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时接不上话,实在寻不着推脱的由头,只好叹口气:“行吧…我明儿个再去轧钢厂打听打听。”
总算把贾张氏劝走,易中海一转身,就瞧见一大妈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瞪他。
“她来问秦淮茹的事。”易中海抢先开口。
贾张氏在门口回头,急火火地插嘴:“您可得抓紧呀!我这儿身子不利索,离不得人照应!”
易中海口气里已带出两分不耐烦:“别催了,我这不才劝过她吗?”
“她儿媳出事,找你做啥?你又知道啥内情?还说这么久!”一大妈怀疑地瞅着他。
贾张氏虽担心秦淮茹,却一点没耽误吃饭。一大妈也懒得再问,反正人回来了,说多了也是白添烦。
轧钢厂里头,关于秦淮茹的闲话早已传出了八百个样。第二天易中海起床时,院里该上班的早就走了。
他打听了一圈,啥实在信儿也没摸着。
易中海摸着下巴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只能去找何雨柱了。他也想过直接寻杨厂长,又怕自己脸面不够大,请不动这尊佛。
溜达到食堂,连何雨柱的影子也没见着。晌午头,易中海早早蹲在车间外头,其实何雨柱早用眼角瞥见他了——就是压根不想搭理。
就算他能管,他也根本不愿管。秦淮茹的事?关他啥事,他懒得问,也管不着。用脚指头想都晓得,易中海这时候找他,准和秦淮茹有关。
——这不是自找的么?那女人想坑人反倒把自己坑进去了,纯属活该!
这时候的警察局,正僵着。
秦淮茹和许大茂各说各的理,拼命往对方身上扣屎盆子。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早拿定了主意:这事儿打死不能认。他一口咬定是秦淮茹指使的,还说自己是让她下了药,昏了头才干出糊涂事。
——这锅,非得全扣在秦淮茹头上!
秦淮茹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全程演得真切:“我晚上根本没见过许大茂!更不可能跟他说那些话!”
不管怎么问,她就咬死这套说辞。
几个办事员互相递个眼色,心里有了数。没过几下,就把秦淮茹的话套出来了——不过她只承认见过许大茂,死也不承认给他出过主意。
这种事本就像罗生门,根本扯不明白。
许大茂倒是光棍一条,反正他就一个人。直到第二天早上,许大茂和秦淮茹还是没回四合院。
贾张氏一早起来就坐立不安。院里的人议论几句也就散了,可她不行——这一家子还得靠秦淮茹养活呢!
一想到家里还有三张等饭的嘴,贾张氏就头皮发麻。贾东旭瘫在床上,要是秦淮茹再出点事,这烂摊子不都得落到她头上?她才不肯受这份罪!
易中海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追上去扯住他:“一大爷,我那事您可千万上心啊!”
易中海黑着脸点点头,快步溜了。要不是这老妖婆怀了他的种,他连一眼都懒得看。如今他也顾不上院里人怎么想了,主要是实在不想听贾张氏唠叨——这老婆子一开口就没完,被邻居瞧见,又该传他闲话了。
他现在就盼着贾张氏赶紧生,好跟这老妖婆彻底划清界限。
易中海一到轧钢厂,就觉得气氛不对——全厂都在疯传昨天的事。
毕竟许大茂和秦淮茹一个都没回来,这瓜可太熟了。有人说是他俩偷厂里东西被逮了,有人传他俩搞破鞋被人举报了,各种说法满天飞,真假难辨。
何雨柱倒是知道点内情:许大茂被带走后,杨厂长大发雷霆,觉得这货整天惹事。前几回的烂摊子厂里还能捂一捂,这回直接捅到外头去了——轧钢厂的脸都让这俩人丢尽了!
杨厂长提起秦淮茹就一肚子火:一个女同志,整天惹是生非。要不是看她家情况特殊,早把她调走了!
秦淮茹在里头其实也急得不行——她怕丢工作。就她家那点底子,这份工资可太要紧了。
保卫科最终下了处分:秦淮茹劳改十天,许大茂三个月。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不服!可他的抗议压根没人理。
周五后晌,处分正式执行。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
“该!整天作妖!”
“许大茂也不是个好东西!”
秦淮茹埋着头,脸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场面,简直是把脸丢尽了。
原来是秦淮茹指使许大茂对她妹妹使坏,结果让人抓了个正着。四合院众人这会儿也算大致明白,秦淮茹和许大茂这是犯了啥事。
这种时候,秦淮茹居然还能给人下绊子?秦淮茹那妹妹,四合院的人是见过的,听说就要嫁给何雨柱那朋友了。
真是缺德到家了!
大伙都觉得,保卫科只让她改造十天,都是便宜她了!
这么缺德的事,他也真去干!还有那个许大茂,可真听秦淮茹的话,真是让她指东不敢往西啊!
这种人的良心真是坏透了。
那可真是亏大了!这不就跟了许大茂这个绝户了?好在秦淮茹那妹妹没出事,这要是出点啥事,人家那婚事还能成么?
四合院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不能生的?!
大伙越想越觉得,这龟孙子真是缺德到骨子里了。
肯定是他明知这事儿不成,还故意听秦淮茹的,就想骗个媳妇回来。
贾张氏倒不觉得秦淮茹有错,她坐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可一声也没吭。院子里的人转头就把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事传开了。
她反倒认为,秦淮茹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就是秦淮茹和许大茂两人都没长脑子,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真不顶用!就秦淮茹那个不懂感恩的妹妹,不让她吃点苦头哪行?
要是有能耐,这会儿说不定连他俩和秦京茹的喜酒都喝上了。这事说到底还得怪许大茂没本事,要是他办成了,院里那些人爱说什么“缺德”不“缺德”的,贾张氏才懒得搭理。
好在秦淮茹再过十天就能回来。
想到这儿,贾张氏心里也踏实了些。谁要是敢跟她家过不去,她绝饶不了他们!她也不怕轧钢厂会开除秦淮茹——她家这情况,院里谁不知道?
秦淮茹不在,谁帮她联络那个骗子,一块儿糊弄易中海呢?不过眼下贾张氏还有一桩烦心事:她那中药,再过几天可就见底了。
想到这儿,贾张氏就头疼。
到头来还是怪秦淮茹太笨,这点事都办不妥!
这个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琢磨着,自己也不能干等着。要是不去,不但让易中海省了钱,搞不好还会让那老狐狸起疑。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易中海哄出去一趟,多少还能从他手里抠出点钱来。
厂里人对许大茂和秦淮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他俩的事一传开,轧钢厂上下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比起许大茂那没脑子的,大家更厌烦出坏主意的秦淮茹。一个当姐的,心肠得毒成啥样,才能想出这种招数坑自己妹妹?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许大茂就更别提了。
秦淮茹出这么馊的主意,他居然也听,这脑子长了跟没长一样!现在两人都受了处分,也是活该!
秦淮茹和许大茂咋样,跟后厨的几个人其实没关系。
刘岚一边忙活一边嘀咕:“这秦淮茹,尽干缺德事儿,心可真狠!”
“谁说不是呢,她那样的女人真是少见!”马华也跟着接话。
何雨柱没吭声。
他就是觉得,保卫科对这两人的处理,还是轻了。
等十天后秦淮茹回来,要是还安排她在易中海车间干活,那不太便宜她了?
马华又说:“也不知道厂里这回会不会再处理他们。说起来,这事也没直接损害厂里的利益,杨厂长那边怕是不好找理由重罚吧。照易中海和贾张氏现在这关系,估计也不会真把秦淮茹怎么样。”
“我每天看见秦淮茹就烦得慌!跟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一块儿上班,简直丢人!”刘岚继续嘀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何雨柱听了几句,就转身出去了。反正没他什么事。午饭也做完了,小食堂那边也吃上了,他就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在易中海看来,许大茂那就是贪心惹的祸,不然能听秦淮茹的?
落这下场,纯粹是活该!易中海现在也懒得再搭理秦淮茹那摊事儿,这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俩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贾张氏是去找秦淮茹上回联系的那个骗子。下午,趁着四合院各家都在忙,她悄悄溜了出去。
在那附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过她描述的那人。可之前都是秦淮茹去联系的,现在让她自己找,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
“秦淮茹这个丧门星!”贾张氏气得骂了一句。她心里着急,要是今晚还找不着人,那易中海的钱可就赚不着了!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后面的戏更不好演,更骗不到易中海的钱。贾张氏想过临时换个人,又怕真穿了帮。
不能就这么算了。贾张氏思来想去,还得去找那个骗子。她就是恼火,秦淮茹偏赶在这节骨眼上出事,真不是时候!
于是她又起身,一条巷子接一条巷子地转悠。
走得腿都酸了,她有点想打退堂鼓。
就在这时候,她眼角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跟上去,压低声音喊:“喂,卖药的!”
那女人一回头,见是她,马上堆起笑脸走过来:“哟,大妈,是您啊?”
“您媳妇儿怎么没来?不都是她张罗的么?”
“她这两天忙,脱不开身。今晚我跟你搭戏,还是老地方,说法照旧,行不?”贾张氏在外头转了一下午,早累得够呛,匆匆跟那女人交代几句,就扭头往回走。
听贾张氏的意思,今晚秦淮茹八成来不了。女人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那……钱怎么分?
女人盘算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没多久,轧钢厂下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不一会儿,易中海从外面走进来,贾张氏赶紧叫住他。
“一大爷,你就不能托托人,早点把秦淮茹弄出来吗?”
易中海一听就头疼。
秦淮茹那事是保卫科定了性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觉得贾张氏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他要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还用得着在轧钢厂当工人?早不知提拔到哪儿去了!
在他看,秦淮茹能有这下场,纯粹是自己作的。就算他有门路,也不会为秦淮茹这种人浪费工夫。
“十天后能回来就不错了,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易中海眉头一皱,顺势说道,“要不是我去找人说了情,你以为就关十天这么简单?”
“你说真的?”贾张氏狐疑地盯着他。
“那还能有假?不然你以为许大茂罚三个月,她凭啥只关十天?”易中海说得一本正经,贾张氏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她跳过这话头,说起正事:“今晚又该买药了,天黑了你就来找我。”
易中海一听又要花钱,心里就不太痛快。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那些药真能让贾张氏怀上儿子,倒也值了。
易中海回到家,就见一大妈板着脸坐在屋里。
一大妈见他不主动开口,只好自己问:“今晚是不是又要陪贾张氏去买药了?”
那个老妖婆找易中海,准没好事。她本来都忘了,是刚才在门口瞧见贾张氏才想起来。
“嗯。”易中海简单应了一声,也懒得解释。他本来今晚要花钱就挺闷的,哪还有心思哄人。
一大妈心里委屈,站在那儿蹙着眉:“这日子,啥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过?”
“快了,等她生下孩子,我就不跟她来往了。”这话不算哄人,也是易中海的实在想法。
贾张氏现在简直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要不是没别的选择,他哪会找贾张氏生孩子。可眼下不是没辙么,只能先这么凑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