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来就和孩子们玩闹在一起,手里拿的一些小儿玩耍之物,一下子就都被抢走了,俨然成了孩子们最稀罕的兄长。
他还没瞧见院子里坐着的我,只管和孩子们玩闹。
这个一身傲气,有着绝世容颜,又略显尖酸刻薄的夫子,融入孩子群中后,竟然变得朗目疏眉,连笑容里都带着阳光的暖意,浑身透着干净清爽的少年气。
我肆意的观察着他,也许目光炙热,夫子察觉到了异样,一眼便瞥见了我。
他并没有声张,倒是六婶先开了口。
“阿沅,这就是那位大善人,他一直出银子抚养这些孩子。”
六婶脸上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的确如此乱世,有人肯出些银子救孩子们于水火,实在是大善之举。
夫子很是客气,
“六婶,我只是出些银子不足挂齿,你才是最辛苦的,照顾如此多的孩子。”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认识我的样子,我也便没有声张。难怪他肯毛遂自荐,教授我们几个人,原来是缺银子啊。
此时我才明白了父亲所说的,识人不要固执己见,要有海纳百川之心。
看来我对夫子的了解只是一点皮毛而已,对,只知道夫子生的一副好皮囊。
好皮囊?究竟有多好?夫子身姿挺拔,面如皎月,眉眼处锋利,却眼底透着多情,唇不点而朱,仿佛浸过蜜蜡,鼻翼如峰,呈巍峨之势。
好像永远都看不腻,可是,我是丞相府大小姐,无论如何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便不敢看的太仔细,只是那余光却一直都在夫子身上。
人啊,生了好奇心就不得了,我的心思全在琢磨夫子是何身份这件事上,无论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吃过午饭,六婶说需要好好收拾院子一番,于是夫子便开始扫院子,我也急忙拿起扫把扫院子,他扫东边我也扫东边,他扫西边我也扫西边。
终于,夫子耐不住性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寻我有何事?”
管他问的是什么,终于让我逮着机会,
“夫子,我不知道你会来此处,以前我经常来这里帮忙,学生自然要以夫子为榜样,助人为乐,对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对了夫子,我只知道你叫苏成风,那你住在何处?家里有几口人?没人愿意当我们的夫子,你却愿意,是否因为这里需要银子呢?还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建星辰坊……”
我还想再问些什么的,只见夫子不耐烦的吸了一口气,把扫把立在地上,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始终没说一句话。
不过我瞧见,他那千言万语似乎并不是想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想狠狠的说我一顿,可是我毕竟是他的学生,他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可奈何的、气鼓鼓的看着我。
我撇了撇嘴,
“夫子,没必要这么神秘吧?”
“你果真在这儿。”
门外走进来一位公子,看起来同苏成风差不多年纪。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笑起来时眼角带弯,露出洁白的牙齿。
苏成风似换了一个人,
“你不也来了吗?”
二人相视一笑,一看就是熟人。
那人看到了旁边的我,眼里由疑惑不解到豁然开朗,继而自作聪明地说道:
“我说你为何不叫我同你一起,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
此人说话很是逾矩,不知分寸,我正要生气只听苏成风制止道:
“景渊兄休得胡说,她是我的学生。”
这人一听愣了一下,急忙赔不是,他还悄悄问苏成风我是唐家的小姐还是萧家小姐?苏成风则闭口不答,让他少说话。
忽地,院子里“飞”进来一群黑衣人,人手一把亮眼的长剑。
孩子们受到惊吓到处乱窜,那群黑衣人的目标明确,他们是奔着苏成风而来。
苏成风与他的朋友立即展开反杀,没想到,他两身手不凡,一群黑衣人围攻也难以近身。
这时,一个受到惊吓的小丫头从黑衣人面前跑过,黑衣人杀红了眼,也不管是不是目标,举剑刺来。
情况危急,来不及思考,我便跑了过去,一把拉过来小丫头护在怀里。
只听刀剑的摩擦声在耳旁作响,因害怕紧紧闭上了双眼,只听刀剑声渐渐远去,我才睁开眼睛,原来是苏成风拦下了那个黑衣人,救了我与小丫头。
那群黑衣人见形势不妙便慌张逃走,原本整洁的院落又乱成一片。
小丫头在我怀里吓得哇哇大哭,我急忙安慰。
苏成风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的,他举着我的胳膊帮我包扎伤口,我这才知道自己受伤了。
这一次苏成风离我更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也是第一次我在他脸上看到慌张的模样,他急切的咬着牙齿,多情的眉目中透着心疼,为我缠布条的时候还在问我痛不痛?
我小声说不痛,因为我哪里顾得上痛啊,只盯着他的朱唇发愣,真的好看。
他为我包扎着伤口,还自言自语道:
“还好刀口不深。”
刀口?不深?发愣的我终于回过神来,胳膊上包扎的伤口又印出血来,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没事的。”
可是我心里却在大声的叫嚷着,真的好痛啊,怎么不痛?只是在苏成风面前我假装不痛而已,还表现的云淡风轻,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成风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思绪万千,一边不放心的看着我,一边让他的景渊兄送我回去,都没问我同不同意,
只说道:“她是我的学生,务必保证她的安全,看到她进了家门之后再离开,切不可让她再到别处。”
虽然都没有询问我的意见,但他这样对他学生的安全负责,我心里还在暗暗窃喜,这倒是为人师表的样子。
看着他如此担心的模样,我点头安慰道:
“放心吧。”
苏成风冲我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离开,只留下他口中景渊兄。
可是苏成风负责是苏成风的事儿,我怎么自己就不能回去啦?更何况我还有小兰。
可谁知景渊兄也是个格外认真负责的人,说什么也要送我回去,真是盛情难却呀。
路上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这个人还有点害羞,吭吭呲呲的,到了丞相府门口也没说出来。
怎么说也是人家送我回家的,我自是十分感谢,
“景,景渊夫子吧,多谢送我回来,请留步。”
我也不知这样称呼他合不合适,可是苏成风是我的夫子,他是夫子的朋友,我要称其为景渊公子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愣了一下神,浅浅一笑,
“好,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啊?真是认真负责,苏成风交代的事,他是一丝不苟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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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不方便从正门进去,我可是偷跑出来的,是偷偷从仆人进出的小门出来的,如果从正门回去,必然会被母亲发现责罚。
可是,倘若我不从正门进去,他也是不走的,让他看着我从小门进去?
那更不行,我乃堂堂丞相之女,未来的世子妃,怎么能在外人面前失礼。
要说这件事还得怪苏成风,都是他交代的太仔细,而这位景渊兄又执行的太认真。
可是,人家是为我好,如果我再埋怨的话,就显得狼心狗肺,不识好人心了。
事到如今,我只好硬着头皮从正门进入,小兰和我确认了一遍,真的要从正门进吗?
我点了点头,看来今天的家法我是避免不了了。
小兰叫门后,家丁打开门说了一声,
“大小姐怎么回来了?”
对呀,他都没看见我出去,我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我害怕被景渊兄发现不对劲儿,和家丁挤着眼睛示意,快些关门,家丁虽不解,也还是照做,速速的关上了门。
从门缝里我看到,景渊兄在看到我进来后才转身离开,这下他应该可以和老师交差了吧。
我暗暗偷笑,夫子虽年纪不大,倒是很尽责,他的学生他也是很护的。
果不其然,母亲很快就得知我偷偷溜出去的事,唤我过去见她。
母亲手里拿着戒尺,脸上看起来是在微笑,实则发着狠劲呢。
阿玲在一旁坐着,嘟囔着嘴等着看好戏,看她表情我就知道她是在怪我独自出去玩儿不带她。
我诺诺的伸出手领罚,母亲啪的一声就把戒尺打在我的手上。
一下,两下……
“啊……”
我突然大喊了一声,母亲吓了一跳,比起平常的责罚来,今日只是几板而已。
为什么我这么疼呢?因为受伤了,刚刚才包扎好的伤口似乎被扯到了,又疼的厉害。
“怎么回事儿?”
母亲着急的询问。
阿玲蹭的一下站起来,慌张的说道:
“姐姐胳膊流血了。”
我忘了应该让母亲换只手打,都怪我,习惯性的伸出右手。
母亲看到我胳膊上那么长的伤口,心疼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可能告诉她实情,以后还要不要出去了。于是,就编瞎话告诉她是自己偷偷耍剑伤着了。
母亲和阿玲都不相信,不信我也绝不说实话,她们也拿我没办法,看我伤成这样,又不得不请郎中为我重新包扎,而且家法也免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小兰看着我的伤口,心疼的说:
“小姐,以后我们不要出去了。”
不,以后我才更要出去,好不容易才发现了更好玩儿的事儿,我的夫子居然在承办星辰坊,这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大善人,我得发现他更多的秘密,我真的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于是,我从来没像这样期盼着辰时的课业,所以早早的便守候在讲堂。
没想到,不只是我来的早,可欣也早到了。
而且我还发现她的妆容也有了变化,整体更加明媚亮快,细眉如柳,温粉的脸颊上镶嵌着如两汪清泉般的双眼,眼梢处,还有点点浅紫的漩涡,可谓是女为悦己者容。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自己怎么也变了发髻,发髻若桃花盛开,还有,我的胭脂,怎么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