不愿意住院,病人家又有这个条件,医生自然不会反驳病人的话,他只微笑着说道,“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那在家里休养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这句,谨慎起见,医生又说道,“要是期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过来复诊,检查。”


    “大哥。”傅延铭得了医生的认同立即再次看向傅西棠,“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一边养伤一边继续做那份慈善计划吗,我觉得还是在家休养更方便一点,在医院把各种资料弄得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我想尽快把计划做好,这样我身体一恢复就可以着手去做了,一点也不会耽误。”


    傅延铭话说到这里,想到大哥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突然福至心灵的说道,“这份慈善基金早日投入使用,说不定就能早日多帮助几个人呢。”


    傅西棠听到这话,终于正眼看向傅延铭,他视线落到傅延铭眼中,看了他好一会儿,就在傅延铭心开始忐忑不安时,他终于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随你的意吧。”


    傅西棠也知道傅延铭这话估计没有几分真心,但不管他这是刻意讨好,还是有意改正,总比之前的莽撞没脑子好。


    不过傅西棠毕竟本意是想掰正傅延铭,而不是想掰死傅延铭,所以傅西棠的视线扫过傅延铭打着石膏的脚,又说了一句,“今晚先在医院观察一晚,没问题就明天回去。”


    正好还有一些空腹的检查项目可以等到明天早上也一起做了,这下就算是所有能检查的项目都做完了,免得还留下几个检查没做,总有种事情没做完的感觉。


    傅西棠找医生给他和池牧清,以及所有需要留下的随行人员都开了病床,让大家能休息一晚。


    这种私立医院不比公立医院人山人海的,病房更是常年都有很多空置,很快,大家都被安排好了地方。


    一通忙碌后本来就已经到了深夜,正是人困乏的时候,池牧清本来还以为会折腾一晚上,没想到还能在医院睡一觉,他也不在意明天又要继续抽血做检查的事了,只迅速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洗漱,然后往床上一躺就秒睡了。


    再一睁眼外面早就天光大亮了。


    池牧清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池牧清,“!!!”


    医院的空气是有安眠药吗,他记得自己订了七点的闹钟的,怎么都八点半了?


    想到傅西棠甚至傅延铭都有可能早就起来,现在甚至有可能在等自己了,他赶紧爬起床洗漱,只是穿衣服的动作穿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迅速返回去拿手机。


    只见上面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傅西棠发过来的。


    一条是昨晚他刚到房间没多久,问他睡了没。


    另一条则是早上七点多发的,和昨晚那条一样简略,问他起了没。


    池牧清,“……”


    这怎么这么像老板查勤呢?


    昨晚的倒头就睡他倒不慌,但想到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池牧清立马发了条消息回道,【起了,起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他回完消息就迅速冲进卫生间,以十分钟的战斗速度解决了洗漱问题后才冲出来看手机消息。


    傅西棠的消息已经回过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略,【我在房间,你过来就行。】


    这句之后,还有一句看着很突兀的【不着急】。


    池牧清,“……”


    他多看了这条消息奇奇怪怪的,夹在几条干巴巴的仿佛系统提醒一样的消息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过反正他也已经急完了,他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拿上手机就往隔壁冲。


    两人都被安排在了VIP病房区休息,傅西棠的病房就在池牧清隔壁。


    池牧清一走出自己房间就发现隔壁的房间门已经开了,他刚走到门口,也不等他往房间里走,正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傅西棠就站了起来,对他点了点头道,“走吧,直接去抽血化验那边去。”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明显一副等候许久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心虚,他说道,“我定了闹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醒,你可以让人过来叫醒我的。”


    傅西棠,“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没必要。”


    傅西棠昨晚到了自己病房后,想到之前池牧清对医院的抗拒,有点担心他在医院会害怕,以至于休息不好,但他又觉得大晚上到池牧清房间来找他不太合适,才会发了条消息,只是没想到那消息发完之后会石沉大海。


    他并不确定池牧清是看见了没回还是没看见,所以又在今早两人平时起床的又发了条消息,没想到这条也是石沉大海。


    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算不上太长,但傅西棠也知道池牧清是个做事情很用心尽责的人,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回消息,所以这一下傅西棠终于确定了池牧清应该就是睡着了没醒。


    知道人是睡着了,傅西棠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体检这种不限时间的事特意把人叫醒,索性他询问了一下傅延铭的情况,知道他也没出意外后,他直接就在自己房间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事,一边等池牧清自己醒过来。


    只是傅西棠越等心中的疑惑越甚:先前池牧清对医院这么抗拒,怎么现在在医院不说一点不安都没有,还能一沾枕头就一觉睡到现在?


    心中带着这份疑惑,傅西棠和池牧清一直走到了抽血处,见池牧清伸出胳膊给护士后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傅西棠一副十分自然的样子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对医院很害怕?是害怕打针吃药?还是怕查出病来?”


    池牧清并不害怕医院,他只是从小就有点怕打针,关键作为一个从小被教育“男子汉要坚强”的人,他还特别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怕打针,所以池牧清一听到傅西棠话里“怕打针”的关键词,他立即就跟肌肉记忆似的毫不犹豫就下意识反驳道,“谁怕打针了,我才不怕打针呢?”


    他这色厉内荏的反应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害怕了,傅西棠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不怕。”


    他心中的疑虑消了一些,但不多,傅西棠总觉得他这些日子和池牧清接触越多,池牧清带给他的那种和资料相似又十分不相似的割裂感就越强。


    他又忍不住仔细去看池牧清。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的声音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先前在傅西棠面前表现出来的对医院的抗拒,现在自己又说自己根本不怕打针,这完全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他下意识也去看傅西棠,正好和傅西棠看着他思索的眼神对上,池牧清顿时脑子一个激灵。


    他脑中回忆着原书池牧清的人设,立马说道,“我不怕医院,我只是一想到去医院就想到了我妈妈的病,想起了我们当时在医院查出了问题,却拿不出钱只能偷偷回家的绝望,想起了我每次想带妈妈去医院做治疗,却翻遍全家也翻不出钱来的难受。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一点都不想去医院。”


    这些都是原来的池牧清真实的经历,甚至池母也经常说要是当初没有去医院做检查就好了,不知道自己得病,也许日子将就着忍忍,吃点止痛药就过了,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拖累自己儿子。


    也因此,原本的池牧清对医院其实也是很不喜欢的,所以池牧清在后面因为白月光被迫多次进医院,甚至最后身体衰竭,在医院长时间住院,直至失去自己的生命,那种绝望是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的多的。


    这也是这本虐恋文的一个高潮的虐点。


    池牧清能理解作者为了虐死命叠这种虐点buff,但他以为高潮之后就是火葬场虐渣了,没想到高潮就是结局,虐渣就是池牧清这个真爱在绝望中死去,让傅延铭遭受永失所爱的报复。


    这种虐渣,池牧清当时想把手伸进手机里把书里池牧清晃活,让他真要报复还不如直接把傅延铭一起带走。


    永失所爱算什么报复,这对有些人来说恐怕都是奖励。


    只要一想到这些剧情,池牧清表情就控制不住有些狰狞,他补充道,“只要一想到要去医院我就肝疼!”


    气得肝疼!


    要说刚才说起妈妈那段感情还有点虚浮,现在这句就完全是真情流露了。


    傅西棠虽然不明白池牧清为什么对医院的不喜欢还能有一个情绪的起伏和渐变,但池牧清这强烈的真情他也是感受到了,这理由其实和他先前的猜测出入不算很大,只是这话真的从池牧清嘴里说出来,傅西棠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波动了一下,像是有人轻轻在他心口戳了一下。


    傅西棠沉默了一瞬,然后才说道,“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现在情况很稳定,你以后不用再为她治病的事操心了。”


    说到这一句,傅西棠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即使之后我们的资助协议结束,你母亲这边的安排也一直有效。”


    这就相当于承诺池牧清母亲的病以后都不需要池牧清再出钱治疗了。


    池牧清听懂了傅西棠这话里的意思立马说道,“谢谢,你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得到好人卡的傅西棠听见池牧清这话唇抿了抿,然后又说道,“你现在的身体也很健康,所以以后不用再怕到医院来做检查。”


    傅西棠说到这里,又举例道,“以后要是还肝疼要记得及时来医院检查。”


    池牧清,“……好的,以后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来检查的。”


    反正穿越后遗症的担忧已经没有了,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正常人,池牧清这下就完全不害怕做什么体检了。


    这念头刚一想完,池牧清只觉一阵痛感传来,然后就听到护士温柔的声音说道,“好了,你自己用棉签压住止血,检查结果稍后会出来。”


    池牧清,“……”


    好的,虽然不怕体检了,但打针这个还是没办法适应,池牧清瞬间就僵硬了一下。


    护士小姐姐见状,对着池牧清笑了笑说道,“其实聊天是一种转移注意力很好的方法,你看你们这次一边聊天一边抽血,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下次还可以用这种方法,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不用再有什么担心。”


    池牧清,“……”


    这种刺激的陪聊还是少来几次吧,再来多几次他怕自己对打针没阴影但对打针聊天有阴影了。


    池牧清脑子里念头刚闪过就听到旁边传来傅西棠的声音,“好的,谢谢。”


    池牧清,“……”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把傅宅专门一大早送来的仿佛坐月子一样的补汤狠狠的喝了一碗又一碗,最后没控制住打了个嗝儿才算结束。


    一顿早饭吃完,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两人拿了检查结果这才去接傅延铭一起出院。


    傅延铭本来一晚上的观察正常后就可以自己直接出院了,但他非要等傅西棠一起,于是他从早上睁眼就一直看着门口,直到一个小时后,两个小时后……


    一直等到他都怀疑自己大哥带着池牧清偷偷丢下自己先回去了,他忍不住让人去问了问傅西棠的行踪,得知两人还在医院,才算是放下了心。


    等到终于见到傅西棠过来,他见自己大哥又是和池牧清一起仿佛出双入对似的,想到自己这几个小时的干等,他一股火气又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长嘴又想骂池牧清。


    只是他嘴刚一张,感觉鼻子就是一通,瞬间昨天的种种记忆顿时涌上心头,他顿时熄了火焰,只憋憋屈屈的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我们回去吧。”


    傅西棠见傅延铭这模样,眉头挑了一下,他多看了傅延铭一眼,但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家里都安排好了?”


    既然傅延铭自己要回去休养,那他就改自己把自己休养需要的条件准备好。


    傅延铭点点头,“都安排好了。”


    “嗯,那回去吧。”傅西棠说道。


    一行人又抬着傅延铭回了傅宅。


    到了傅宅后,家庭医生早就在里面等着了,他先给傅延铭检查了一遍伤处,确定了一下他的受伤情况,然后又让家里的佣人去给傅延铭的房间做相关的恢复有益的调整。


    哪怕是可以回家休养,傅延铭的伤还是以静养卧床为宜,傅延铭一听说大部分安排几乎都是让他在床上躺着,他立马就不愿意了。


    他之所以坚持回来,就是想亲自监督自己大哥和池牧清的情况,要是自己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他在三楼,大哥和池牧清在五楼,这和他住在医院有什么区别。


    傅延铭立马看向傅西棠说道,“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找老师吗?我现在正好受伤在家干不了太多事,趁着这个时间我正好能多学点东西,要是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多浪费时间啊。”


    他说着又主动说道,“要是大哥你没找到合适的老师,就让公司的法务给我上上课就行,或者我和池牧清一起上课都行,我们这个年纪最忌讳的不就是浪费时间吗?”


    池牧清,“!!!”


    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居然还有主动要垂死病中要补课的。


    池牧清震惊的看向傅延铭。


    第35章 傅西棠,你家有鬼!


    傅延铭虽然态度很主动积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积极并不是求学之心积极,而是别有用心。


    傅西棠深深的看着傅延铭,直到傅延铭开始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才说道,“好,既然你要学,那就给你安排。”


    因为要给傅延铭教的并不是像池牧清一样的考试的内容,傅西棠更希望的是能够让傅延铭好好明白法律红线不可触碰的道理,这种教导所需要的老师,比池牧清这种应试需要的老师要难找的多,所以傅西棠原本是想先让人好好甄别挑选的,但是既然现在傅延铭这么迫不及待,傅西棠就也顺了他的意,不再多甄别了,大不了一个教不了多来几个,教得多了是好是坏,总比现在这副好像天老大他老二的自我样子好,实在教不了,多打两顿也行,一个老师打不好,就两个老师打。


    傅西棠想到他回来这短短一两天时间折腾的事,他的视线从傅延铭打着石膏的腿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到他包着的鼻子上,然后说道,“明天就会有老师过来。”


    有专业能力的,且已经退休愿意过来教人法律道德的警察,法官之类的人不好找,但专业的律师之类的人以傅家的身份和财力却不难找,更何况律师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吃嘴皮子饭的人,简单给傅延铭上上课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此傅西棠把这要求调整说出去后,没过几个小时就找到了适合的人,明天就可以过来给傅延铭上课了。


    傅西棠不想再看傅延铭折腾,在餐桌上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傅延铭。


    傅延铭知道自己真的马上要有老师来给自己上课后,神色僵硬了一瞬,不过想到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立马又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那太好了,这样我也不至于觉得在家休养是在浪费时间了。”


    说完这句替自己立人设的场面话,他才图穷匕见道,“那到时候安排我和池牧清在一块上课吧,我房间有很多东西,还有不少我从公司带回来的工作,不方便人进进出出的,反正池牧清那边都是大哥你安排好了给他上课的,让一个人上课也是上,两个人上课也一样上,还不用另外布置,正好我这课应该也上不了多久,这样互相将就一下,大家都省事。”


    傅延铭从来都不是个会体恤人的人,更不要说想到什么替谁省事之类的事了,他这话说出来但凡是个认识他的都不信,池牧清忍不住看了一眼傅延铭的腿。


    都骨折了,还不肯留在房间,让人给他送饭,非要自己到餐厅来吃,现在又为了“省事”,要从三楼到五楼去补课,这不知道是省事还是折腾人呢,不说别的,至少能把照顾他的人和医生都折腾的不轻。


    池牧清觉得傅延铭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不得不服。


    傅延铭本来就时时关注着池牧清,他既恨池牧清长得和苏月卿像又和苏月卿的性格天差地别,又恨池牧清顶着这张脸和自己大哥关系这么好,总让他有种被自己大哥戴了绿帽子的错觉,傅延铭只觉得池牧清毁了苏月卿这张脸,因此但凡池牧清表情有一点点变化,他都能自己在内心为他编造出八百个罪名 ,更不必说池牧清如今的眼神这么明显了。


    虽然池牧清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傅延铭总觉得池牧清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了,他强装出的商业性笑容立即就消失了,脸色沉了下来,质问池牧清道,“怎么,你不愿意?你别忘了这是我家。”


    质问完,他又立马转向傅西棠,光明正大上眼药道,“大哥,你看看,他这不过是暂住我家呢,就把自己当主人了,以后要是真怎么样了,还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呢,这种烂泥堆里出来的人,真的你一点都不要相信,他们人就是这样了,改不了的。”


    池牧清,“……”


    他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烂泥堆里出来的,人品不行,比不上您金窝窝里出来的人品高贵,但至少我住在这里是来挣钱上进的,不像你是花钱在我这个烂泥堆里出来的人身上的,知道我烂泥还花钱,你真是功德无量。”


    傅延铭,“你……你!”


    傅延铭从小到大除了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之外,基本走到哪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因此实际上在吵架方面基本都是他单方面输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实能力,遇到池牧清这种直接对骂的,他被气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只一张脸通红,鼻子控制不住张大了,这一下子直接痛得他“斯哈” 一声。


    他控制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池牧清见状立马转头看向傅延铭,说道,“傅先生,你弟弟这脾气和你真是天差地别啊。”


    现在傅西棠才是自己的雇主,池牧清虽然忍不住怼了傅延铭,但也不忘照顾一下自己雇主的情绪,他觉得自己真是敬业程度拉满了,一边吵架一边还给雇主提供情绪价值。


    傅西棠闻言淡淡的扫了池牧清一眼,池牧清立即敬业的露出对傅西棠无比欣赏仰慕的神情,好像刚才被傅延铭污染了,现在看傅西棠是在洗眼睛,池牧清的眼神里全是真诚,没有套路。


    傅西棠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眼神,他不发一言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对傅延铭说道,“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你有这时间,好好想想你明天怎么上课就行了。”


    傅西棠说着,也皱着眉看了一眼傅延铭身上打石膏的地方,“既然你想省事,不想麻烦人,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不麻烦人的。”


    傅延铭原本还因为池牧清用傅西棠来拉踩自己而怒发冲冠,听到傅西棠这话立即瞬间就由怒转喜,他问道,“哥,你同意我和池牧清在一起上课了?”


    傅西棠,“你既然这么想来五楼,就到我房间上课吧,我房间没什么公司文件。”


    傅延铭闻言,脸又僵了僵,“不是,大哥,我……”


    他以为傅西棠是在嘲讽他,毕竟说起公司事务,傅西棠手里的肯定比他手里的重要的多,傅西棠都可以大大方方让人进房间,就显得他刚才那话有点可笑了。


    傅西棠却是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说道,“我不需要听你说什么,你从明天开始好好到我房间,认真上课,让我看到你的学习效果就行了。”


    这话一下子掐断了傅延铭所有的辩解,他梗着脖子僵硬了半天,见傅西棠似乎再没有别的话要跟他说了,只能点头说,“我会的,大哥,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做的也没有错。”


    他说完还又不甘心的扫了池牧清一眼,但因为在傅西棠面前,这次倒是没敢再露出什么情绪了。


    虽然没能和池牧清一个房间上课,但能到傅西棠的房间也可以阻拦池牧清勾引自己大哥,这对傅延铭来说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对傅西棠有些敬畏的,一想到要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上课,上的还是什么法律这种好像在打他脸的课,傅延铭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寝食难安。


    傅延铭辗转一晚上,又因为身体伤口痛,一整晚都没睡着,第二天看着窗帘处已经能隐约看见有光了,他立即就再也睡不下去,起身了。


    他房间一有动静,立即就有佣人过来敲门询问他的需求,傅延铭很自然的就让人进来给他穿衣服,穿到一半他又莫名想到昨天傅西棠的话,又拒绝了佣人的继续照顾,只在穿好衣服后用一只完好的手和一只完好的脚一个人完成了洗漱,并控制着电动轮椅进电梯上到了五楼。


    傅延铭出了电梯后站在走廊处看着自己大哥的房间,他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六点都还没到,莫名的,傅延铭放弃了去自己大哥房间,反而控制着自己的轮椅到了池牧清的门口。


    怕打扰到傅西棠,傅延铭就在池牧清门口处坐着也不敲门,只用眼神死死的盯着池牧清的房门,仿佛在用意念控制池牧清自动出来开门。


    池牧清自然是感受不到傅延铭的意念的,他一直睡到了自己闹铃醒了五遍,才匆匆洗漱了一下,赶去和傅西棠一起吃固定的七点的早餐。


    结果一推门,他就看见一个仿佛浑身散发着怨气的,头还因为鼻梁骨折包的像木乃伊的人堵在门口。


    池牧清原本刚睡醒脑子就还迷糊着,这乍一眼立马被吓了一跳,“艹,鬼啊!”


    傅宅本来就是中式装修,池牧清心里一直都觉得很有氛围感,加上他自己又亲身经历了穿越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在此刻脑子不清醒的状态下,池牧清脑子直接当机了。


    池牧清下意识“嘭”的一声关了门,视线看到客厅那面玻璃墙,又直接脑子一热,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玻璃往傅西棠那边跑了过去,“傅西棠,你家有鬼!”


    第36章 他觉得自己好像延迟多年……


    傅西棠想着傅延铭今天要过来上课,按照他这两天这表现还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今天并没有按照往常一样提前下楼,而是在醒了之后,就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只等着看傅延铭究竟会不会再折腾,谁知道没等到傅延铭,倒是等到了池牧清直接开了墙上的门跑过来。


    “鬼?”傅西棠站起身,伸出胳膊拦了一下跑过来的池牧清,让他站稳了,他眉间露出几分疑惑,问道,“做噩梦了?”


    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这种东西,就算有,傅宅从建造到后期装修,维护,那都是不惜花费的请人看了风水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傅西棠只以为池牧清是这两天被傅延铭吓到了,做了噩梦。


    “呃……”池牧清冲过来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那鬼是谁了,只是没想到傅西棠就在客厅,他一时没刹住车,现在听到傅西棠的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脚趾在扣地了,“呃”了半天,脑子里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最后只能如实说道,“不是噩梦,好像是你弟。”


    傅西棠脸色一沉,“……你做梦梦到他了?”


    池牧清赶紧说道,“不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蹲我门口呢,我一开门就看见他了,一时没认出来。”


    白天见就已经够闹心的了,要是晚上梦里还见,池牧清觉得他要找个庙拜拜了。


    池牧清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灵的寺庙之类的?”


    傅西棠,“……你们这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一个要找大师,一个要找庙,都是想找玄学力量,这要是真有鬼,互相都活不过当晚。


    池牧清不知道这个前情提要,疑惑道,“啊?什么想一块了?”


    傅西棠摇头,“没事,你要是有这方面需要的话,我帮你找人问一下。”


    他说着开始往门口走,“现在先去看看门外是怎么回事。”


    刚一推开门,傅西棠就听到傅延铭用又愤怒又刻意低音量的声音喊道,“池牧清,你出来,你有本事关门,有本事你出来啊?”


    傅西棠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窝囊式愤怒,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很想眼不见为净,但见傅延铭还在那里喊,他只能出声道,“你在那里干什么?”


    傅延铭专注于叫门,完全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动静,听到傅西棠的声音他僵了一下,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转过头,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话刚一说完,他就看见了跟在傅西棠身后的池牧清,“!!!”


    “你怎么从我哥房里出来了?一大早的你想干什么?”


    池牧清,“你讲讲道理好吧,要不是你蹲在我门口,我都已经下楼了,我能干什么,应该问你想干什么吧,一大早的,你想报复我,也不用这么从早到晚的吧?”


    “谁要报复你了?”傅延铭看了一眼傅西棠立即反驳道,“我是过来上课的。”


    “行,你上学时候一定是学霸吧,老师还没来,你就提前蹲点了,还蹲错了教室。”池牧清微笑。


    傅西棠此时也说道,“不是和你说在我房间上课吗?”


    他还特意在自己房间等着这个弟弟过来折腾,谁知道他居然折腾到隔壁去了,谁知道他一大早的蹲人门口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傅西棠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傅延铭的视线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傅延铭一见到傅西棠这种表情,他就控制不住的觉得很有压力,他低下头,低声解释道,“从小医生不是就说你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吗?我怕打扰你休息,才想着先去池牧清那里等一会儿。”


    傅西棠:“……这家里容不下你了?还需要你专门找个地方等着?”


    他说完这句,也不想再听傅延铭那些让人眼前一黑的解释,直接说道,“以后你要找我直接过来就行,我没那么脆弱。”


    他说着让出门口的位置,让傅延铭进去,“你既然这么积极,就先进去吧,等老师来了,我让老师直接过来。”


    傅延铭见傅西棠说着就要往外走,懵了一下,立即问道,“哥,你不留下来吗?”


    傅西棠用平静的脸看着傅延铭,说道,“这个时间,正常人的作息应该是要去吃早饭了。”


    傅延铭,“……我也……”


    傅西棠直接打断道,“我知道你能折腾,但你也不要太能折腾了,都上来了,就好好待着吧,我让人把早餐给你送过来。”


    傅西棠说完懒得再理会傅延铭,带着池牧清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昨天因为前一天在医院呆了一晚,没能好好休息,傅西棠便把池牧清当天的课都取消了,今天才又重新上课。


    重新上课的一天,老师来得很早,而负责傅延铭的老师则是因为第一次过来上课,也来得很早。


    傅西棠和池牧清刚在餐桌前坐下,两人就已经被佣人领进门了。


    傅西棠见状,又让厨房给两位老师开了一桌,让他们不必着急,吃了早饭再开始上课。


    后来的法律老师见状,便趁着这个机会一边默默观察傅西棠和池牧清,一边不忘像池牧清的老师这位“前辈”请教在这里当家教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也没什么要注意的,就是上课好好教,下课了及时走就可以了。”池牧清的老师说道。


    毕竟要是走晚了,说不定就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


    傅延铭的老师:“……明白了。”


    虽然他不懂不及时走会遇到什么,但作为一个能被找来教傅延铭法律的人,他也见过不少直呼离谱的事,所以他很懂有些事不需要搞清楚,只要遵循就行了。


    他立即转了话题问起了即将要教的学生的情况,“小傅先生没有下来,是因为腿不方便吗?不知道你见没见过小傅先生,他性格如何,我提前了解一下,好看看怎么样的方式适合教学。”


    “见倒是见过,但我和他接触也不多,据说小傅先生上学时期成绩极好,应该是个好学的人吧,你不用太担心。”


    池牧清的老师说着用自己的教学经验举例,“就像池先生,他虽然基础比较差,但他学习态度很好,学得很认真,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在傅家教书不难的,更何况你这个学生基础还比我的要好,那肯定更轻松了。”


    傅延铭的老师听到这话并没有更轻松,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觉得他们这种专门辅导高中学生,接触的都是真学生的老师,果然还是太单纯。


    傅延铭一个都已经开始在自己家公司任职的成年人,突然被安排法律补习班,这种人只要稍一推测就能想到估计是干了什么法外狂徒的事要被家里人制裁了,这种情况和学生基础好不好完全没关系,看得是这个人的人品好不好,脾气好不好。


    傅延铭的老师只能又委婉问了一下傅延铭的脾气。


    池牧清老师,“……呃,这个……”


    傅延铭老师,“……”


    好的,懂了,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在心里默默拉低了最低期待,只想着到时候就算傅延铭不听课,他大不了跟唐僧似的反复跟他念经就是了,念多了总能记住一些。


    不过这位老师没想到傅延铭根本不是不听课这么简单,他是一心都放在别人的课上。


    一行四人等每一个人都吃完了早餐才一起上楼。


    池牧清和傅延铭两人一人一个房间上课,只是两个房间中间的那扇玻璃墙还是和往常一样调整到了透明模式,虽然能互相看见,但玻璃是隔音的,两人一起上课并不会打扰到对方。


    原本两边都是在很正常的上课,傅延铭的老师也根据傅延铭的身份第一节课先给他讲述一些在商业上可能会触犯法律的地方,希望在他熟悉的领域,能让他更有代入感去听课,谁知道他讲了半天,傅延铭根本没反应,傅延铭视线就那么一秒都不带错过的盯着池牧清那边,终于,他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对着已经去了书房的傅西棠喊道,“大哥,你看,池牧清根本就没有好好听课,他在作业本上画画呢,他就是在你面前装模作样骗你钱,你一不在,他就暴露了。”


    傅延铭老师,“……”


    人家只是上课摸鱼了一下,你是从头到尾都没听,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傅西棠此时也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池牧清那边的情况,又看了一眼傅延铭老师的表情,不用别人多说什么,他就明白了傅延铭上课的情况。


    傅西棠说道,“你过来是上课的,不是当教导主任的,另一边的上课情况不用你管,你上好你的课就行。”


    傅延铭见自己大哥似乎不信,还把自己骂了一通,他脸色黑了一层,但想到现在的情况,只能低下头应道,“好。”


    只是嘴上是答应了,但他的注意力仍旧放在池牧清那边,等看见池牧清又开始不听课干别的事,他又立即叫傅西棠过来看。


    傅延铭觉得大哥之所以不重视,还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只要这种次数多了,大哥自然会知道池牧清到底是个怎么样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了。


    傅西棠原本不想理傅延铭,但傅延铭隔一会儿就会叫一次,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见傅西棠不理他,这声音是越叫越频繁了。


    傅西棠作为一个哥哥,却因为和傅延铭相处少,所以从来没有体会过别人说的那种被熊孩子弟弟吵得想把人扔垃圾桶的感受,可此时,他觉得自己好像延迟多年体会到了。


    傅西棠揉了揉被吵得已经感觉有点疼的头,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出去,他也不说话,只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隔壁正在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池牧清。


    见自己大哥出来正打算和傅西棠告状的傅延铭,“???”


    第37章 我都听傅先生的


    傅延铭疑惑了一瞬,很快就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大哥毕竟是被自己叫出来看池牧清是多么阳奉阴违双面人的,那他去看池牧清也很正常。


    傅延铭想通了,就在旁边说道,“大哥,你看,你一出来他就装模作样认真学习了,可见他之前做的所有都是装的。”


    傅西棠现在是连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个弟弟,只觉得但凡多看一眼都眼睛疼,相反,看着隔壁认真听课的样子,他只觉得被傅延铭吵得泛疼的脑子都能得到一些舒缓。


    傅延铭见傅西棠似乎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在旁边说道,“大哥,你别看他现在一副认真的样子,你出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他这都是装的。”


    傅西棠的眼睛从池牧清这里得到了一些舒缓,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傅延铭身上,他凉凉的看着傅延铭那毫无使用痕迹的放了纸本笔的桌面,说道,“那你呢,他是装的,你是装都不装了?”


    傅延铭,“……我……是这个老师说得对我没什么用处,而且池牧清在隔壁这样装模作样也很影响我状态。”


    老师,“……”


    你听了吗?你就知道我讲得没用了?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傅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花高薪给这位小少爷找个法律专业的老师了,这小少爷确实需要再回炉改造改造。


    生怕自己就这么背了这个黑锅,老师赶紧解释说,“我想着小傅先生已经在傅氏任职的,今天就先讲了一些商业相关法律。”


    傅西棠闻言,直接说道,“不用这么循序渐进,既然他觉得这些对他没用,你直接给他讲刑法吧,什么限制人身自由,什么买卖人口的,这些对他有用。”


    老师,“!!!”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今天他还出得了这个门吗?


    傅延铭也在旁边跳脚道,“大哥,你这是在说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傅西棠看向池牧清,“那你觉得他是怎么到我家来的?你那所谓的合同说是合同,但实际上你心里是什么态度你说得清吗?”


    在傅延铭看来那种合同表面看是钱货两讫,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傅延铭把人当成了商品,现在他只做到这种程度,若是放任下去,他说的那些就不远了。


    “哪有那么严重?”傅延铭不承认,只是他顺着傅西棠的视线看到隔壁的池牧清,心里也涌起无限后悔的情绪,不过他不是后悔自己行为做错了,而是后悔自己把池牧清找过来自己却出国了,导致引狼入室了。


    池牧清虽然听不到傅西棠他们这边的声音,但一直被人盯着还是很明显的,他见连一向只在书房待着,很少到客厅来的傅西棠都似乎被傅延铭鼓动的出来盯着他了,池牧清终于忍不住看向了这边。


    他看看傅延铭又看看傅西棠,最后视线落到傅西棠身上,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才想起这玻璃是隔音的,他又找到遥控器,直接把这面玻璃门打开了,又重新问了一遍,“是我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池牧清能猜到一定是傅延铭又作妖了,不过这种话不能直接这样问,但他问完还是忍不住看了傅延铭一眼。


    傅西棠道,“和你没关系,你们都在上课,我来看看。”


    他到底还是给傅延铭留了面子,没直接说他来就是想看着傅延铭,不要让他再吵个不停的,傅西棠觉得这个弟弟比自己在疗养院那只比格还闹腾,等那只比格到了,也许可以让他们俩互相消耗一下精力。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居然是来看着他们上课的,顿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他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教学成果,已经多多少少找回了一点当年高考的状态,但再怎么找回状态也不能一下子这么多门课都能这么快就都能找回来,所以有些听不懂的知识点,听着听着就不小心走神的情况也不可避免。


    这要是他真是一个高三生,这种走神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每天就进步就是好事,但现在自己是拿着傅西棠的巨额工资在上学的,他生怕傅西棠看他走神就觉得他摸鱼,要扣他工资什么的,那真是一边要吃学习的苦,一边还要吃扣工资的苦,天都要塌了。


    “哦,哦,看我们学习啊,我知道了。”池牧清有些命苦的应了一声。


    “你放心吧,我都有在好好学习的。”他又向傅西棠保证了一声,才问道,“那我就先把这门关了继续去上课了?”


    “好。”傅西棠点头。


    傅延铭倒是立马在旁边反对道,“为什么要关,开着才能更清楚的听见上课的情况,不然光这样哑巴式的看,看到的也许并不真实呢?”


    比起池牧清的好歹对课程摸到了点头脑,傅延铭对自己的课内心是一点都不想上,教他法律什么的,总让他觉得傅西棠是在把他当预备罪犯在看。


    他虽然把自己大哥叫出来了,但只是想让傅西棠能看到池牧清的真面目,如今傅西棠真要坐在他旁边盯着两人上课,他瞬间就有了一种大哥是故意在看着他,不信任他的感觉,又是把自己当罪犯预备役,又是不信任自己,这让傅延铭内心极为恼火,但人又是他叫出来的,他也不能不让人看,所以他现在只想把火力集中到池牧清的身上去。


    傅延铭对着傅西棠说完,又立马转向池牧清,问道,“你敢开着门吗?”


    池牧清,“……”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懂傅延铭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心态是如何培养的。


    他刚才也注意到了,傅延铭可是一直盯着自己根本没听老师上课的,现在他真要两人这么做对照组,池牧清还是很自信自己的学习态度绝对是可以完胜傅延铭的。


    想到傅延铭这两天作的妖,池牧清看了一眼傅西棠,说道,“只要不影响到傅先生,你想开就开着吧。”


    “我才不会被你影响,”傅延铭以为池牧清是在找借口,立马就反驳。


    池牧清微笑,“我说的是傅西棠先生。”


    谁管傅延铭这个煞笔啊!


    傅延铭,“……”


    傅西棠道,“你们自己觉得不受影响就行。”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明明是两个房间,此时却仿佛变成了一个房间,傅老爷子当年找人专门设计这两个房间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房间打通后会变成一个辅导班,他的大孙子仿佛教导主任,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小孙子和一个替身一起上家教课。


    只是两个人的学习态度差距很明显。


    傅延铭也就装了几分钟,就忍不住一直偷看池牧清那边,想抓他的把柄,而池牧清却迫于那种被老板盯着干活的压力,反而学得相当认真,甚至能和老师互动的有来有回,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主动性和积极性的好学生。


    傅西棠就这么在沙发上一直看着两人上完一节课,见傅延铭跟个峨眉山猴似的,并且似乎还要再发表一些做猴感言,他冷冷的扫了傅延铭一眼,问道,“这就是你的上课?”


    傅延铭那些本要出口的“揭露池牧清真面目”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最后他只能说道,“我是伤口有点难受,所以分心了,下一节课不会再这样了。”


    傅西棠视线锐利,“是吗,刚才是被池牧清影响,现在又是被伤口影响,上课的事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又有这么多困难了?”


    傅延铭,“我……我……”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嘴里磕磕绊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揭穿池牧清的真面目,反而让傅西棠对自己印象更差了,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似的说道,“大哥,我真的只是第一次上课不适应而已,池牧清毕竟已经上了好几天的课了,他比我会装,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以后每节课都坐在这里监督,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作为一个学生时代能凭自己的能力考上顶尖学校的,傅延铭不觉得自己会在学习上比不过池牧清,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失误,他自己太急于求成了,而池牧清又装得太好了,以至于造成了现在这种结果,但一个人不可能一直装下去,傅延铭觉得只要自己大哥多看几天,池牧清必然会暴露,到时候自己就能沉冤昭雪了。


    傅延铭想着又用不屑的视线扫了池牧清一眼。


    池牧清,“……”


    怎么会有这种绝世大煞笔?


    他现在真的万分能理解原主为什么放着三百万的替身合同不要,而不知道跑路到哪里去的事情了,要是现在他还在当这个替身的话,池牧清觉得他可能也要跑路了,而且他还是必须要先把傅延铭揍一顿再跑路,不然都对不起在傅延铭身上受的折磨。


    池牧清理都没理这大煞笔,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傅西棠,乖巧道,“我都听傅先生的。”


    第38章 遥控器就在你手里


    傅西棠对上池牧清期待的眼神,余光又扫到旁边仿佛斗鸡一样的傅延铭。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傅西棠说道,“好,这段时间我就陪你们一起上课。”


    傅西棠觉得要是没有他看着,这两人还不知道能闹腾成什么样,傅延铭就算了,他那些课程学得好一点或者学得差一点,总归影响不会太大,大不了学得差就一直学,直到学好为止,但池牧清的课却不能这样,每年的高考都是固定的时间的,要是耽误了一次,那就得再等一年,池牧清现在的年龄高考本就延迟了,自然不能再这么无限耽误下去。


    傅西棠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给傅延铭重新安排上课的地方,只是现在很显然,傅延铭就是在针对池牧清,而且若不是池牧清的出现,傅西棠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已经长歪成了这样,所以两人之间有这种纠葛在,与其隔绝两人,躲避这件事,为将来埋下隐患,倒不如就像如今这样,直接面对面的明火执仗的把两人这点歪脑筋都给掰直了。


    现在这样,有自己当面看着,或许也是一个好时机。


    池牧清,“……”


    微笑……


    然后再微笑。


    不是,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来啊!


    之前不是都完全没有要听课的意思吗?现在怎么又变了?


    但话是自己说出口的,人家的钱也是真给的,池牧清只能继续乖巧道,“那真是我的荣幸。”


    或许确实是最讨厌你的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池牧清这话一说出口,傅延铭就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装乖呢,谁看不出来你不愿意,怎么,怕在我大哥眼皮子底下时间久了,就装不下去了,所以心虚了是吧?”


    傅西棠听到傅延铭说话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


    他原本应下了要看着两人上课后并不想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可此时看自己这个弟弟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他只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就今天你折腾着非要我出来看的这一切,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答应在这里坐着?”


    傅西棠说着,凉凉的视线在傅延铭脸上定住,道,“你倒是还管上别人心不心虚了?”


    池牧清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傅西棠先成自己嘴替了,他惊讶的看着傅西棠,嘴里也忍不住跟着附和了一句,“对啊,该心虚的是你才对啊,我可是真的在认真学习的,不像你,只知道看着别人找茬打小报告。”


    傅延铭,“你!”


    池牧清不等傅延铭发作,就十分机智的“呲溜”一下跑到了傅西棠身后,对着傅西棠做作道,“傅先生,你看你弟,我害怕。”


    傅西棠,“……”


    就傅延铭这个断手断脚只能靠着轮椅活动的样子,傅西棠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好害怕的,他现在甚至只有嘴能动了,想发火都只能动嘴。


    傅西棠转头看向池牧清。


    池牧清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就显出了优势,即便他只是装的,但是他做出这么一副害怕的样子时,那眼里就有一种含着水光的感觉,池牧清就用这种目光迎上傅西棠看过来的视线,说道,“还好我一开始遇到的就是你,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想到书里原身的结局,池牧清此时也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后怕来。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的害怕,他想到了池牧清和傅延铭之间身份的差异,这种差异之下,哪怕池牧清嘴里也会忍不住怼傅延铭,可他却从没有真正对傅延铭做过什么,不像傅延铭,见面第一天就想对池牧清动手,而现在哪怕傅延铭坐在轮椅上了,可两人之间这种身份的差距并没有消失,所以池牧清害怕也很正常。


    要是池牧清现在的身份真像傅延铭所防备的那样是和他……


    傅西棠想到这里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他自己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的脑中怎么会转到这里,他立即收回了看向池牧清的视线,转向傅延铭,沉着声音叫了一声,“傅延铭!”


    傅延铭见状知道傅西棠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敢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只能妥协认错道,“好,我不说了。”


    可是想到明明以前基本都见不到傅西棠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几天却好像为了池牧清生了好几次气了,现在更是池牧清一撒娇,他就对自己发火了,傅延铭心里难免有些憋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说是下了蛊了吧,这谁信没关系啊,我一定要把大师尽快找来。”


    傅西棠,“……傅延铭!下午的课我就开始陪着你!”


    傅西棠这次没说“你们”了,显然一下子就明示了他所谓的陪着上课最重要的还是看着傅延铭不要作妖。


    傅延铭,“……”


    面子都丢完了。


    池牧清,“!!!”


    好的,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关键,池牧清高兴了,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在傅西棠身后拍彩虹屁,“傅先生真是负责任的大好人。”


    傅西棠,“……”


    这是第几次被发好人卡了?


    傅西棠觉得这次数都好像数不清了。


    于是,他也“很负责任”的对着池牧清说了一句,“那些之前你选的书看到哪里了,有要看完的吗?要是看完了就可以交给我了。”


    池牧清,“……”


    倒也不用这么事无巨细的负责。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忙的不行,光是应付家教老师的课后作业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则是被傅延铭这个煞笔折腾没了,那些价值三四百万的教辅都还是崭新崭新的,有的还没拆塑封呢。


    想到那可是三四百万,池牧清顿时觉得傅延铭这煞笔,自己但凡多理他一句都是浪费,于是他也不再理会傅延铭的眼神了,只虔诚的对着傅西棠保证道,“已经在看了,现在又有您在我课堂上加持,给我动力,我一周之内肯定能看完至少一本。”


    池牧清说干就干,他也不继续在傅西棠身后躲着了,更直接忽略了傅延铭那咬牙切齿又阴阳怪气的眼神,只对着傅西棠报备了一声,“我现在就去把我要先看完的书拿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一阵风似的,顺着那扇玻璃门“呲溜”一下跑回了自己房间那边,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些书刚被送过来时他就匆匆翻了一遍,虽然大部分除了看不懂之外还是看不懂,但他也对大概的难度有了一个判断,他在一堆书里面挑挑拣拣,又翻来翻去做对比,直到有人过来喊吃午饭了,他才大概选定了几本书放在一边。


    他囫囵的吃了午饭,把肚子填饱了,就又迅速上来,把最后选定的这几本书又认真抽样式的研究了一下书里的内容,最后才终于赶在下午上课前挑出了相对来说又薄难度又比较低的书。


    池牧清直接带着这本书去上课了。


    下午的课依旧是两边同步上,而那扇玻璃门也没关上。


    傅延铭并不知道池牧清和傅西棠之间的具体协议内容,见池牧清还带了本教辅书来上课,直接“嗤”以一声,嘲讽,“又装起来了。”


    池牧清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把他的声音当成了隔壁装修的噪音,他只用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听老师讲课的内容,听到有任何不懂的地方,他立马就会出声提问,力求要把知识点都学透,这样才能轻松看懂手里的教辅书。


    池牧清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的雇主已经换了,傅延铭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超雄前雇主而已,自己理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纯属浪费自己时间,有这时间,他多做两道题,就离拿十万块又近了一本,这不比和一个超雄前老板吵架香?


    傅延铭哪里被人这样忽视过,哪怕是之前池牧清骂他,他虽然生气但也只是和人吵架正常的情绪起伏,现在见池牧清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完全不理他,他只觉得胸口好像都要气炸了,尤其是看到池牧清这张和苏月卿相似的脸,他莫名又想到了当初苏月卿好好的却突然就出国了的事。


    傅延铭捏紧了手里的纸,有种要掀桌子的冲动。


    傅西棠皱了皱眉,低喝道,“傅延铭,你又在做什么?”


    开着这扇玻璃门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两边的上课情况都能听见,可此时看傅延铭这样子,傅西棠觉得这样说不定会有风险。


    傅延铭被傅西棠的声音一提醒,终于想起自己大哥还在一旁看着自己,他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放下了手中被捏皱的资料,解释道,“刚才突然伤口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我继续上课了。”


    傅西棠皱着眉盯着傅延铭看了一会儿,最终,他也没说什么,只站起了身,换了地方,从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换到了池牧清那边房间的沙发上。


    这样,傅延铭看到池牧清就能看到自己,想必他就算有什么冲动也都能清醒了。


    池牧清没忍住回头看了傅西棠两眼。


    傅西棠道,“没事,你继续上课。”


    池牧清,“……哦,好的。”


    他现在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了,倒也不怕傅西棠来监督了,他猜应该是傅延铭那边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池牧清也没打算管,所以他应了一声后,就真的认真听课了,连视线都没往傅延铭那边移一点。


    傅延铭,“!!!”


    他什么时候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过!!


    可是确实如傅西棠所料的一样,他心里的火气刚一升起来,视线就看到了在池牧清身边的傅西棠,他那股火就又“噗嗤”一声熄灭了。


    傅延铭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忍不住注意力一直放在池牧清那边,等听到池牧清向老师提问后,就发出“嗤”的一声,嘲讽道,“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难怪辍学呢,及时放弃也算是一个优点了。”


    傅延铭觉得自己不能对池牧清做什么,指出他学习上的问题总没关系了吧,自己这还是在帮他呢。


    池牧清不理,继续自己的上课节奏。


    傅延铭见池牧清没反应,忍了一会儿,等再次听到池牧清听不懂的时候,又说道,“又是一个简单的东西不会,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放弃的话,不如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傅延铭说完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大哥既然想让他们两人都学习,那要是自己来辅导池牧清,岂不是既满足了大哥的想法,又可以好好“教育”池牧清了吗?而且也许还能借机减少大哥和池牧清的接触,自己只要把池牧清的学习的问题解决了,大哥自然也不需要再多管池牧清了。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聪明,他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只要你求我,我就能教你。”


    他还对傅西棠说道,“大哥,你看,我也是一路top上来的,我来教池牧清绝对绰绰有余。”


    池牧清本来不想理傅延铭,但见傅延铭似乎都要说动傅西棠了,他立即跟老师告假十分钟,然后拿着手里的一道题目问傅西棠道,“傅先生,这道题我有点不会,您能给我看看吗?”


    傅西棠看了池牧清一眼,有点猜到他的意图,但又有点不确定,他没说什么,只接过了池牧清递过来的题目,扫了一眼,然后便三言两语的给池牧清讲明白了。


    池牧清眼睛瞬间一亮,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傅西棠,有几分浮夸的夸道,“你居然看一眼就会了,还能讲得这么简单清楚,我看你的这种气度,这种面相,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学神吧,肯定比你弟弟成绩好得多。”


    池牧清夸到这里,图穷匕见,“要是我以后有不会的问题能来问您吗?我觉得能有您给我课后辅导,一定是事半功倍,我的成绩一定能突飞猛进。”


    有傅西棠这个本尊教,傅延铭这个煞笔就挤不进来了。


    傅西棠,“……”


    他被池牧清说得沉默了一下,才点头道,“遥控器就在你手里,你随时都可以过来问我。”


    第39章 要是大哥你不喜欢男人


    池牧清原本见傅西棠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呢,他脑中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劝劝,没想到傅西棠不仅答应了,还让自己可以随时找他,尤其他的意思还是随时可以走这扇玻璃门。


    这玻璃门的遥控器现在只有自己手里有,这不就是意味着两人之间这面墙形同虚设了吗?


    池牧清想到这里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傅西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太信任自己还是傅西棠人真的太好了。


    毕竟自己进傅宅时候的身份可以一个高价进门的替身,虽然自己对这种高薪工作还挺满意,但对于傅家这种雇主人家来说,自己这身份应该不算光彩吧。


    要说以前把遥控器都给了自己是有自信自己在傅宅不敢做什么,那现在这不就等于又给了自己随意进出他房间的权限吗?


    随意进出房间……


    这不要说是对一个身份不算光彩的替身了,就算对父母,也……


    池牧清只是想解决傅延铭辅导他功课的可能性,并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他张口道,“我……”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傅延铭打断了。


    只见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池牧清问道,“什么遥控器,大哥,你居然让他随意进出你的房间,你是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傅延铭虽然之前看到了池牧清用遥控器开门,但他只以为那是傅西棠给他的权限,没想到听傅西棠的意思,这遥控器居然真的可以随便池牧清用。


    在傅延铭眼里,池牧清就是一个凭着一张脸想进豪门捞钱的没有底线的人,大哥给了池牧清这种权限,这跟把黄鼠狼送进鸡窝门口有什么区别?


    傅延铭越想越危险,他脱口而出道,“他爸是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你让他随意进出你的房间,要是他为了钱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傅延铭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着急道,“你身体一直以来不好,比不过他这种常年在外面干活的,你又不让保镖下人什么的在你房里值守,要是池牧清直接从里面到你房间,想要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借机永远留在傅宅……”


    傅西棠,“……”


    池牧清,“……”


    还以为傅延铭说的图谋不轨是什么小到偷窃大到绑架,没想到他想的居然是这种事。


    傅西棠和池牧清都有点无语的看着傅延铭。


    这人不知道脑子里灌了什么,无论出现什么事好像都会往那方面想。


    大概是因为他是虐恋小说男主吧,他在小说里惩罚人的方式都是把人狠狠往床上一扔,所以他的脑子里大概也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池牧清没忍住看了一眼傅西棠。


    就他这超过一米九的大体格子,再看看自己这距离一米八还差几厘米的瘦条条身材,池牧清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对傅西棠生米煮成熟饭。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的视线,他闭了闭眼,又闭了闭眼,才努力压下骂人的冲动,只沉了脸目光冷肃的看向傅延铭,“你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脑子里能想到的都是这些事?”


    傅延铭以前展现出来的形象都是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进了傅氏之后,交到他手里的事也都办得没出过什么纰漏,虽然说不上多么出色,但作为一个三代,能长成这样已经打败八成的二代三代了,所以傅家的人对他都没什么不放心的,傅父傅母直接出国到处旅游了,傅西棠也在逐步打算把傅氏的大部分事都交给傅延铭。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国才发现,他虽然在学业工作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但在感情上,或者说是在这种私下的个人关系上居然已经长歪成了这样。


    甚至长成了这样一个……


    傅西棠一时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傅延铭这种荒唐的想法的想法,就听池牧清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性缘脑。”


    傅西棠听到这个词忍不住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傅西棠以前没听过这个词,但他听到的一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意思。


    傅延铭却不服气,他辩驳道,“大哥,你不要不信我的话,你天天不是在医院就是在疗养院,你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最擅长想各种办法入主我们这种人家的,不是我瞎想,是他们脑子里就这么点事。”


    偷窃是最低级的,偷的少不值得,偷的多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何况偷点东西也不值得他放在眼里,所以傅延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担心池牧清偷人,偷他大哥的清白。


    池牧清翻了个白眼,“我就算想,我强迫的动吗?”


    傅延铭,“你看,大哥,他承认了!”


    池牧清,“……”


    他无语,“我承认什么了我就承认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女的,你不要自己是gay,就把所有人都当gay好吧,你们这种人家要传宗接代的吧,有你这个gay还不够,你还要把你大哥名声也损坏吗,你这是什么豪门争斗的手段吗?”


    池牧清知道了,和傅延铭这种人绝对不能搞什么自证,他永远不会承认的,还会挑刺,他更应该做的是指出对方的问题,让对方去自证。


    他们这种豪门兄弟最怕的是什么,应该就是这种“世子之争”的手段被点出来了吧。


    池牧清觉得自己终于在傅延铭这一堆堆无厘头的行为里面勉强捋出了一点合理的逻辑。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话说出去后,整个房间都沉默了。


    两位老师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天看地,最后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很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傅延铭也皱起了眉头,好像突然遭受了暴击一样:对啊,大哥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的情感偏向,不管是对男的,还是对女的,他似乎都没有表现出来过特别的喜欢或者厌恶,自己为什么看到池牧清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担心呢,自己似乎从来没考虑过大哥可能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这件事?


    毕竟按照正常常理来说,这世上更多的关系还是异性之间的。


    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担心错了方向,那是不是以后自己就不用这么防备池牧清了?


    傅延铭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池牧清的脸,他这张脸,要是大哥不喜欢他,那自己……


    不,不行,他对自己态度这么嚣张,要是自己还要把他……


    就是态度嚣张,自己才更应该让他吃吃苦头……


    傅延铭脑中天人交战,脸色也随之变来变去。


    池牧清见傅延铭不说话了,还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他的底层逻辑,原来这段时间点的超雄行为都是在拖傅西棠下水,果然豪门手段就是多。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赶紧挣完工资就跑路,免得掺和进这种豪门争斗中。


    他拿起自己手里的辅导书,对着傅西棠超绝不经意的翻了翻,貌似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我继续去找老师上课了,我这本书里的内容还有很多没搞懂呢,我只是想尽快把这些书搞懂看完而已,哪里有什么别的想法。”


    他说着就要返回自己听课的位置。


    傅延铭见池牧清要离开,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要给自己把一口黑锅扣严实了。


    实际上傅延铭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大哥和他一样是喜欢男人的,难道真的如池牧清所说,是自己潜意识想减少大哥的竞争力吗?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希望自己能表现的比大哥更优秀,要是自己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gay,而大哥却是个会正常娶妻生子的,那在长辈或者外人的眼里,自己这就天然矮大哥一头了。


    傅延铭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种潜意识很有可能,他甚至被这种可能性弄得有点心虚了,于是,他立马趁着这口黑锅要扣严实之前解释道,“大哥,你别听他瞎说,我根本没这么想,我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解释自己问都没问直接认定傅延铭也是gay的事,于是他只能转移话题,直接小心翼翼说道,“大哥,主要是这些年也没见你身边有个人,我怕你太单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他骗了。”


    傅西棠,“……”


    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单纯。


    傅西棠觉得自己回国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傅延铭见傅西棠的脸好像又黑了几分,知道自己这话又说错了。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在国内被所有人讨好奉承的日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位接触不多,话又不多的大哥相处,他眉目间不免在忐忑之外生出几分暴躁。


    他忍不住瞪了池牧清一眼,干脆直接认错说道,“是我误会了大哥的取向,要是大哥你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那他就没什么手段可让我担心的了,随便他留多久也折腾不出个什么来。”


    傅西棠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迟疑就说道:“我取向是男人。”


    傅延铭,“!!!”


    第40章 我应该早点来找你


    傅西棠并不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他从年少时第一次有这种意识,就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取向,这些年从没找过人,只是因为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小脑控制大脑而已,并不是对这方面无知或者无感。


    傅西棠想到这里眼角余光落到了池牧清身上,只一瞬又收了回来。


    傅延铭却被傅西棠这直白的话说的呆住了,要是大哥喜欢男人,那自己先前的担心就没有错。


    “大哥,你……那你,那池牧清……”傅延铭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他不知道傅西棠这么直白的把自己的性取向说出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含义。


    就连正打算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来的池牧清此时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池牧清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明明自己只是想拿工资而已,雇主什么想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要能拿到工资就行了。


    傅西棠看了一眼很明显在偷听的池牧清,对傅延铭说道,“他现在才多大,要以学业为重。”


    池牧清,“……”


    说得他快要真以为自己是个高中生了,但不管是前世的池牧清,还是现在的池牧清,他的年纪都绝不是还没成年的男高了。


    傅延铭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说道,“他哪里年纪小了,他都20了,除了去民政局领证还领不到,他还有哪里小。”


    傅延铭虽然有往法外狂徒发展的趋向,但现在确实还没发展成法外狂徒,他也是查过池牧清的年纪的。


    傅西棠凉凉的看了傅延铭一眼,“跟你比起来确实不小了,至少他上课能自己上,不像你,上个课还需要我来看着。”


    傅延铭,“……”


    他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我本来就不需要上课。”


    傅西棠,“你说什么?”


    傅延铭立即道,“我说我那个慈善基金的事方案做好了,大哥你要不要看一看。”


    因为傅延铭这一波搞事,两人的课就被迫进入了中场休息,现在池牧清都回去继续上课了,傅延铭这一波又伤敌八十自损八百,他只能灵光一闪拿出熬夜构思的方案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这方案本来就是傅西棠说好的让他第二天早上就交的,所以他当天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这才耽搁了。


    他昨晚辗转没睡也不是全在床上辗转的,至少把这份方案修改成了一份完完整整的方案。


    这毕竟是一份可能决定自己将来在傅氏地位的投名状,傅延铭原本是想等再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参考,改善的更完美才拿出来的,但眼见着今天自己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在傅西棠眼里恐怕都要成纨绔了,他才不得已先把这份方案拿出来了。


    至少这能证明自己回家这几天是干了事的,不是全都在胡闹。


    傅延铭想着,立马把自己的方案给傅西棠发了过去。


    傅西棠闻言脸色果然好了一些,他低头去看傅西棠给他发的文件。


    傅延铭一喜,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对了,却又听到傅西棠眼也不抬的说道,“什么时间干什么事,你先回去上课,不要试图用一件事遮掩另一件事。”


    显然是看穿了傅延铭的目的。


    傅延铭,“……”


    他蔫蔫的去上课了。


    有了之前好几次的前车之鉴,傅延铭这次回去后总算没有再继续找池牧清的茬了,他这次换了目标,听一分钟的课就盯三分钟傅西棠,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判断他对自己这份方案满不满意。


    在傅延铭看来,什么上课,什么法律道德的都是虚的,是一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只有能力这种东西才是实打实的,只要大哥看到自己的能力,对自己的能力满意,那自己这课到底上成什么样也没那么重要。


    傅延铭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傅西棠让自己上课是对自己能力不满意,觉得自己为色所迷玩物丧志所以想磨炼自己而已。


    老师也没什么教学压力,他本来就不是专业的老师,只是被临时抓来的而已,见傅延铭从头到尾没听过课,也只是在心里悄悄的换了明天的授课方案,决定明天就按傅西棠的要求教刑法案例,不再考虑什么傅延铭熟悉不熟悉,给他讲什么经济上的案例了,师生两个各想各的,倒是也显得其乐融融,甚至老师还提前把自己的课讲完了。


    傅延铭见状,立刻就挥挥手让老师走了,自己则跑去询问傅西棠对自己方案的意见了。


    除却这两天实在被傅延铭气到了之外,傅西棠不是个喜怒容易形于色的人,因此傅延铭盯了傅西棠半天,直到确定傅西棠这时长必然已经看完了自己的方案后,他也没看出傅西棠对自己的方案到底满不满意,他心中很是忐忑。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立马就找人去落实下去。”傅延铭说着,还为了显示自己的用心又补充了一句,“这毕竟是做好事帮助人嘛,越早落实下去,也许就能多帮一个人呢。”


    傅西棠闻言看了傅延铭一眼,“既然你这么想帮人,那你这方案里的落地性有没有考虑过?”


    傅延铭敢拿出来给傅西棠看的方案总体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大毛病的,但或许是因为傅延铭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也从来不关心这方面,所以他明明嘴上说着关切的话,但这份方案里却没有什么关心的痕迹,比如遭受了如何帮助遭受了家暴的人,就是简单粗暴的劝人人离婚,离不了的帮忙离婚。怎么帮?找律师帮忙提起离婚诉讼。


    至于离婚诉讼期间若是再遭遇家暴怎么办,丝毫没有提及,甚至就算正常离婚,离婚冷静期要是遭遇家暴怎么办也没有丝毫提及,仿佛这件事是在做游戏,从目的到结果出来的这段时间是游戏里的静止时间,按个加速就能快进掉,里面的人都是NPC,在这段时间都是静止不动的一样,甚至更棘手的情况是有些人虽然遭遇家暴,但不愿意离婚,类似这些其实才是最麻烦的,最需要解决的,但傅延铭的方案里却很少考虑这些实际问题,他提出的都是出钱帮忙找律师打官司,出钱帮忙找工作安置离婚后无处可去的人,看似都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但这些都是建立在一切顺利的基础上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出钱就可以解决的,那傅氏目前的那些慈善基金哪一个都可以办,傅西棠完全没必要让傅延铭再去亲手重新做一个,他之所以给傅延铭这么一个任务,就是想让他多接触一些这种基层的事情,多知道一些在这种条件下人性的复杂,而不是单纯的从有钱没钱,缺钱不缺钱之类的去简单的判断一个人,甚至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还毫不自知。


    要不是不相信傅延铭的能力,傅西棠甚至觉得让傅延铭干脆不要从商,去考个基层公务员,去街道办,甚至去乡镇干干活就知道了。


    不过这种99%的落榜率,与其让他去考,傅西棠只能自己创造一个这种条件给傅延铭去体验了。


    傅西棠一一指出了这份方案中那些问题,问傅延铭该怎么解决。


    傅延铭傻眼,“怎么还会有人不愿意离婚呢,缺钱吗,我们资助她就好了。”


    “给了钱他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更不愿意离婚了。”池牧清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嘴。


    原身父母就是这种情况,池父没钱就打人,有钱就变好丈夫,池母也跟着没钱挨打就抹眼泪,说自己命苦,有钱就和丈夫和和美美。


    傅延铭听到池牧清的话以为他故意挤兑自己,立即反驳道,“你胡说什么,都被打了,拿到钱还不赶紧带着钱自己潇洒过日子去,有什么可和和美美的,又不是脑子坏了。”


    池牧清看着傅延铭。


    傅延铭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池牧清,“你之前不是也想打我来着?你不是也觉得我不会离开吗?”


    傅延铭,“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花钱……”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他立刻住了口,但还是立马感受到了自己大哥凉飕飕的视线。


    傅西棠眼中带着几分失望和警告,道,“你既然可以因为你的身份和你觉得你花了钱就对池牧清这种态度,那别人也可以因为那一张结婚证后的身份对自己伴侣有相同的想法,你们的想法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傅西棠说到这里干脆挑明了,“你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挑了这么一个群体这么一件事让你去办吗?”


    傅延铭现在最怕的就是看到傅西棠失望的眼神,因为这意味着他否认了自己的能力,也意味着自己将在傅氏出局,他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立马说道,“不,我明白了大哥,我懂了,我立马就把这份方案重新改过。”


    傅西棠点头,“多看看实际情况,你有这毅力骨折了还上五楼来听课,想必也能有精力去多看看实际会发生的情况,不要只会纸上谈兵。”


    傅延铭被说得脸都涨红了,他确实只让人搜集了一般慈善基金的安排方式,以及家暴需要资助的对象需要资助的方面,确实没有做多样化的分析,他总觉得这种事只要把钱落实下去,自然会有人解决的,至于落实到每一个需要资助的对象情况的复杂性,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会考虑,会解决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能掌握大方向就行了,可现在大哥的话却让他明白自己想得多么简单。


    傅延铭燃了一天的斗志,此时有些燃尽了,比起池牧清的事,自己的事当然是更重要的。


    他现在没心思干别的了,只跟傅西棠承诺道,“大哥,你放心,这次是因为我没做过这方面的方案所以有些疏漏,我保证改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说着就一脸严肃的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的方案已经在脑中开始改了起来。


    池牧清会出声插话也是因为自己的课已经上完了,他见傅延铭消停了,就拿起自己的教辅书过来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了。


    这种一对一的家教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老师会根据学生的需求调整教学的内容,而不是一定要按照老师自己指定好的教学内容去教,老师发现池牧清想要尽快把自己的教辅书学会之后就趁着池牧清做自己给他布置的巩固的题目的时候翻了翻他的书,然后给他圈了一些他已经讲过的和明天要讲的内容,以便于他可以按照顺序逐步去看书。


    池牧清对此当然是大喜过望,有人给划重点是什么神仙老师,不过他看了一眼就发现,不愧是重点啊,明明是已经讲过的内容,但自己居然还是有种见面不相识的感觉,所以他就趁着时间还早,想尽快把这些题目给搞完。


    毕竟傅西棠刚刚才承认了自己性取向为男,而池牧清自己的性取向也是男,这要是不趁着时间早把该问的问题问完了,拖到大半夜的,自己再跑到傅西棠的房间,先不说他们这男上加男的会不会授受不亲,就说傅延铭这没事都能捏造出私情来的折腾劲,还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在他眼里变成连崽子都有了的情况呢。


    为了节约时间,池牧清也不想搞什么自己先做一做,不懂的再拿去问傅西棠,他直接扫了一眼,发现对他来说都挺难得,他就想也不想的干脆全拿来问了。


    比起努力做半天发现做错了再问,他现在直接少走几十步弯路,池牧清觉得自己机智极了。


    傅延铭看池牧清这一下课就来问自己的速度,当然也能猜到池牧清这是努力都没努力,直接把自己当成课后辅导老师了。


    傅西棠倒也不介意这个,比起傅延铭那态度,池牧清这样子已经算是十分好学了,何况他自己没接受过国内的高考教育,现在倒是给人辅导起这个来了,他觉得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所以翻开了池牧清拿过来的辅导书,问他想问哪里。


    池牧清其实也不太确定傅西棠的水平,加上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找傅西棠辅导功课,他也不敢太暴露自己学渣的本质,所以干脆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先把最前面的一道题点了出来。


    这些书基本都有一个默认的规律,就是越往后越难,前面的一般来说都会简单一点,这题目池牧清觉得自己努努力也许可以做出来,这样傅西棠讲给自己听的时候也能达到一种一点就透的效果。


    池牧清觉得这样一来自己既兼顾了傅西棠的教学体验感,兼顾到了自己的形象,还推进了教辅书的进度,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池牧清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


    傅西棠只看了题目两眼就大概看出了这题目的解法,他看了一眼池牧清亮晶晶仿佛写满了快乐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明白他在快乐个什么,这不是题目都不会做了吗?在高兴个什么呢?


    傅西棠只觉得池牧清似乎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很有活力很活泼的样子。


    他让池牧清拿出草稿纸,告诉他解题思路,让他自己顺着这思路去演算。


    很多时候题目不会就是缺那一点灵光,更何况这题目并不算很难,傅西棠一说,池牧清很快就按照这个思路算出了正确结果,而这一页基本都是同类型题目的变式,池牧清做完这一道,其他的很快也都一起在傅西棠的指点下做完了。


    本来池牧清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的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完了这么多题,这意味着自己距离十万块又近了一步,他笑得八颗牙都露了出来,“早知道可以这么快,我应该早点来找你……你……”


    池牧清一边说话一边从课本中抬起头去看傅西棠,却没想到傅西棠此时也正低着头看着他的成果,池牧清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一瞬间擦过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似乎还带着几分湿意。


    他的话一下子就卡主了,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视线也不自觉落到自己刚才擦到的那个东西——傅西棠的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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