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见她饮下酒，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柳芸站起身，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柳老爷叫道：“干什么去？”
春桃急忙上前，打圆场：“小姐许是醉了。”
“喝点果酒就这样了？”柳老爷轻蔑，“一点都没有我当年的风范。”
没人注意到，柳芸起身离席之后，裴济之也不着痕迹沿着她离去的方向走掉了。
柳妙将心腹叫上来，耳语几句，心腹领了命令下去，柳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柳芸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到荷花池边，蹲下身，将含在嘴里的酒全部吐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有人道。
柳芸没料到还有人在这里，她抬头在湖面上看见一个虚影，惊得她还有小半酒没完全吐掉，喉咙滚了滚，竟然咽了下去。
待她懊恼地转身，见来人是裴济之，才知虚惊一场，埋怨：“你做什么悄无声息跟在我后头？”
裴济之凝眸注视着她：“分明是你突然跑出来，我以为——”
他来的时候，见她整个人往荷花池里去，还以为她要跳湖，忍不住出声叫住她。
“你以为什么？”柳芸见他神色不自然，疑惑问。
“没什么，我走了。”
“诶，你别走！”柳芸见他要走，哪里肯，送上门的好机会。
她急于调转方向转身，却没曾想一脚踩在细石子上，重心不稳，眼见着就要跌倒进池塘。
此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来，柳芸双脚离地，下意识伸手揽住那人的脖颈。
顺势挂在了裴济之身上。
“你下来。”裴济之把她捞上来，见她迟迟没有放手，于是僵硬着说。
“不许你走。”柳芸凤眸微眯。
裴济之垂眸看见她双颊坨红，粉面桃腮。
“真喝醉了？”他忍不住疑惑。
“什么？”柳芸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耳朵里嗡鸣，只看见裴济之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看上去很软的样子，画本子上男男女女好像都很热衷将唇贴在一块儿，柳芸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好奇看过的画面。
所以会是什么滋味呢？
她咽下的那小口药开始上头，脑瓜子已经转不动，攀着裴济之的脖颈，强迫他低头。
然后在他黝黑的目光注视下，直愣愣将唇凑了上去。
蒽……冷冰冰的，像冰块…不过…确实很软…好舒服…
她浑身燥热，接触到冰冷的物什，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被她攥住的裴济之身体僵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柳芸哪里管他，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好凉快…像夏日里触手生凉的美玉。
明显感觉到对方像触电一样迅速仰头，想要拉开距离。
柳芸小声埋怨：“不许躲。”
她手脚并用挂在对方身上，裴济之腾不出双手，被她攥住衣领。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他克制心中异样，嗓音不知何时已变得沙哑。
“哼哼～”柳芸恍若未闻，她急切地摸索着冰凉之物，裴济之不让她亲，她就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去。
裴济之也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面，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仿佛她身上炙热的体温也隔着薄薄的衣衫传导到他身上。
但他还是压制住冒出来的邪念，抿着唇，绷着脸，抱着她进屋。
还好院子里的丫鬟仆从都出去招待宾客了，不然怎么解释？
他将柳芸放在床榻上，一点一点将她的胳膊掰开：“你在这儿休息会吧。我在外面守着。”
柳芸迷迷瞪瞪，仿佛身处火炉，唯一的慰藉离她而去，慌乱油然而生。
她不管不顾扑上去，环住那人的腰。
“不…不要走…”
那人顿住脚步，久久没有动作。
柳芸如同饥渴之人好不容易寻到水源，哪里肯轻易放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缓解，只知道盲目在他身上不断摸索。
“柳芸。”裴济之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她的名字。
他出生侯府，虽然一朝蒙难流落在此，也不是懵懂稚儿，他转过身，将女子扯开，扳住她的肩膀：“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少女眨眨眼，眼神狡黠：“我知道啊。”
“我问你，我是谁？”
“裴…裴济之…”柳芸想了会，又补充，“木头来的。”
“柳芸，你听我说，你和我不能做这样的事—”
“废话好多……”柳芸直接打断他的话头，欺身又亲了上去。
裴济之被她逼迫得后退几步，撞上身后冷冰冰的墙。
他眼眸深深，掐着她的下巴：“你真的考虑好后果了吗？”
“烦死了。”柳芸嗔怪，她恼他总是躲她，跺脚，将他的手拍开。
“你要是不愿意就滚吧…唔…唔…”
她转头要抽身，手腕却被一只大手钳住。
来不及咒骂，眼前一黑，就被一股大力甩在床榻上。
然后一双唇覆上来。
粗暴地试图打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口腔搅动。
柳芸没有经历过这些，她心中一慌，想要挣扎。
才发现双手早已被捆缚住，动弹不得。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像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放肆！”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柳芸张口就要骂。
趴在她身上的人冷笑一声：“确实放肆了，小姐要将我如何呢？不是你故意缠着我不放吗？”
柳芸抬腿要踹，裴济之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脚踝。
他将她捞起来，放到腿上，恶趣味地贴近她的滚烫的脸颊——
“小姐，方才不是说热吗？现在呢？”
他的肌肤冰冰凉凉，安抚住了柳芸因为那杯酒引发的燥热，脑海中叫嚣着要逃离，可本能却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现在很混乱，面上有些犹豫。
裴济之根本不给她抉择的机会，简洁明了下达指令：“乖，张嘴。”
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弄得柳芸耳廓发痒，不知为何，此刻裴济之说话的语气全然不似从前那般顺从，让柳芸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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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来就是那种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柳芸鬼使神差顺着他的话轻轻启唇，眨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命令。
裴济之眼眸闪过一丝促狭，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倾身咬了上去。
少女的唇舌软软的，细细咂摸还有甜甜的滋味，像街头巷尾卖的麦芽糖，让人忍不住尝了还想尝。
柳芸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咽声。
裴济之始终睁着眼睛观察她的反应，总是恰到好处给她喘息的间歇，不至于她感到窒息。
唇瓣分开时，还有淡淡的银丝挂在通红的唇上，衬得她越发楚楚动人。
裴济之眸色更深，喉结滚了滚，还想继续。
柳芸伸手推开他的胸膛：“不行……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收紧揽住她腰肢的手，从容不迫：“宴会还要好几个时辰才结束呢。”
说完，他捉住她的手，挂在自己脖颈上，低头又亲了上来。
柳芸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放弃思考和挣扎，任他索取。
僻静的厢房内，只剩下暧昧的唇齿交缠声。
“我不是让你去找她吗？人呢？”柳妙气急败坏问。
心腹瑟瑟发抖：“奴才搜遍了各处，没有找到大小姐的踪迹。”
“废物！继续去找！她喝了那杯酒，也跑不远！”柳妙骂了一句。
心腹于是屁滚尿流下去。
徐氏忧心忡忡：“早就劝你别这么冒进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给她下药怎么办？”
“娘，怕什么？”柳妙安慰母亲，“你怀了弟弟，就算东窗事发又如何，爹还能为此责罚您吗？”
徐氏面上还是惴惴不安，但看了看女儿，最终没有说出口。
柳芸是被裴济之扔进水桶里的，对方将她放进去之后，就扭过头：“我不能趁人之危，泡在水里，你能清醒一点。”
说完，他红着耳朵大步流星走出去。
温热的水包围她的身体，柳芸的意识逐渐回笼，意识到自己刚才和裴济之做了什么之后，她的脸涨得通红，懊恼地捂住额头。
虽然只是亲吻，但这也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期。
柳芸是有计划勾引裴济之没错，但怎么进展这么快？快到她自己都有点难以接受了。
照这样下去，真的需要三个月吗？
柳芸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裙，感到一阵无语。
她起身，将衣带解下，然后重新泡回池子里。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方才脸红心跳的画面，她整理纷繁的思绪，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就是徐氏和柳妙。
这对母女竟敢肖想柳家的家产！
柳芸放在木桶边的手握成拳头，眼中闪过狠厉。
忽然，门外灯火攒动，有个女子尖声道：“爹，我方才见到姐姐和一个男子勾勾搭搭，进了这屋子。”
屏风后的裴济之也反应过来，轻咳两声，压低声音提醒：“有人来了。”
不需要他提醒，柳芸已经猜到是柳妙带人找到了此处，甚至还带上了她爹。
柳芸冷哼，拿起干净的衣裙套在身上，施施然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