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
说着,我就盯到了桌子上摆放的各类糕点,不愧是王宫里的吃食,做的十分精巧,我拿起一个放在了嘴里,味道果真不一般,好吃。
我又拿起来一个,放在小兰手里,她也跟着我一天没吃饭了。小兰也饿极了,一口吃下去,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嘴里吃着,眼睛却被桌子上的一把玉如意吸引了注意力。
这把玉如意在烛光的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竟有种沁人心脾的魔力。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初碰时有一种清润的凉,不似冬天里的寒冰,而似山泉水中的鹅卵石,这种凉意在指尖散开,安抚着内心的躁动不安。
“小姐,有人来了。”
我把手指上糕点的碎渣搓了搓,急忙盖好盖头,乖乖的坐着,努力的咽着嘴里的吃食,吱的一声,门被打开,小兰行礼道:
“奴婢给王上请安。”
一个慵懒松弛的声音出现,
“嗯,你们出去吧。”
一个太监的声音,
“是王上。”
紧接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退了出去,我心跳的咚咚的,一双同样的大红喜鞋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是王上?
他接下来应该要揭开我的红盖头,然后看看自己的王后长什么样子,到底合不合他的胃口?
嘁,这个混迹于青台坊的王上,我是无比鄙视他,可是鄙视归鄙视,人家毕竟是王啊,这就叫做会投胎。
玉如意缓缓的向我的红盖头里伸进来一截,然后慢慢的向上挑着,此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我感觉自己的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部,脸都在涨红,随着心跳一动一动的。
接下来马上就要和他面对面相处了,眼看着红盖头一点一点的往上走,手便不由得攥得更紧,你在紧张什么,阿沅?
我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可能这是全天下出嫁女子共同的心情吧。
可是这个红盖头却在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刚好看见了王上的上半身,只差一张脸。
停顿了很长时间,忽然,玉如意撤走,红盖头连带着盖头边上缝着的珠子劈里啪啦的摔在了我的脸上,一瞬间我的脸被打的生疼。
然后玉如意被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听着他的脚布,似乎就要离开?
王上竟然要离开?什么意思?也太不尊重我了吧,连带着被打疼的怒气,我顿时火冒三丈,一下子站了起来,
“王上,您这是何意?”
由于被盖头堵着视线,我只能靠听声音,他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怎么?看到我离开,就不甘寂寞了吗?我看风尘女子也不过如此。”
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只不过他说的话实在太刺耳了,什么叫做不甘寂寞?我压着怒气反驳道:
“是吗?我听说王上最爱出入青台坊,若谈起风尘女子,小女子自愧不如,只能向王上讨教。”
等等,刚才的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在我说到只能向王上讨教的时候,竟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这不是那日拽下夫子面纱时,我和夫子的对话吗?
可是,王上怎么会是夫子?于是我继续说道:
“还有,我不是看到您离开,我是听到您离开,不甘寂寞?我没有寂寞,只有不甘,试问谁家的新娘子会被红盖头砸到脸啊,我堂堂,嗯,您明媒正娶的王后,为何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其实是想说我乃堂堂丞相之女的,可是,转念一想,王上如今正忌惮父亲的权力,我这样说,岂不犯了人家的忌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见他还没反应,我又说道:
“若您不想帮我揭起盖头,我自己也可以。”
说着,我便开始揭盖头,刚揭起来一点,一只大大的手便握住了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这又是何意?
等了好一会儿,他的手带着我的手慢慢的向上揭去,终于,盖头被揭了起来,视线终于明了。
“多谢......”
王上二字还没说出口,我就被惊到了,这不是苏成风吗?居然是夫子,我又惊又喜,走到他面前,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
“你,是夫子吗?”
相较于我的热情,他很是冷淡,因为本来就很高,眼睛微微眯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是,如何?”
他真的是夫子吗?
可是,苏成风是不会这样同我说话的,他虽然看着高傲,可是却真心关爱自己的学生。
我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夫子,我的夫子叫苏成风,你,是当今的王上,是姜砚舟。”
他冷笑一声,
“你还常去星辰坊吗?”
他居然知道星辰坊,他真的是夫子,是苏成风!
我一时激动,好久没有了他的消息,一直担心着他,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没想到他就是王上,我们竟然是这样的见面方式,我居然嫁给了他!
累积的思念让我不由得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可是,他却把我的手拦在了半空中,
“你干什么?本王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觊觎本王的容貌。”
声音是他,相貌是他,可为何他如此不近人情,距我于千里之外?
委屈的眼泪想要流出来,被我硬生生得憋回去,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化名苏成风?为什么去当我的,我们的夫子?”
夫子,不,是王上,他一步步的向我逼近,逼到我无路可退,摔在了床上,他轻轻勾起我的下颚,仔细的端详着我的脸,冷冷清清的说道:
“你只是本王的王后,没资格问这么多,不过,本王能有一位如此貌美的王后还是要感谢我们的丞相大人了。”
他话语平静,投来的眼神却充满恨意,每一道目光都似尖刀利剑一般,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眼泪还是没有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是因为父亲,他恨父亲作为第一辅政大臣削弱了他的权力,他恨父亲一朝权力在手而蔑视王权。
可是,我不是父亲!
他这样恨我,身为他的仇家之女确实是罪有应得,可是,被自己心仪的人这样讨厌任谁也会伤心流泪吧。
他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视,
“不要在我面前哭,难道你觉得哭会让本王怜花惜玉吗?”
他嘴角勾起无情的嘲笑,
“不,只会让本王看到你这张脸就无比的厌恶。”
喜房对峙,红烛帐内,他放开我的下颚又掐起我的腕骨低声冷冽:
“你永远只是本王的王后,长瑜宫也仅是囚你的冷宫。”
我冷笑却无力挥开,一切只因父亲谋逆之举在先,我也终于明白,自己入宫为后只不过是替父受过罢了。
终于,他一甩衣袖,推门而出,我伏在床上,想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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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会给我夹菜,给我解心,带我骑马......
我紧紧的揪着被褥,过往真的成了过往,为何,王上会是苏成风?
我知道,我是丞相府里最刚正的大小姐,而他却是韬光养晦却藏着血海深仇的二王子。
先王的一纸赐婚,将冰与火捆作一对。我要的是朗朗乾坤,真情真意,他谋的却是万里江山,权倾天下。
从师生到夫妻,从爱到恨,从来都只在一念之间。
这时,小兰看到王上出去后,担心的跑了进来,看着我如此狼狈,她心疼不已,
“小姐,王上怎么出去了?他怎么,怎么竟是苏公子?”
小兰并没有见过被扯下面纱的夫子,倒是因为和我去过星辰坊,所以她便只知道王上就是星辰坊苏公子。
我缓缓地坐起来,抹掉自己的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小兰说道:
“日后,估计你要跟着我受苦了。”
小兰不解,却握住了我的手,
“小姐,只要在您身边,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房间里的喜庆布置,庄红精致的喜殿,再加上流泪的新娘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就像王上说的一样,这就是我的命,因为父亲的缘故,这偌大的长瑜宫日后会变成最大的冷宫吧。
就这样,我坐着坐着不知何时就睡着了,小兰温柔的叫醒了我,
“小姐,您需要梳洗,我们得去向太后请安。”
我缓了缓神,是的,依礼,我得去向太后请安。
太后名为蒋昭,是原御史中丞蒋宓宣之女,入宫为妃后,深受先王上宠爱。
因先王的前王后不孕又心郁而亡,她便顺利上位,成为新王后。
蒋昭肚子也是十分争气,为先王诞下两子一女,两子就姜砚辞和姜砚舟,一女为姜砚婉。
这一女,姜砚婉,是姜砚辞的妹妹,姜砚舟的姐姐,被先王封为珑悦公主,为何是珑悦公主,看字识意。
因为先王当时已经有了姜砚辞,所以格外想要一个小公主,而姜砚婉则恰好出生。
先王很是宠爱这个小公主,认为小公主的出生就是让他龙颜大悦的一件大喜事,故而封为珑悦公主。
说起太后和公主,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一个字,美。
因为我是在展宫花灯时见过她们的盛世美颜,阿玲就因对她们的美念念不忘,才那么想去展宫花灯。
珑悦公主的相貌与太后相似,太后已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珑悦公主自然也是美人。
可是她的美不是属于宫里的那种美,她的美更倾向于自然,一种欣欣向荣的美,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今日,看来我又能一睹太后的风采了,可是,转念一想,我又十分惆怅,太后怎么会喜欢我?
估计整个姜王室的人都恨死我了吧,生为丞相之女,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无奈。
先王呀先王,您为何要让父亲当这第一辅政大臣?父亲呀父亲,您又为何要乱用您的权力?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算太后再不待见我,硬着头皮我也得去请安,我可不能失礼。
因为晚上没睡好,眼圈周边覆着黑晕,小兰给我涂了好多粉都压不住,算了,就这样吧,我又不是去选美的。
太后所居住的宫殿为慈欢宫,远远的,我就看见有一个宫女侯在门前,看见我来了,急忙走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