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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新消息

作者:加冕lin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至简的雷打石计划,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比她预想的扩散得更快。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央光翡翠圈几个有头有脸的中间商饭局上,话题就绕不开那批莫湾基雷打石。托儿演得卖力,趁着酒劲儿又传了些离谱的故事,说林至简手里有份老矿工临终前给的皮壳笔记,专讲莫湾基雷打绺的活僵区别,据说凭那笔记,能从十块雷打石里挑出一两块能切的。


    “真有这种笔记?”有人不信。


    “宁可信其有啊。”另一个中间商抿了口酒,眼神闪烁,“林至简什么人?命硬,眼毒。这些年她赌石,垮是有,但大涨的次数更多。没点真东西,敢在莫敢那地方站稳?”


    “可她这次动静太大了,明着跟赵玄同叫板。赵家那位是吃素的?”


    “所以才刺激啊。”有人嘿嘿笑,“两虎相争,咱们说不定能捡点漏。”


    流言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第三天,已经有人开始打听那批雷打石的具体数量和存放位置了。


    林至简坐在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听着阿伦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当铺赎回来的平安扣,冰凉的翡翠贴着指尖。


    “赵玄同那边有动静吗?”她问。


    “有。”阿伦点头,“他手底下那家勘探公司,今天上午接触了给我们供莫湾基料子的上游矿主,开价高出市场价三成,要包圆对方手里所有雷打石特征的料子,不限我们那批。”


    “三成?”林至简挑眉,“他还真舍得。”


    “不仅如此,”阿伦压低声音,“吴吞常合作的那两个莫敢货主,昨天在墁德勒的赌场里偶遇了赵玄同的人,据说是喝多了,抱怨吴吞最近压价太狠,货款拖得久。话里话外,有点想换棵树靠的意思。”


    林至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鱼饵撒下去了,鱼也开始试探了。只是不知道最先咬钩的,会是赵玄同,还是吴吞,或者是藏的深处别的......鬼。


    “继续盯着。”她放下平安扣,“那批雷打石,明天找家靠谱的第三方仓库移过去,手续办公开点。另外,放话出去,就说我资金周转需要,那批石头可以拆开卖,但必须现金,一次性付清。”


    “拆开卖?”阿伦一愣,“林姐,拆开就造不成轰动效应了,赵玄同要是只买一部分……”


    “他不会只买一部分。”林至简打断他,眼神冷静得可怕,“赵玄同要的是绝对的控制,和对我彻底的打压。他要么全吃,要么一颗不动。而全吃的代价,就是背上一个人傻钱多、意气用事的名声。这名声在平时无所谓,但在和吴吞争夺东部矿脉这个节骨眼上,就是破绽。”


    她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补充道:“吴吞那种老狐狸,不会放过对手任何一点失态和失误。”


    阿伦恍然大悟,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林姐这是把赵玄同的性格和处境算到了骨子里,每一招都冲着最疼的地方去。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阿伦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机器隐约的嗡鸣和窗外的雨声。林至简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防水文件袋。


    袋子里不是钱,也不是珠宝,而是一叠泛黄脆弱的纸张,还有几张老照片。


    最上面那张照片,是父亲林文渊和赵启山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矿坑入口,两人都戴着安全帽,脸上沾着灰,却笑得很开怀。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与启山兄探东脉,初见绿意,心潮澎湃。1989年春。”


    东脉。


    林至简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留下的线索很少,但每一条都指向理甸东部那片被军方封锁的矿区。十年前,林文渊就是在一次所谓的地质勘探事故中死于东脉矿坑。官方结论是塌方,但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母亲接受不了打击,半年后病逝。林家产业在短短一年内分崩离析,被各路豺狼瓜分殆尽。


    那时她十八岁,还在香港念书,接到噩耗赶回来,面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事故报告。赵启山来家里帮忙料理后事,赵玄同陪着他。她记得赵玄同当时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他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后来她开始查,阻力重重。所有和父亲当年的死有关的人,不是调离就是失踪。资料销毁得干干净净。直到她偶然在父亲一本旧书夹层里,找到这几页叠残缺的笔记和一张照片。


    笔记里提到了东脉矿脉的异常。


    “色阳,种老,水足,然伴生岩层诡谲,有异响,似非天然。”


    还提到一个叫丹拓的地质局技术员,当时参与过初步勘探,对矿脉表现极为兴奋,反复取样。


    这个丹拓,如今已是自然资源部副部长,卡着东脉重启批文的关键人物。


    而吴吞,当年只是莫敢地区一个颇有实力的矿主,在东脉事故后迅速崛起,吞并了林家大部分优质矿权,成为北部翡翠巨头。


    赵启山则在林家倒台后,稳步扩张,与吴吞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关系微妙。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至简不相信巧合。


    她把照片和笔记收好,放回保险柜。转身时,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那个紫檀木匣子上。


    平安扣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泛着光。


    赵玄同。


    你父亲和我父亲,当年到底一起发现了什么?你又到底知道多少?


    手机震动,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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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密信息,来自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


    内容很短:“吴吞资金流向有眉目,其中一笔三百万美金,流入若丽一家艺术品拍卖行,拍品是一幅十九世纪殖民时期翡翠矿坑油画。买主匿名。”


    翡翠矿坑油画?


    林至简皱眉。吴吞一个挖矿起家的粗人,会对殖民时期的艺术品感兴趣?还花了三百万美金?


    除非……那幅画里藏着别的东西。


    她立刻回复:“拍卖行名字?画作详细信息?”


    对方几乎秒回:“苏富比若丽分行。画作名《莫敢黎明》,画家佚名。画作已于上周完成交割,目前去向不明。”


    林至简立刻打开电脑,搜索《莫敢黎明》。网络信息很少,只有苏富比拍卖前的简单介绍:“约1870-1880年,英国殖民时期作品,描绘莫敢矿区清晨场景,画面左侧有早期矿工宿舍,右侧为矿坑入口,远景是群山。画面右下角有模糊签名,辨识困难。流传记录不详,此次为首度公开拍卖。”


    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吴吞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林至简沉吟片刻,阿泰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姐,赵玄同那家勘探公司,今天下午正式向自然资源部提交了补充材料,申请将东脉边缘三个区域的勘探许可,合并为一个大型综合勘探项目。”


    合并申请?逼高层拍板?


    赵玄同这是不耐烦了,还是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谁在部里能直接拍这种板?”林至简问。


    “理论上,部长。赵玄同想绕开丹拓,除非他能说动另外两位副部长中的至少一位,联合提议上部长办公会,或者……直接找到部长本人。”


    部长本人……


    林至简想起之前从别人那查到的,十年前东脉事故后,时任自然资源部部长曾亲自带队调查,结论也是意外塌方。那位部长姓山,在事故调查结束后不久就提前退休,移居海外,从此深居简出,不再过问世事。


    山部长退休后,部长职位空悬了近一年,才由现任部长接任。而丹拓,正是在那一年空窗期内,从地质局技术员破格提拔为司长,部长上任后不久,又升任副部长。


    时间点,卡得如此微妙。


    “阿泰,”林至简声音沉了下来,“想办法查查十年前东脉事故后,到新任部长上任前这一年空窗期,特别是丹拓的升迁轨迹。”


    “林姐,你是怀疑……”


    “我什么都怀疑。”林至简打断他,“去吧,小心点。”


    挂了电话,雨势似乎小了些。林至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避雨的行人和车辆。央光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亮起的霓虹灯照亮了欲望,也藏起了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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