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方才看到了什么?”柳芸直视柳妙,质问她。
柳妙见她面色如常,哪有半分喝醉酒的样子,心里纳闷,忽然没了把握,只得阴阳怪气道:“姐姐,我身边的丫鬟说瞧见你刚刚和一个男子进屋,我和爹这不是关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嘛!”
柳芸抱臂,冷眼看着她:“是不是关心你我心里都清楚。”
“柳芸!不许这么同妙娘说话!”柳老爹瞪眼,“她也是一片好心。”
柳芸无所谓地摊开手臂:“喏,你们现在也见着我了,可以走了吧?慢走不送。”
“姐姐!”柳妙着急,她不想无功而返,“我记得宴会上你明明穿了一身红色衣裙,为何现在是绿色的?”
柳芸一脸好笑:“想换就换了,妹妹这也有意见?我寻思家里也没亏待过你吧?”
柳妙却抓着柳老爹袖子:“爹,我感觉姐姐想隐瞒什么,莫非方才那个男子还在屋子里?”
柳老爷点头,板着脸,厉声喝道:“芸娘,让开!让我们进屋!”
柳芸皱眉,她张开双臂挡在门口:“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就算是官府搜搜查,也得要文书吧?”
“柳芸,我是你爹!”
“姐姐,你若是问心无愧,让我们进去看看又如何呢?”柳妙眨眨眼,装作无辜。
她说出的话,句句含沙射影,柳老爷越听越觉得大女儿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示意下人退下,亲自上前,不由分说扒开柳芸的手,冲进屋子。
柳芸被他一推,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但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柳妙跟在柳老爷身后,经过柳芸身边时,扬了扬下巴,表情得意。
柳老爷冲进门,却并没有见到臆想之中的画面,屋子里水气氤氲,显然柳芸方才沐浴过,但空无一人。
他不满地回头:“妙娘,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说的看见陌生男子进屋?人呢?”
柳妙同样吃惊:“怎么可能?分明就有——”
她迅速扭头去看身边的心腹,心腹表情为难,冲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覆在她耳边:“我们的人早就围在院子外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一定还在!”柳妙发疯似的,到处翻找。
随着她翻箱倒柜,但一无所获,柳老爷揉了揉眉头,疲惫地道:“算了,妙娘,肯定是你看错了,给芸娘道歉!”
柳妙攥紧拳头,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丝笑,看上去诡异极了。
柳芸伸手制止:“别了,我受不起!”
“姐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看来是我冤枉姐姐了,都是这个刁奴故意挑拨!”说着,柳妙一巴掌甩在身旁的丫鬟脸上。
丫鬟的脸立刻肿胀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但她不敢吭声。
“好了好了,一场乌龙。芸娘,我还是得说你,宴会还没结束,好端端跑出来做什么?”柳老爷喋喋不休,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
柳芸等他们二人踏出门,当着他们的面将门关上,嘴上不客气地骂了一声:“烦死了,赶紧走!”
柳老爷未尽的话语全部被堵在喉咙里,有没有发挥的空间,他气得拂袖而去。
柳妙落在身后,看着心腹瑟瑟发抖的样子,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自己去领罚,我不想再看见你。”
柳芸环顾屋子,裴济之居然真的离开了。她注意到敞开的窗户,唇角微微勾起,想必就是翻窗而走的吧。
真够狼狈的。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日荒诞的画面一遍遍重现。她双颊不知不觉红了。
柳芸告诉自己,不过是一场赌约,都是虚情假意,等她拿到徐氏的秘密就可以立刻甩了他。
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如此反复催眠自己,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再见到裴济之时,柳芸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双唇上。
“小姐,你在看什么?”他双眸含笑。
“你少自作多情,没看你!”柳芸赶紧撇开视线,脸色极度不自然。
春桃浑然不觉二人之间暗流涌动,她问:“小姐,今日要去何处?”
柳芸告诉她:“去陶肆,完成陈县令的招募。”
父亲不是说除非她做出什么成绩才能将陶肆交给她吗?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想到柳老爹,柳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示意春桃凑过来,附在她耳侧吩咐:“去帮我寻一种药,可以绝嗣的那种。”
“小姐要这个作什么?”春桃下意识就问。
柳芸竖起手指放在嘴唇:“这个先别问了,照做就成。”
徐氏怀孕是个意外,为了家产,柳芸不会再让意外发生。
既然她爹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柳芸不介意替他断了念头。
袖子里钻进来什么东西。
柳芸回头,看见裴济之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一只冰冰凉凉的手伸进她袖子里摸索她的手指。
柳芸如受惊吓般,下意识抽回衣袖躲开他的触碰,瞪着他:“你做什么?”
裴济之的手空落落荡在半空。
那种空气稀薄的感觉又开始席卷全身,柳芸转身,脚步慌乱跳上马车,头也不回吩咐车夫:“快快快!赶紧走!”
裴济之盯着远去的马车,微微眯起眼睛。
总算远离是非之地,柳芸偷偷掀开车帘,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她坐在车上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深喘了口气,平复心情。
她摊开手掌,忽然发现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她抬手就想扔掉。
可下一秒,她还是剥开了糖纸,塞进了嘴巴里咀嚼。
嗯……甜丝丝的……花生……
滋味还不错。柳芸满意地翘起唇角,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
她想起裴济之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忍不住发笑,原来他这种人竟然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柳芸脑海中浮现出他背着一个竹篓,手执书卷,兜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糖果的滑稽模样。
昨日被柳妙捣乱郁闷的心情此刻忽然晴朗起来。
下车的时候,柳芸弯腰掀开车帘,却见裴济之早就站在外头。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
他张开双臂,作势要将她抱下来。
柳芸撇撇嘴,避开他的眼神,从另一头跳下马车,僵硬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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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必抱我下马车,我可以自己下来了。”
裴济之自然地垂下手,淡淡道:“小姐这是在躲我?”
“谁躲你?”柳芸隐秘的心思被他点破,不想承认,“别自作多情!”
“那昨日?”裴济之眯起眼眸。
“不许说!不许说!”柳芸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嘴。
春桃一脸茫然看着他俩。
裴济之眼眸落在她脸上,果真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杜师傅走出来,乐呵呵:“听说陈县令点名要你参与陶器招募。”
柳芸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还是师傅教导得好。”
“你这丫头!我早就看出你是个有灵气的!”
她的话让杜师傅非常受用。
“那你想做什么陶器上交呢?”
柳芸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灵光一闪,想起裴济之往她釉料里加生石灰导致烧出来的陶瓷破裂的事情……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哦?为师想听听。”杜师傅看她一脸神秘的样子,笑着问。
柳芸却没接着说下去,她走进窑房。
捣鼓了一阵之后拍拍手走出来,胸有成竹:“您等着烧制完的成品吧!”
杜师傅捋着胡须:“哈哈哈好,那我就等着。”
处理完一件心头大事,柳芸终于得到了短暂休息的半日。
她倚靠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临近黄昏,迷迷瞪瞪见人影出现在面前。
好像有人蹲在她面前,捉住她的脚踝。
柳芸惊得一身冷汗,下意识就要踹。
“是我。”
那人语气淡淡,划破了室内寂静。
柳芸清醒了大半,她不满地皱眉:“好端端的,你突然做什么?”
裴济之指了指地上的水桶:“我来服侍你洗脚。”
说着,他自顾自就要褪下柳芸的鞋袜。
他的手像一块冰,一接触柳芸的肌肤,冻得她往后缩。
“不要,我现在不需要,你出去!”
柳芸有点抗拒和他肢体接触。
裴济之的手落空,他顿住动作,双臂支在她身侧,抬起上半身。
乍一看,柳芸就像被他圈在怀里。
“你干嘛?”
柳芸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为什么躲我?”
柳芸不得不直视他的双眸,有些心虚:“我才没有。”
“昨日的事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柳芸不想回忆,偏偏裴济之屡次三番还要提。
“那都是意外!对,意外!”
裴济之抿着唇,只是注视着她。
柳芸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她伸手要推开他的胸膛,触手却感受到薄薄的布料下蓬勃有力的肌肉。
于是,她又如触电般将手收回,红了脸,骂了一声:“从我身上滚下去!”
裴济之却不为所动,眉目半隐在阴影里。
二人僵持片刻,到底是裴济之败下阵来,他重新蹲下身,掀起柳芸的裤腿,将她的双脚摁在水里,闷声说了一句:
“安分点,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