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想说,你真是不长记性,刚吐出一个字,便咳嗽起来,小兰急切的拍着我的背部,她怒火中烧,大声呵斥,
“大胆,你一个妃子竟敢对王后出言不逊,是忘了上次对你的惩罚了吗?”
苏贵妃见一个宫女这样对她,又像被触到了逆鳞,声音顿时拔高一个度,
“你只不过是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下贱奴婢,竟敢对我指手画脚,今日本宫不罚你,都对不起上次的羞辱,来人......”
突然,“吱...”一声,椒房殿门被打开,原来是张公公走了出来,苏贵妃便立马住嘴,
“王后,苏贵妃,王上在休息,请勿打扰。”
苏贵妃呢,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全然换了一副面孔,对着张公公殷勤道:
“好的张公公,请您转告王上,本宫明日再来看他。”
张公公点点头,苏贵妃转头又同我说道:
“王后,回吧,王上可是谁也不想见。”
张公公看向我,面带微笑,我便笑着与张公公点头示意,正要转身离开,张公公又说话了:
“王后请留步,王上请您进去。”
我愣了神,王上请我进去?怎么会?是不是我听错了,侧头向小兰求证,她激动的点点头,
“是的王后,王上请您进去。”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叫我进去,我反而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心里这样想着,步伐却向椒房殿迈进,我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完全没看旁边的苏贵妃一眼,她嫉妒的发疯,一直不停的问张公公是不是听错了,张公公一开始还耐心的和她解释,后来只敷衍道:
“苏贵妃请回吧。”
我终于走进了椒房殿,殿内很大,却很空荡,冷冷清清,清清冷冷,没有一点声音,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心跳。
张公公进来后又退出去把门关上,姜砚舟,他正在床上躺着,还隔着一层纱帘,他静静的躺着,好像睡着了一般,我站在原地不动,只想,静静的看着他。
“你过来。”
纱帘后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慢慢靠近,纱帘后他的下颌更尖了,喉结也凸着好高,这段日子,他又瘦了,经历此等无妄之灾,怎能不瘦?
我走到跟前,站下,想说的太多,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蹦出一句,
“臣妾,给王上请安。”
纱帘后,他一笑,缓缓睁开眼睛,他那黑亮的双眸,尽管隔着纱帘依旧明亮,
“怎么,听着你还挺厉害,欺负我的苏贵妃了?”
是问罪?还是调侃?
听着语气,好像没什么怒气,反而有几分身为局外人的八卦之味,不由得心里一喜,好像他对苏贵妃也并无特殊,
“臣妾没有,只是在不得已的时候反击了一下,王上,还挺关心苏贵妃。”
咦?怎么话从嘴里说出来竟然有股浓浓的醋意?还带着撒娇的气息?柔柔弱弱的,听着还酥酥麻麻,这是我刚才说的话吗?
里边的人一笑,
“走近一点,本王能吃了你不成?”
我又靠近两步,发现他面色苍白,又瘦了几分,
“你,您近日恢复得怎么样?为什么如此消瘦?她们没照顾好吗?”
她们,我当然指的是苏贵妃和萧淑妃,虽有吃醋之意,但也确实纳闷,细心照料,还能让他瘦了?
姜砚舟侧头看向我,一脸认真,
“真的瘦了很多吗?”
我点点头,突然,听见外面张公公喊道:
“王上,魏太医来了。”
他眼神瞟向门外,神情略显担忧,
“进来。”
门被打开,张公公领着魏太医进来,魏太医进来请安,
“微臣见过王上、王后,王上让微臣给您看看。”
姜砚舟“嗯”了一声,魏太医起身,撩开纱帘,这时,我看他才更为真切。
他的面色岂止苍白,还泛着黄色,只是床围纱帘发白,映衬着脸色看不清楚,我一阵心疼,他眼窝处也是青黑,究竟是怎么照顾的?
于是开口问道:
“魏太医,为何王上脸色苍白发黄?瘦了许多。”
魏太医刚搭上王上的脉搏,见我发问,回道:
“回王后,王上近日来饮食不佳,又加上疼痛折磨休息不好所致。”
“饮食不佳?那苏贵妃与萧淑妃日日都汤水伺候,我看的分明,怎么还会饮食不佳?他需要进补什么?”
魏太医为难的说道:
“两位娘娘的汤水自然是好的,只是...”
“咳咳...”
魏太医话说到一半被姜砚舟打断,他假装咳嗽了两声,说道:
“没什么,魏太医继续把脉吧。”
这时,一边的张公公哽咽道:
“王上不让说,奴才拼了命也要说,要不然奴才看着王上心疼啊,王后,两位娘娘虽每日前来伺候,但王上之命她们留在外间,那些汤水,奴才伺候的吃,多的时候喝几勺,少的时候一口也不吃,这样下去,身体能好吗?越饿越不想吃啊。”
竟然,她们两个只在外间伺候,姜砚舟都不许她们踏进里间!
这时姜砚舟心虚的瞪了张公公一眼,沉声道:
“要你多嘴。”
张公公大有委屈之状的看了我一眼,我却心里有了底,我说为何王上越来越瘦,我心里打定主意,从今日起,一定把他照顾妥当。
“请太医继续为王上把脉,这些情况我知道了,饮食不佳本宫会予以调整,疼痛只能靠您了。”
魏太医点了点头,继续把脉,这时姜砚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瞧把你厉害的,可是,不管我厉不厉害,我都要把他照顾好,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就只会侧头,头部以下好像不是他的身体,我明白,他的脊背肯定是受了重创。
魏太医把完脉说道:
“王上,您饮食上须加入一些药物辅助,臣...”
太医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
“一会儿与王后交代。”
姜砚舟没说话,闭上了眼睛,魏太医见他默许后又继续说道:
“王上,臣给您脱了外衣,推拿一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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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促进浑身血液循环与筋脉流通。”
说着,他扶着姜砚舟侧身而立,褪下外衣。外衣褪下后,他的上半身裸露出来,我从未见过男子的赤身,只觉得脸一红,便背过身去,却又听魏太医说道:
“推拿如果能多做是最好,王上请允许微臣随时候在您身边为您推拿。”
对呀,推拿就算是身体好去做也会很舒服,像他这样的跌打损伤,推拿当然最好,却听到王上忍着疼闭着气,慢腾腾的说:
“只每日一回。”
为何?我心有疑问,张公公看了出来,和我小声解释:
“王上自小就怕与人身体接触,能每日推拿一次就已经克服了许多。”
这是什么臭毛病?我叹了一声,可是他当我夫子的时候,教我骑马,与我同骑一匹马,也算是有些身体接触,难道那种程度不算?只能是肌肤相触碰,他才难以忍受吗?
“王上您就不能坚持几日吗?等伤好了,肯定不推拿。”
我劝说道,但是因为背对着,无法看清姜砚舟的神态,却听魏太医又说:
“王后,害怕与人接触,这其实也是一种病,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疾病,臣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砚舟忍耐的声音出现,屏着呼吸哼哧哼哧,
“不当讲就不要讲。”
我却说道:
“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大概是魏太医真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王后,要不您试试?您亲自为王上来推拿?”
“我?”
太医为何让我尝试?我大概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别人眼里我可是王后啊,已与王上成婚已久,且王上夜夜留宿于我长瑜宫,我们早已有了肌肤之亲。
这时张公公也向我投来殷切的、期望的目光,推拿事小,可是那不是需要身体接触吗?
我是要去触碰姜砚舟身体的?哎呀,别人看来没什么,可我确实有点抹不开面子。
正当我犹豫之际,姜砚舟说话了:
“不需...”
我知道他是要拒绝,便没等他说完,就抢过话,
“好,本宫试试。”
张公公终于欣喜的笑了,触碰姜砚舟身体又怎样,能帮他重新站起来,也是我替父亲赎罪的一种方式吧,想到父亲,内心的烦忧又找上门,公主所言究竟是否属实,我还需亲自查探。
魏太医的声音又在身后出现,
“那王后,要不您先过来学学?”
自然是要学的,关于推拿我只懂得入门的一些东西,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要面对一个裸露上半身的男子,当然需要鼓足勇气啊。
只是这份勇气还不能被人察觉出来,要让外人知道,王后还害怕触碰王上的身体,是不是有点丢面子,而且魏太医估计心里也在想,王上和王后怎么都有这种害怕被别人触摸的病啊?
我在心里不由得冷笑,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刚才的反应早已经出卖了自己,人家只不过给王上脱掉了外衣,我就背转身子,这还不是避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