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终于转过来身子,然后走向姜砚舟的床边。姜砚舟在魏太医的搀扶下,现在是趴在床上的。
目光落在他的背上,能看见脊椎清晰的凸起的线条,两侧肌肉紧实,肌肉的线条随着呼吸而均匀起伏,只是,背上的伤痕却格外明显,红色又发着紫色...
他一定很痛,不由得,我皱起了眉毛,已然没有了害羞的想法,只想好好与太医学习,帮他缓解疼痛。我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过,谨记着太医嘱咐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
学了半晌,已然到了中午时分,魏太医终于教完了我推拿的全部招式。
肚子有些饿了,又想到魏太医嘱咐的药膳,又问了个清楚明白,魏太医脸上也出现十分满意的神情,边写着药膳的方子边说:
“王后果真细心,相信有王后的照料,王上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嗯...”
我笑着点了点头,手上还握着姜宴舟的手在给他推。
姜砚舟的眼睛时不时的瞅我一眼,倒也没有不耐烦,还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等魏太医退下后,我与张公公说道:
“张公公,依着药膳给王上做今日的吃食,我只要一个山药玉米羹。”
张公公有些迟疑,看着王上,嗯,我到忘了,他只听姜砚舟一个人的,姜砚舟正闭着眼睛,惬意的享受我的推拿,他到底有没有害怕与人接触的毛病啊?我有点怀疑,因为他看起来舒服的很。
于是,我手上加重了力道,问:
“王上,可否?”
他点了点头,睁开眼睛,
“依她所言,这几日饮食就听王后安排。”
张公公会意一笑,
“是,王上。”
我心里也暗自欣喜,他说这几日都听我的安排,看来他也是愿意让我来伺候的。
欣喜?我居然用欣喜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因为能伺候姜砚舟了?
我心里责备自己,唐阿沅,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都说恋爱中的女子都没有脑子,可是你都没恋爱,现在大概紧紧只是单相思吧。
唉,没出息就没出息,勇敢的唐阿沅还怕倒贴不成?
嘻嘻,想到这里,我又把自己哄高兴了,于是待张公公走后,我依旧认真的在为姜砚舟做推拿,不知道力度大小,便时不时的问他感觉如何,他都答一个字,“好。”
看来我在推拿方面还蛮有天赋,刚上手就得到姜砚舟的认可,我沉浸在自己推拿的任务中,虽然觉得有点累,但并不觉得辛苦。
眼下,背部的推拿已经做完,需要把他翻过来,一直压着肚子也不好受,
“王上,我需要把您翻个面,配合一下。”
姜砚舟的脸有些发红,应该是压得久了,他问:
“本王怎么配合?”
我想了想,抿着嘴唇说道:
“您的右胳膊保持原位置不动就行。”
姜砚舟似乎不相信我,眉毛拧成一股绳,
“当真?”
我又想了想觉得计划可行,便点点头,
“当真,你就放轻松不要乱动。”
姜砚舟有点紧张,做出一副整装待发的表情,我右胳膊衬到他的右胳膊边上,然后左胳膊环绕他的左胳膊,向上发力。
可想象中的画面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我仅仅只抱起了他的左胳膊,还伴随着他痛苦的叫声,
“啊!”
我受惊,急忙放开,姜砚舟咬着牙齿,闭上眼睛,一副吃痛的表情,我肯定是弄痛他了,心里自责着,嘴上也急忙说道:
“错在臣妾,行事莽撞,弄疼了王上...”
姜砚舟缓了缓,沉着气说道:
“你是不是以照顾本王的名义,想谋害本王?”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他刚刚说的话是何意?难道他疑心我想害他?
如此用心地照顾他,一是因为父亲的缘由,二是因为我确实担心他。可若因为刚才的失误引起他的疑心,他由此大发雷霆,牵扯到父亲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急忙下床跪下,
“王上,日月可鉴,臣妾绝无别的心思,只想照顾您康复。”
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之前就喜怒无常,如今有伤痛在身,心情烦躁也是有的,等了许久,才听到姜砚舟似乎略显失望地问道:
“你就这么怕本王?”
听到这句话,我才明白,姜砚舟刚才说的想谋害他,可能是与我逗趣,是我精神绷得有点紧,可是,真的怪我吗?
每当我想起公主对我说的话,我就害怕得要命,毕竟,若果真如此,那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啊。
不知何时,一滴眼泪挂在脸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看到姜砚舟颤颤巍巍伸来的手时才发现脸颊有点痒。
他眉目间带着怜惜,深邃的眼眸看着我,眼眸中还带着一种情意,这种情意是我平日里望向他时的情意,今日,我看懂了,他也同样爱慕着我,他轻轻说道:
“阿沅,为何?”
我向他靠近一点,他的手抚摸在我的脸上,擦掉了脸上的泪珠,我紧锁着额头,
“阿沅一人死不足惜,就怕连累家人。”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摇着头,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只怕是你的家人连累了你,为何,为何你是他的女儿?”
我吃惊,原来,他的为何,是在感慨为何我是唐家的女儿,而不是在问我为何怕他。
原来他也同样对我情根深种,只因为我是唐阿沅而让他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心,他眼角的泪,就如同我的泪,滴到了我的心上,我才明白,心真的会痛,是针扎一般的痛。
无论怎样,我是唐阿沅这个身份是一辈子无法改变的,终于,我低声问道:
“父亲真有谋逆之心?”
姜砚舟看着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愁云满面,继而又睁开眼睛,带着肯定的眼神答复,我跌坐在一旁,心如死灰,人人都这样说,父亲谋逆嫌疑太大。
谋逆之罪,罪不容诛,父亲怎能如此糊涂,不顾唐家满门性命?他从小教导我们要忠君爱国,为何他自己走上这叛逆之路?
姜砚舟,姜国之君,他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父亲以谋逆手段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成何体统?
体统?这二字本来是父亲常挂在嘴边的,如今我却奉为纲本,即使没有与姜砚舟的情愫,我依旧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忍着心中的悲伤,我坚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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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重的说道:
“王上,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姜砚舟紧紧的锁着眉头,
“即使那人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记得父亲对我疼爱有加,儿时拉着父亲的手去买吃食,坐在父亲肩头看杂耍,还有母亲责打时躲在父亲的身后...那些美好的回忆一幕我都未曾忘记。
可是,我依旧点了点头,双眼含泪闭上,
“倘若王上说的是事实,我一定会劝说父亲放弃谋逆的想法,绝不会让他逾越雷池一步。”
姜砚舟逼问,
“那他非要如此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愈加笃定的说道:
“倘若他不听我的劝告,我会以生命相要挟,他达到目的的代价就是失去我的性命!”
姜砚舟满眼的心疼,他缓缓伸过来手,摸着我的脸说道:
“阿沅,你不必如此,这是我与你父亲之间的事,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是虚话而已,目前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姜砚舟,助他早日康复。
张公公送来御膳后退下,除了药膳黄豆骨汤外,我还另外给他加了豆腐鸡蛋羹。
按张公公的说法,王上这几日胃口不佳,吃的太少,所以不能太油腻,便以清淡,好消化为主,要来了御膳。
今日,他心情大好,喂多少吃多少,当然是我在一勺子一勺子慢慢的喂他,他边吃还边对着我笑。
果然,解开心结以后,他又变回了我心中的模样。
他吃着还关心我,
“阿沅,你累不累?”
我摇摇头,一勺子蛋羹喂到他嘴边,
“不累,前几日想伺候还捞不到。”
姜砚舟一笑,
“怎么,你还记仇不成?”
我嘟了嘟嘴,作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说呢?人家几日站在院里你都不理睬,成了王宫内的笑谈,还有,大雨天,我第一次淋如此大的雨,而且还...”
我本想说自己还病了一场,又怕他担心,便没再说下去。
姜砚舟却后悔的说道:
“都怪我,是我的错,让你淋雨生病,竟几日发着高烧,我...”
他知道我生病了,他果然关心着我,那天,表面上看我是赌输了,实则我可是赢了,内心窃喜,张公公站一旁也嘿嘿的笑着,
“可不是嘛,王上也担心着,天天问奴才,长瑜宫饮食可正常?王后您给别王上,那天下雨的时候,您在外面淋雨,王上在屋内...”
“多嘴。”
姜砚舟呵斥道。我却想听下去,捂着他的嘴巴与张公公笑道:
“继续说。”
张公公看着我如此大胆,竟敢捂上王上的嘴,先是吃惊,后又恍然一笑,
“王上在屋内大发雷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无论是萧淑妃还是苏贵妃,都在外间跪着,还有那汤食,奴才喂不进去一口,唉,奴才就心想,王上和王后明明心里都有彼此,怎么就互相折磨啊。”
姜砚舟笑的满脸痴情,他的眼睛一直长在我身上,我被张公公说的有些害羞,满脸通红,急忙又舀起一勺子鸡蛋羹喂到王上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