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确有此事,父亲无法反驳只能应下。
诏书已颁,群臣皆知,我知道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即使再不愿,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上风流成性,无治国之德,迎娶我为后,我也只能顺应天命。
母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
“女子本为水,男子则为刚,水致柔可克刚,也许坊间传一些关于王上的闲话,但事在人为,为妻之道,辅佐夫君,扶摇直上,鉴其品德,劝其三思。”
我点了点头,谨遵母亲的训言。
父亲告诫我,
“王上不比寻常男子,不可学其她闺妇吃醋撒泼,你要做的是母仪天下。”
是的,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想做的,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母仪天下,为女子楷模。
其实我还在想,如果王上孺子可教,我倒可以陪他一起成长,见证他成为一个好君主。
上回的聘礼还没来得及退回去,这回正好不必再送来了。
只是那王上还挺细心,注意到成亲穿的婚服与头冠不相匹配,上次是世子妃的规格,这回,倒是上升了一个级别,直接成为王后了。
所以命宫里的嬷嬷又来重新测量尺寸,有的为我量体,有的为我量头围,也不知道要做多少衣服,足足一上午的时间都在量来量去。
我有些不耐烦了,真想告诉她们,我不挑剔,能穿就行。
可母亲也在一旁监督我,她说,全天下的人都看着呢,万万不可失了礼节。
阿玲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偷看,看到我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阿玲,你进来呀,怎么了?”
谁曾想我不叫还好,我一叫,她跑的更远。
母亲说,
“别管她,整日疯疯癫癫的,哪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幸亏你是王后,要是你妹妹当王后,恐怕后宫都不得安宁。”
我被母亲的调侃逗笑了,只是,阿玲确实有点奇怪,她怎么好像害怕见到我?
终于,让我逮着机会,阿玲和我撞了个面对面,她刚要溜走,我提着她的胳膊揪过来。
“阿玲,你为何躲着姐姐?”
阿玲低下头去,眼睛不与我直视,我越发觉得有问题,
“阿玲,你快说,要不然我把你交给父亲,说,是不是惹什么祸了?”
阿玲急忙摆手,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父亲偏要让我去展宫花灯的。”
这是哪门子逻辑?我当然知道是父亲让她去的,
“阿玲,不对,你还有什么事没说?展宫花灯这事儿我知道啊。”
阿玲弱弱的抬起头,眼中含泪,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做王后啊?”
阿玲年纪小,这些事我从来没同她讲过,肯定是有人告诉她的,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和我哭哭啼啼的?
“阿玲,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这样问我?”
阿玲流出眼泪,拽着我的衣袖说道:
“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去展宫花灯,王上也不会让你当王后的。”
展宫花灯和我去当王后有何关系?阿玲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我着急的询问,
“阿玲,你仔仔细细全都告诉我。”
“姐姐,我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父亲同母亲讲,王上是故意要娶你的,王上在朝堂上说,既然丞相府的人都去展宫花灯了,何不名正言顺的成为王后再去?所以,王上就想到你了。”
我放开了阿玲的胳膊,我就知道父亲让阿玲去展宫花灯,而王上却没有责备,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易过去,可是没想到,代价却需要我承担,王上这是在报复啊,他要我进宫去,代丞相府受过。
父亲,他居然没告诉我,我还在幻想什么辅佐君王?
“姐姐,姐姐......我只是觉的展宫花灯好美呀,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阿玲叫我,我缓过神来,
“阿玲,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姐姐......”
阿玲还在啜泣,我揉了揉她的肩膀,
“答应姐姐,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这件事,尤其是父亲和母亲。”
阿玲无辜的眼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不让她告诉父母,是有原因的,既然父母向我隐瞒了这件事,说明他们也知道错了,对我是愧疚的,把这件事说开,彼此都会难堪。
按照阿玲的说法,王上显然是对父亲不满了,先王把父亲软禁在宫中,是不信任的最小的惩罚,若是往大治罪,那是全家抄斩啊!
想到这儿,我吓得魂不守舍,如今,王上继承王位时日过短,权力无法集中,只是以我嫁为王后做代价,是王上制衡父亲的一种方式,父亲才能安然无恙,要是,等到王上独自掌权之日,后果难以想象。
此刻,我愿意嫁到宫中,希望我可以平衡王上与父亲的关系,保全我唐家。
婚期如约而至,小兰为我梳妆,身旁是精美绝伦的婚服和雍容华贵的头冠,它们换取了我的自由。
我在幻想,如果此时是嫁给自己的心爱的男子该有多么幸福。
我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小兰告诉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绣满龙凤呈祥的盖头盖下来之时,父亲走了进来。
他屏退左右,我见他眉头紧锁,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
“阿沅,为父亏待了你,没有嫁给自己的心爱之人。”
即使父亲有什么错,当他哽咽的时候,我早已潸然泪下,
“父亲,您的养育之恩,阿沅是永远报答不了的。”
父亲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
“阿沅,你永远是父亲最喜爱的女儿。”
十七年,我从未见过父亲流泪,从未见过他示弱,今日,父亲送女出嫁,他终是不舍得。
我扯下盖头,对着父亲,恭恭敬敬的行了跪拜之礼,父亲扶我起来,这时母亲也推门走进来,她也不舍得摸了摸我的脸,
“我的阿沅要嫁人了。”
我抱着母亲留下了眼泪,母亲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
“女大当嫁,这是千古流传下来的,母亲再不舍,也没有办法留你,只不过,母亲想告诉你,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父母是你永远的依靠。”
我点了点头,鼻子酸的厉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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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不自觉往出流。
母亲重新帮我盖上红盖头,
“宫里迎亲的人已经来了,走吧。”
小兰走进来,搀扶着我。
以前熟悉的院落,今日只能在盖头下看到脚尖一点,一步步的我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丞相府。
庄重且富丽堂皇的喜轿,载着我走向姜王宫,一切的未知和已知的一切都让我忐忑不安。
路上,幸好有小兰陪着我,
“小姐,不用害怕,小兰一直陪着您。”
我点了点头,紧紧握着小兰的手。
宫门大开,喜轿进入,又听宫门关闭,我心落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成为宫里的人了。
喜轿停,小兰下去,为我撩开轿帘,我往前挪着,忽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向我递了过来。
这只手的胳膊上穿的也是婚服,应该是王上吧。
小兰在一旁提醒道:
“小姐,把手递给王上。”
嗯嗯,果真是王上,我把手递了出去。
第一次碰到王上的手,嗯,怎么说呢?他的手背,冰冰凉凉,还算滑嫩,不,是很滑嫩,一个大男人的手背,真是滑嫩的有点过分啊。
不过,谁让人家是王上呢,衣食住行样样不用自己动手,怎么会有老茧?
我感觉,王上的身姿格外挺拔,长身玉立,因为自己穿着厚底的喜鞋才刚过人家的肩膀。
王上相貌如何?盖头下的我生出好奇之心,跟随着王上的脚步,一步步行进,他带着我,一步步的很稳,让我更是好奇身旁这个曾经无比风流的二皇子是什么相貌。
还有,我还在担心,因为让我入宫为后是他报复父亲的一种方式,那我作为他的仇家之女,他会不会折磨我啊?
要是被折磨的话,我还不能还手,那他又会怎么折磨我,罚跪?棍刑?火烧?
哎呀,好疼,想到这儿,我那只被王上牵着的手不由的一抽,王上立刻感觉出来了,于是他握得更紧,紧到我的手一下也动弹不得。
我皱了皱眉头,看吧,已经开始报复了,报复是从握疼我的手开始的。
王上和王后成亲的礼仪怎么如此繁杂?早知道迟早都要嫁到姜王室,那还不如在他是世子的时候就嫁呢,这样可以省好多仪式。
哦,我忘了,我身边这位没有当过世子,是由王子直接变成了王上。
成亲前,宫里的嬷嬷是和我一遍遍确认过成亲仪式的,所以仪式还是很顺利就完成了。
我所居住的宫殿是王后的专属宫殿,名为长瑜宫。
今日长瑜宫灯火通明,到处都张贴着红色的喜字和丝绸,十分喜庆。
殿内,红烛闪闪,光亮温暖着整个屋子,也温暖着我这个不知所措的人。
小兰也站的无聊了,走过来走过去,她突然问我,
“小姐,你坐的这么直累不累?”
累不累?我心累呀,小时候竟然盼着长大当王妃,真是年少无知啊,现在,我真的一点也不想。
可是肚子的饿却忍受不了,我偷偷的把盖头掀起来,小兰看到大呼:
“小姐你怎么把盖头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