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柱从1948开始》 第1章 我是何雨柱! “还是没能摆脱‘傻柱’的命运啊……为什么不能早一天回来?” 何雨柱很郁闷……他是何雨柱,也不是何雨柱。 昨天以及之前的何雨柱,死在了被大兵追赶、被父亲以及大院的人嘲笑中,现在的何雨柱,是从2025年撞大运而来的自媒体账号作者。 当他得知这里是影视剧《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而且还成为刚刚获得‘傻柱’称号的何雨柱时,整个人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现在是48年年初,自己还有机会摆脱被人吸血的命运,难过的是,‘傻’字已经被老爹何大清喊出口了。 但难过之余,何雨柱也表示认命,他尝试着呼唤金手指出现……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最次也会有一个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自己是穿越者,有金手指很合理吧? 可是,并没有……何雨柱只能放弃走捷径的想法,未来的路,需要自己一步步的走。 现在是48年三月份,距离军队进入北平还有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要趁着大军进城前想办法搞点钱,而且还不能被别人知道。 何雨柱也不是很了解未来二三十年的历史走势,那段历史在网络上难被找到,但何雨柱在穿越前看过很多五十年代的网文,尤其是四合院的历史走向,他是很清楚的,道德天尊易中海等等人物,他清楚的很。 何雨柱想跳出被吸血的命运,想要在今后的三十年活的舒心,他需要结合自身优势与长处,对未来做出一定的规划。 不能再像前世那般安心的当厨子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首先就是塑金身,这在今后的三十年非常重要。 其次就是跳出现在的圈层,让身份地位更上一层楼,成为让95号院里的人仰望的存在,他们就不敢再趴在自己身上吸血了。 像以往网文中写到的那些,动不动就怼整个大院的禽兽,在这个时代并不适合。 用法律去制裁禽兽? 不现实。 现在大家的法律意识很淡薄,就算新世界形成,更多的也是以道德以及价值观进行约束。 法律? 那是见到官才会用到的,可大家现在都怕官,很多事会关起门自己解决,你若是强硬带去见官,那你在家庭、单位都会被排斥。 塑造金身需要机缘,跳出现在的圈层,何雨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自己现在才十三岁呀,大军进入北平城得等到明年的二月三,等大军进城自己去参军也不是不可以。 另外一条路就是读书,这是何雨柱最大的优势。 何雨柱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进了社会把校园的知识忘得差不多,但学习的能力还在。 想了想,读书这条路更适合自己。 自己可以先在家自学,等时机成熟再去上高中,然后读大学……就算不是清北,读个工农大学也是可以的。 “那就读书吧……” 何雨柱想着,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 第二天,何雨柱被抱着妹妹的何大清喊醒,让他去蒸包子拿去售卖。 何雨柱的母亲生何雨水的时候大出血死了,何大清又当爹又当妈,可养孩子需要时间,现在的何雨水刚一岁半,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无奈的何大清只好从丰泽园辞职,回家照顾闺女,平日里在家做些包子或者做些大席、去富人家做饭挣点钱。 好在何雨柱现在十三岁,长得像小牛犊似得,能帮何大清分担些压力,现在蒸包子的活是何雨柱的,何大清只是在旁边指导观察。 现在的何雨柱,根本不会做饭,平时也是点外卖,但他穿越过来,接受了何雨柱的记忆,做包子自然不在话下。 和面、泡葱姜水、去肉皮剁肉馅,炸料油、和馅……凭借着原身的肌肉记忆,只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何雨柱就把包子放进蒸屉中。 当然,何雨柱要做的不仅是包子,还有他们父子三人的早饭。 腌一些葱花,把包包子没用完的料油浇在葱花上,放上盐和酱油,烧开水下面……一顿早饭就这么做好了。 何大清在旁边看了一会,就没有继续看,儿子脑子虽然不怎么灵光,但在做饭上却像个天才,现在白案已经信手拈来,接下来就要考虑让他学学红案了。 何雨柱的未来,何大清已经有了计划,现在世道乱,但再乱也饿不着厨子,何雨柱脑子不灵光,做饭的天赋与生俱来,以后就让他安心的当个厨子吧。 世道再乱,还能饿着厨子? 吃完面,把碗筷收拾好,包子就做好了。 何雨柱把包子装进木箱中,就准备拿出去售卖。 旁边的何大清忍不住提醒:“别再傻了吧唧的收假钱,看到拿枪的赶紧跑,傻小子……包子没了可以再包,命没了咱老何家就断根了!” “知道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然后就出门卖包子。 如今的大杂院,和电视剧中的人物差不多,这是钢厂老板娄半城给钢铁厂的员工准备的‘宿舍’大院。 娄半城是现在的名字,没发迹之前连个大名都没有,在钢铁厂里当学徒工时被人称为娄二狗,后来慢慢发迹,钢铁厂也成了北平城数一数二的大厂,号称财富能买下半个北平城,这才被称为娄半城,至于娄二狗的名字就很少有人叫了。 何雨柱脑海中的记忆随着走出家门而逐渐铺开,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娄半城放在将来,也是杀猪榜上的人物。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何大清就是个厨子,从何雨柱这辈往上数,三代人都没有土地,未来划分成分,妥妥的三代雇农,没有比他更根红苗正的了。 大杂院的邻里有不少起来干家务的,大多是老娘们小姑娘,家里的男人都去上班了,剩下的老娘们、小姑娘收拾家,如果有机会,就在一块干点零活补贴家用。 老娘们聚在一起,就会聊一些家长里短,她们看到何雨柱身前挂着蒸屉,再想想何雨柱收到假钱被何大清追着满院子跑,一个个乐出了牙花子。 “傻柱……别再收着假钱咯!” “柱子,你爹昨天让睡觉了吗?” “傻柱……” 听着一声声的傻柱,何雨柱默不作声的记住她们的名字。 现在叫我傻柱我不挑你理,等老子跳出这个阶层,你还能再叫我傻柱? 第2章 卖包子要讲究精准投放! 何雨柱居住的胡同,是青云胡同95号,毗邻东直门和崇文门,49年后,这里被化为崇文区,到了2025年,这里被统一称之为东城区……看着灰暗色的景象,充满着历史的厚重感,街道两旁的树开始吐绿芽。 春天快来了。 青云胡同属于人口密集区,没有什么干净的街道,脏乱差就是主流,何雨柱没有像以前一样满大街转悠卖包子,也没有去集市,而是一条胡同接着一条胡同的溜达,有人买就卖,没人买他也不吆喝。 很快,何雨柱出现在细管胡同。 这里有一所学校,叫北平市立第五中学,在49年九月,这所学校被改名为燕京市第五中学……未来的神仙学校,何雨柱自然有所耳闻。 这所学校创办于1928年,成立之时名字叫‘平民中学’,是在胡同里办学的学校,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下达了不允许在原址建学的命令,这才辗转搬到细管胡同13号。 学校周边未来会名流汇聚,著名音乐家田大师未来就会在旁边的四合院里居住。 而这里,也是何雨柱的目标所在。 这可是五中啊,根基最扎实、最深厚的高中学府,也是未来行政层次最高的中学。 是最! 第一第二第三中学属于宗学,按照顺序,现在的顺天中学堂排行老四,只是还没有改名,顺天堂中学是达官贵人的孩子去的地方,只有五中一直贯彻着‘平民中学’的理念,这里学生的学费是整个北平城最低的,初中两块大洋、高中四块大洋。 如果能在这里面上学……啊不,就算在里面当个打杂的,也是无比骄傲的事情。 何雨柱卖包子的木箱子,四周都被棉花被子包裹,伸手摸了一下,里面还是热气腾腾,何雨柱就在学校门口找了块石头蹲下,看到里面走出来学生或者穿着老师,他就上前吆喝:“包子,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同学,买个包子吧……先生,要不要来个大包子?一个铜元俩包子,买五个送一个……” 如果没有人,他就蹲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来这里上学的学生……不对,是现在还在上学的学生,家中多少都会有俩钱,买个包子还是买得起的。 再说,何雨柱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卖包子,还有其他目的。 因为这里是学校,周围没有兵痞和黑皮巡警捣乱,何雨柱的安全不会有什么影响,学生也不会用假钱糊弄他,而且何雨柱只要铜元,这样很大限度的杜绝了收到假币倒霉事。 半晌的时候,从学校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手提包向外走,何雨柱立刻迎了上去:“先生,您要买包子吗?热腾腾的大肉包子,都是我做的,您要不要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听到何雨柱的吆喝,再看看何雨柱的模样,中年男人立刻来了兴趣:“小孩,你怎么知道我是先生?” “您带着眼镜,衣服浆洗的干净,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文化人,我自然要称呼您为先生。” 何雨柱眼神中流露出对文化人的羡慕,“先生,买些包子吧,好吃到流油,不好吃不要钱。” 吕清瞏笑了,对何雨柱说道:“小孩,没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不好吃不要钱……人家尝了说不好吃怎么办?” 何雨柱眨眨眼:“人以诚立,先生您教书育人,肯定不屑于因为一个包子,而失去诚信!” 吕清瞏看着何雨柱越来越感兴趣,随后掏出三个铜元买了六个包子,何雨柱收下铜元,拿出油纸把包子包起来,趁着这个机会,吕清瞏对何雨柱询问道:“小孩,读过书吗?” “读了半年,然后就去当帮厨了,我娘不在了,我是大人,得帮着我爹照顾妹妹,以后让我妹妹读书。” 何雨柱流露出对读书的渴望,然后把包好的包子递给吕清瞏:“先生,您是这里的老师么?我能不能去学校里面卖包子?” 吕清瞏听出了何雨柱话语后面的意思:“你想读书?” “不不不,我不想,我进学校只是想卖包子。” 何雨柱连连摆手,生怕吕清瞏误会了似得:“外面太乱,我想学校里会安全些,昨个兵痞就要抢我包子,还有个人给我假钱,骗了我一屉包子,被我爹好一顿骂,说我是‘傻柱’……先生您说,我如果读了书,是不是就不会被骗了啊。” 嘴上说着进学校不是为了读书,可最后一句话却流露出对读书的渴望,何雨柱表达的如此赤裸裸,正符合他如今十三岁的年龄。 我有目的,但我隐藏了,你读懂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吕清瞏是大人了,怎么可能不明白何雨柱的心思。 何雨柱想读书,但因为家庭原因没办法读书,如今世道不太平,在外面做生意被欺负……吕清瞏看着何雨柱,眼中闪过悲悯之色。 多好的孩子啊! 未来的新世界,一定要让孩子都有书读。 吕清瞏表面上是个老师,也全心全意当老师,但他也有自己的职责所在,在学校里当老师,也把一些国府的腐朽拿出来剖析,将进步的思想潜移默化的教给同学。 未来的新世界,要人人平等!人人如龙! 像何雨柱这样的孩子,如果生活在新世界,肯定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生活过得更好! “孩子,还有多少包子?我都买了!” 吕清瞏决定帮一帮何雨柱,掏出仅有的一枚银元:“够买包子的么?” “呃……不够,得再加十个铜元。” 何雨柱说完,又想了想说道:“但您一下子给我买完,节省了我的时间,我可以一个大洋卖给您。” “嗯,孺子可教。” 吕清瞏看何雨柱头脑清醒,越发觉得他是可塑之才,于是就动了爱才之心:“下午没事的话,你来学校找我,我帮你找个差事,不耽误你挣钱养家,也可以学到一些知识。” “啊?真的啊……” 何雨柱一副被馅饼砸中的惊喜,随后就要跪下磕头,却被吕清瞏拦住:“孩子,咱不兴这个。” “您是先生,拜师自然要正式。” 何雨柱执意要拜,“先生,学生何雨柱,拜见先生!” “我……” 吕清瞏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的先生了? 可他从何雨柱的行动中,看出何雨柱对知识的渴望,于是对他说道:“下午来找我,我叫吕清寰。” 我屮! 吕清瞏? 听到这个名字,何雨柱惊呆了。 如果五中没有和他重名重姓的人,那自己可是要见证历史了啊。 第3章 孩子王是个大姑娘 拜别吕清瞏,何雨柱拿着大洋和铜板,从胡同里绕着回家。 他担心再碰到兵痞和黑皮巡警,到时候自己卖包子的钱被抢走就麻烦了,他就算有一膀子力气,但终归还是个小孩,可打不过拿枪的大人,更何况兵痞为了钱啥都敢干,何雨柱昨天躲过一劫已经算是幸运,可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幸运下去。 正在胡同中走呢,一群小毛孩子从胡同两头走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 何雨柱看着一大群毛孩子,眼睛眯了起来。 这群孩子,来者不善啊。 合着没碰到兵痞,一群毛孩子就要打劫自己? 何雨柱不愿冒险,但他也不是信男善女,大学没毕业入职美团,加入了美团的地推铁军,那也是打出来的。 打架,何雨柱不怂! 而且他是成年人,敢下死手。 就在何雨柱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从后面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干嘛呐你们?我们是找柱子兄弟合作的,又不是打家劫舍的,都起开,别吓着柱子兄弟。” 很快,围着何雨柱的毛孩子让出一条道,后面走出一个带着棉毡帽,穿着打补丁棉服,斜挎着一个棉布包的姑娘。 何雨柱放松些许警惕,不是因为她是姑娘,而是她说的话,让何雨柱放松不少。 “柱子兄弟,我叫田枣,家住蓑衣胡同,你是在青云胡同吧?咱们是临街。” 大姑娘……啊不,田枣颇有江湖人的气势,抱拳拱手道:“昨个你被兵痞追,我兄弟看到了,今个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以后你在东直门、崇文门卖包子,我这些兄弟姐妹给你保驾护航怎么样?” 何雨柱没听过田枣的名字,记忆中也没有这个人。 和一群孩子做交易? 何雨柱摇摇头:“不好意思啊,我今个在五中卖包子,认识了里面的先生,以后我可能不去城门楼子下卖包子了。” “啊……” 田枣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故,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了,犹豫了半天,她伸手从斜跨着的棉布包里掏出一沓钱,走上前递给何雨柱:“喏,昨天你被那个黑帽子的家伙骗了钱,我们兄弟几个帮你把钱追回来了,你数数……这钱对不对?” “呃……” 何雨柱看着田枣递过来的钱,有些不知所措。 小丫头这么豪横? 她是干啥的? 何雨柱没有接钱,田枣倒是急了,伸手就把何雨柱的手抓起来,把钱塞到他手里:“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得了……钱给你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柱子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田枣就转身离开。 “等等。” 何雨柱喊住了田枣,对她道:“你说的交易,是什么?” 田枣犹豫一番,还是把目的说出来。 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她保何雨柱在崇文门、东直门卖包子不受欺负,但何雨柱卖了钱,得拿出一部分出来让他们兄弟吃饱饭。 田枣年轻,何雨柱两世为人,从田枣嘴里套些话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何雨柱就知道田枣和她的‘小弟’们是怎么回事了。 跟在田枣身边的十多个毛孩子,汇集了北平的东南西北城,基本上都是家里没人了流落街头,田枣和哥哥田壮相依为命,田壮在东城跟随摔跤高手张文山学习摔跤,田枣就像个假小子似得,当起了胡同串子,也因为她心善,收留不少孩子。 她这次和何雨柱做生意,也是为了身后那群半大孩子的吃食着想,田枣带着大家拾煤核、偷粮食、捡破烂,再加上邻里街坊的帮助才勉强填饱肚子。 这次和何雨柱谈生意,主要是何雨柱和他们年龄差不多,顺便能从何雨柱这边留一个稳定财源。 何雨柱听到后,想了一番后,把田枣给自己的钱又给了田枣:“你们别收保护费了,这样吧……我们合伙做生意,这些钱你拿着先用,就当是我们做生意的本钱,今天下午你在五中门口等着我好吧?我和里面的先生聊完,咱们就说做生意的事怎么样?” 田枣看着手里的钱有些犹豫:“这钱……我们也不会做生意啊。” “没事,下午我们再商量。” 何雨柱没有计较钱的事。 这钱找回来又能怎么样?就能把他‘傻柱’的诨号打消? 反正已经背上‘傻’的诨号了,何雨柱自然也不会把钱再拿回去。 交到田枣这群胡同串子,也不错。 何雨柱和田枣约定好时间,然后就回家了。 何大清当爹又当妈,不能去外面接活,只能跟着院里的老娘们聊家长里短,何雨柱走到门口就看到何大清乐的牙花子向外呲着,心中腹诽: 这德行……怪不得能抛下儿子闺女到外地给一个姓白的寡妇养孩子。 想到这儿,何雨柱的DNA动了一下。 这喜欢寡妇的癖好,不会是遗传吧? 正和院里的老娘们聊的呲牙的何大清,看到何雨柱回来,立刻把笑容收起来,严肃的看着何雨柱以及空荡荡的屉。 卖完了? 看看太阳……也不到晌午饭的时间,咋这么快? 何大清遵循着‘人前教子’的训条,看着何雨柱道:“傻小子,包子卖完了?不会又收了假币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老娘们一个个憋着笑看着何雨柱,眼睛里尽是看热闹的神色。 秦淮茹未来的婆婆贾张氏也住在大院里,现在的贾张氏还没死丈夫,但她也不会和院里的老娘们一块干活,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嘴巴太臭,院里的老娘们都不待见她。 “卖完了。” 何雨柱把一块大洋以及一把铜元拿出来,递给何大清:“今天没收到纸币,都是大洋和铜元。” 看到大洋,何大清立刻放在耳朵边上吹了一下,听到清脆的响声,确认大洋是真的,把钱装起来这才对何雨柱道:“哟,今天碰到大主顾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一个学校的先生买走了。” 至于下午去谈事之类的话,何雨柱没有说,事成于密,何雨柱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太多。 这也是何大清要求,作为厨子,只管做好自己的菜,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何雨柱回家后,把东西放下,就从何大清怀里把何雨水接过来逗她玩,何雨水很喜欢何雨柱,被哥哥抱着,嘎嘎嘎的直乐,看的何雨柱心都化了,就像看自家闺女似得。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才把下午要去五中的事情告诉何大清,然后对何大清说道:“爹,我想去学校看看,如果能去学校帮厨,我也想去,说不定可以读些书呢。”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说要去读书很是诧异,这小子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现在怎么想起读书了? 不会是喊他‘傻柱’把他喊的自尊心受挫了吧? 想到这儿,何大清还有点愧疚。 “那下午就不去卖包子了,读点书也好,先去看看情况吧。” 何大清说完,继续道:“下午没事的话,早回来……娄老板喊我了,让我晚上去他们家做饭,下午我去买食材,雨水让易中海的媳妇帮忙看会,你回来做点吃垫吧垫吧,哄雨水睡觉,晚上我回来带吃的,饿的话到时候再吃点。” “成!” 易中海一直没孩子,身体也检查了,是他媳妇的问题,这让他媳妇在院子里抬不起头,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 幸好两口子在院里名声不错,也没人欺负他媳妇。 道德天尊易中海……别的不说,就说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养儿防老’的时代,易中海一直没抛弃他媳妇,这点就值得敬佩。 第4章 五中 下午,何雨柱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去五中找吕清瞏。 对吕清瞏这位历史名人,何雨柱是非常信任的。 从一个普通教师,到担任五中校长兼任市委委员,从校长位子上退下来,他又到区里担任实职。 全国区号第一的那个区!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他一个小孩子开玩笑呢? 来到五中门口,告诉门卫自己来找吕清瞏,并且报上自己的名字,门卫早已得到吕清瞏的嘱咐,听到是何雨柱的名字,门卫便将吕清瞏的办公室告知,让何雨柱自己去找。 这年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五中的大门是用青砖建造的圆拱形门,里面有三座教学楼,其中连在一起的北教学楼和西教学楼是小鬼子建的,铺的是木地板,门也是推拉式,五中迁到这里办学后,想把门给换了,但有限的资金都用在建设新的红砖二层教学楼,再加上学校的开销越来越大,资金紧张,连新建的二层教学楼,都是把小鬼子遗留下来的破损的门和木地板修复后使用,所以新建的教学楼也是木质地板、推拉门。 但学校里的绿植挺多,窗户上也安置了草帘子,即便到了夏天,校园里也不见得会有多热。 吕清瞏的办公室,就是新建的小楼,这里是高中部的教学楼,目前学校有学生460人,300学生在初中部,高中部仅有160人。 此时吕清瞏的办公室内,他正和学校的后勤处主任章天泳聊何雨柱的事,章天泳对吕清瞏塞进一个13岁的小娃娃持反对意见,可吕清瞏坚持,他也只能答应。 章天泳想了想说道:“现在世道越来越乱,咱们的学生回家也不安全,校长就准备把后面的平房启用,给家比较远的学生当宿舍,也准备办个食堂,让老师和学生能在学校吃饭,但经费可是不多,那小子的工钱我可是没法给。” 吕清瞏笑着说道:“天泳,话不要说的那么满,别看那小子年龄小,手艺可不赖,这样,回头你尝尝他包的包子,咱再讨论好吧,而且他思想进步,是个可以发展的对象。” “那也不能让一个13岁的孩子当大厨吧?再说一个孩子能干啥?” 章天泳依旧固执己见,“我准备从贫困学生中找几个家长去帮厨,他们自己孩子吃的饭,总不至于不用心做。” 就在说话间,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吕先生在吗?” “来了!” 吕清瞏给了章天泳一个眼神,随后对着门口大声喊道:“请进!” 何雨柱推门而入,看到还有其他人,便闭口不言,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左右的地方:“先生好。” “你好,雨柱。” 吕清瞏随后把章天泳介绍给何雨柱,“他叫章天泳,是学校后勤处主管。” 章天泳? 又一个历史名人! 不过和吕清瞏比差了些。 何雨柱随即微微弯腰,以示恭敬:“章主任您好。” “你好。” 章天泳上下打量着何雨柱,也没看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嗯,倒是挺懂礼貌。 学校的学生都喊他章老师,唯有何雨柱称职务。 这是走街串巷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吧? 章天泳当然然不知道,何雨柱来源于后世,也不知道何雨柱经常刷到那句‘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这样的话。 章·职务! 吕清瞏对何雨柱说道:“雨柱,我们学校准备做一个食堂,准备中午和晚上给不能回家的学生做顿饭,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厨?不过工资可没有,你愿不愿意来食堂帮忙?我可以承诺,你在不忙的时候,可以去学校任何一个教室听课,你需要任何书籍,都可以来找我领,只要你同意,我就去找校长商量。” “这个……” 何雨柱有些犹豫,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倒是可以答应,可关键是家里还有个妹妹、还有个爹要养,挣不到钱,他们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但能进五中的机会摆在眼前,何雨柱不想放弃。 想了想,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田枣和她‘小弟’的身影,心中有了主意,于是询问道:“先生,章主任,咱们学校的食堂什么时候开始办?” 章天泳分管后勤,新办的食堂自然也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于是他开口道:“目前还在筹办阶段,大概一周的时间就能完成,雨柱同学,你会做菜?” 何雨柱立刻道:“我爹何大清,原来是丰泽园的大厨,主修谭家菜,师傅是彭长海彭大师,鲁菜、川菜、粤菜皆有涉猎,我从小跟着我爹学习,六岁练刀工,九岁烧火,现在学白案和颠勺,蒸馒头、蒸包子什么的可以,做菜的话……倒是可以做,但我还没有出师,我爹如果知道我上灶,估计得把我的手打断。” 蒸馒头可以,做菜不行。 章天泳没想到何雨柱做菜是家传渊源,尤其是听到彭长海的名字,更是肃然起敬,虽然彭大师做的饭菜他没吃过,但人家的名号可是在北平城如雷贯耳。 炒菜……倒是不难,学生们又不是那些讲究的商人和官员,只要营养跟的上就没问题。 再说,何雨柱来学校帮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让他读书。 章天泳想了想,觉得让何雨柱到后厨帮忙倒也没什么,而且没有工资,只是让他有机会学习,学费才几个钱?如果何雨柱老老实实学做饭,出师后最起码也得是六个大洋的工资啊。 想到这儿,章天泳看何雨柱顺眼不少。 宁可少赚钱、不赚钱,也要选择学习,说明这位小朋友对读书很渴望嘛。 不错,思想进步,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先生,章主任,那我回家先准备准备,照顾好家里,三天……最迟五天,我来学校报到可以吗?” 何雨柱看向章天泳,语气诚恳:“我爹辞了丰泽园的活,在家照顾妹妹,平时就卖点包子补贴家用,昨个遇到了临街坊的邻居,她带着十多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在外面晃,我也想着给他们找个能填饱肚子的活,先生、章主任,五天,最多五天时间,我安排好了事情就来找您们报道,可以吗?”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事办没办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在计划中准备实施了。 吕清瞏和章天泳不至于去验证一个十三岁小孩的话,毕竟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果不其然,吕清瞏和章天泳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肃然起敬,这不仅是一个思想进步的好青年,而且非常有爱心,愿意帮助他人的好同志啊! 同志。 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 简单说就是志同道合! 吕清瞏和章天泳心中大呼‘吾道不孤’。 而且何雨柱才十三岁,就和他们志同道合,这就是他们理想的接班人啊! 第5章 给家里挣个好名声 从吕清瞏的办公室走出来,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为了塑金身,何雨柱给自己立了人设。 虽然目的并不纯洁,但何雨柱却从心里感受到别样的情绪。 这种吾道不孤的感觉,是在七十多年后感受不到的。 “或许,在这个火红的年代,我真能这么做!” 何雨柱心中想着,脚步越发坚定。 五中外,和何雨柱约定好的田枣已经在校门五十米的等候,眼睛就没从学校门口离开过。 她没上过学,但发自内心的对学堂尊敬,跟着她的十多个‘小弟’被她放在了胡同外面,只有她远远地站在学校附近等着何雨柱。 看到何雨柱从学校走出来,田枣立刻蹦起来招手:“柱子兄弟……” 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她又赶忙闭嘴,整个人都束了起来,像鹌鹑似得伸长脖子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听到田枣的喊声,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着像鹌鹑似的田枣,笑着询问道:“怎么了?” “柱子兄弟,你以后要上学了吗?” 田枣声音很小,生怕打扰学校宁静似得,看向何雨柱的眼睛里充满羡慕:“能读书,真好。” 何雨柱明白,现在人都想读书,羡慕读书的学生,但又有多少人能读书呢? 何雨柱有他的盘算和谋划,暂时没有理会田枣的羡慕,对田枣说道:“你想不想去卖包子?我蒸了包子你去卖,只收成本价,你和你兄弟们解决了生计问题,帮我照顾下我爹和我妹妹行吗?我在学校的话,就帮不到家里了。” “没问题!” 田枣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胸膛:“柱子兄弟爽快,我田枣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打今起,柱子兄弟的家人就是我田枣的家人,如有违背,我田枣不得好死!” 能让兄弟们吃饱肚子,田枣就已经很满意了,现在何雨柱直接给她们找了个生意,田枣怎么可能不感激? “嗯。” 何雨柱对田枣说道,“明天早上来家里拿包子,卖完了再回家取,咱们一步步来,争取都吃上饱饭。” “好。” …… 何雨柱把田枣安顿完,准备回家,但想了想,又去东直门和崇文门那边的市场上转了一圈,听到了田枣和她‘小弟’们的不少往事,然后才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出去给娄半城做饭去了,易中海的媳妇王秀兰正在给何雨水擦屁股。 何雨水一岁半了,基本上已经告别尿布,但大便后擦屁股的活她还干不了,得大人帮忙擦。 “哎呦,大娘……您怎么能干这活呢?” 何雨柱赶紧上前,想夺过布,但却被王秀兰一巴掌打了回去:“柱子,这是你妹妹,是闺女,你一个男娃娃伸什么手?” “……” 不是,中午也是我给擦的啊。 何雨柱看着王秀兰小心翼翼的帮何雨水擦屁股,眼睛中都是喜欢,何雨柱知道,她这是把何雨水当成自家闺女照顾了。 何雨柱是看过这部电视剧的,对里面的人物很了解,这部电视剧里,他最不讨厌的人,就是王秀兰。 只可惜,易中海和王秀兰只想找个能给他们养老的人,何雨水这个大姑娘,明显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姑娘长大后是要嫁人的,到时候还能给他们养老?那不是被周围的人戳脊梁骨的嘛? 当然,这年头乱,易中海想找个男孩过继到自己名下也不是不行,但易中海想得多,担心养出来个白眼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也是后来易中海收贾东旭当徒弟,贾东旭死后又打棒梗的主意、何雨柱主意的原因所在。 住在一个院里,相互知根知底,如果他们是白眼狼,那他们的名声就会臭大街,这才是易中海考虑的。 可惜,何雨柱已经换了个人,根本没想过再让人吸血。 “那成,您受累照顾雨水,我把家里收拾咯。” 下午不去卖包子,何雨柱也没办法闲着,看着一大堆脏衣服,何雨柱越发怀念有洗衣机的日子……如果有个寡妇来收拾家……咳咳,给何大清找个老伴! 傍晚的时候,给何大清送肉菜的菜场伙计来了,现宰的肥猪,没有五花三层,肥肉居多,再加上面和白菜、萝卜和粉条,满满一大筐。 今天何大清不在,钱只能明天再结算,谁知道伙计说,下午的时候何大清已经把材料钱给过了。 不用问,肯定是何大清采购物资时,把这些原材料的钱算到了娄半城身上。 娄半城不差这点钱,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更何况富可买半城娄半城呢。 下午何雨柱没出摊,家里还剩了一部分,何雨柱把原材料堆放在一块,看着白面以及肉菜,若有所思。 以后这原材料,可以再节省些。 何大清是大厨,而且还是拜过师父的,再加上他以前在丰泽园当厨子,眼界比较高,做的包子要求也高。 包子必须是白面,肉馅的肉得三七开,肉和菜的比例要精准,放多少盐、倒多少酱油,基本上都控制在克以内。 但何雨柱不这么想,啥年代了还要求那么高,能吃饱肚子就行。 把价格降低,白面换成杂粮面,肉全用肥的,把肉炼一遭,用油渣包包子……生意肯定比现在好。 只是,能说服得了何大清吗? 在做饭这件事上,何大清是不会打任何折扣的,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手艺,不允许有任何不好的声音。 如果是以前,何雨柱绝对不会提什么反对意见,何大清怎么说,他怎么做。 但现在不同,何雨柱了解未来的走向,他必须考虑的更远。 塑金身! 不需要做震惊整个北平城的事,只要让周围的街坊邻里知道他们的好、他们的善,就足够了。 得有个好名声! 晚上,何雨水已经睡了,何大清才回来,三个食盒里,一个装了葱烧大肠,一个装了花生米,另外就是大米饭。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把家里收拾干净,很是满意,找到半瓶菊花白,拿着酒盅慢悠悠的喝起来,看着旁边大口吃饭的何雨柱,开口询问道:“去五中的事,成了吗?” “成了。” 何雨柱咽下米饭,对何大清道:“给他们帮厨,他们让我在学校里旁听。” 在学校里帮厨? 也不错。 何大清随即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帮厨给多少钱?” “不给钱。” “啥?” 不给钱去个der! 第6章 许大茂!沙袋来咯!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这小子怕是脑子真坏掉了。 就为了读书,就不挣钱了? 不挣钱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去? “爹,着什么急啊,您先听我说完好吧?” 何雨柱制止了准备发火的何大清,对他说道:“爹,我找了几个人,和我差不多大,帮我们卖包子,照顾雨水,人……我觉得能靠得住,领头的是蓑衣胡同的田枣。” “田枣?”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对此默不作声。 很明显,他是知道田枣的。 但也说出了很关键的问题:“钱咋说?小子,田枣那妮子后面,可跟着十多张嘴呢,单靠卖包子,可养不活他们,到时候别他们没养住,咱们家拉饥荒。” 来了。 何雨柱犹豫的说道:“爹,世道越来越乱,富人不吃咱们卖的包子,老百姓吃包子但吃不起白面的,您看咱们能不能把包子做成杂粮面的,白面、高粱和玉米面掺着,把肥肉炼成油渣,馅里面放猪油,您觉得这么做成吗?” 何大清有对手艺的坚守,而且他做饭的地方地位太高,老百姓吃什么他知道的不多,而且他是个厨子,自己家不缺吃的,何雨柱的提议,他不见得会答应。 “猪油一凉,包子就难吃了。” 何大清开口说的,就是自己手艺的事,他担心自己这么做出来的包子,别人吃到会骂自己。 丰泽园大厨包出来的包子就这? 看了眼何雨柱,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何大清把酒盅放在桌子上,俩眼盯着何雨柱:“你咋想的?真傻了是吗?自己家还顾不过来,还想着照顾别人?还有,这书非得读?你当厨子,只要有手艺,这辈子都饿不着。” “饿不着,也不能让人追着屁股喊傻柱。” 何雨柱没有说自己选择的最终意图,而是找了个最能让何大清接受的理由:“爹,有些人是白眼狼,帮了只会害自己,但有些人忠义,帮了一次,他们能记咱一辈子的好,财散人聚!这年头,人比钱重要。” 何雨柱帮了95号院的白眼狼,最后自己啥都没落下。 田枣那边不同,何雨柱下午的时候打听过田枣的过往,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人越聚越多却没一个离开的,街坊邻里没少照顾田枣,田枣也没少帮助街坊。 这就足够了! 帮田枣和她的兄弟们,比帮95号院的强! 财散人聚,人比钱重。 何大清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但他也不愿意糟践自己的手艺:“这样,杂粮面的包子咱蒸,白面包子也蒸……多蒸杂粮面的。” “行。” 何雨柱没想到何大清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他的态度是何雨柱计划的最大阻碍,现在阻碍消失,计划就继续。 何大清敲了敲桌子,对何雨柱说道:“你说了那么多,我就一句话,命重要,没了命,咱家就断根了。” 这是何大清早上对何雨柱说的话,现在又强调了一遍。 何雨柱用力点头:“嗯,记住了。” 现在的人,真没把钱看得太重,何雨柱很看重钱,但他知道,现在不需要那么多钱,人更重要。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床倒尿盆,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老相识。 很欠揍的老相识! “嘿,傻柱!” 十三岁的许大茂,比何雨柱小三个月,小小年纪已经长着一张欠揍的脸,摇头晃脑的看着何雨柱:“我刚从老家回来,就听说你爹喊你傻柱?傻柱比你名字好听,哈哈哈,大傻子!” 一如既往的欠揍啊! 何雨柱没有把尿盆扣到他头上,而是把尿盆放下,自己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亲爹许伍德,是前门大街大观楼电影院的放映员,后来大观楼电影院被娄半城收购,许伍德就住进了四合院内。 按理说,电影放映员属于高级技术工种,许伍德应该攒下了不少钱,可许伍德没有,他自诩身份高贵,吃喝用度属于高消费,就连许大茂上的小学,都是教会小学,再加上经常吃喝,家里非但没存住钱,反而欠了不少饥荒,但许伍德根本没把欠债放在心上,依旧潇洒。 许大茂去年小学毕业,就不想继续上学了,自诩为大人的许大茂要去电影院当学徒,早日挣到工资出去潇洒,但当了半年的学徒工他就干不下去了,又叫嚷着去上学,听说许伍德托到娄半城那,准备把许大茂安排到顺天堂中学。 至于五中,根本不在许伍德的考虑范围之内,平民学校而已,哪里比得上顺天堂? 许大茂未来的坏毛病,很大一部分都是受许伍德的影响。 何雨柱没打算改许大茂的毛病,虽然他不讨厌许大茂,但也不代表他愿意和许大茂多接触。 但该揍还得揍。 许大茂也是,明明就打不过何雨柱,还整天嘴贱挑衅,上午挨打、下午就忘,就跟沙袋似得,到点就得让何雨柱揍一顿。 “哥……柱子哥,我错了、真错了……松手……胳膊要断了!” 许大茂不停哀嚎求饶,何雨柱才不管,对着他身上肉多的地方就是一顿打,打的浑身冒汗才停:“孙贼,再喊我傻柱,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松开许大茂,活动了下筋骨,大早上锻炼一番…… 舒坦! 雅! 许大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已经脏了的衣服,难受坏了,这是奶奶刚做好的新衣服啊。 扭头看向罪魁祸首,许大茂全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傻柱!我看你就是一傻猪!” 何雨柱作势欲追,许大茂撒丫子就跑,等许大茂跑出胡同,何雨柱这才拿上尿盆回家。 回到家,何大清已经在炼油渣了,一大锅肉过了遍水,然后用温水清洗,倒进锅里开始炼,等水??干,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不多时猪油的香味就开始弥漫出来。 住在中院对面的贾张氏也醒了,闻到油香就靠了过来:“哎呦,大清哥不愧是大厨,这油炼的就是香,和你住在一个院真有福气。” 这摆明了是来占便宜的。 可何大清是那么好相处的?贾张氏一靠过来,他就知道对方要干啥,嘿嘿笑着说道:“这么香,那可不是有福吗?炒菜的时候都不用放油,闻味就够了。” 猪油香吗? 香! 不给你! 贾张氏:…… 第7章 跟屁虫贾东旭,被架起来的何大清 小气! 撇撇嘴,贾张氏转身就走,没成想何大清甩手给了她一大块猪皮,贾张氏喜笑颜开的离开,和刚回来的何雨柱打招呼都显得和颜悦色。 北平作为以前的皇都,这里的百姓做事讲究有里有面,何大清驳了贾张氏面子,不给她猪油和油渣,这是在告诉她,猪油和油渣是他们家吃饭的东西,这便宜沾不得,给她一大块猪皮,算是把面子给她了。 有里有面。 何雨柱表示学到了。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没好气说道:“把猪皮熬了,剁吧剁吧,放上粉条,我蒸了锅杂面馒头,田枣他们来了吃饱了再去卖包子,省的包子没卖,都被他们吃完了。” 昨天何大清没睡好,主要是考虑何雨柱和田枣合作卖包子的事,越想越气。 田枣倒没什么,关键是田枣后面还有十几张嘴。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养一个大肚汉何雨柱已经很难了,那十几个男孩,难免会蹦出来几个能吃的。 那么多孩子,棺材本都得亏出来!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皇城根下的爷们要脸面,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吧? 走一步算一步吧。 何大清觉得得赔钱,所以对何雨柱也没什么好脸色,何雨柱也不恼,这玩意挣不了大钱,但解决温饱没问题,养活十多个孩子,还能挣点小钱。 关键是,如何让何大清愉快的接受田枣还有她‘小弟’。 蒸上粗面馒头,舀了勺猪油,油热放上葱姜大料,把猪皮炒香,浇上酱油烧至入味,加上一大桶水,温水加入粉条煮,煮二十分钟把粉条煮烂,放盐,出锅时勾上面芡,一锅咸汤就做好了。 “柱子哥。” 贾东旭跑来找何雨柱,对他说道:“哥,门外有个叫田枣的姐姐找你,还有好多孩子,哥……他们是不是你的结拜兄弟啊?” 贾东旭,对门贾张氏的儿子,他爹贾贵是钢厂六级工人,和易中海一个等级,家里过得不差,可惜贾贵‘怕老婆’,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握在贾张氏手里,再加上贾张氏名声不好,所以贾东旭在小伙伴面前抬不起头来。 比如后院刘海中家的老大刘光远,老二刘光天,老三还在刘海中媳妇肚子里呢,两人就喜欢欺负贾东旭,原因很简单,贾贵和刘海中是一个车间的,贾贵是六级钳工,刘海中是四级,而且贾贵还是车间副主任,稳稳压刘海中一头,这让满脑子想当官的刘海中一上班就带着气回家,回家就拿老婆孩子撒气,刘光远和刘光天自然把气撒到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当然打不过刘光远和刘光天俩兄弟,但何雨柱却凭着一股蛮劲追着俩兄弟打,人都慕强,贾东旭自然也希望有个战斗力高的大哥帮自己出头,所以有事没事都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以前的何雨柱嫌他烦,不喜欢带着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毕竟他未来会有一个和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媳妇。 “成,你去把他们接过来。” 何雨柱说完,又多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没吃饭一起过来吃点。” “啊……好嘞哥!” 贾东旭飞快的去大门口把田枣他们请进来,然后跑回家,没等贾张氏炫耀那块猪皮,他从柜子中的篓里抓起两个鸡蛋就往何雨柱家跑:“柱子哥,给、鸡蛋!” 在屋子里的贾张氏听到儿子把鸡蛋给了何雨柱,肉疼的脸色都变了:“哎呦,这个败家玩意……好好地鸡蛋,便宜傻柱干啥?” 田枣喊了声:“柱子兄弟。” 何雨柱看着田枣身后一群半大小子,眼睛瞪的滚圆,耸着鼻子闻着飘香的味道,一个个都像饥饿的小狼崽子似得:“都来了?没吃饭呢吧?先吃饭!” “不麻烦了,来之前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田枣连连摆手,何雨柱让自己做生意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又怎么能在他们家吃饭呢?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们去卖包子自己却吃不饱,把要卖的包子自己偷吃了咋整?” 何雨柱指了指屋里,又指了指外面正在和馅的何大清:“看到没有,这位是我爹,也是咱们的何大掌柜,你们等下吃的馒头还有猪皮汤,都是何掌柜天还没亮就做的,一起去谢谢何掌柜。” 何大清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成掌柜了? 这可不兴说。 至于何雨柱说的天还没亮就做饭给他们吃这样的话,也不过是场面话,何大清正发愁这十多张嘴怎么处理呢,哪还有心思给他们做饭? “谢谢何掌柜!” 田枣和大勇、虎子等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齐齐躬身向何大清表示感谢,年龄小的煤核、狗子,直接跪在地上,冲着何大清磕头。 田枣和她‘小弟’来这么一出,着实把何大清整不会了。 何大清就是个做饭的,做的饭地位再高,也只会夸他手艺好,不会跪下磕头感谢他。 看着前面弯腰感谢自己的田枣、大勇,跪在地上的煤核、狗子,何大清刹那间感觉,自己不是什么颠大勺的,而是救苦救难的大圣人。 何雨柱看着手足无措的何大清,憋着笑把头扭到一边。 这就是对付何大清的办法,把他架高咯,他自然得端着。 何大清连忙跑过来,想把孩子们扶起来:“干啥,这是干啥?都起来!起来!” 可看到自己双手都是油,一下子僵住,只能扭头看向坑了自己的亲儿子,没好气的吼道:“柱子,你还站着干啥?让、让你的小兄弟们去吃饭!” “田枣,把兄弟们喊进来吧。” 何雨柱喊了一声,田枣和他们的兄弟们都站起来,田枣站在一旁指挥着,让小弟排队吃饭,小的在前面、大的在后面,一人一碗汤,俩窝头,谁也不能多拿多占。 何大清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只能低头骂一句:这该死的世道。 而刚刚起来倒尿盆的易中海,看到这一幕,呆呆的站在门口,心中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第8章 老易,认干闺女不? 猪油炒制的猪皮粉条汤,放上了足够的盐,再加上佐料的复合香味,不管这饭是不是哪个地方的名菜,它都不会难吃。 更别说油水严重不足的这些小家伙们了,一个个吃着馍馍喝着汤,单单看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感觉这饭吃的贼过瘾。 何大清看的也过瘾,干活更起劲了。 何雨柱和田枣吃饭,没忘了把事情交代给她:“你和大勇他们去卖包子,留下虎子和煤核、还有饺子在家里,帮我爹照顾妹妹,你们今个如果生意好,下午估计就得多做了。” 田枣心细:“他们都是男的,照顾妹妹可能不方便,如果煤核的姐姐……唉,算了,我去我家那院找贵叔家兰子,她白天也没什么事,让她来家里帮忙看护妹妹吧。” 何雨柱没有拒绝:“也行,不过兰子和你们不一样,她过来帮忙看雨水,咱得给人家一些谢礼。” 田枣习惯性的大包大揽:“这你就甭管了,我来安排。” 何雨柱见田枣有信心解决这些事,他也乐得轻松:“成,但有一点我说在前头,现在世道乱,咱们卖包子是为了活命,如果碰到地痞流氓、黑皮兵痞,别硬来,舍了包子不要紧,咱别把命搭进去。” 田枣听到何雨柱的话,心中暖洋洋的,除了街坊邻里还有亲哥,这还是头一个把他们的命看得这么重的人。 “还有我爹,他好面子,你们卖了钱把钱交给他,哥几个说点好听的话,以后你们的吃穿用度,就都不用愁了。” “得嘞!” 听到何雨柱的话,田枣也跟着笑起来,小虎牙看上去亮晶晶的,再加上后面梳着的大麻花辫,特别好看:“柱子兄弟,他真是你亲爹吗?这么坑他合适吗?” 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田枣,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不坑爹,你们就得饿肚子,田枣女侠豪气,我堂堂七尺男儿,还能差事?” 各方面都照顾到,这买卖不会差。 吃过饭,孩子们争抢着刷碗,田枣把要出去卖包子的小伙伴集合在一起,他们拿着从邻居家借的篮子或者小桌屉,上面都是用新的白棉布被子盖着,显然是用心了:“包子的价格,一个铜子俩,每人拿二十个,大勇、顺子拿四十个,卖完了把钱交给咱何掌柜,都记好了,这包子是何掌柜给咱卖的,不是咱吃的,谁要是偷吃,就别说是我田枣的兄弟!” 说得好! 何大清伸手就想鼓掌,早就听说过田枣的大名,今天一接触,果然是女中豪杰。 就是不知道,这女侠会被哪个有福的小子娶走。 何大清瞅了眼何雨柱……自己的儿子还是算了,傻了吧唧的,配不上人家枣儿…… 这个时候,何大清是多么希望田枣是亲生的。 田枣把事情交代完,来到何大清身边:“何掌柜,我这么说您看成吗?要不您给我们讲两句吧,否则我们不踏实。” 她可是记得何雨柱说的话,得把‘何掌柜’架起来,架得越高,他越高兴。 田枣一口一个何掌柜,喊的何大清红光满面,腰板也挺直了,但让他讲两句,着实讲不出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包子没了可以再包,但大家别为了两个包子和别人起争执,扔下包子来找伯(bai,二声)伯(bai,二声),伯伯给你们做主!” 说白了,还是让他们惜命。 在说的时候,何大清还拿何雨柱举例子:“你们看这个傻小子,他就是为了一筐包子和兵痞起了冲突,我现在都不喊他儿子,就喊他‘傻柱’!” “……” 何雨柱哭笑不得,看来这傻柱的名字,亲爹是传播定了。 旁边的田枣仿佛发现新大陆似得,一个劲的瞅着何雨柱。 这也不像是傻小子呐。 傻柱? 嘻嘻……还挺好听! 等分配完包子,何大清要去进货,虽然留下了几个孩子照顾何雨水,但保险起见还是把何雨水委托给王秀兰帮忙照看。 何大清也是个碎嘴子、乐子人,看见易中海的模样,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猜到他也不说,易中海不想听什么他说什么:“中海,虽然雨水是我闺女,但净麻烦弟妹帮忙照顾了,要不等雨水长大了,让她拜你和弟妹当干亲得了。” 易中海颜色一变。 他要的是儿子,不是闺女! “大清哥,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街坊邻里帮忙照顾,那不是应该的吗?” 王秀兰抱起雨水,隔着玻璃瞅了瞅外面的虎子和煤核等人,对何大清询问道:“大清哥,这些孩子咋回事啊?” “他们啊,都是柱子的小兄弟儿,蓑衣胡同的田枣你俩知道吧?这些都是咱北平城的孤儿,要么就是家里没人管的孩子,也不知道柱子怎么和他们搭上关系了,就让他们帮忙卖包子,顺便能照顾下雨水。” 何大清说的都是王秀兰和易中海想知道的,可他就喜欢装糊涂,而且还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一个劲的问易中海:“中海,让雨水拜你们当干亲,咋样啊?” 易中海是个老实人呐,无奈的看着何大清:“老哥,您就会拿我打趣,干亲是这么认的吗?老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想要啥。” “哈哈……” 何大清看到易中海如此耿直,大笑起来,似乎逗弄下易中海很是开心:“咋样?外面的孩子都不错,要不要认个干儿子?顺便认雨水当干闺女?” “……” 易中海无奈了,今天跟干亲没完了是吧? 哪有逼人家认干闺女的? 老实人急了也会咬人:“干脆,您让柱子喊我们干爹干娘算了,这认干亲,就得干爹妈的活,柱子咱知根知底,只要老哥您同意,我们就认!” 认干亲,可不是随便喊一声‘干爹’、‘干娘’就成的事,而是有一份责任在里面,小时候干爹干娘和亲爹亲娘一样,过年的压岁钱或者新衣服、新鞋子该给置办就得置办,结婚的礼也不能少。 相应的,等干爹干娘老了,那认下的干儿子就得给干爹干娘养老送终。 这也是为什么,易中海执着的在95号院找人养老,他担心碰见白眼狼,让自己的付出付之东流。 第9章 屠宰场、菜市场见闻 “哈哈,我就知道你打我儿子主意呢。” 何大清摇头晃脑,一副早就看透易中海的样子:“柱子不是良人,他现在心思重的很,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倒是觉得外面的孩子不错,正好秀兰弟妹照顾雨水,和他们多接触接触,了解一下,如果合适,认下无妨。” 何大清平时和易中海关系挺近,一开始是拿易中海打趣,但最后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明白,但心中却也犹豫。 满脑门心思的易中海去上班了,何大清也带着何雨柱去崇文门菜市场购买物资,王秀兰带着何雨水在院子里晒太阳,虎子、煤核、饺子陪着何雨水玩耍,他们分工明确,煤核和饺子又蹦又跳逗何雨水开心,虎子则去旁边劈柴。 没多时,田枣喊来照顾何雨水的李秀兰-兰子来了院子里,陪着雨水玩,饺子就去旁边帮忙捡柴火,然后把柴火收在一块。 王秀兰虽然在照顾雨水,但目光经常在虎子三人的身上停留,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越看越觉得,这些孩子都挺好。 …… 何雨柱本来不想去菜市场的,但何大清硬拉着,显然有事要问,他不得不来。 如今的北平城,有两个大菜市场,一个是东单菜市场,一个是西单菜市场,这也是未来燕京的四大菜市场之二,另外两个还没诞生。 屠宰场和菜市场的分布差不多,生猪交易的地方从明朝沿用至今,就在前门外的“猪市”,后以其名俗敝改作“珠市口”。清时生猪由猪贩在京郊收购,成群结队赶入城内,住在猪店,贩于东城、西城两大猪市。 何大清这次去的地方,是东城猪市,在东四牌楼西边的豆腐巷,东城猪市白天杀猪,西城则在夜间,相习久远,人不知其缘由,只是流传几百年,也没人计较为什么会有这规矩了。 找到杀猪师父,他正在杀猪,何大清也不说话,带着何雨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因利刃在手,恐失言致祸。 这也是老辈人传下的规矩,恐怕定下这规矩之前,有人因话多被杀猪刀砍过。 杀猪例行放血、吹气、褪毛、开膛,何雨柱瞪大眼睛看着,越看越觉得香。 哎呦,那盆子里的血,如果做成灌肠来做成杀猪菜,再加上何大清的手艺,吃着肯定贼过瘾。 等杀猪师傅忙完,何大清上前给杀猪师傅把钱递过去,因为杀猪师傅除了固定报酬,还能得到部分内脏,何大清把钱给师傅,就代表着这头猪的内脏我要了。 何大清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厨,在菜市场和屠宰场认识的人不少,只是何大清以前只买猪前腿的梅花肉,这买内脏倒是少见。 何大清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句,对方见何大清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收了钱就继续去杀猪了。 然后,何大清再和肉摊上的老板商量了买的东西,肥肉、大骨头,还有心肝肺之类的下水。 这年头,因为老百姓油水少,买肉的话基本上都买肥的,这样吃起来香。 何雨柱虽然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对肥肉没那么热衷,但何大清的手艺,做出来的肉肥而不腻,何雨柱也能吃上三大块。 因为何大清是大主顾,所以买的肉会有人专门送到家去,付了钱,何大清带着何雨柱向外走,去前面的菜市场。 “让你跟着,是让你认识调料。” 何大清在菜市场,才把自己带何雨柱来的真实目的说出来:“自从骂你傻,喊你傻柱,你的心思就变了,你想做啥我看不通,但做饭的手艺还是要学,甭管世道乱成什么样,有这门手艺,去哪都饿不死。” 何大清对何雨柱的要求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只要饿不死就行。 然后,何大清开始讲调料、配菜。 什么通辽的口蘑、章丘的大葱、新会陈皮、五台山的香菇、长白山的黑木耳、渠县的干黄花、藤县古龙的八角、凤县的花椒、怒江的草果、金华的火腿……一道道全都是最顶尖的材料,而何大清的秘方,就在这些佐料中,差一点就变味。 何大清教何雨柱怎么辨别佐料的真假,何雨柱原本没脑子,教一遍教不会,但现在的何雨柱记忆力变得很好,何大清说一遍,何雨柱就记得七七八八,这让何大清非常欣慰,自家的傻儿子开窍了! 哎呀,有那么一丢丢能配得上田枣了。 做饭,要讲究灵性。 讲了那么多,何大清买的时候却分门别类,有些调料买的多、有些买的少,购买的多少主要看佐料的新鲜程度,估摸着新的佐料送来的时间。 采购了大概能用一个月的佐料,然后去买粉条,何大清没有买河北或者河南的粉条,而是选了四川的河包粉,按照何大清的说法,河包粉条采用了当地一种特殊的红薯,做出的粉条久煮不烂。 何雨柱倒是听说过这种粉条,只是后来河包不属于四川,而是属于重庆,就是在25年五一期间火起来的RC区,河包粉条的制作工艺成为市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火爆出圈了好吧。 辣椒选用的是山东金乡的辣椒,适合干炸。 何大清是大厨,所以在菜市场颇有名气,再加上他以前在丰泽园干过,而且还是娄半城的‘御用’大厨,有固定买东西的地方,品质上自然没话说。 按照何雨柱的想法,他只做平民食物,用不着那么多讲究,没放三花淡奶已经是天地良心,但何大清做的却是一丝不苟,甚至更严格。 何大清买完后,让何雨柱提着回家,其他食材会有人送到家里,在路上,何大清不紧不慢的对何雨柱说道:“小子,记住咯,做简单的事,一点都不简单,咱北平城的炸酱面,为啥只是家里的好?” 何雨柱脑子很快就转过弯来:“富人的钱好挣,因为他们有钱,老百姓的钱难挣,因为他们手里本来就没几个子?” “……咳咳!” 何大清被何雨柱的话呛到,不满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屁话,不要说得那么直白!那啥,你和田枣怎么认识的?那么多包子你放心交给她?” “放心。” 何雨柱点点头,索性把田枣帮自己找回被骗钱的事告诉何大清:“那天被骗的钱,田枣帮我找回来了,还多了不少,我没要,这个教训我记一辈子!” 第10章 田枣多大来着? 听到何雨柱没要钱,何大清下意识的就骂:“你个傻小子!怎么不把钱当回事?看来还是我把你养的太好了!” 确实养的太好了。 要不然何雨柱以后怎么把钱明借实送的给寡妇呢? 何雨柱咧开嘴笑了:“财散人聚,田枣比那点钱重要。” “嘿……” 这下何大清不知道说什么了,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突然发问:“你不会是看上田枣了吧?” “啊?” 这可不兴说,田枣还是个小丫头片子。 他对未成年可没兴趣。 不过……田枣多大来着? 何雨柱回忆了一番自己和田枣的接触,还真没问过她多大了。 脑海中回忆着田枣的样貌,干巴巴的……应该比自己小吧? 何雨柱正在那回忆呢,何大清咂咂嘴说道:“田枣也是个苦命丫头,亲爹被恶霸打死,老娘没挺过去也走了,家里就剩下不着调的大哥了,田枣倒是好姑娘,但你小子配不上啊……” 啥? 我一个穿越者,配不上田枣? 这不是看不起人嘛? “我怎么配不上田枣?” 何雨柱立刻反驳,“我、我……我们是兄弟!” “屁的兄弟!” 何大清啐了口唾沫,斜着眼看向何雨柱:“你小子,就没憋好屁!要我说,你娶媳妇就得找田枣这样的丫头,要不然,你就娶个寡妇吧。” 嘿…… 亲爹说的还真准! 不愧是亲生父子! 何雨柱笑了,看向何大清:“爹,要不您再找一个吧,要心善的,田枣认识的人多,我让田枣帮您寻摸寻摸?” “……” 何大清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没好气的踢了何雨柱一脚。 “滚!你个傻柱!” 何雨柱还真把这件事记心上了,回到家的时候,满院子的孩子在一块玩,贾东旭也在其中,嘴里含着糖,笑得很开心,站在门口的贾张氏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小瘪犊子一点都不会过日子,给他买的冰糖,转头就送给了那些毛孩子。 贾张氏看到何大清回来,立刻凑上来:“何大清,你从哪找来的这些野孩子?院子里被弄得乱糟糟,咱这是家,不是野孩子撒泼的垃圾场。” 何大清瞅了眼贾张氏,立刻就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不用问,肯定是吃亏了。 主要是家里出了个内鬼,贾张氏再没皮没脸,也不好对一个孩子说难听的话。 何大清一句话就让贾张氏闭嘴:“以后,小东旭跟柱子一块吃饭。” “这……” 贾张氏算了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如果贾东旭跟着何雨柱一块吃饭,家里也能省不少钱,她心中满意,但还是说道:“成!但不能让东旭拿我家的东西去你家。” 现在她还记得早上的俩鸡蛋呢。 何大清才不会退让,占便宜没够,她怎么好意思? “我没让小东旭拿东西,柱子也没有,你倒是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 何雨柱在旁边也帮腔道:“婶子,东旭经常被后院的刘光远、刘光天欺负,您是知道的吧?我听说还抢他吃的,你看这么多兄弟跟东旭一块玩,谁还敢欺负他?” 贾张氏,你也不想你儿子每天被揍吧? 你再胡咧咧,我这边有爹生没爹养的野孩子,也是会欺负他的哟。 但何雨柱说的很好听,这些野孩子会保护贾东旭,可一旦贾东旭不跟他们一起玩了,那他被欺负可就不关我们事了。 贾张氏闻言,脸色突然一变。 其中的利弊她拎得清的。 “好你个傻柱……你……你……” 贾张氏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狠狠地剜了眼何雨柱,然后转头回家了。 她要把自己受的委屈,都发泄到贾贵身上去。 何大清没因为何雨柱说的话而多说什么,估计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在这么乱的世道中太善良。 得坏,坏才能活下去。 “何掌柜!” 田枣喊住了何大清,把今天卖的钱捧在手里,拿出一部分,又递过来一部分,一边给一边解释:“何掌柜,这是今个卖包子的钱,二十五个小洋,这三十五个小洋是顾客预订的,说让咱们下午的时候,把包子送过去。” 如今的北平城,老百姓更喜欢用法币来买东西,省的天天裤兜子里揣着铜子或者大小洋叮里咣当,还会被人碎嘴子。 可现在法币贬值太快,一个肉包子都要三万块的法币了,谁家好人天天提着一大捆钱上街买东西?真当地痞流氓是瞎子吗? 所以,城里的百姓不得不重新换成铜子或者银角子、铜元。 铜元有20面值,也有10块的面值。 本来铜元不值钱,但法币贬值太快,铜元的价值就上来了。 一百个20面值的铜元,当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当十块小洋,小洋也被老百姓称之为‘银角子’。 在更早的时候,一块大洋能兑换更多铜元,现在铜元升值了。 何雨柱似乎察觉到了发财的机会,听说果府会发行一种叫金圆券的东西,如果凭借后世知道的金融知识,从中谋点小财。 不坑老百姓,但那些富得流油的商人,可以从他们身上赚一笔不是? 劫富济贫有没有? 何大清听到包子卖完了,心中估算了一下早上拿走的包子价值…… 嗯,差不多就值这个价。 只是,何大清对预订的包子很好奇:“预订?还都是用银角子?怎么回事?找熟人卖的包子?” 田枣解释道:“我大哥,他不是练跤嘛,他的师兄弟们都是大肚汉,觉得包子好吃,就找我预订。” 何大清摇摇头,对田枣说道:“丫头,咱出门做生意,不能只做熟人的生意,得做生人的,要不怎么叫生意呢?” “来来来,我们进屋聊,伯伯今个教你怎么做生意……” 何大清对田枣很是喜欢,他想自家闺女长大后也这么机灵就好了。 还有傻儿子。 这么好的闺女只当生意,多可惜啊。 何雨柱没跟着进去,他也没想着做生意,而是和旁边的大勇聊了起来。 漫无目的的聊着闲篇,七拐八拐的问道:“你们咋都喊田枣姐呢?她在你们这是最大的吗?” 田枣多大了? “不是,姐比我小,她十六了。” 大勇不知道何雨柱问的原因,很诚实的回答道:“我今年十七,虎子他们都比姐大,但姐是大姐大,在江湖上,不论年龄,只说能力,我服她,我们这些兄弟都服她,所以都喊她姐。” 卧槽! 田枣那小豆芽十六了? 何雨柱脸色陡然发生变化。 我特么成小弟了? 大勇好奇的询问道:“柱子哥,你多大了?看着比我大。” “我十八!” 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得喊你哥了,柱子哥!” 大勇觉得自己喊的不过瘾,招呼虎子他们过来喊柱子哥。 唯二知道何雨柱真实年龄的王秀兰,正在孩子群里面乐不思蜀呢,贾东旭才不管那些,他只知道柱子是哥,以前是,现在更是! 混在一群孩子里面开心的喊柱子哥。 年龄这回事,一定不能让田枣知道,否则以后混熟了,她拿年龄说事咋整? 按照田枣大大咧咧的性格,混熟后肯定要让自己当小弟。 这时,易中海回来了,肩膀上扛了两大袋面:“柱子,你爹呢?我弄了高粱面、玉米面,让孩子们吃。” “谢谢易叔。” 何雨柱瞟了眼看见孩子眼睛发亮的易中海,招呼大勇虎子过来:“谢谢易叔。” “谢谢易叔!” “谢谢易叔!” 煤核和饺子年龄小,当即就要跪下给易中海磕一个。 易中海赶紧弯下腰制止。 咱还没啥关系呢,这可不兴跪! 但孩子……真好! 易中海也高兴。 何雨柱进屋喊何大清,告诉他易中海送粮食的事。 刚一只脚踏进屋里,就听到何大清嘎嘎乐的说话:“哟,枣儿你才十六啊,傻柱那小子才十三,你是姐姐,得多多照应下!” “他这么小啊?哈哈……好嘞!叔!我肯定照顾好柱子兄弟!” “什么柱子兄弟,喊傻柱!你是她姐,就喊她傻柱,别人喊我可不依!” “好嘞叔……傻柱,哈哈!” 卧槽!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家里的老登是叛徒! 第11章 去五中,十三岁就上班! 何大清现在干劲十足,忙完一天后,何大清就把何雨柱喊过来:“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学校吧,人家不是在筹备食堂吗?你过去帮忙,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仅仅过去一天,何大清就理清了头绪。 让何雨柱去上学,自己则帮着傻儿子看着田枣长大,等何雨柱高中毕业,俩孩子就结婚,再隔一年自己就抱孙子……人生圆满呐。 如果再有个寡妇给暖暖被窝就更好了。 何大清认为,何雨柱得赶紧去上学,这样才能配得上田枣。 现在的何大清充满干劲,一想到儿媳妇和孙子,他就巴不得时间快进到孙子出生的那一刻。 主要是还得何雨柱争气。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的话,很是满意,他巴不得离田枣远点,她从何大清口中得知何雨柱才十三岁,眉眼带笑,琢磨着收他当小弟的事情呢。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第二天,何雨柱吃过早饭,准备去五中的时候,刚好碰到田枣和她兄弟。 “柱子……” 话刚开口,何雨柱就步履匆匆的从胡同另一头消失了,田枣气笑了:“这柱子……真是傻柱,我们是兄弟,叫我姐,还能亏了怎么着?” 算了,先折腾吃的吧。 …… 何雨柱去了五中,门房已经认识他,进去后直接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平房,章天泳正和几个没上课的老师以及上体育课的同学一块收拾屋子呢。 何雨柱跑过来:“章主任。” “嗯?” 章天泳对这位称职务的小孩印象深刻,好奇道:“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家里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我爹就把我赶过来帮忙了。” 何雨柱把何大清搬出来,自己要求进步,那自己老爹也得要求进步:“章主任,有什么需要我做您尽管言语,我年龄小,但力气不小。” “好小子!” 章天泳面对愿意奉献的何雨柱,喜爱又多了一分。 学校里着实没钱,校长凭借自己的人脉关系,去教育部门找平津地区特派员沈兼世,市教育局的英千里,嗯嗯……就是第一部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导演的爷爷。 教育部、银行、企业家……各处化缘,这个五百、那个三百……化缘来了三千大洋,作为接下来一年的宿舍以及学生食堂的经费。 不要觉得三千大洋多,现在越来越乱,物价飞涨,三千块不禁花。 翻修十间砖瓦房要钱,买床要钱,而且操场到教学楼中间是都是土路,一下雨地上积水严重,一踩一个泥坑,还要买砖修路……为了节省本就不多的经费,学校的老师没有请工人,号召上体育课的学生帮忙整理,等铺房顶的时候再找几个工人帮忙,刷墙的活都准备自己来干。 因为五中是平民中学,学费低的吓人,所以宿舍和食堂,只是象征性的收一些钱,或者用粮食代替,若是家里真的穷,就学校自己掏钱让学生吃饭。 至于想多贪多占的,基本没有,他们都知道五中能坚持办就不错了,再多吃多占,学校都特么要吃没了。 现在大家都讲究奉献,在五中更是如此,进步青年无论年纪大小,上到老师下到初中部的同学,都愿意为建设学校做贡献。 章天泳知道,三千块钱得节省着花,现在能化缘到三千大洋,明年就不一定咯。 如果何雨柱知道,学校的宿舍食堂经费有三千大洋,肯定可劲造。 城里的果党都撑不过一年,担心个毛线! 可劲造! 章天泳立刻让人安排何雨柱干活,他能干的活不多,无非是把地上的建筑垃圾收起来,碎砖烂瓦的拢到一块,放在特定的堆放垃圾的地方。 何雨柱看着地上的碎砖烂瓦,想到了电视剧《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他在草原五班时铺的那条路……看着教学楼和后面平房中间都是土地,没有水泥硬化,立刻举手说道:“章主任,这些碎砖烂瓦,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嗯?” 章天泳来了兴趣,指着前面的路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条路用碎砖瓦铺?” “恐怕不行。” 一个家境好点的同学举手发表意见,“章老师,地下面是莲花土,一踩就稀碎,这碎砖烂瓦没用,太薄了,一下雨,路就没了,要我说,咱们去城门楼子下面,找一些没用的城砖最合适。” 莲花土,就是细土,一铁锹下去就会落下一大块。 “胡闹!” 章天泳严厉喝止,对那位同学道:“杜建同学,学校为什么办宿舍和食堂?外面那么乱,伤着了学校怎么向你家里人交代?” 杜建同学悻悻地低下头,是自己想片面了。 章天泳随后对其他同学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同学,谁都不许去城楼下面捡砖头!” 何雨柱在章天泳呵斥完同学,开口说道:“那我们像盖房子挖地基似得,在下面挖个坑,把周围的土夯实,把碎砖烂瓦倒进去,铺上泥浇水,再在上面铺上碎砖头、整平,那不就行了?” 嗯? 这主意好。 章天泳随后却说道:“雨柱,这些碎砖头,可铺不成一条路。” 何雨柱一指东北角:“那不是还有煤渣吗?” 嘿…… 这小子还真懂废物利用。 另一个同学则提出反对意见:“煤渣能铺路吗?” “能!一定能!” 章天泳一拍脑门,大手一挥:“就这么干!” 以往学校的煤渣到了春天就定期清理,今年学校为了防止外人进入,所以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在好了,正好利用上。 “雨柱同志出了个好主意,同学们为雨柱同志鼓掌!” 章天泳率先开头鼓掌,学生们也开始啪啪啪,等学生逐渐停下,他这才给同学们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何雨柱,咱们学校后勤处的帮厨,别看雨柱同学年纪小,却是家传渊源,他的父亲曾经是丰泽园的大厨,手艺一绝……大家再次鼓掌欢迎雨柱同志。” 逐渐的,同学们的眼睛亮了,鼓掌的声音也越发热切。 第12章 何师傅、小雨柱都是好人啊! 何雨柱帮忙给学校省下一大笔经费,章天泳向校长报告后,校长很满意,批了五块大洋,等下午放学后请干活的师生吃饭。 五块大洋,一百多号人…… 根本没办法下馆子啊。 合着一人一碗卤煮两个饼就算请客吃饭了是吧? 校长您好歹也是老北平了,请客吃饭哪能没有酒? 中午那顿都是学生自己带的饭呢,晚上还这么抠搜? 根本吃不饱好吧。 校长:不是我抠,我得节省开支。 章天泳都准备自己贴补钱了。 何雨柱得知这一情况后,让章天泳把钱给自己。 别人做不出好吃的,但何雨柱可以,何大清也可以:“章主任,咱们做饭,不得买做饭的家伙什吗?干脆一起买得了,我爹是厨子,去哪买最实惠、省钱,他最清楚,而且大家脸熟,能赊账,咱们先把东西买来,自己做顿饭,等明天拿钱给商家送过去不就行了?” 大锅菜嘛,再弄点贴饼子或者烙饼、馒头,五块大洋都不见得能花完。 章天泳立刻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看着天色还早,立刻带着何雨柱去家里请何大清。 何大清正在家中准备做下午的包子,看到何雨柱这么快就回家,刚想询问为什么,却看到何雨柱背后的章天泳,这才把话咽了回去。 经过何雨柱的介绍,得知章天泳是学校的官后,立刻恭敬起来。 这可是学校的官,那不比文曲星还厉害? 章天泳说明来意,何大清想了想说道:“章主任,劳烦您用笔记一下,我给您说几个地方,您去买就是,家里还有十多张嘴嗷嗷待哺,还有别的活,我真走不开,您请谅解。” “理解,理解。” 章天泳已经通过何雨柱了解到,何大清现在带着十多个没人管的孩子,这是多么无私的奉献精神?自己还怎么好意思耽误他的时间呢? “何师傅高风亮节,是我们的楷模,可惜学校能力有限,着实帮不到那么多人。” 章天泳面露愧疚,何大清眨眨眼,不知道他愧疚个什么劲,看了眼憨憨的何雨柱,他心里骂了一句:小兔崽子,面带猪像、心中嘹亮! 何大清打蛇随棍上,憨憨的干笑着:“哪有什么高风亮节,我也是能力有限,唉……” 两人说了一会,随后何大清把去哪买东西告诉章天泳:“章主任,您去买的时候,带上柱子,我经常带他去菜市场转,里面的人他也熟,买东西的时候让他掌掌眼,别买到不好的东西。” “好嘞,谢谢何师傅。” 章天泳紧紧握着何大清的手,“雨柱是个好孩子,他这么优秀,离不开何师傅的教导。” “哪里哪里,我没啥文化,都是揍,揍着揍着小孩就长大了……” 何雨柱:我可去你的吧。 买东西的地方不少,章天泳跑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东西买完,这还是卖锅的老板看到是熟客介绍,借了他们一辆三轮车,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完呢。 明天送钱的时候,把车子骑回去就是。 回到学校,还没放学,正在带着学生干活的吕清瞏看到章天泳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很是惊讶:“老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章天泳气喘吁吁的给吕清瞏解释后,吕清瞏看着何雨柱,眼神中更是喜爱。 何师傅、小雨柱,都是好人啊。 这个帮厨,收的真值。 何雨柱面对吕清瞏和章天泳的夸奖,只是抿嘴笑了笑,其实很多事,就是教师们有点迂腐的原因,比如煤渣……老师们不是想不到,而是没去想而已。 买锅碗瓢盆,等过两天食堂的师傅来了,他也能做,只是被何雨柱提前了而已。 何雨柱招呼同学把灶垒起来,自己就把案板洗干净,然后切肉皮。 学校用的是自来水,也有自己的水井,如果自来水停水了,水井里的水也可以用。 水井可是稀罕玩意,北平城的水井不好打,有时要打十多米才能打出来一口井,若是甜水井还好,最怕的就是苦水井。 而且因为水井,还诞生了一种叫‘水霸’的流氓,他们守着水井挣钱,雇佣水夫送水,对顾客抬高水价,恶毒的很,北平城需要吃井水的老百姓,背地里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挫骨扬灰了。 五中里的水井,是当年日本人在的时候打的,正儿八经的甜水井,也正是因为这口井,才选择了这个地方当学校。 冬天的煤块没有用完,何雨柱垒了两个灶台,把两口杀猪锅烧上,先刷了两遍锅,去了铁锈,等锅烧热用猪皮擦,给猪下水过遍热水,煮下水的时候何雨柱在一旁和面,等猪下水煮熟,捞出,就开始炼油。 十斤肉,二十斤猪下水,再加上白菜和粉条,可惜没有老豆腐…… 先发面,然后准备菜,等面发好了,油也炼出来了,花椒辣椒等大料往锅里一扔,香味立刻就出来了,加上水开始煮,然后招呼同学把洗好的猪下水拿过来,何雨柱拿着菜刀噼里啪啦剁咯,等水开,直接往锅里下,忙完后让同学们去洗菜剁菜,自己则开始蒸馒头。 何雨柱忙着做饭,帮忙的同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飘香的大锅。 吕清瞏、章天泳还有几个干活了的老师,在一旁聊天,章天泳看着忙活的何雨柱,心中越发满意:“老吕,你招了个好员工啊,就他这熟练程度,我们哪里还需要招厨子?让他做就是了,哎呀……他今天来学校就带给我们这么大惊喜,如果以后让他主持后厨工作,估计校长化缘来的三千大洋,能让咱们多花两三个月。” “是啊,多好的孩子。” 吕清瞏看着何雨柱,不由得有些后悔:“雨柱这么能干,咱是不是给校长申请,给他一点薪酬啊?之前想着让他来工作,只是想着借这个名义让他读些书,可现在他这么能干,不给钱也不合适不是吗?” 另外一个老师说道:“给钱就算了,学校用十三岁的工人,如果传出去见了报,对他、对学校都没好处。” 章天泳追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后厨的采买交给他比较合适。” 那位提反对意见的老师,说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小雨柱对菜市场熟,让他去采买,多少能捞些油水,咱学校穷,三千大洋得掰着手指头算着花,没多少油水,那些当官的也看不上,我看让小雨柱去做比较合适,钱也不多,也算是给他的薪酬了不是吗?” 章天泳为人耿直,听到这种捞油水的就想拒绝,但却被吕清瞏拦住,反而说道:“我觉得丘老师说的不错。”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第13章 年少不喊姐,小伙心思有点野啊! “开饭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立刻就有学生过来请老师,让他们赶紧去盛饭。 何雨柱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香,忍不了一点。 吕清瞏让学生们去吃饭,自己则和章天泳留在最后,章天泳不满的说道:“老吕,你怎么能同意这个?” “为什么不同意?丘老师说的有问题吗?咱们直接给小雨柱发薪水,且不说传出去学校难做,这里上学的孩子们怎么看?他们如果对小雨柱敌视,认为小雨柱不该拿钱,到时候针对他怎么办?” 吕清瞏一连串的发问,让章天泳说不出话来,吕清瞏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泳,咱们要坚持自己的观念,但也要考虑现实,更何况,这未尝不是对小雨柱的一种考验,我们不妨借这件事,看看小雨柱怎么采买的,看看他自己能给自己开多少钱的‘薪水’。” 章天泳听着吕清瞏这么说,虽然和自己坚持的有差距,可吕清瞏说的他无从辩驳,只能默认。 一百多个学生,一人一大碗菜,两个馒头,不够的话何雨柱还在蒸,十多分钟就熟了。 学生们先吃,老师笑吟吟的站在一旁看着开心的同学们,看着何雨柱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等何雨柱把馒头蒸好,章天泳立刻让何雨柱去吃饭:“雨柱,你赶紧去吃饭,今天忙一下午了,吃完饭赶紧回家歇着,刷锅的事有我们呢……同学们,你们吃完饭都赶紧回家,天太晚不安全,剩下的事老师会解决的。” “谢谢章主任。” “谢谢老师。” 何雨柱吃完饭回家,有同学和何雨柱同路,大家就一块走,那位提出莲花土的杜建,也和何雨柱同路,一个劲的夸着何雨柱:“雨柱同学,你真厉害,做的菜那么好吃,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还行还行。” 何雨柱在同学们面前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谦虚,大家的夸奖他全部接受,而且性格爽朗,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回到青云胡同,发现田枣还没走,正在门口不知道干啥,身边的小弟也不在,她这是有什么心事? “枣儿,在怎么在门口待着?” 何雨柱走上前,看着田枣:“不应该啊,我爹都把你当成闺女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进门?” “没有,在这等你呢。” 田枣看着何雨柱灰头土脸的样,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在学校干啥了啊?怎么像是去垃圾场捡破烂似得?” “我去学校不是当学生,而是去后厨当帮厨,现在学校食堂正在筹建,去了当然得干活。” 何雨柱在学校走得急,没来得及洗脸之类的,所有显得比较脏。 厨子为啥做完饭就不想吃饭了? 因为太累,闻油烟味闻的对油大的菜没了兴趣。 看着田枣,何雨柱询问她下午生意如何:“你呢?下午卖的怎么样?” “还行,何叔给我哥他们蒸的杂面馒头,还有杂碎汤,也没几个钱,包子让大勇他们叫卖去了,价格实惠、而且味道好,老百姓也愿意买。” 田枣说起生意,很是满意:“虽然挣得少,但何叔说,老百姓兜里没几个钱,挣不挣钱无所谓,能把我们兄弟姐妹养活就好。” 说着,田枣突然话锋一转:“你给说说呗,五中怎么样啊?那可是大学校……你给姐讲讲。” 嗯? 何雨柱敏锐的察觉到田枣话语中的漏洞:“讲就讲,你别姐啊妹啊的,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雨水,而且我也没姐。” 田枣见缝插针的想占便宜,何雨柱自然是百般提防,不给田枣机会。 看着一本正经的何雨柱,田枣有些嫌弃。 年少不喊姐,小伙心思有点野啊! 不过,为了听何雨柱在学校的见闻,田枣没有理会,对于学堂,她还是很期待的。 何雨柱把学校的场景说了一遍,然后说有多少学生,学生在干啥,然后说起了给学校操场铺路的事,说老师现在正找碎砖烂瓦呢。 “这我知道在哪啊!” 田枣拍了下大腿,指着南城说道:“城门楼子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垃圾堆,堆了不少的碎砖烂瓦,明个卖了包子,我让兄弟们捡了给你们送过去不就行了?” 何雨柱摇摇头,对田枣说道:“还是算了吧,现在世道乱,老师都不让学生去捡城砖,咱也不去冒险,再说这是学校的事,我们听命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 “你爹说你是傻柱,一点都没错!城砖不能捡,碎砖烂瓦还不能捡?就算是去花子的地盘捡碎砖烂瓦,他们也不会阻拦。” 田枣口中的花子,就是乞丐。 丐帮在北平城由来已久,属于不上税的‘行帮’,组织严密,领导分工明确,总部叫‘丐厂’,老大叫‘花子头’,以资格和年龄分老二、老三。 何雨柱知道京城的‘丐帮’,但对这种天下第一大帮派,何雨柱不怎么感冒,鱼龙混杂的丐帮太过黑暗,何雨柱自然也不希望田枣会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不行,太危险。” “不危险,你们就是想的忒多。” 田枣没把何雨柱的提醒放在心上,反而大包大揽道:“交给我了,明个兄弟们卖了包子,就去捡碎砖瓦,然后给你送到学校去,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给何雨柱拒绝的机会,田枣转身离开。 太好了,终于能去学校里光明正大的转转了! 对学校,田枣向往的很。 回到家,大哥田壮也回来了,田枣看到大哥,开心的跑过去:“哥!” 田壮早就看见了田枣,溺爱的摸摸头:“整天就知道乱跑,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等柱子了,就是何叔的儿子。” 田枣已经吃完饭,田壮也吃过了……田枣卖的东西,能不吃么? 面对大哥,田枣没有任何隐瞒,把认识何雨柱的历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然后说起何雨柱年龄的事:“他比我小,却不喊我姐,他肯定憋着坏呢。” 田壮:你还知道他们父子俩憋着坏呢? 何雨柱年龄小,可能没别的心思,但何大清对田枣那么好,肯定是想让她当儿媳妇! 田枣却说道:“他肯定想当我大哥!想得美!我大哥只有一个,就是天桥第一撂跤手,田大壮!” “……” 田壮无奈的捂住了眉头。 自己这个傻妹妹哟……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第14章 韩庆奎必须死! 在妹妹的世界中,哥哥是最厉害的那个。 但在哥哥的世界中,妹妹是最需要保护的那个。 田壮并不排斥田枣去接触男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田枣同意,他这个当哥的就没意见。 但前提是,田枣同意。 如果田枣看上了何雨柱,她们自然可以在一起。 田壮从很早之前就这么和自己说过,可真到了这天,为什么心里那么不舒服呢? 田枣听到田壮打听何雨柱的消息,一开始还没多想,后面咂摸着不对劲,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哥,你想什么呢?没给爹娘报仇,我不会嫁人的!何雨柱……能赚钱、有脑子,但胆子小,我们不合适。” 田枣想找一个胆子大的,敢杀韩庆奎的那种。 韩庆奎是谁? 北平城的恶霸! 二十年代,北平城鱼龙混杂,后来津门的青帮势力逐渐渗入北平城,等小鬼子投降后,城中已经形成了四大势力。 东城的张德泉、西城福德成、南城孙永珍以及北城刘翔亭,四人罪恶滔天,手底下都有人命。 尤其是孙永珍和刘翔亭,小鬼子侵略时期,两人就是铁杆汉奸,只可惜果党和他们同流合污,着实可恨。 韩庆奎不属于青帮,他是袍哥会的人,虽然实力没办法和青帮相比,但他们也聚集了不少老乡,而且打拼不要命,被四大势力忌惮。 八大胡同,有两条胡同是韩庆奎的,由此可见韩庆奎是多么豪横。 当年田枣的父亲田庆春做生意做的不错,被韩庆奎看上,田庆春被韩庆奎勾结黑皮警害死,而她的母亲也因此染上疾病,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田枣就把害死爹娘的账算到韩庆奎身上,一直想杀了韩庆奎替父母报仇。 听到妹妹这么说,田壮无奈叹了口气,然后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报仇的事有我呢,你别想那么多!” 田壮也想杀了韩庆奎给父母报仇,以他的能力,杀死韩庆奎轻而易举,但他有纪律,韩庆奎就算该死,也要接受了审判再死! 那一天,不会太远!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往学校跑,帮着学校收拾食堂,每天天黑才回家。 田枣也信守承诺,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在卖完吃食后,就带着小弟们去捡碎砖烂瓦,为了保持干净,还专门把从垃圾场捡来的碎砖烂瓦用水浇了一遍,何雨柱在征得章天泳的同意后,满足了田枣进学校看看的念想,可惜五中是男校,不收女学生。 她想上学,得去灯市口公理会院内的贝满女子学校。 啧啧……又是一所百年传承的好学校,里面的名人不胜枚举。 有田枣他们的帮忙,去食堂的路以更快的速度铺好,而且宿舍和食堂前面的大块空地,也都进行了简易硬化,最起码下雨什么的,不用再担心踩两脚泥了。 何雨柱还在灶台上搭了两个简易帐篷,下雨什么的依旧可以在外面做饭。 何大清看着每天早出晚归的何雨柱,很是无奈,他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往学校跑,又是散财又是聚人的,心思就没放在做饭上。 自从骂何雨柱‘傻柱’后,何雨柱的心思就不在做饭上了,但传承不能断,何雨柱不想当厨子了,何大清还得再找徒弟。 但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 趁着晚上没啥事,何大清把这件事告诉何雨柱,看何雨柱咋想。 “这还不简单?” 何雨柱一拍大腿,开口道:“您找个媳妇再生一个,从小就开始培养不就得了?但您找媳妇可得擦亮眼睛,尤其是带着孩子的寡妇,养出个白眼狼可就麻烦了。” 没错,说的就是你,白寡妇。 虽然未曾谋面,但那娘们应该很有手腕,否则何大清这样的老江湖怎么会着了她的道? 在外面帮忙养了孩子,到了老年灰溜溜的回家吸亲儿子的血。 “滚!” 何大清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一直想给我找媳妇? 就不怕有了后妈对何雨柱和何雨水不好? 何大清的意思是,从田枣的那群小伙伴里选一个,但要找个有灵性的,这太难找了。 “这还不简单?” 何雨柱把后世厨师选关门弟子的方法说出来,“您把跟着田枣混的孩子都收了,从基础开始教,看谁有天赋,再收为关门弟子不就行了?” “滚蛋!”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教那么多徒弟,你有这么大的本钱吗?每天挣的钱,能养活十多张嘴就烧高香了!” 何雨柱摊开手:“这也没关系啊,没天赋的徒弟,学会基本功,出师后头三年挣的钱给您不就成了?有天赋的徒弟,出师了送进八大楼,让他三节两寿孝敬您不就得了?您是师父,规矩不得您定?” 何大清当时就怒了:“那还有什么八大楼?东兴楼早特么撂摊子了。” “那不是还有萃华楼的嘛?” “屁!萃华楼也能算八大楼?” 何大清觉得,自己以前教何雨柱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大街上捡烟屁——找抽呢你?” 何雨柱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这不行、那不行,咋行? 您爱咋咋地吧。 自从何雨柱发生变化后,爷俩聊天就没个正行,何雨柱不怕何大清,何大清在后厨粗野惯了,爷俩聊两句就能呛起来。 不粗野没办法,不粗野镇不住后厨那群玩菜刀的。 一场聊天不欢而散。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忙何雨柱的事,何大清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儿子是傻子,得把聪明贤惠懂事有能力的儿媳妇笼络住! 何大清整天都很忙,比在丰泽园当大厨还要忙,可看到田枣和自己越发亲近,何大清却很是满意。 这个家,没自己得散! 兔崽子! 傻柱! “阿嚏!” 正在听章天泳给自己安排任务的何雨柱,打了个喷嚏,有些无语的看着章天泳:“章主任,我在后厨做饭,还要负责采买?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使唤吧?” “还有,您和吕老师不是说,我只是个帮厨,闲暇之余能去教室听课吗?安排这么多活,我还怎么学习?” 第15章 又见‘药锅子\’理论 学习? 用李大团长的话说:学个屁! 何雨柱进五中,最主要的是想在里面谋个出路,摆脱现在或者将来会出现的局面。 能读书,何雨柱自然不愿干活。 后来在短视频上,那位从事教育行业的网红导师,说过一句话让何雨柱奉为圭臬。 你吃不了学习的苦,就要尝尝社会的苦,当你在社会上吃了苦,就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 何雨柱就是这么想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章天泳不知道何雨柱的想法,还以为他真的想好好学习呢,于是解释道:“柱子,不是不让你学,而是你……表现的忒好了。” 何雨柱听着章天泳的解释,瞪大了眼睛:“哦,我表现好也有错是吧?表现好就剥夺我读书的权力?章主任,您让我干这么多活,我读书的事您是怎么安排的?” 章天泳立刻说道:“我和老吕商量过了,前面的时候你忙一些,后续等从贫困学生家里招工,你教帮厨怎么做饭,这样你的时间不就空闲下来了吗?到时候就可以学习了,怎么样?” “……我试试吧,不过招工的话,能不能让我也招一个?” 何雨柱搬出何大清说的理论,“这做饭吧,讲究灵性,有些人蒸一辈子馒头也没有人家刚开始学蒸的好,您说是吧?” 想想招工的五个名额,章天泳觉得可以:“行,但提前说好,工钱不能多给,一个人每月两块,管三顿饭,柱子,这个活只能补贴家用,不能指望这个养活一家人。” 两块钱的工资,北平城招工就没这么低的价格。 就说在外面拉黄包车的车夫,每个月交了租金,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能挣十块大洋左右。 “我懂!没办法开源,只能节流嘛。” 章天泳一拍大腿:“雨柱,你这句话说得好,开源节流……你小子还真是读书的天才,还有你刚刚说生产队的驴,啥是生产队?” 何雨柱打了个哈哈,随后就开始想招谁进来的事。 何雨柱想让田枣来,她对学校充满向往,让她来后厨帮忙也算是满足了进学校的愿望,偶尔她也可以读点书不是? 但当何雨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何大清后,却被何大清强烈反对:“不行。” “为啥不行?” “你和田枣啥关系?这么帮她,不怕别人说闲话?”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无奈叹了口气,这小子像是开窍了,但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他只能掰开了揉碎了给何雨柱讲:“咱们家和田枣和她小兄弟们做生意,这是互惠互利,别人挑不出毛病,但给她找工作,那就不一样了,人家和你啥关系?就算你不在乎,田枣不在乎吗?周围的街坊邻里怎么想?他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 这可是我儿媳妇,你小子掏心掏肺的帮她,或许会弄巧成拙,导致关系越来越疏远。 如果让何雨柱冒失的去做,这家迟早得散! 一时间,何大清感觉自己身上亚历山大。 “你知道药锅子吧?借药锅子不能让主家递,而是得自己拿,递过去那不是把病送给人家了?” 看着何雨柱若有所思的模样,何大清长舒一口气。 你小子,慢慢学吧,老一辈的规矩流传到现在,是有道理的。 何雨柱没何大清想的那么多,但仔细一想,何大清说的有道理,以后还得指望田枣帮大忙呢,为了这点小事犯不上。 田枣不行,那选谁? 何雨柱看向何大清,何大清脱口而出:“贾张氏!” “谁?贾张氏?” 何雨柱怪叫一声,万万没想到,何大清说的是她:“不行!坚决不行!她占便宜没够,学校食堂的经费本来就紧张,她多吃多占,学生们不得饿肚子?” “屁!就那点工资,说破大天了一个月能多买二十斤猪肉,还能指望这个养家不成?贾张氏在家糊纸盒子,一个月也能挣这些钱。” 何大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没把学校食堂的工资放在眼里:“不过这活胜在轻巧,也能照顾家里,算是让她有点体面,至于她多吃多占的恶习,不在她,而在你。” 人的本性还能改? 何雨柱不屑一顾,他打心眼里厌恶贾张氏,若不是大家都是邻里街坊没办法,何雨柱好脸色都欠奉! “我做菜的时候,听大老板聊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能不能让贾张氏听话,就看你怎么管理了,你以为你爹我白当那么多年大厨呢?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镇得住后厨那群玩刀的货?” 何大清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面对不通人情世故的儿子,他只能把自己的经历和价值观讲给何雨柱:“贾张氏是什么人?在大院里人嫌狗弃,但我们毕竟是住在一个院的街坊,你想想,你都这么帮被人嫌弃的贾张氏了,你有了能力,岂不会帮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记你的好?” 何雨柱知道亲爹说的有道理,但帮贾张氏他打心眼里不舒服:“我不想让人记好,只是不想让人吸我的血!” “屁!你给贾张氏发工资了?那是你的钱?” 慷别人之慨懂不懂? 何雨柱不想帮,但想了一夜,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找了贾张氏。 “咦,柱子?这大早上的怎么过来了?” 自从贾东旭跟着田枣他们一大帮孩子吃饭、玩耍,贾张氏对何雨柱的态度好了不少:“哦对,你找棒梗吃饭是吧?呵呵呵……婶子这就去喊他,这小兔崽子白天玩的疯,现在还睡着呢。” “没,婶子,找您。” 何雨柱强忍心中的不适,对贾张氏说道:“婶子,您在家没事的时候,糊纸盒是吧?一个月能挣多少?” 听到何雨柱打听自己糊纸盒挣钱的事,贾张氏的警惕心立刻起来了:“柱子,你问这干啥?没多少钱,一个半大洋顶破天了。” 当然,这是往少了说的,她担心何雨柱向自己要贾东旭的伙食费。 何雨柱:我可去你的吧? 如果不是昨天何大清的话听进心里,何雨柱扭头就走。 还没到打破世道的时候,何雨柱想低调发展,就不能特立独行。 屁的老规矩,老子就是要打破这些老规矩! 第16章 拿捏贾张氏,刘海中论风水! 何雨柱没搭理她这茬,笑着说道:“婶子,是这样,我认识了个五中的先生,他正好是管学校后勤的,学校要办个食堂,找几个后厨干活的老妈子,本来是想在学校学生家长里找的,我一听……婶子您不是正合适吗?以后东旭读书,也得去五中不是?干脆就推荐了您过去,一个月两块大洋,外加管三顿饭,钱是少了点,但比糊纸盒子强不是?” “唉!对!”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 一个月两块大洋,还管饭……那岂不是说,家里不用开火了? 贾东旭跟着何大清一起吃。 自己在学堂吃,以后东旭去上学,自己还能帮衬。 哎呦,想想就觉得美。 咦? 还有贾贵。 贾张氏笑的脸上起满了褶子,开心的对何雨柱询问道:“那个……柱子啊,你看我还得在家做饭,我去了学堂,你贵叔就没人给做饭了,是不是让你贵叔,跟着东旭一起吃顿饭啊?” 嚯! 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崩到我脸上了! 何雨柱这次没听贾张氏的:“婶子,要不然您留在家里,给我贵叔做饭?帮忙的事,我再找其他人?” “哎呦,那怎么使得?” 贾张氏可不想让煮熟的鸭子飞咯,赶紧拉着何雨柱:“婶子答应,婶子怎么可能不答应呢?吃饭的事,你贵叔自己想辙,柱子,婶子什么时候去上班?” “婶子,现在食堂还在建,没开伙呢,得过两天才行。”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贪便宜的嘴脸,气笑了。 真以为拿捏不了你了是吗? 何雨柱语气中带着真诚,显得非常推心置腹:“不过婶子,虽然这两天在筹建食堂,属于出力没工钱的那种,但我还是建议您早点去,那儿的老师都跟着一起干活呢,您去得早,不是在老师面前混个脸熟么?到时候东旭去读书,老师不得多多关照他?” “田枣你晓得吧?她的兄弟们每天卖完包子,就自发去垃圾场捡碎砖烂瓦,帮学校修路呢,老师可喜欢那群小孩,到时候去读书,岂不会多多关照?” “东旭读书读好了,哪里还用当工人?去单位上班多好?坐办公室,夏天热不了,冬天不受冻,薪水还高……” 好处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贾张氏,你也想贾东旭有出息吧? 想让贾东旭有出息,就老老实实给我当牛马去! 本来听说白出力贾张氏还不乐意,但听何雨柱这么一分析,贾张氏眼睛顿时亮了:“对对对,傻……柱子你说得对,我收拾收拾就过去帮忙,哎呀……还得是柱子心疼婶子,婶子没白疼你!” 你疼我个der了? 何雨柱交代完,自己就先去学校了。 贾张氏也是没性子的家伙,收拾收拾,啃了个冷窝头,就去学校干活去了。 到了傍晚,腰酸背疼的回来,心中怒骂:“傻柱这个小兔崽子,净逮着我使唤,不是玩意的东西。”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说自己柱子哥,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柱子哥给你找了工作,你背地里还骂柱子哥? 这不是白眼狼吗? “娘,你别骂柱子哥,要不是他,你还去不了学校呢,做人得知道感恩。” “嘿,你个兔崽子!老娘受那么大的罪,你帮外人说话?小白眼狼!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贾张氏没想到亲儿子胳膊肘向外拐,指着自己的腰:“知道感恩是吧?你娘因为你,累的腰疼,你帮我捏捏肩膀!” 感恩是吧? 你最该感恩你娘,把你拉扯这么大! 可贾东旭却不这么想:“柱子哥也累,我给他拿个蛋补补!” “你个赔钱货!回来!” 可贾东旭就像没听见似得,抓着鸡蛋就去找何雨柱去了。 气的贾张氏在后面破口大骂。 完了,儿子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 都怪傻柱! 但现在贾张氏只敢在背后嘀咕两句,守着贾东旭的面都不敢,这就是个小叛徒,守着他的面骂,指不定就给何雨柱打小报告去了。 贾张氏不敢拿何雨柱怎么样,而且见到何雨柱也得笑脸相迎,她在学校里干活时,看到何雨柱和学校的老师、主任有说有笑,得罪了他,贾东旭以后怎么好好上学? “人家现在是大佛,得供着了!” 贾张氏只希望贾东旭早日成才,当了官,她才好扬眉吐气。 后院,刘海中家中。 刘光齐和刘光天俩兄弟讨论的也是何雨柱。 他们都在五中上学,刘光齐是高一,刘光天是初二,刘海中也没想着一直供他们上学,他偏爱大儿子刘光齐,所以供对方上高中,以后上大学,刘光天还有在他娘肚子里的老三,上完初中就得,以后进厂打螺丝去。 两兄弟上体育课的时候,在校食堂建设中出了一把力,也尝到了何雨柱做的烩菜。 油水大,香。 回到家再吃,就没那个味了。 尤其是刘光天,怨念最大,好吃的都被刘海中和刘光齐吃了,他只能吃点渣。 刘海中却对何雨柱嗤之以鼻:“傻柱就是傻子,自己去卖包子多好,为了去学校,给家里添了十多张累赘,嘿……书没读成,去做饭了,还免费做饭……啧啧。” 喝了口小酒,吃一嘴鸡蛋,摇头晃脑开始点评起来:“要我说,学校的老师就是买缝(北平土话,意思:给以小恩小惠,使人驯服),卖不上价的货!他们家眼界忒低,这辈子也就能颠大勺了。” 刘海中觉得,应该是何大清家起的名有问题:“要我说,何大清他们家就是起的名不对,大清……大清早特么亡了!雨柱?柱子哪有淋在雨里的?那就是个棒槌!你看现在他就叫傻柱。” 说到兴起,刘海中把酒盅里的酒‘滋溜’一口喝完,敲了敲桌子,怀孕的吴铁环立刻把酒倒上,就听刘海中继续道:“你看我,刘海中,一大片地方正中间,咱北平城是哪?从明朝时就是正中间!再看你娘,吴铁环,身体素质好,再看我给你们哥几个取的名:老大刘光齐、老二刘光天,老三、老四甭管男女,生下来就叫刘光福、刘光寿!” 听着刘海中卖弄狗屁不通的理论,刘光天小声嘀咕道:“现在的中间,可在南方呢!” 刘光齐:…… 二弟好勇! 第17章 食堂开伙,何雨柱立规矩! “放屁!” 刘海中听到二儿子竟然敢坏自己名儿的风水,酒盅直接朝着刘光天砸了过去,桌子拍的震天响:“瞧那揍性,他们啊,活不长!哪里是中间?咱脚底下就是!你看你大哥认不认同我说的话?书都读狗肚子去了。” 刘光天头被砸了一下,酒盅也碎了,刘海中越想越气,饭没吃完,抓住刘光福就是一顿揍。 刘光齐眼皮子都没抬,安静的吃饭。 有什么好吵的? 就因为平时爹对你不好,就给爹添堵? 那不是给爹添堵,那是给自己添堵! 刘光齐成了最清醒的人,在没有彻底独立之前,他不会和刘海中拧着来,等能独立了,他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个家! 哪怕家里有金山银山,哪怕自己食不果腹。 何雨柱不在乎什么风水,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按照计划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就能好好地活下去,静待改开。 因为有了何雨柱的加入,五中的食堂效率大幅度提升,天公也作美,艳阳高照,没有下雨,刷墙盖屋顶……一帆风顺。 五中食堂,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开伙。 因为是第一天开伙,学校的领导都会来,所以章天泳提前一天就安排下来,多买点肉之类的。 何雨柱不解,筹办经费紧张,不应该是哭穷吗? 章天泳却说道:“傻小子,钱是校长舍脸拉来的,不得让他好好吃一顿吗?要不然钱钱花哪去了?” “懂了,懂了。” 何雨柱表示理解,所以第一天的伙食很丰盛。 红烧肉安排上好吧。 可惜,没办法搞邪修那套,何大清问清楚菜系后,专门给何雨柱配上调料包,不管怎么做,只要配上这些调料,肯定不难吃。 大锅菜,味道正就好。 第一天上班,章天泳就带着何雨柱见到了后厨的五个老娘们,贾张氏也在其中。 “给大家说一下,这位小同志,是学校食堂的大厨何雨柱,大家鼓掌欢迎。” 只有贾张氏鼓掌最热烈,可看到其他四人不咋热情,她鼓掌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下来。 虽然这些老娘们都听家里孩子说过,学校食堂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孩,做饭一绝,可看到何雨柱才十多岁,老娘们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章天泳对老娘们的反应并不意外,他作为老师,也很讨厌和这些老娘们接触,但该给何雨柱树立威信,还是要树立的:“大家别看雨柱年龄小,但做饭是有家传渊源的,父亲是丰泽园的大厨,在北平城都鼎鼎大名,张……张大妈,那你和柱子是一个院的,你最清楚了。” 没记住贾张氏的名字,着实不该,回头让何雨柱登记造册。 “对对对,我清楚,他们家做饭,不放油都比我做的香!” 贾张氏不管心里和何雨柱再不对付,但现在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她必须把何雨柱架起来:“柱子他爹因为要照顾孩子,不得不辞了丰泽园的活计,鼎鼎大名的娄半城,你们知道吧?他们家做饭都请柱子他爹。” 这么一来,其他四个老娘们脸色才好看一点。 章天泳不忘帮何雨柱立威:“后厨的事,以后都会以何雨柱为主,你们能不能继续在这里干下去,都是何雨柱说了算。” “好!” 五个老娘们一起鼓掌,非常热烈。 她们只是家里穷,但不意味着她们傻,何雨柱掌管着生杀大权,她们哪里还敢放肆? 章天泳离开了,何雨柱的脸依旧板着,他知道,自己想在后厨立威,不能单凭章天泳的那几句话。 训话? 训什么? 做菜的时候请称职务? 没用! 何雨柱想到自己看过的那部叫《好先生》的电视剧,记忆不是很深刻,但大体意思是能学到的:“以后,这个厨房我说了算,我就是这里的阎王,你们就是我手底下的孟婆,其他的事我们都好说好商量,但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要是因为这件事和我掰扯,立马滚蛋!第二,厨房里吃的用的,你们可以吃,随便吃,但你们如果谁敢把厨房里的东西拿到学校外面,别怪我把你们送到笆篱子里。” 剁手什么的不至于,但送笆篱子比剁手狠多了。 老娘们吓得胆战心惊,她们不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有人在背后支招。 何雨柱不可怕,可怕的在后面给他支招的人,何雨柱或许不会这么做,但他背后的人肯定会这么做。 蹲笆篱子,那不是比死了都难受吗?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这么正色的说话,也吓了一跳,想到何雨柱小小年纪,就追着刘海中家的俩儿子打,就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听何雨柱的话吧。 贾东旭的前程还在他手里攥着呢。 上午,何雨柱让老娘们揉面、醒面,他则在一旁教,多少面放多少水,放多少酵母,揉面要做到三光,面光、盆光、手光! 酵母是何雨柱在菜市场买的,每团酵母里面加了些碱面,这也算是秘方了。 两个老娘们揉面,两个老娘们切肉和菜,贾张氏则接水之类的,看到学校里的自来水和甜水井,贾张氏顿时来了兴趣。 四合院里没水井,他们想吃水就得挑水,但吃井水还得向水霸交钱,如果能在学校里挑水回家多好。 回到食堂,贾张氏就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何雨柱听到后,没有拒绝,思考后说道:“自来水不行,但井水可以,我去和章主任沟通,如果行,你们挑水的时候,负责把水井收拾干净。” “好!鼓掌!” “柱子,婶子没白疼你。” “柱子就是心善!” “何师傅,谢谢您帮我们省钱,这样我们家以后就不用再花钱买水了。” “远点也值!力气又不值钱……” 何雨柱看到了众人的反应,记住了那个喊自己何师傅的那个老娘们。 这个老娘们不错。 重点培养! 还有那个鼓掌的! 第18章 调休制度的万恶之源 下课前,一个炖菜,一个红烧肉就做好了,因为有领导们在,所以蒸馒头用的是白面,再加上两寸见方的大肉块,满满炖了一大锅。 依旧是大锅菜,用炸红烧肉的油炖的,香气扑鼻。 在后面帮厨的五个老娘们,闻到香味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她们在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如此油大的饭! 何雨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在采购的时候专门买了几个口罩,省的口水流出来丢人。 这些老娘们没出去工作,不是没钱,而是抽不开身,但现在好了,在学校里做一点活,也不耽误照顾家里,虽然薪水低,但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下课铃声响起前,学校的领导们就来到了食堂,章天泳在前面陪同,何雨柱走过去,落落大方的站在一旁: “章主任,各位领导好,我是后厨管事,何雨柱。” 学校领导都在,正是让后厨几个老娘们更害怕自己的机会。 现在的校长,名为张景涛,是五中创始人蔡师可的受业学生,在北平教育界颇有名望,如果不是他去化缘,学校食堂没钱搞食堂和宿舍。 “你就是小何师父吧?” 张景涛很和蔼,看着何雨柱颇为赞许,毕竟是给自己省了钱的:“年轻的时候,随先生有幸尝过你父亲的手艺,着实是一绝,尤其是油爆双脆和灌汤黄鱼,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啊。” 何雨柱代表何大清感谢张景涛的夸赞,并没有多说什么。 张景涛说的这俩菜,何雨柱也没吃过,两辈子都没吃过。 在锅灶后面,五个老娘们的眼睛都盯着何雨柱和一众校领导呢。 何雨柱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在她们眼中成了狗腿子的表现。 前倨后恭! 小小年纪,也是个眼皮子薄的货! 在后厨当我们的阎王,你咋不敢在校领导面前龇牙? 围着锅灶走了一圈,看到藤编筐里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张景涛对章天泳说道:“章主任,我们的经费并不宽裕,这白面馒头可不能敞开了供应。” “是,校长。” 章天泳立刻点头表示明白,何雨柱这时走过来帮着章天泳解释:“校长,是这样,本来是打算蒸杂面窝头呢,但章主任说,您今天会来这里吃饭,所以我和章主任商量,今天这顿做个好的,毕竟五中能建设食堂,您劳心劳神,是五中的英雄,我们不能拿杂面馒头犒赏为五中付出这么多的英雄!” 同时,何雨柱表示,因为他父亲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厨,和菜市场、屠宰场的不少商家是熟人,学校买菜的时候,会按照低于市场价的去购买,而且折扣很喜人。 后厨五个老娘们:呸!马屁精! 章天泳脸色有些不好看,何雨柱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但想想,章天泳就释怀了,他能把这些话和何雨柱说,但在张景涛面前却说不出来。 “是吗?” 一听还可以少花钱,张景涛更开心了,想到吕清瞏和章天泳对何雨柱的夸赞,他对何雨柱表示感谢:“我听天泳说了,五中的食堂能建起来,你出了不少力,我代表五中的老师们,谢谢你的无私奉献啊。” “我一个小孩子能出多大力?是章主任和诸位校长还有学生们群策群力的结果。” 何雨柱没有居功,但却很正色的指出张景涛的错误之处:“张校长,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以后在食堂,您能不能喊我何师傅?或者何管事?前面就不要加‘小’字了。” 章天泳听到后,笑骂道:“柱子,瞎说什么呢?” “没瞎说。” 何雨柱回答的一本正经,对张景涛和一众校领导说道:“我年纪小,甚至比学校的学生都小,时间长了,他们肯定都觉得我好欺负,如果您们学校领导不能给小子撑腰,那小子以后还怎么一碗水端平?” 不是要官,要的是公平。 我小小年纪被你们架成大厨,我给你们要个官当当,很合理吧? 有些人眼皮子薄,就是欺软怕硬的货。 张景涛和一众校领导听到后哈哈大笑,都觉得这小孩有意思,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官是为了公平呢。 后面的吕清瞏挤到前面,苦笑着对张景涛解释:“校长,我也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官迷。” 张景涛摆摆手:“不是官迷,小何……不,何管事不是说了嘛,他想要个公平,咱们让他十三岁当管事,还不给他发工资,人家给咱要个官当,这不是很公平吗?” 然后对何雨柱说道:“何管事,威信的形成,不只是称谓,还在你的日常行为中,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你懂了这句话,以后你在食堂的威信,就不用这般树立了。” 何雨柱摇摇头:“你说的那句词,俺没听到过,但俺知道,以身作则,严格自律。” 张景涛看了眼旁边的吕清瞏和章天泳。 这小孩,还真和你们是同志啊! 没有继续教书育人,去打饭窗口看看伙食,何雨柱就跟在一旁,为张景涛做介绍。 在后厨的五个老娘们都惊呆了。 这何雨柱好生大胆,竟然敢让校长称职务。 这小孩胆子这么大? 惹不起!惹不起! 而何雨柱依旧镇定自若,彻底镇住了五个老娘们。 桌椅是淘得二手的,无他,便宜,有学生帮家里做木匠活,就算哪里坏了,些许修缮不在话下。 正在观摩的时候,学校下课,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不回家吃饭的和来凑热闹的,拿着家里准备的饭碗,都跑到食堂来了。 根据1929年颁布的《学校学年学期及休假日期规程》和1031年颁布的《修正学校学年学期及休假日规程》,一年两学期,按周一到周日计算,每周休息一天,暑假三十天到五十六天,寒假按照公元纪年法,各级学校放假十四天。 再加上四月初的七天春假,年假休业七天到十四天不等。 基本上也就这些节假日了。 但有意思的是,新制定的规定,完全按照公元纪年法休寒假,寒假假期两星期,时间统一为1月18到 1月31日,时间没错,但问题是每年春节的日期却行踪不定,不一定都在寒假期内。 34年的春节在 2月 14日,在寒假之外。 这一天,在京大校园里的季大才子写日记的时候,写了一句话: 今天学校里照常上课。 也正是因为这一年,搞得学生们怨声载道,几个学校联合起来,拉着横幅去抗议。 人家袁世凯在制定假期的时候,还知道考虑春节呢,你们果府制定规则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此举影响很大,为了安抚大学生们的情绪,教育部门在后来制定寒假的时候,回根据某一年的特殊情况,单独对寒假日期进行修正。 也就是调休。 然后,调休制度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可恶! 第19章 刘海中:什么?何雨柱当官了? 话说回来,学校有经费,但也不能免费吃饭,想在学校吃饭的学生,是要交钱的。 初中三块碎银子,高中五块碎银子。 一个月下来,顶破天了也只有两块钱。 别觉得贵,一天三顿顿顿吃饱,在家这点钱可吃不上饭。 再对比一下其他排在五中前面的中学,每个月最起码的伙食费就得六块大洋。 而且何雨柱舍得下料,饭菜真材实料,顿顿沾荤腥,这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 学生们看着泛着油光的炖菜,还有两块大肉,馒头管饱……就这还要啥自行车?在家里就算花的钱比这少,也不会有这么大油水。 刘光齐和刘光天也在凑热闹的人里面,他俩排队打饭的时候,看到何雨柱指挥着五个大娘们打菜,顿时惊呆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是大厨? 咦? 贾张氏也在? 有熟人,那我们兄弟俩可享福了。 “婶子,我,光天!” 刘光天把饭碗递给贾张氏,谄媚道:“帮忙多打点,咱都是一个院的。” “滚蛋!” 贾张氏说话无比硬气,瞪大眼珠子呵斥道:“别说是你俩兔崽子,就是东旭来了,也得一视同仁!” 未了,贾张氏骄傲的说道:“是何管事的规矩!” 啥? 何管事? 何雨柱当官了? 他才十三岁,凭啥? 刘光齐和刘光天相互看了一眼,还想凭借一个院的邻居这层关系,让贾张氏给点照顾呢:“婶子,咱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我们和傻柱从小在一起玩……” 话还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傻柱是你叫的?那是我们何管事!” 人家校长都得称何管事,你们算老几?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们俩小子欺负我们家东旭,还和柱子从小玩到大……那是柱子揍你们! “前面干嘛呢?” 何雨柱的声音响起,语气严厉:“都快点,后面学生排着队呢!” 贾张氏找到机会,举起勺子大声喊:“何管事,有人要求照顾!” 恰好,何雨柱出现在后面,看到刘光齐和刘光天俩兄弟,瞪了一下眼:“赶紧打菜,不吃滚蛋!” 这一嗓子,把刘光齐和刘光天俩兄弟吓得一哆嗦。 被何雨柱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两人打完菜,灰溜溜的离开了。 因为有何雨柱压着,打菜的老娘们没人敢手抖,该怎样就怎么样,张景涛和一众校领导看着学生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尤其是张景涛,眼眶都红了。 自己舍下脸皮四处化缘,换来学生们的笑容……值了! 等学生们打完菜,张景涛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走,我们尝尝何管事的手艺。” 这顿饭,吃的学生开心,领导满意。 学生们自己去洗碗,五个老娘们去收拾桌子,把板凳倒放在椅子上,张景涛吃饱了,用手帕擦了擦嘴,准备和校领导、老师一起离开。 何雨柱相送。 张景涛对何雨柱说道:“何管事,这饭菜吃的饱,也吃的暖,油水足,学生们就需要这样的饭菜,我们资金不充足,只能辛苦何师傅劳心劳神了。” 何雨柱谦虚的接受,随后不好意思道:“校长,您喊我柱子就行,刚刚在食堂,我担心镇不住几位大妈,这才不得已那么说,后厨的事交给我来做,我回到家让我爹给我列一些菜单,保证咱们学校的学生油水充足,健康成长。” “好。” 张景涛点点头,然后一锤定音:“章主任和吕老师和我说了,以后食堂的采购你去办,你先支五十个大洋,后续采买你和张主任对账。” 章天泳和吕清瞏答应何雨柱的事不算,张景涛说的才是一锤定音。 “是,校长。” 五十个大洋,足够了。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 等送走张景涛,章天泳留下,他看着何雨柱指着他笑着说道:“你啊,胆子真大,啥话都敢说。” 何雨柱双手一摊:“这有啥不敢的?实事求是的说,认真务实的做不就行了?” 实事求是? 认真务实? 章天泳眼睛亮了。 这小子思想不错嘛! 章天泳让何雨柱去图书馆读书,或者找教室去听课,何雨柱趁机把贾张氏等人挑水回家的事告诉章天泳,他满口答应。 不就是一些井水嘛,没问题。 城里头的那些水霸,他早就看不过眼了。 自来水不行,那是公家的东西,得花钱。 一个水龙头三十块,水费两块钱一立方,学校都快交不起水费了。 …… 下午无事,做饭、收拾卫生,检查缺少的物资,等忙完就七点十五,何雨柱怀揣五十块大洋,小心的回家了。 贾张氏回家的比较早,一进大院她的嘴叭叭个不停,说何雨柱当官了,在学校里就连校长都喊一句‘何管事’。 院子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脸上也露出虚伪的笑容敷衍着贾张氏,心中把贾张氏祖宗骂了个遍。 这老蹄子还到学校帮工去了! 真是好命,摊上了何雨柱这么一家好邻居。 祖坟冒烟都不见得有这运气啊。 以后可得好好和何雨柱相处,这孩子不是一般人。 贾张氏没理会院子里老娘们小姑娘的脸色,她前院后院宣传着何雨柱在学校当官的事。 何雨柱当官,她也与有荣焉。 下班的刘海中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贾张氏夸张的挥舞着手臂,不知真假的讲着何雨柱在五中如何威风。 刘海中听到后一愣。 啥? 何雨柱当官了? 他不是去学校当免费苦力去了吗? 刘海中不敢相信,凑上前询问:“何雨柱在学校管食堂?他不是才十三岁吗?” “十三岁咋了?甘罗八岁就当丞相了呢,他都可以,柱子为啥不行?” 贾张氏看到刘海中,冷哼一声,义正言辞的训斥道:“刘海中,回家管好你孩子去吧,在学校里还让我照顾他们?怎么做照顾?柱子都说了,打菜要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就是我亲儿子去,我也不可能给他多盛一块肉!” 此时的贾张氏,化身公平使者,对着刘海中就是一顿阴阳怪气:“你家俩孩子倒好,见了面就让我照顾?我怎么照顾?我照顾你家孩子,就得从其他孩子碗里舀出来一块肉,你看你怎么教育的孩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 贾张氏的话像耳刮子似得,啪啪啪的把刘海中的脸扇成酱紫色。 刘海中那个气啊,我让你们俩兔崽子上学是去学本事的,不是去吃干饭的。 净给我丢人! 我名字里的风水,都让你们俩王八蛋破坏完了! 第20章 如何利用这五十块! 何雨柱回到家,刘海中已经训子完毕。 何大清玩味的看着何雨柱:“食堂开伙了?” “对。” “你当官了?” “是!” “哎呦,十三岁就当官,等五六十岁,你不得上天?” 何雨柱越听越不对劲。 这是干啥? 嘲讽我? “咋回事?” “贾张氏,进了大院就开始吹,何管事好大的威风。” 何大清说了因果,但还是阴阳怪气:“小小年纪成了管事,小心遭小人,后院的刘光齐、刘光天刚挨了打,就是贾张氏从中挑拨的。” “那关我什么事?” 何雨柱没放在心上,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不是对手,刘海中有何大清对付。 完胜! 何雨柱没继续聊院里的事,而是从怀里把五十枚大洋拿出来:“五十块大洋,咱爷们得想想,这钱怎么用。” 何雨柱随即把这五十块钱的来源说清楚。 何大清听到后,瞪大了眼睛:“这是学校的钱,你敢动?” 以后肯定不行,但现在可以……最起码这一年可以。 “账户上的钱一分不少,都用到学校,我在里面一分钱都不占,临时用一下怎么了?”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距离北平城被围还有九个月,现在正是发财的时候,否则以后去哪发财? 何雨柱没想发大财,他没有随身空间,赚了钱也没地方藏。 偷偷地发点小财还是可以的,等北平城不再挖防空洞,他再想办法弄点好东西。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话,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现在田枣卖吃食,逐渐打开了市场,天气越热,他们的买卖越好,现在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大洋,还全贴进去给田枣的小弟置办衣服什么的了,田枣那边暂时没指望。 何大清又不舍得吃老本,一直藏着掖着,现在有五十块大洋做活动资金,何大清的心思就跟着活泛起来。 “只能从采买上下功夫。” 何大清琢磨着在市场的采购价,想了想说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青菜太贵,多买点豆腐、粉条比较合适,再有就是去津门买点海鱼……” 说了一大堆,都是可以买到的性价比高的食材。 当然,还有平替。 比如说,当时何大清告诉章天泳去买的面粉是福兴面粉厂,但现在完全可以找一个平替:“福兴面粉厂你晓得吧?现在北平城家家户户最喜欢的面粉,规模更大、设备先进,但白面不经常吃,用南城长顺面粉厂的面也不错……如果再想挣大钱,就去津门拉寿星牌的面粉,价格低质量好,还可以顺便买点海鱼。” 何雨柱眼睛亮了:“你能搞到车?” “借娄半城的卡车就是,做这么多顿饭,他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何大清说完,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买了放哪?” “我也不知道。” 何雨柱耸耸肩,“你有办法吗?” “有啊。” 何大清指了指外面,“买个院子。” “开什么玩笑呢?” “是你先开玩笑的,放东西这种事,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还能凭空把他变没了不成?” 他住在中院,前后院都有人住,虽然空了很多房间,保不齐会有人突然住进来。 “找娄半城?让他帮忙?” 何大清觉得不合适,不管去津门还是去买其他的,都得借娄半城钢厂的卡车,再给人家借房子不合适:“要不我去买个要破产的牙行,专门卖东西?” “千万别!钱不挣了也不能做生意。” 何雨柱可是惦记自己三代雇农身份,现在何大清去做生意,那和1911年割了进宫当太监有何不同? “我问问枣吧。” 何雨柱还是想到了田枣,“她的小兄弟多,可能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运输找娄半城,面粉、海鱼解决了,青菜呢?还有肉……最好有黄豆。” 何雨柱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何大清也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几个源头都说了出来。 供应北平城的蔬菜,主要来源于FT区的菜户营、官菜园,朝阳区的太阳宫、夏家园,供应鸡鸭鹅的在大兴、猪牛羊在顺义…… 甚至去哪里买便宜,哪里的菜更好,何大清门清……然后何大清神秘兮兮的说道:“不过,这年头买便宜的菜,还有一个地方。” “哪?” “菜农的菜窖。” 何大清随即对何雨柱解释,菜农也分大小,大菜农本钱足,菜窖多,而且有经验,他们弄了死窖和活窖,按照时间开菜窖,保证卖出去的青菜是新鲜的。 小菜农没本钱,只能做小本买卖,现在马上进入四月,大菜农得赶在南方菜进城前清仓,小菜农得赶在大菜农放货前把货物清空。 死窖一般是没有窗子、没有透气孔的;活窖就是有透气、通风的窖藏。 何大清的意思很简单,买新鲜的窖藏的青菜,一直能吃到五月份青菜下来。 当然,这年头也有大棚蔬菜,叫‘洞子货’,也就是在暖房里种点黄瓜、豆苗、小红萝卜、樱桃萝卜,价格是窖藏蔬菜的十倍、二十倍。 一两银子一根黄瓜,这可不是叫着玩的。 何雨柱觉得这个办法好,按着何大清说的买就是。 至于肉,那就更好说了,去顺义买两头猪,宰杀了带回来就是,何大清和卖肉的挺熟,只要先去顺义把钱付了,到时候让肉铺的人把猪赶回来就是。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老子就是老子,思路清晰,厉害!厉害!” “那是!” 被亲儿子吹捧,何大清很是得意:“我还能去大兴整来最便宜的鸡蛋!” 说到这儿,何大清突然清醒过来,看着何雨柱说道:“不过,这五十块大洋,可不够买你说的吃食的。” “我知道,这不是还有您的吗?”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直接摊牌:“爹,您说的那些东西,是您的,我按照市场价的九折在您这买成么?” “不成!” 何大清当时就怒了,“说了半天,惦记我棺材本呢是吧?兔崽子……我特么你提赚钱的事,就没安好心!” 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可为什么还会上当? 何大清很愤怒,当即就要表演父慈子孝,躺在床上的何雨水醒了,看着两人,嘎嘎直乐! 第21章 储存物资计划,启动! 何雨柱给何大清面子,让他揍了几下,毕竟何大清出钱又出力,让他占点便宜不亏。 毕竟是大买卖,保不齐何大清连棺材本都得掏出来。 再说,他是老子,打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 可何大清打上瘾不撒手,何雨柱不干了。 占两下便宜就算了,怎么还没够呢? 你跑、他追……还没追到,易中海来了,看见何大清和何雨柱的样子,一脸的错愕:“你爷俩怎么了这是?” “没啥!” 何雨柱、何大清回答的异口同声,然后分工明确,何大清凑上前把易中海拉着向外走,何雨柱趁机把银元藏起来。 财不露白。 再好的关系,也会因为钱闹掰。 “我走什么啊?你爷俩闹矛盾又不是一天两天,我这是来给你送布的。” 易中海不会走,自从何大清家里来了一堆小孩后,他和何大清的关系亲近不少,虽然易中海每天都去上班,但王秀兰帮忙带雨水,整天都在观察小孩们的表现。 懂事、听话、讲义气。 虽然他们的家庭是不幸的,但因为有田枣的照拂,他们活的很好,每天都有笑容。 多好的孩子啊! 到了晚上,王秀兰就每天在易中海耳边吹风,说这个孩子多懂事,那个孩子多勤快,干活积极,现在打扫院子的活都不用她做,比以前还轻松不少。 易中海听到后心里痒痒的,也想尽快收养个孩子。 但他心中却有一个声音,等等,再等等,再多观察观察。 收养孩子是一辈子的大事。 急不得! 虽然一直在告诫自己再等等,但手上可没停,隔三差五送点面,或者弄点肉,扯点布,易中海手艺好,在工厂领的薪水高,两口子也不是乱花钱的人,所以手头宽裕,隔三差五送来点东西,对他的生活并无影响。 能趁此机会,和那些小孩打好关系,这才是易中海需要的。 “你看你,净瞎花钱。” 何大清嫌弃的看着易中海,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那些都是好孩子,收养一个能咋?算了,不劝你,进屋说吧。” 柱子应该把钱藏起来了吧? 回到家,看到刚刚装钱的袋子还在,但开着的口里,装着的是黄豆和花生米,何大清稍稍放心,对易中海道:“咱哥俩喝两盅,柱子……去买点菜。” 易中海则说道:“晚上让雨水跟秀兰睡去算了,咱哥俩对付一宿?” “也行!反正雨水和弟妹也亲近。” 这是要进一步加深关系,要同床共枕啊! 何雨柱表示不愿意看,去给哥俩弄下酒菜去了。 简单的熏味拼盘,小香肠、卤大肠啥的,家里花生米没断过,再买点现包的水饺,等他们喝完酒再吃。 哥俩聊的没啥干货,要么说说厂子里的事,要么就说说谁家吃的东西好,但这次却加入了何雨柱。 在何雨柱去买东西的时候,易中海和何大清碰杯后,呷了一口菊花白。 京城的白酒,二锅头名气最大,但老人喜欢菊花白或者汾酒。 二锅头粗犷、豪放,喝的是一口痛快,但在皇城根下的老人各个都喜欢摆谱,扯着嗓子喊‘地道’,二锅头显得太接地气,少了份精致与雅致。 菊花白是京师三白之一,菊花白、莲花白、府酿白,府酿白消失的最早,莲花白原来还在颐和园那边建过一个酒厂,但因为战乱也歇业了,只有菊花白一直生产。 菊花白原本也是宫廷专供,后来大清亡了,生产菊花白的海淀仁和酒店,被赐给了甄氏甄秀峰及后人,所以一直流传至今,深受老京城人的喜爱。 何大清的菊花白也不是自己买的,去给大户做饭,人家会给两瓶酒当礼物,要么是汾酒,要么是菊花白,所以何大清不缺酒喝。 俩哥们喝到半夜,何雨柱可不会等那么久,早早的就吃完水饺去睡了,迷迷糊糊听着何大清让易中海认自己当干儿子的事。 认个屁! 老子连亲爹都懒得伺候,你易中海多啥? 第二天早上他们醒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包子包好,何大清醒了,何雨柱就去五中当管事去了,把家里的一摊子交给何大清。 昨个喝了酒,现在头还有点昏,看着等下自己要蒸的包子,何大清晃了晃脑袋,先给自己来了杯浓茶,这才开始蒸包子。 看来,自己真得找个徒弟了。 何大清想到何雨柱和自己说的,决定把目光瞄向田枣的小弟们。 顺子和饺子这哥俩都挺合适。 但要不要选他们? 何大清也有些犹豫。 就像劝易中海收干儿子似得,劝别人的时候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身上就开始婆婆妈妈。 何雨柱才不会管那么多,继续按照规划、计划去做。 他做完饭,就去图书馆读书了,他没着急去看其他的书,而是先拿着报纸看。 现在北平的报纸很多,平明日报、新民报、国民新报、申报、益世报、大公报、北平日报等等等等。 还有很多教育专业的报纸。 当然,还有坑钱的小报,那就没必要订阅了,反正五中不会花那种冤枉钱。 抗战胜利后,北平城的报社有一百多家,如果把这些报纸都订一遍,五中早破产了。 但有些报纸是一定要订的。 比如平明日报,教育报啥的。 报纸是竖着排序的,何雨柱看的很不舒服,而且用的是繁体字,何雨柱认识的不全,但结合上下文来读,却也能读的通顺。 提笔忘字的毛病,何雨柱也有,有些字看着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咋读。 读了几份报纸,就该去做晌午饭了。 下午再去读报纸,等看的差不多了,去做晚饭,不过今天他没留下来收拾,做完饭给章天泳说了一声准备回家。 他要去找田枣,和她商量储存物资的事。 去晚了田枣就回家了。 章天泳还是第一次听何雨柱说要早回家,就多嘴问了一句:“有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是自己的事,是学校的事。” 何雨柱想了想,把和何大清商量的计划,拿出一半说了出来,只说储存物资,却没说他们自己出去买:“是这样,我有时候听到一些广播,也听过街上的人乱传,现在正打仗呢,世道乱,我想着找个地方,储存一些食物,但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所以就想找几个熟人问问。” 第22章 何·两袖清风·管事!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章天泳也严肃起来。 他本来就有潜伏的身份,所以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果党节节败退,已有败相,北平作为北方重要城市,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战火必然会烧到北平城。 “早做打算也好。” 章天泳皱着眉头,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徐徐说道:“但现在马上到夏天了,物资买来并不易储存,是不是等夏天过了再说。” 何雨柱间章天泳没回答自己的困难,而是说起其他问题,他心思一动,他不会有可以存放物资的地点吧? 何雨柱不着急走了,找了个座位坐下,对章天泳说道:“章主任您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保存物资并不是说不动了,而是先储存起来,先用储存的物资,用多少补充多少,这样的话,我们的物资就一直是新的。” 章天泳点点头,他对这些不是很了解,但何雨柱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何雨柱有家传渊源在,所以他对何雨柱的话很是相信。 何雨柱说道:“我们储存,也不是说立马就储存,只是先找到门路,而且一次性买的很多,价格上也不见得会便宜多少,但有备无患不是么?” “你说得对。” 章天泳认为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学校里有接近五百名学生,再加上教师,都五百五十了。 若是真打起仗来,教师的家庭、学生的家庭或许都缺少粮食,到时候学校不得拿出来一些贴补学生? 越想越是觉得储存物资的必要性。 章天泳不知道的是,九个月后的北平城,在被大军围困的时候,粮食这样的生活物资并不缺少,只是价格相应的贵了一些,但不至于饿着人。 唯一缺少的,不过是蔬菜。 北平城都有很多店铺,米面粮油都有售卖,肉也有不少,但蔬菜却需要城郊的八大区运送。 何雨柱知道这些消息啊,所以他想多囤一些蔬菜。 章天泳对何雨柱提前准备粮食的想法非常赞成:“这样吧,你列个单子给我,我去找校长申请。” 何雨柱很想多申请点钱,自己的本金越多,获利也就越多。 但是,不合适。 他刚当管事,而且年龄又小,管五中几百张嘴的食堂已经是破例,现在校长又把采购的肥差给他,这都已经遭人嫉妒了。 如果再多申请钱之类的,恐怕会有人看不下去。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学校能护住他的事情了。 如果章天泳是一个开明、活泛的人,何雨柱说不定就去申请经费了,可问题是他非常有原则,做事一板一眼,若是他去找校长申请资金,这事就算能办成,何雨柱也别想在后厨呆着了。 何雨柱对章天泳说道:“不用多申请,我爹以前认识不少老板,购买的物资能赊账,咱学校半个月结算一次就成,这样咱从牙缝里把钱省下来,慢慢的储存就是。”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章天泳很不好意思。 学校食堂开办,何雨柱父子就已经提供很大帮助,而且何雨柱在这里做饭还不收钱,去街上采买也都低于市场价。 不能占便宜没够啊。 说到这儿,章天泳想到吕清瞏和自己说的话,让何雨柱从采购物资的钱里面抽一点出来,当时章天泳不同意,但现在看到何雨柱的付出,他又觉得行了。 可何雨柱听到章天泳的话后,双眼一瞪,恼怒的看向他:“章主任,你把我何雨柱看成什么人了?” 两袖清风何管事跟你闹呢? 一副当即就要翻脸的样子,直接把章天泳看的无地自容。 说实话,何雨柱真想捞,他在五中干活也不能白白出力不是?。 可何雨柱不敢,章天泳和吕清瞏这两个历史大名人在,何雨柱不愿意因为这点钱在他们二人心中留下污点。 他们的工作是要定期向上级汇报的,他们两个了解真实情况,但他们的上级、上上级不见得会在北平城,到时候何雨柱做的事,写在汇报材料里估计就是一句话。 这钱要不得。 章天泳看到何雨柱翻脸,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这样,可你不领薪水,还帮了学校这么大忙,若不是你和你的父亲、兄弟们,学校食堂的建设花销会大很多,我们也不好给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发薪酬,总不能只让你帮忙吧?” “我不是还能学习吗?”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显得非常正直,带着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章主任,若是学校钱不紧张了,再说给我钱的事情吧,现在您还是说说,储存东西的地方在哪吧。” “学校教学楼下面有地下一层,当年小鬼子弄的,地下阴暗,再加上没通电,所以就弃用了。” 章天泳作为学校的大管家,他对学校的情况最清楚:“那地方还行,做一些防潮措施,打扫一下当储藏室没问题。” “多大面积?” 何雨柱想了想,对章天泳说道:“小了可不行,我们得按照两个月的用量储存。” 章天泳听到愣住了:“得这么多吗?” 其实一个月就行。 何雨柱只是在心里念叨两句,但还是严肃的说道:“储存粮食是担心涨价,学校食堂开支,扣除学生缴纳的部分,每天得出去十五块大洋,肉和粮食涨价了,咱们的花销也会跟着涨,到时候学校没钱了,学生们可就吃不上饭了,这食堂就得黄摊子。” 抗战结束后,大洋的购买力已经削弱很多,果府发行的法币更值钱,可随着法币的贬值,大家这才又开始用大洋和铜元之类的购买物资。 严格意义上来说,大洋已经不属于法定货币了,果府不承认,可果府自己不争气,法币天天贬值,老百姓不认法币认大洋,这就没招了。 本来何雨柱还提醒何大清,把家里的纸币换成大洋或者铜元,何大清却表示乱世黄金的道理他懂,所以何雨柱家根本没有纸币。 当然,其他的钱他也没见过,何大清藏的贼严实。 何雨柱用他本来就不多的金融知识解释一番物资的供求关系,章天泳越听越懵,干脆大手一挥。 “这事你来办,需要钱找我!” 章天泳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何雨柱会贪钱,明明白白告诉他在采购的时候可以私藏何雨柱都没答应,那又何必冒险去贪钱呢? 第23章 婶子,要识字吗? 四月初一,放春假七天。 学校没了学生,何大清把家里的事交给何雨柱,自己就跑到郊区买物资去了。 等他把物资从津门、海淀、顺义、大兴拉来,按市场价的九折卖给学校,可以借此机会赚点辛苦钱。 春暖花开的时候,集市上的人也跟着多了,田枣和她流动摊位的生意好了不少。 何雨柱为了方便流动摊贩作业,结合后世小时候的记忆,设计了一款倒坐骑行的人力三轮车。 俗称:倒骑驴。 这种交通工具活跃在七八十年代的东北和山东、河南等北方地区,后来就没了。 其实这玩意不难,它就是以自行车为基础改造的,把原本在后面挂着的载货架前置、骑行者在后方倒坐,其实就是相较于正常的车,看上去是倒坐而已。 何雨柱设计的时候会说,但不会做。 易中海是专业的,很快就把何雨柱说的东西做了出来,用一辆二手自行车改装而成,易中海得知这倒骑驴是为了方便田枣做生意,还专门在钢厂里找了些边角料,对车子进行加固,虽然车子不怎么好看,但胜在结实。 昨个何大清买了羊杂碎和羊骨头,何雨柱熬了一锅汤,然后放上粉条,切了羊杂碎,这就是后世地方名吃:罐子汤。 价格不贵,比卤煮便宜。 再配上粗面馒头或者包子,加上一勺免费的现榨辣椒油,别提多美了。 吃一碗卤煮得一块面值二十的铜元,但现在你拿二十铜元,就能喝一碗热腾腾的罐子汤,再加上两个大馍馍。 等田枣他们来取货,何雨柱和大勇两人把熬好的罐子汤倒进保温桶里。 保温桶就是加了盖子的木质水桶,木桶外面裹了好几层布,外层再用藤编扎结实,这就形成简易的保温桶了。 按照何雨柱的想法,再加一层不锈钢铁皮更合适,但想想也就算了,没必要,因为生意好,不等放凉就卖完了。 等忙完,何雨柱就没事了。 何雨水有一大妈帮忙带,还有煤核和饺子帮忙,何雨柱又是宅在家的性格,不喜欢出门。 在2025年生活的时候,何雨柱做的都是牛马的活,他是90后,老家属于偏远中的偏远县城,为了赚生活费,何雨柱大学时就跑兼职,美团地推铁军出现的时候,因为绩效工资高,他就加入了地推铁军,本来按照他的努力,可以凭借这波福利直接躺平,可惜他和站点的老板闹掰。 再后来他什么都做过,建筑行业火的时候,寒暑假就泡在工地里,房地产火的时候,他就做房产销售……每天穿的人模狗样,却没有富婆看透他坚强的伪装。 因为平时工作太累,何雨柱在休息的时候,就喜欢窝在家里,在头条上开了个自媒体账号,蹭热度做一些比较吸引流量的科普知识,比如芯片什么的……再后来网文火了,他就去写同人文,反正什么赚钱做什么。 穿越到48年的北平城,他也没想着去领略这年代北平城的风景。 都说老北平城有多么浓厚的历史气息。 有啥历史气息的? 乱糟糟的世道,地痞流氓横行,兵痞以及溃兵肆虐,何雨柱出门就得在裤子里塞一条一尺长的白蜡杆保护自己的安全。 但也没啥用,也就能收拾收拾许大茂这样的小混混,稍微大点的混混都有刀子或者斧头,他这根木棍也不好使。 外面胡同里也不干净,污水横流,臭不可闻。 等大军入城,北平城也不会变,到时候再去转也未尝不可。 横竖再等一年的事。 现在,还是低调发展吧。 大院里算是干净,何雨柱能在院子里安静的享受一番,从屋里拿了本在五中图书馆找到的小学语文课本读了起来。 秋季的田野 秋风起,天气凉, 秋云淡淡雁成行。 棉田白,稻田黄, 家家农人去来忙。 红叶村,芦花港。 处处听得虫声响。 还别说,挺押韵。 何雨柱看书,饺子和煤核看到何雨柱看书,也凑过来,虽然不认识书本上的字,但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煤核、饺子,想识字吗?” 何雨柱来了兴趣,看着两个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孩子,何雨柱对两人道:“我可以教你们。” “真的吗?” 煤核、饺子异口同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雨柱。 “当然是真的,柱子哥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何雨柱当然愿意教,“你们先认识自己的名字可以吧?不仅要会读,还要会写!” “谢谢柱子哥!” 煤核大声感谢,饺子跟在旁边附和。 他们没有纸笔,就掰了几根树枝,二十公分长,把地上的土挖开,用脚踩平,这样板结的地就松软了。 何雨柱会写自己的名字,他先教煤核。 因为何雨柱本能的喜欢简体字,繁体字得在书本上找,何雨柱就找到煤核的名字,一笔一划的教煤核。 因为没有拼音,他把煤核的名字拆开,点、撇、竖、横……然后再组成煤核的名字。 煤核在旁边跟着一笔一划的练,饺子也同样如此。 抱着何雨水的王秀兰听到何雨柱要教人识字,凑过来看,怀里的何雨水不哭不闹,眨着眼睛看何雨柱教两个小孩写字。 王秀兰觉得何雨柱越来越出息,不仅自己进了学校后厨当管事,还能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出息。 自己有能力,愿意帮助他人……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雨水,看看哥哥写的字,真漂亮,以后你长大了,也让哥哥教识字好不好?” 何雨水还不懂学习的重要性,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 何雨柱看着王秀兰,笑着说道:“婶子,要不要写自己的名字?” “我会,我会。” 王秀兰摆摆手,表示自己会写。 易中海是钢厂的钳工,这年头钳工是高级工种,他不仅要能看懂图纸,也要会自己计算。 在民国,也是有职业资格认证的,也有自己的等级划分,只是相较于新世界到来后,职业等级的划分和晋升更加严格,钳工的等级从50年的东北地区开始,56年推广至全国。 在电视剧中,易中海被评为八级钳工的工匠,已经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时间,但在六十年代能评为八级钳工的非常稀少,他应该是在56年以后62年以前评上的八级钳工。 八级钳工,人类的天花板。 手搓航母,行走的机床……所有你想不到的,他们或许都可以做到。 不管如何,易中海他属于高级技能师,应该是去学校或者找名师进修过的那种,所以他能教王秀兰写字,倒也在情理之中。 按理说像他这种高素质人才,不应该住在这大杂院里,娄半城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手下的高级工种。 应该……是易中海自己的要求吧? 想到易中海找人养老的心病……何雨柱也就释然了。 第24章 临时改剧本 晚上,易中海回到家,王秀兰就急不可耐的把何雨柱教孩子们识字的事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到后沉默了。 半晌后幽幽说道:“柱子有能耐,有大能耐!” 这个能耐,不是何雨柱能力有多高,而是何雨柱敢于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其他人,单单是这份心胸,就值得易中海佩服。 他作为大杂院中的高学历、高技能人才,都没有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其他人,而何雨柱呢,自己刚开始学,就已经带着其他孩子一起学了。 那些孩子和何雨柱非亲非故,他为啥要教? 这是心胸! 不过……何雨柱做了好事,我易中海也不能落下。 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易中海去了工厂,就去找娄半城了。 易中海把何雨柱教孩子们读书识字的事告诉了娄半城,也把那些孩子的悲惨身世告诉了娄半城。 说这些,易中海是想给这些孩子找一个能学习的房子。 没错,易中海盯上了大杂院后院的那三间房。 就是后来聋老太太拥有的那个房间。 因为钢厂近些年没有招外地工人,所以那三间房还空着,易中海就想着利用一下,改造成教室,让孩子们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读书。 易中海把想法告诉楼半城:“娄董事长,那些孩子小的五六岁,大的十六七,都是苦命的孩子,如果柱子把他们都教出来,未来这些孩子进工厂,单单是读书识字这块,就已经超过很多学徒工,这些孩子心性都挺好,您如果能有一些简单的帮助,那孩子们岂不会对您感激涕零?” 不仅会收到孩子们的感激,未来还能给轧钢厂培养一批优秀的工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易中海从侧面表示,他有时间也会给孩子们授课,教给孩子们一些基础的工匠知识。 楼半城听到后,颇为心动。 他号称能买下半座北平城,虽然有点夸张,但由此可见其实力之强。 十多个孩子而已,又不用他培养,只是用手里的闲置资源提供帮助。 投资小,收益大。 娄半城何乐而不为? 思考了一会,娄半城询问道:“你说的这个柱子,他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人吗?” “他是大清的儿子。” “何师傅的儿子?” 娄半城一听就明白了,嘀咕道:“怪不得何师傅找我借车呢,感情是给那些孩子寻摸吃的去了,没想到,何老抠还是个大善人。” ??? 易中海:你说的啥,我怎么听不明白? 娄半城没给易中海解释:“这样吧,我找人把后院的空房间收拾一下,借给孩子们当教室,电灯黑板粉笔什么的,我承担,我再赞助一些纸笔,回头等何师傅回来,你让他来我这一趟。” “行。” 易中海看到娄半城打电话安排修缮房子的事,满意离开,但他没有回工厂,而是返回家中,把这件事告诉了何雨柱。 这是他给孩子们做的好事,当然得让何雨柱以及那些孩子们知道这是他争取来的福利。 最主要的,是让那些孩子知道,大院里不止何大清、何雨柱一家大善人,他易中海也是。 何雨柱听到后,乐了。 这老头,开始忍不住了呐。 何雨柱调侃着说道:“易叔,您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呐。” “嘿,你小子……” 易中海被戳破了心思,指着何雨柱哭笑不得:“怪不得大清哥这么烦你。” 看破不戳破,你何雨柱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以后还怎么相处? 何雨柱才不管他怎么相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 本来,何雨柱准备演绎一篇带着苦命孩子在泥土中识字的故事,现在要临时改剧本,以后在宣传的时候,要以带着苦命孩子艰苦奋斗、奋发图强,感动大资本家,换回明亮教室编故事了。 剧本虽然修改,从中获利的人也多了,但何雨柱的基本盘不变,获利只会更大。 青云胡同赛孟尝有没有? 能打架、心善,愿意帮助他人,不计较个人得失,新时代三好学生必有我何雨柱一席之地! 如果现在有感动华夏的节目,他何雨柱必获一席之地。 何雨柱把孩子们叫到一起:“来来来,都跟着我学,感谢易叔!” “感谢易叔。” 易中海:…… 这四个字听着没毛病,可何雨柱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一股别的味。 “柱子,你啊……你这张嘴,得理不饶人!” 说完,易中海就离开了。 易中海走后,没半个小时,施工队就来了。 娄半城喊来干活,他们当然得严肃对待! 重新修屋顶,把墙皮刮了再重新抹,扯电线……施工队也知道娄半城是大主顾,所以维修的时候,怎么花钱怎么来。 碎砖……扔了换新的,房梁……换新的……只要能换成新的,那就坚决不用旧的。 这样给娄半城报账才能多报一些,也能多得一些收成。 反正娄半城家大业大,不差这仨瓜俩枣。 何雨柱就招呼孩子们,把换下来的碎砖烂瓦收起来,房梁也搬走……何雨柱家一共仨房间,主屋和一个配房是好的,另外一个已经破了屋顶,房梁也裂了一根,现在有现成的材料,何雨柱当然不会放过。 废物利用嘛,反正花不到钱。 何雨柱早就想有一个自己房间了,整天跟着何大清睡一个屋,放屁打呼噜磨牙,何雨柱不胜其烦,现在有了倒腾自己房子的机会,何雨柱当然不会放过。 然后再修个马桶,弄个浴室,淋浴头下面再修个扶手、门口再弄个大大的落地镜,镜子前再装个扶手…… 哎呀,就是想想,当不得真。 要保持艰苦朴素作风! 未来,王大天后还得倒尿盆去胡同口的厕所蹲坑呢,他多啥? 修房子的工人看到何雨柱把破砖烂瓦还有房梁搬走,气的干瞪眼,这些废料娄半城肯定不要,他们拿走就能换点酒钱,现在酒钱被搬走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 何雨柱才不怕这个。 你们掏娄半城的钱,我就不能掏你们的? 大眼瞪小眼……工人败退,回头就把账算到娄半城头上。 反正这酒钱,娄半城出定了。 第25章 何雨柱:她是我枣妹! 何雨柱成了大院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有本事还心善,青云胡同95号大杂院,出了个赛孟尝! 刘海中得知后,又把刘光齐、刘光天俩兄弟打了一顿……在特么后院教人识字,这不是打我脸的嘛? 自己这两个孩子都特么没出息。 打不过何雨柱,学习也学不过,办事也办不过。 名字里的风水,都被两个没出息的小兔崽子破坏了。 挨打后的刘光齐、刘光天俩兄弟,鼻青脸肿的出门,看到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的许大茂。 “嘿,你哥俩又挨揍了啊。”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贼眉鼠眼的看着两人:“因为傻柱吧?” 刘光齐没说话,刘光天恼怒的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再嘴贱试试?” 我们哥俩打不过何雨柱,还打不过你? 许大茂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的对手,心中胆怯但嘴上依旧很硬:“干嘛?干嘛?告诉你们,我认了个撂跤的大哥,你们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把大哥喊过来,撂你们丫的?” 撂跤的都是高手……但也有流氓! 刘光齐和刘光天不相信,人家会认识你? 但话说出来了,他们不信但心中多少有些胆怯。 许大茂看到自己搬出大哥吓住了俩兄弟,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他认识个屁的大哥,就是上次被何雨柱揍了以后不敢回家,在街上溜达的时候,碰到街头小流氓,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在天桥下练过摔跤。 本事怎么样不知道,但很唬人。 许大茂当时就动了歪心思,攒了点钱买了两包大前门,让小混混帮忙对付何雨柱。 何雨柱多啥? 能打得过撂跤的? 对方也不是啥有本事的,否则也不至于被两包大前门收买。 许大茂看着不说话的刘光齐、刘光天,得意洋洋的说道:“咱们挨打,都是因为傻柱,所以,联合起来对付傻柱才是正理,不瞒二位,我已经给大哥说了,不日他就会过来,狠狠地教训傻柱!” 刘家俩兄弟听到后颇为意动,刘光天平时咋咋呼呼,在遇到事的时候还真不知道咋办,于是看向刘光齐。 刘光齐询问道:“怎么对付?” “简单,请我大哥来!大哥把傻柱撂倒后,咱仨一拥而上,狠狠地揍他狗日的!” 许大茂说完,看着刘光齐兄弟两人:“不过,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呸,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再遇到傻柱,一起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刘光齐和刘光天当即就答应下来。 许大茂随后说道:“咱们在一块对付傻柱,我大哥是我大哥,但不是你们的大哥,回头我大哥过来揍傻柱的时候,你们俩得给大哥买两包哈德门。” “凭啥?” “就因为那是我大哥!咋?你们不服?” “……” 刘光齐和刘光天当时就软了。 两包哈德门而已,大不了给家里要了饭钱不交了,他们买了哈德门,还能去外面买点吃的。 联合起来的三人说好事情后,一起蹲在地上画圈圈,他们现在可不敢回家,刘光齐和刘光天怕被刘海中打,许大茂怕被何雨柱打。 …… 何雨柱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正和为宝书局的人联络呢。 娄半城作为大财主,自然不会只翻修一个房子当成赞助,那太丢他娄半城的人了。 笔墨纸砚等文具安排上! 反正钢厂也要买纸笔,到时候在厂子里报销。 为宝书局是来送粉笔的,顺便告诉何雨柱,以后要买文具,在为宝书局买就行,也可以打电话,他们会有专门的人送过来。 何雨柱算不上什么,但电话是娄半城打的,他们自然也会把何雨柱当成大主顾。 何雨柱问清伙计的来历,知道他是为宝书局老板的远房亲戚后,大手一挥:“先给来五十斤旧报纸!” 嗯? 为宝书局的伙计听到后一脸懵。 我们书局是卖文具的,不卖旧报纸。 何雨柱没和对方解释:“你不懂,那就把话递给你们老板。” “是。” 伙计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多问。 天色将晚,何雨柱正带着田枣算今天的收成,为宝书局的一个经理带着上午李凯凯的伙计,挑了旧报纸来到大院,看上去得有一百多斤。 对方见到何雨柱后,态度亲和:“小何先生,鄙人邱大为,是为宝书局的经理,您要的旧报纸,我给您带来了。” “谢谢。” 何雨柱看到旧报纸,笑着说道:“太多了。” “不多,送给何先生您的,以后每月,我们都会送来一些,何先生您是要拿这旧报纸练毛笔字用么?” 邱大为看到何雨柱点头,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是这样的何先生,为宝书局不卖旧报纸,所以这账,我们没办法给娄老爷报,书局有专门练毛笔字的草纸,不知您是否愿意采购?” 何雨柱没有回答对方的话,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看来,邱经理没明白我的意思。” “不不不,明白,明白。” 邱大为立刻把伙计赶出去,看了眼何雨柱身后的田枣,眼神游离,何雨柱摆摆手:“不用,她是我枣妹!” 田枣:我是你姐! 邱经理这才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塞给何雨柱:“邱先生,这是书局卖您草纸的钱。” 何雨柱看了眼包露出的一角。 嚯……美刀! 为宝书局这么有钱? 邱大为含笑说道:“何先生为娄老爷考虑,只采买最便宜的白报纸,但为宝书局的白报纸是从和平县运来的,贵一些。” 白报纸,就是报社印刷报纸用的纸张,也叫‘新闻纸’,用木屑制成的,价格相对较低,但贵是为宝书局的事,和何雨柱没关系。 为宝书局又不印报纸,他们是高端文具店,当然不能和报社用的纸一样。 你娄半城那么大的身家,总不能和小报用一样的报纸吧? 何雨柱、邱大为约定,先送来一批白报纸,还有娄半城要求送来的小学到初中、高中的书籍。 何雨柱表示,先把书定下,让娄半城去报销。 买得不多,只有二十套。 而且买的还是二手的,至于二手的价钱怎么算,那就是为宝书局的事了。 至于多出来的钱……七三分账。 何雨柱占七成,为宝书局占三成。 那一百多斤十斤的旧……当然是按白报纸的价格来算咯。 为宝书局自然会做账,何雨柱只需要分钱就行。 第26章 小混混来袭!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买多少文具的事,邱大为记下后这才离开。 文具按实际的买,不算两人的‘生意’。 美刀,十元。 按照现在的兑换比,这十块钱的美刀,价值一百大洋。 小发一笔! 田枣瞪着大眼睛看向何雨柱:“你在贪钱!”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何雨柱可不接这茬:“贪钱?这可不兴说!” 说完,何雨柱把钱扔给田枣:“喏,给你的,回头买点布,给大勇他们置办几身衣服。” 田枣眨眨眼,表示看不懂何雨柱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为宝书局是京城老字号,里面卖的文具,都是精品,娄半城的钢厂就在这里采买,但咱们泥腿子,用得上这么好的纸吗?” 何雨柱随即向田枣灌输什么叫做利益最大化,“这是娄半城赞助的东西,不用咱们花钱,但咱们不需要这么高档的,比如说报纸……一样可以练毛笔字,那多出来的钱咋整?咱们不如把钱拿出来,让咱们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听到何雨柱一通解释,田枣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何雨柱是为他的小弟们着想,纸上写了字,纸就没用了,而且他们还不会写字,现在还是在练的阶段。 既然旧报纸和白报纸都可以练字,为啥要买贵的?钱多烧的么? 只买对的,不买贵的。 田枣看着何雨柱,心中很是感动。 在认识何雨柱之前,她那些小弟吃不饱穿不暖,认识了何雨柱以后,有吃有喝还能做生意,现在何雨柱败坏自己名声挣的钱,都用到小弟们身上了,自己却没有留…… 和何雨柱比起来,自己好没用! 想着想着,田枣眼眶就红了。 何雨柱看着哭红眼的田枣,有点懵:“这咋了这是?我也没欺负你啊?咱别哭了成不成?回头大勇他们看见,打我怎么办?” “打死你才好!” 田枣破涕为笑,怨气满满的瞅着何雨柱:“那是我兄弟,你不用管那么多。” 何雨柱看着田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咋这么可爱涅? 你们可是我计划里重要一环,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啊。 本来,他们走街串巷搞流动摊贩,挣了的辛苦钱也得买衣服之类的,现在有其他的钱可以用来买衣服,那做买卖挣的钱就能省下来了。 田枣在何雨柱手上拍了一下,羞恼的呵斥:“别摸我头!” 何雨柱收回了手,主要是情不自禁:“管,怎么能不管呢?你兄弟就是我兄弟。” “那我呢?” 田枣看着何雨柱,“我是不是你兄弟?” “咱们是最好的兄弟!”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坚定,“你的事我也管!” “那你帮我报仇!” 田枣说完,就后悔了。 那是自己的家事,不应该让何雨柱管。 而且何雨柱胆子小,整天学校、菜市场、屠宰场、家四点一线,连上街逛都不去。 他又怎么能帮自己报仇呢? 何雨柱听到后愣了一下:“啥仇?” “你喊我妹的仇!” 田枣转移话题,装作生气的样子:“谁是你枣妹?我比你大,你该喊我姐!” “小豆芽一个,还让我喊姐?” 涉及到谁是姐谁是弟的关键问题,何雨柱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勇说了,达者为大!按照江湖规矩,我是你哥!” “你又不是江湖人,说什么江湖规矩?” “那我还教你们识字呢,我是老师吧?师者如父,你该喊我啥?” “找抽呢吧你?” 然后就要动手,何雨柱摆出架势抵挡,大勇不敲门冲进来:“柱子哥,收拾好了,啥时候去读……姐,你这是干啥?” 看到田枣压住何雨柱,大勇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姐夫?” “姐你大爷的夫!” 田枣立刻朝着大勇冲过去。 欠揍呢吧? 何雨柱看着在外面和兄弟们打闹的田枣,若有所思:“啥仇啊?” …… 春暖花开,生意越来越好,采购的量也得上来。 何雨柱去了趟菜市场和屠宰场,把要货的数量提了一些。 钱等何大清来了再结算。 何雨柱在菜市场屠宰场也算是个小名人了,不少老板都知道他带着一帮小兄弟做生意,还在学校管后厨,所以也放心的先供货后结算。 这就是好名声的重要性。 文潮磊,西城人,在崇文门下当不入流的小混混,二十四岁,小时候在天桥下练过一年的跤,后来因为品行不端被逐出去,就成了小混混。 他连流氓都算不上,想拜青帮、袍哥会,人家根本看不上他,于是他就自己带着一帮十七八或者年龄更小的小孩在街头混。 收保护费他是不敢的,只能做些小偷小摸一些吃的,混口饭,但靠偷偷摸摸根本填不饱肚子,他也只能威胁手底下的小弟上供,供他一点吃喝。 文潮磊应许大茂的邀请,到家门口教训一个院的邻居,他挺瞧不上许大茂的,自己都知道不在家门口摆谱,只敢绕到东城耍,许大茂却要对付自己的邻居。 如果不是看在那两包大前门的份上,他才不会管。 平时只能捡一些别人扔的烟头抽两口,现在有两包大前门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四月三号,文潮磊来到青云胡同,许大茂带着刘光齐、刘光天兄弟在门口等着,看到文潮磊到来,许大茂眼前一亮,立刻就把刘光齐兜里的两包哈德门拿了出来,小跑到文潮磊身边。 “潮哥,您和兄弟们都来了。” 许大茂立刻献媚的把两包哈德门塞到文潮磊手里,然后说道:“傻柱去外面买东西了,很快就回来。” 文潮磊看到两包哈德门,眼睛亮了。 嘿,高档货! 但脸上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在这你让我来干嘛?我事多着呢,在这等不是浪费时间吗?” “是是是。” 许大茂屁都不敢放,解释道:“这两天他都没出门,谁知道今天出去了,哥,您等等……他估计很快就回来。” “等个屁!他算老几啊让我等他?” 文潮磊一脸不耐烦,指着许大茂:“这样,你等他回来了,去崇文门楼子底下找我,我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 许大茂当然不愿意,见文潮磊一次就要两包烟、见一次就要两包烟,这次没教训成,下次还得买。 他有些后悔把烟给早了。 第27章 枣姐威武! 许大茂不想让文潮磊就这么离开,文潮磊却惦记着让许大茂再孝敬两包烟,一心想走。 就这么磨叽的时候,刘光天指着胡同口,兴奋的喊道:“嘿,傻柱那孙子回来了!” 许大茂闻言,朝着胡同口看去,顿时就开心了,指着何雨柱喊道:“潮哥,他就是傻柱,揍他!” 文潮磊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暗道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叫傻柱的,再给他要两包烟。 招招手,让小弟们先上去,把何雨柱围起来,自己慢慢从后面走,准备给何雨柱上上课。 何雨柱正在想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抬头就看到五六个半大孩子面色不善的围着自己,再看看人群后面的许大茂和刘光齐、刘光天,他顿时就明白什么意思。 感情……找人来揍自己了啊。 拿枪的兵痞老子都不退,你们多啥? 何雨柱没言语,直接从裤子里抽出尺长的白蜡杆,对着最靠近自己的一个,直接挥舞白蜡杆朝着对方肩膀上抽了下去。 打死了人,是要进笆篱子的,何雨柱可不想进去,但打断胳膊什么的,北平城讲法律,但更讲规矩。 对方没想到,何雨柱如此不讲规矩,见面还没讲行呢,直接就动手,而且一上来就下死手。 何雨柱:我又不是江湖人,讲个屁的江湖规矩? 老子是文化人! 何雨柱打完一人的肩膀,然后朝着另外一人肋骨点了一下,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一棍打在对方背上。 对方也恼了,纷纷上前,何雨柱力气大,抓住抱着自己的人,脑袋直接砸向对方,然后猛踹另外一个人的小腿,手中的棍子也不看人,直接横甩。 身上被踹了一脚? 皮草肉厚没感觉,然后就用棍子追着对方打。 文潮磊没想到何雨柱武力值这么高,自己的五六个小弟被打的龇牙咧嘴,他立刻吼道:“小子,你不讲规矩!” “讲你娘!” 何雨柱看到对方是领头的,立刻朝着对方打,可对方毕竟是撂跤的,而且二十多岁,稍稍闪身就躲了过去,顺便出脚把何雨柱绊倒在地。 何雨柱磕到了下巴,疼的眼冒金星,嘴里也有了铁锈味。 “我屮你大爷!” 何雨柱不管不顾,继续追着文潮磊打,反正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这套搏命的打法,看的文潮磊眼皮子直跳。 这就不是两包烟能解决的事情了。 得让许大茂大出血! 何雨柱打架的时候,声音故意喊得很大,目的就是为了叫人。 青云胡同赛孟尝被人在家门口打了,但凡有点血气的老爷们都会出来帮忙。 可惜,现在他虽然放假了,但工厂没放假,老爷们出去干活,家里只剩下老娘们了。 95号院几个围在一起的老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外面大喊大叫想出来看热闹,却看见何雨柱被打了,立刻怪叫一声。 一个去后院喊人,另外几个则上前帮忙,可她们能帮啥忙? 后院,王秀兰在看何雨水,煤核、贾东旭、饺子在练字,贾张氏在厨房蒸馍馍,她放假了,准备在家弄点吃的,回头贾贵在家馏一下馍馍就能填饱肚子。 “柱子被几个混混给打了!” 前来喊人的老娘们声音传来,贾张氏一愣,随即抄起擀面杖就向外跑。 “谁敢欺负我何管事?” 而煤核、饺子等人也跟着跑了过去,王秀兰抱着何雨水也过去了。 贾东旭也想过去,可看到老娘拿着擀面杖,他灵机一动,拿着搓衣板就上了。 来到门口,饺子看到何雨柱被围攻,当即就要过去,却被煤核一把抓住:“你去裹什么乱?去喊咱姐和大勇哥他们能!” 说完,煤核就冲过去了,饺子则大跑着去喊人。 其实,喊来人也晚了,外面那么多大孩子,饺子上去肯定吃亏。 煤核是哥哥,不能让弟弟有危险。 王秀兰抱着何雨水,看到这一幕,急得不得了:“煤核,你别去!” 可惜,煤核不听,王秀兰只能把何雨水放在地上,自己跑过去。 贾张氏拿着擀面杖向前冲,虽然她嘴上喊着‘谁敢欺负我何管事’,但心里却怕得很,尤其是看到何雨柱被文潮磊打的站不起来后,她更是胆怯。 说到底,她就是个农村妇女而已。 她胆怯,她儿子不胆怯。 欺负我柱子哥,就是跟我贾东旭过不去。 高高举起搓衣板,嗷嗷叫的朝着一个踹何雨柱的大小伙子打过去。 但随即就被人一脚踹开。 贾张氏这下急眼了,我儿子我都不舍得打,你敢一脚把我儿子踹倒? “我屮你奶奶!” 然后一擀面杖砸到那人腿上。 因为用的力气大,擀面杖飞出去,但贾张氏已经杀红了眼,嗷嗷叫的连撕带扯,那个踹了贾东旭一脚的小混混,被抓了个大花脸。 何雨柱此时已经上头,他有蛮劲,但年龄还小,再加上他没练过,根本不是文潮磊的对手。 文潮磊打他五下,他能还两下就顶天了。 可即便如此,何雨柱也不怂,倒下了就站起来继续打! 文潮磊被打了两下,也被打出了火气。 自己一个大男人,连个小东西都打不过吗? 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在何雨柱挥拳的时候,他一个拉臂搂摔,直接把何雨柱甩出去。 而这一幕,正好被回来的田枣看到。 “谁都不许欺负我兄弟!” 田枣大跑着过来,何雨柱看到后急了。 你一个小豆芽过来凑什么热闹? 大勇呢? “枣儿……别……” 何雨柱来不及阻止,田枣就从他身边跑过去,然后…… 田枣跑到文潮磊身前,停都没停,架住文潮磊的手,侧身直接撞在文潮磊身上,把文潮磊撞的倒退两步,随后,田枣继续上前,低头弯腰,抓住文潮磊的一条腿,右脚向前从文潮磊两腿间穿过,勾住他的一只脚,猛地用力……文潮磊直接飞起来…… 抱!推!挑!摔! 一气呵成! 北平城正宗撂跤招式。 真的,飞起来了! 何雨柱眼睁睁的看到,文潮磊飞起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屮! 一句话脱口而出: “枣姐威武!” 第28章 青云会战完胜!威胁刘海中! 1948年4月3日,一场战斗,以何雨柱这一方的完胜告终。 史称:青云会战! 在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何雨柱对文潮磊飞起来的那一幕念念不忘。 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启了他被田枣镇压之幕! 文潮磊被田枣摔倒,然后肚子上又挨了何雨柱用尽全力的一肘子,失去战斗力被何雨柱骑在身上暴打。 老大倒下了,他那些小弟不成气候,被随后赶来的大勇他们围殴。 当然,许大茂、刘光齐、刘光天兄弟这三个罪魁祸首何雨柱也没放过,让大勇他们一顿打。 田枣他们在街上打的架不少,有经验,田枣回家拿了瓶酒精回来,给何雨柱把身上的伤擦干净。 本来何雨柱还不愿意让田枣帮自己擦,田枣却说道:“我是你姐!” “谁说的?” 何雨柱才不会承认,田枣撇撇嘴,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喊道:“枣姐威武!” “我没有!别乱说!” 何雨柱当然辩解,但也没再阻止田枣帮自己擦药,随后问起了田枣:“你练过武啊。” “嗯,我大哥教的。” 田枣擦药的时候,笑了起来:“想学么?喊声姐,我教你!” “……” 占便宜没够? 何雨柱很气恼,也怪自己嘴便宜。 好好地,喊什么枣姐? …… 此时的四合院,乱成一团。 何雨柱被街上的小混混堵到家门口,罪魁祸首是许大茂、刘光齐、刘光天。 他们的家长都被大院里的人叫了回来。 许大茂还好,许伍德自诩文明人,不会对许大茂动粗,但刘光齐和刘光天就惨了,在外面被打了一顿,回家也得挨一顿。 刘海中那个气啊! 丢人丢到家门口了,这两个不争气的货,刚挨打多久,又特娘的找事。 刘海中家里鬼哭狼嚎,贾张氏那边也很心疼的教训贾东旭:“你逞什么能?你跑过去的时候,只想到柱子,没想过娘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当然,心疼的还有那个搓衣板,已经断掉了,不知道被谁踩的。 贾东旭不以为意,他反而觉得无上光荣。 自己终于能帮柱子哥打架了。 刚刚柱子哥真男人! 至于贾张氏的教训,贾东旭一句都没听进去。 …… 后院,刘海中打完孩子,气并没有撒完。 越想越气。 猛地砸了下桌子:“都怪傻柱!还有何大清,好好地院子,来了这么多野孩子,把院子里弄得乱腾腾,乌烟瘴气!” “把他们赶走!” 说着,刘海中就去前院。 何雨柱被擦了药,刚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了刘海中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哟,刘叔?您怎么有闲心来我家?” “小兔崽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 刘海中当即怒斥,但又觉得和一个小毛孩子吵架丢份:“何大清呢?让他出来!” “我爹没在。”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也没好脸色:“现在这家我做主,刘叔您有什么事给我说就行。” “给你说?也行!” 刘海中指着大勇他们,开口道:“他们不是咱这个大院的人,让他们走,这辈子我都不想在大院里看见他们!” 田枣没想到,刘海中把矛头指向她和她的兄弟们,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去哪还得你同意? 再说,他们在大院,也不是什么都没干,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他们的功劳,谁家需要帮忙,只要能出把力气的,他们都会去帮忙。 怎么到了你这不行了? 田枣也明白刘海中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无非就是他儿子被打了气不过。 但这件事不就是你们儿子做出来的吗? 关我们什么事? 田枣刚想理论,却被何雨柱拦住:“刘叔,你确定?” 刘海中回答的斩钉截铁:“确定,百分之一万的确定!” “刘叔,话别说的太满。” 何雨柱一句好话都欠奉,直接对刘海中说道:“枣儿和她兄弟们,在娄老板那是挂了号的,后院的教室,也是娄老板安排的,您让他们不进这个院门,娄老板答不答应?还是说,在这个院,娄老板说的话,没有你好使?” “我……” 刘海中当时就不说话了。 他现在还端着娄老板的饭碗呢,他不让孩子们来,娄老板知道了咋想? 自己晋升副主任的事,娄老板不点头,他就当不上! 自己什么身份? 易中海什么身份?何大清什么身份?娄老板会为了自己,把易中海和何大清赶走吗? “我可没这么大脸!” 想到这儿,刘海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别提多难看。 可话都说出来了,就这么走……面子往哪放? 眨眨眼……何雨柱会给他台阶下吗? 何雨柱才不会给他台阶下,看着刘海中,何雨柱直接威胁道:“在一个大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刘叔,不给你面子,我让你入土!” 何·白金瀚·雨柱。 徐老大的名场面,在这个时候特别合适。 刘海中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一个工人,何雨柱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再加上何雨柱冰冷的眼神,他吓了一跳,低下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田枣看着何雨柱:“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 “这个院子是娄半城买下来当员工宿舍的,他刘海中说了不算,只是欺负我们是小孩子而已。” 何雨柱气刘海中差点破坏自己的计划,田枣这些孩子是自己‘塑金身’中的一个环节,如果就这么离开了,以后咋整? 别看田枣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细腻,自尊心非常强,如果何雨柱不及时站出来,田枣和大勇他们真不进95号院的大门。 正在开导田枣的时候,后院又响起了刘光齐和刘光天的哀嚎声以及刘海中的叫骂声。 何雨柱听到后,嘲笑着说道:“听到没有,那就是个窝里横的家伙,不用放在心上。” 田枣被何雨柱开导后,脸色好看不少,也不再想刘海中的事。 “以后不给他扫院子了。” “那不行,后院有咱的教室,教室得干干净净。” “哦,那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干啥?读书识字去!” 娄老板都把电灯扯上了,还不用他们花钱,不用白不用。 “回头娄老板视察之前,一定要学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有娄半城这三个字,人家是咱的金主,得给金主足够的尊重!” “好!” 田枣喜笑颜开。 相较于练武,她更喜欢读书识字。 第29章 易中海:收养!必须收养! 易中海不知道何雨柱打架的事,下班后进了大院才听说,王秀兰知道的更清楚。 更让王秀兰感动的是,煤核。 “这孩子知道打架危险,故意把饺子支开,自己冲上去。” 王秀兰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回到家,我问煤核为什么这么做,他说我是哥哥,不能让弟弟受伤,还说柱子哥给他们吃饭、教他们做生意、还给他们买衣服、识字,他不能看到自己的恩人受伤。” “当家的,煤核和饺子,都是好孩子,还有大勇、虎子、顺子他们,都好,您看咱要不要收养一个?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有柱子带着他们,这些孩子啊,学不坏!” 易中海听到后沉默了,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 煤核那些孩子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这些孩子虽然只是承蒙何雨柱一家的恩惠,但受益的却是整个院子。 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用在家的老娘们再打扫院子。 以前大院里的人都得在别的地方打‘二等水’,现在何雨柱去学校当管事,孩子们在学生午休的时候,拿着水桶去学校打水,每家每户的水缸里都是上好的‘甜水’。 家里的垃圾什么的,孩子们只要看到,就都会捎带手扔到外面的垃圾站去。 都是好孩子啊! 易中海下定决心:“收养,咱收养煤核和饺子!” “顺子也不错。” “顺子就算了,他大了,再收养不合适……” 易中海下定决心收养孩子,但怎么收养,还是要考虑的。 找岁数小的,家里没啥牵挂的,这最合适,也不用担心长大后他会跑之类的。 其实,易中海也知道自己想多了,但收养孩子关系到他们的下半辈子,易中海就必须谨慎考虑。 …… 四月五日。 何大清满载而归。 家里的事他听到了,对何雨柱的处理方式也很满意。 刘海中只是中级工,他多个屁! 一脑门子想当官,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屁股! 晚上的时候,何大清拿着本子和何雨柱算钱,拉来的物资,按照现在的价格卖出去,最少能有六百大洋的纯利润。 更别说,未来物价还得涨。 何雨柱点点头,对这些收益也很满意,他也把何大清手里攥多少钱摸了个大概。 差不多存了两千大洋! 现在住的三间砖瓦房,是何雨柱爷爷攒下来的家业,何大清不需要为住的地方发愁。 两千大洋……何雨柱想了想,对何大清说道:“爹,我知道您手里有大洋,我也不要,但您得把大洋分门别类,这大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古董了。” 何大清不相信:“这玩意能成古董?” “您看现在大洋什么价?果府都不承认它的合法性了,以后那不得涨价?” 何雨柱对收藏一知半解,当年趁着抖音那位鉴宝博主火的时候,他倒是写过几篇科普文,但当时大多是粘贴复制,了解的也不多。 何雨柱把他知道的说出来,三九十年的倒是不怎么值钱,但签字版、纪念版、飞龙版、江南版、特殊人物版…… 尤其是奉天版本的,还有光绪皇帝版本的,具体何雨柱说不清了,但只要储存好这些,准没错。 何大清听着何雨柱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来了兴趣。 他没有,但他爹有啊。 何大清和老一辈的人想法差不多,反正就是对银行很不信任,有了钱就藏在家里,何雨柱他爷可是有不少的老钱币。 “真能值钱?” “真值!”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肯定,“八十年后,一枚稀少的钱,价值很高!” 何大清听到后怒骂:“……我可去你的吧,孙贼……八十年后你爹我都入土了,放着能享什么福?” “爹,您怎么能这么想?就好像我能占什么便宜似得。” 何雨柱耐着性子跟他解释,“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的道理您懂,现在是乱世,但不能一直这么乱下去吧?等不打仗了,有个几十年的发展,大家都有钱了,还不得买卖古董收藏吗?” “再说,我爷爷给您留下财产了吧?您不得给我留点?我不得给我的子孙后代留点?” 何大清冷笑:“你特娘的厨艺都不学了,我给你留个屁!” “……” 爷俩正斗嘴呢,易中海来了。 他明显有心事,扯了半天后,说到正事上:“大清哥,您说,我收养煤核和饺子俩孩子,怎么样?” 何大清当即就说道:“好事啊,早就让你这么干了,嘿……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易中海下定决心,攥着拳头说道:“前两天您没在家,我听秀兰说,俩孩子为了柱子敢拼命,是知恩图报的人,他们年纪还小,老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 何雨柱听到后,不由得撇撇嘴。 什么叫年龄小?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何大清也真心为易中海高兴,但还是提醒道:“不过,你收养了煤核和饺子,可不能只管他们,不管他们其他小兄弟,这孩子都讲义气,大的把吃的、用的都让给小的,你若是做不到,到时候出了乱子,可别怪孩子不懂事。” “我懂,我懂。” 易中海是高级技工,收入不低,多拿出点钱也不是问题。 说到这儿,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而且,他们有柱子带着,孩子们的心性都跑不偏!” “屁!” 何大清当即不乐意了,啐了一口佯怒:“这兔崽子现在就惦记我那点养老钱呢。” “呵呵。” 何雨柱笑了笑,看向易中海:“易叔,您收养孩子,我为您高兴,但有些事,您还是提前知道的好。” 何雨柱很严肃,易中海也跟着严肃起来。 何大清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儿子严肃起来,就像当年丰泽园掌柜似得,说话中都带着威严。 “饺子没事,但您了解煤核家里什么情况吗?” 何雨柱见易中海摇头,开口道:“煤核年龄小,但他上面还有个十六岁的姐姐,您知道他姐姐现在在哪?” 看着何大清易中海都露出茫然神色,何雨柱缓缓说道:“八大胡同。” “啥?八大胡同?” 易中海瞪大眼睛,“咋回事?” 何雨柱撇撇嘴:“能咋回事?世道闹得呗。” 煤核的姐姐叫春喜,因为家境贫寒,四六年的时候,他们父母去世,春喜为了让家人有口棺材,把自己卖进窑子里,扣下给父母打棺材的钱,剩下的她都给了邻里,拜托他们帮忙照顾煤核。 第30章 收养孩子,娄半城来四合院 煤核的身世,何雨柱原本不知道,还是上次给田枣那十美刀的时候,田枣告诉了他。 倒不是为了揭煤核伤疤,而是田枣想帮煤核把春喜从八大胡同里赎出来。 当时卖进去的时候二十块大洋,现在要赎人,最少得两百块。 何雨柱知道这件事,从来没向外说过,但今天易中海想收养孩子,他就得把实际情况告诉易中海,省的易中海收养煤核后知道这秧子事,再对煤核有偏见。 果不其然,易中海听到后脸色都变了。 他相信何雨柱说的话,也相信煤核姐姐春喜进八大胡同是逼不得已,可她毕竟是在八大胡同里呆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被外人知道煤核还有个在八大胡同呆过的姐姐,他易中海少不了被笑话。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变了的颜色,冷笑不已:“叔,您还想着收养煤核吗?” “我……” 易中海说不出来。 何雨柱双手摊开:“您看,您思想也不纯洁了不是?既要面子又要里子,哪有这种好事?” 易中海脸色更尴尬了。 何大清在旁边狠狠地瞪了眼何雨柱:“说什么屁话?傻了吧唧的,你懂个屁!” 何雨柱撇撇嘴,没再言语,何大清则对易中海说道:“中海,收养两个压力太大,就收养一个吧,收养饺子。” 易中海想答应,但被何雨柱冷嘲热讽过,他有些下不来台。 何雨柱不管那么多,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事情摆出来了,就看易中海怎么做了。 易中海走了,何大清气的在何雨柱身上踹了一脚:“小兔崽子,中海高高兴兴地进门,走的时候像丢了魂似得,你小子一点脸面没给他留啊!” 何雨柱振振有词:“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总不能啥好事都让他占了吧?” 何大清也无奈了,何雨柱就是个犟驴,他认定的事,谁说都没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和何大清去学校送粮食去了。 蔬菜和猪肉没送,只送的杂粮面,足足贰佰包,章天泳在学校里早就把地下室收拾出来了,看到贰佰包面粉,别提多感激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 章天泳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何大清愧疚的说道:“何师傅,我、我们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没事!” 何大清显得很豪爽,对章天泳道:“章主任,这面粉先放这,钱的事……你们每周用几袋面粉,就结算几袋面粉的钱,用完了再说。” 章天泳:…… 我们不是用,是储藏。 何大清这么贴心的帮忙,章天泳更手足无措了,一个劲的表示一定尽快把钱结清。 到处磨一些,多报一些钱,总能把钱给完吧? 现在的大洋和法币兑换比,在黑市上已经变成1:40万,一袋面粉用法币买,得八百多万法币,换成银元也需要二十五块大洋。 二百袋面粉,四十斤一袋,差不多能撑到小麦成熟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再换新面粉了。 章天泳打了条子,何大清收起条子,乐呵呵的走了。 净赚四百块。 肉之类的挣的都是小钱了。 “朝中有人好发财啊!” 何大清亲了口条子,看的旁边的何雨柱一阵嫌弃。 这是多没见过钱? 送了面粉,就得还车去,何大清给司机买了两条哈德门表示感谢,跑了这么多天,虽然油钱是娄半城出,吃饭打尖是自己出,但司机没落下好处,自然有怨气。 现在,两条哈德门,完美弥补。 “收工,回家!” 何大清准备美滋滋的喝两盅。 回到家,就看到易中海顶着俩黑眼圈在院里宣传,他准备收养饺子当儿子,很明显……这件事他和田枣谈过了,田枣和饺子都同意。 饺子没了爹娘,如果不是田枣帮忙,早就死了,所以只要田枣同意,饺子就没问题。 何雨柱看着喜笑颜开的易中海,没搭理他。 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何雨柱愿意搭理他才有鬼。 不愧是道德天尊,玷污自己名望的事他一点都不沾。 何大清对易中海表示恭喜,易中海收养饺子,准备在院子里摆一桌,所以得请何大清帮忙,何大清乐呵呵的答应。 大手一挥:免费帮忙。 做一桌好菜庆贺。 易中海红光满面,对何大清说道:“我让饺子认你当干爹,咋样?” “我?不行不行。” 何大清一个头俩大,“养傻柱和雨水就够头大的了,再多一个真受不了。” “不行,饺子同意了,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哪有强迫别人当干爹的?” “哈哈……没关系,你的那份,我给你准备好了!” “那倒不至于。” 等易中海宣布了好消息,回到中院的时候,没有进自己家门,而是去找了何雨柱。 何雨柱没搭理他,易中海也不生气:“柱子,收养孩子这件事,我确实里子面子全都想要,但你该有的里子和面子,我都会给你。” 何雨柱没说话。 说的好听,你倒是把煤核收养了啊。 …… 第二天,易中海大摆宴席,在大院人的见证下,收养饺子当儿子,取名:易鹏超。 远远地看着易中海和王秀兰喜笑颜开的接受饺子磕头,喊‘爹’、‘娘’,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 田枣看出何雨柱的不开心,凑过来询问缘由:“怎么了?不开心?” “嗯。”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把煤核的事说了出来,说完后何雨柱才说道:“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说,但当时易中海说收养煤核和饺子,我就觉得春喜的事不能瞒着他,如果我不说,煤核现在也在有爸妈了吧?” 田枣听到后,并没当回事:“正常,换个人就得多想,再说煤核一直想他姐……算了,你让易叔不向外说就行。” 何雨柱有些惊讶:“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田枣真拿何雨柱当兄弟,“算了算了,别黑着脸呢,饺子的大喜事,他还得喊你哥呢。” 听到田枣这么说,何雨柱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摸出两块大洋,找了个红纸包起来,准备给饺子当喜钱。 就在院子里乐呵的时候,娄半城坐着他的斯蒂庞克牌轿车出现在四合院门口,他一出现,让整个大院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第31章 何雨柱要的面子和里子 何雨柱是第一次见娄半城,身材消瘦,有点秃顶,但养生功夫做的不错,带着个大玉扳指,也不怕被人抢咯! 娄半城是来给易中海道喜的,毕竟是自己手底下的高级技工他有更多的关注和了解。 易中海没有孩子,一直是易中海的心病,也成了娄半城的心病,如果能给易中海找个干儿子,那易中海岂不是要对自己感恩戴德?更加努力工作? 可自己还没来得及,易中海自己找到了,一问才知道孩子是怎么回事。 合着就是跟着何大清一起卖吃食的孩子啊。 想到之前答应易中海把后院的房子打造成教室,娄半城心里就美滋滋。 总算是做对了。 这次来贺喜,不仅仅是贺喜。 娄半城先送上红包,恭喜易中海家中添子,然后又高调的宣布,给何雨柱在后面办的小学堂送来了书籍、纸笔等文具。 为宝书局的经理邱大为也在,他在人群中朝着何雨柱眨眨眼,表示一切安排妥当。 娄半城只是宣布,他拿来的那些文具和书籍等教学物品,在娄半城离开后,为宝书局的伙计会把那些东西拿走,换成何雨柱需要的东西,多出来的钱,七三分账! 何雨柱朝着邱大为点点头。 了然! 了然! 田枣在一旁看着,撇撇嘴……肯定又达成了某些密不可言的交易。 不过,这样也挺好。 把煤核姐姐赎出来的钱又增加了。 回头问问何雨柱这次能挣多少钱,把钱都给拿过来。 她可是听院子里的七大姑八大婶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 咦? 男人? 田枣心中给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柱子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变坏! 等恭喜完,娄半城笑眯眯的看着易中海不说话,很明显,还有其他事要做。 易中海眼睛一亮,立刻朝着何雨柱喊道:“柱子!过来!” 嗯? 还有我的事呢? 何雨柱不知道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走近后,他才发现,站在王秀兰身边的,不仅有饺子易鹏超,还有煤核这个没名字的孩子。 易中海把何雨柱拉到自己前面,小声说道:“你要的面子和里子,我都给你!” 嗯? 啥意思? 何雨柱这才想起,昨天回来后易中海找自己说的话。 当时何雨柱摸不着头脑,现在也一样。 很快,答案揭晓。 娄半城的保镖从院子外领进来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姑娘,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 煤核看到后,眼睛立刻亮了,立刻甩开了王秀兰的手,朝着女孩跑了过去。 “姐姐!” 姐姐? 春喜? 何雨柱懵了。 这是咋回事? 娄半城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赎身帖,递给易中海。 这是春喜赎身的帖子! 易中海拿过来后,递给了何雨柱。 这就是我给你的面子和里子! 何雨柱都懵了。 我屮! 这道德天尊够舍得的,为了不让自己名声受到影响,竟然舍得花二百大洋赎煤核的姐姐。 田枣也没想到,直到煤核抱着春喜,姐弟俩哭了起来,这才回过神。 咋回事? 她也一头雾水,扭头看向何雨柱……可何雨柱在人群中,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春喜和煤核哭完,两人这才在王秀兰的引领下,走了过来。 易中海在全院人的目光中,大声说道:“老少爷们们,今天我不仅要收养饺子,还要认干女儿、干儿子!” “煤核,春喜。” 王秀兰抓住两人的手,红着眼眶笑眯眯的走到易中海身边。 易中海则解释道:“煤核家穷,爹娘死的时候,春喜卖身葬父,致使姐弟二人天各一方,我拜托娄老爷把孩子赎出来,以后,他们就是我干闺女,干儿子。” “老少爷们,我易中海先说个不中听的话,春喜把自己卖了是迫不得已,今个我赎了二人,以后他们就是我闺女、儿子,谁要是在背后嚼舌头,让我知道了,别怪我不在乎街坊邻里的情义!” 一大爷!尿性! 道德天尊!牛逼! 何雨柱在心里狂喊,就差帮易中海振臂高呼了。 他也没想到,易中海给的里子面子这么大! 谁也不敢小觑一个老实人说狠话! “中海仁义,为了帮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前天晚上见到我就给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娄半城则哈哈大笑,随后拿出四封银元,放在托盘上:“今天中海家双喜临门,今个的酒席,我包了!” 一封银元五十块,四封正好二百。 什么样的酒席,能值二百大洋? 皇帝都不敢这么吃吧? 但只有关键的人知道内情。 易中海没想到娄半城把自己交给他的钱又送了回来:“娄老爷……这……” “这什么这?” 娄半城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干闺女、干儿子的。” 说着,娄半城就把盛着银元的托盘递给春喜,春喜给了王秀兰,王秀兰……她谁都不用给,这就是她家的钱,外面的红纸都是她包的。 “好了,大家庆贺吧,吃好喝好。” 娄半城没有喧宾夺主,而是把何雨柱喊到身边:“你就是柱子吧?” 何雨柱点点头,喊了声娄董事长,娄半城笑眯眯的摸了下何雨柱的头,何雨柱心里不愿,但也没躲开。 这么多人呢,得给娄半城一点面子。 娄半城对人群里的何大清说道:“大清,养了个好儿子啊。” 今天当了干爹的何大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然后,娄半城就让何雨柱带着他去看看办的教室怎么样,何雨柱立刻引着他去了后院。 刘海中想凑上去,可看到娄半城身后跟随了那么多人,吓得没敢动,坐在座位上像个胖鹌鹑。 他此时对自己和何雨柱说过的话后悔不已,如果传到娄半城耳朵里,他工作都没了,如果惹娄老爷不高兴,他在北平城都混不下去。 后院的学堂,打扫的干干净净,课桌不是新的,为宝书局的邱大为帮忙淘换的二手货,八成新。 娄半城没在乎这个,而是看着黑板,炯炯有神。 黑板上,那个大大的‘娄’字,直接写进了娄半城心里! 第32章 娄公主的好奇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昨天兄弟们学习太晚,今个在前院帮忙,就没来得及擦。” 其实不是没擦,是故意留下来的。 毕竟是娄老爷给赞助的,何雨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就专门在黑板上留下的这个字,每天晚上留一次,就等着娄老爷大驾光临呢。 娄半城心里那个开心! 自己的赞助终归是没打水漂。 作为北平城的大善人,他没少捐款,现在终于有了正面反馈,娄半城怎么可能不开心。 为什么写娄字? 因为这是娄家赞助的! 这是让学生们知道,他们坐在谁赞助的地方读书识字。 人群中的邱大为看到这一幕,对何雨柱的认识又高了一层。 何雨柱有商业头脑,没想到还是个拍马屁的高手。 学到了,学到了。 娄半城很高兴,大手一挥:“每人两套衣服!” 春装两套!冬装两套! 鞋……买棉鞋!布鞋!都配上! 哎呀,这十多个孩子,未来都是他们娄家厂子里的肱股之臣! 何雨柱:别这么想,他们是国家的花朵!是未来国家的栋梁! 娄半城乘兴而来,走的时候像喝了二斤酒似得,脚步虚浮,显然他非常开心,尤其是教室,以及教室黑板上大大的‘娄’字,更是让他开心。 离开的时候,他吩咐给95号院每家每户送一袋白面,沾沾喜气。 这点钱算啥? 和收买人心相比,这些钱微不足道! 回到家后的娄半城,非常开心的把自己在95号院的所见分享给妻子娄谭氏,只夸何雨柱是个人才,何大清生了个好儿子,易中海有个好邻居。 现在的娄半城很开心,所以一切都是好的。 倒是他闺女对此不屑一顾。 尤其是听到何雨柱的名字,她就觉得不舒服,仿佛和他认识似得。 娄半城的闺女,娄晓娥,39年年初出生,现在十岁,在教会小学上学。 虽然年纪小,但耳濡目染下,有些事她能看得清,听到娄半城夸赞何雨柱,她不屑的撇撇嘴道:“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要看,那何雨柱就是个马屁精,谁家黑板上写的字不擦?那就是故意留给您看的。” 娄半城才不这么认为,自己去的那么突然,何雨柱又一直在前面忙活,根本来不及去后院准备。 再说了,就算何雨柱是故意准备的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娄家在北平城的地位不倒,何雨柱就得一直拍马屁! “你啊,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这些道道。” 娄半城指着自己闺女,摇头说道:“在北平城,不仅讲背景,还有人情世故,何雨柱小小年纪就懂人情世故,这小子不会差。” 娄谭氏认同的点点头:“大清可惜了,整天要围在孩子堆里,恐怕手艺以后会下降。” 娄半城不在乎这些,摇头晃脑的说道:“基本功在,差也差不到哪,咸菜疙瘩也能吃,山珍海味有啥不一样?我现在就特别怀念当学徒工的日子,虽然穷,但饭是真的香。” 娄晓娥不屑的撇撇嘴,她觉得娄半城太矫情。 但何雨柱的名字,她记住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马屁精,她倒要看看,这个何雨柱究竟是怎么骗到亲爹的。 …… 酒宴散去,收拾干净后的四合院,重新归于平静。 易中海收儿子,收干闺女、干儿子的事,最后也只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新鲜事物取代。 今天没做生意,田枣他们帮忙收拾好就离开了,刘海中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倒头就睡,也没打儿子。 贾张氏则去洗衣服,为接下来春假过后上班做准备。 易中海家中,饺子、煤核、春喜三人都在,易中海喝的醉醺醺,但心中高兴,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饺子还好,春喜和煤核两人,跪在易中海面前,饺子也想过去磕头,但被王秀兰拉住。 这是易中海和干闺女、干儿子的事,和他这个儿子没关系,这个时候别去凑热闹。 春喜给易中海磕头:“干爹,谢谢您救我,以后我春喜就是您家的使唤丫头,这辈子都伺候您。” “说什么胡话,长大后该嫁人嫁人,嫁妆干爹给你准备!” 钱一分没花,娄半城都给送回来了,白捡了个干儿子和干闺女。 这可不是娄半城仁义,而是自己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易中海可不会让她一直伺候自己,而是对春喜和煤核道:“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你干娘自己在家无聊,你也可以来陪陪她。” “是,干爹。” 春喜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就是每天来干活呗。 干活没问题,把自己从八大胡同救出来,春喜觉得累死也甘心。 另外一边,何雨柱家中,何大清也在给他分析娄半城出现的目的:“还是有钱好啊,春风化雨,不着痕迹的收服人心,易中海想从轧钢厂走出去,难咯。” 何雨柱:他也不会走,得在工厂干一辈子。 何大清没有继续说易中海,而是向何雨柱分析起了娄半城:“他这么帮忙,一方面是因为易中海是高级技术工种,另外就是看中你了小子,你在后院弄的学堂,勾住了娄半城,你不知道、这古代培养死士……” 何大清今天酒喝的有点多,嘴碎了不少,何雨柱是没听下去,至于他的做事,一切都还在剧本之内,只是闯入了易中海和娄半城两个外来者而已。 他们是否在何雨柱的计划中受益,那是他们的事,何雨柱保证的是自己的基本盘不受影响。 何雨柱很冷血,他做的事看上去有很多人受益,只不过很多人是他计划中必须要存在的,何雨柱要保证他们一直听自己的话。 比如说田枣和她的那帮小弟,比如说何大清。 至于从中受益的贾张氏、易中海、娄半城他们,有些是因形势所迫必须要她参与其中,有些则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易中海收养饺子,花钱赎出煤核的姐姐春喜,何雨柱收获人心,让田枣她们知道跟着自己受益良多,也让他们更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娄半城付出的代价那就更大了,移动的散财童子有没有? 七三分账呐,赚钱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这在未来,可都是他的资本金啊。 第33章 田枣:我想搞支枪! 那十美金,田枣没要,换成了大洋给何雨柱送来了。 一百大洋,何雨柱从中间检查一遍,找到了两枚黎元洪的光头,还有民国十八年的帆船,一枚上海中外道宝、壹两、背太极图,其他的很普通…… 何雨柱把他觉得值钱的收藏起来,其他的该花就花。 第二天到街上买了一个搓衣板,给贾张氏送了过去,毕竟她家的搓衣板是因为帮助他而断掉的。 小钱,不值一提! 贾张氏拿着崭新的搓衣板喜笑颜开。 到了八号,照常上班,何雨柱一如既往的在后厨干活,他主要是监督之用。 贾张氏和另外四个老娘们和面洗菜的时候,已经把何雨柱在放春假时的威武说了一遍,同时不忘表彰自己的功劳。 “你是没看到……七八个大小伙子围着何管事,我嗷的一下就冲上去了……” 贾张氏说的开心,后面的人听得也开心,直夸何雨柱文武双全,未来肯定是北平城了不得的大人物! 何雨柱听到后心中腹诽,一年后,北平城里的大人物多了,他就是个小角色! 聊吧,别耽误干活就行。 在食堂的饭,其实很简单,炖菜或者家常小炒,主打一个油大料足,要说技法……还真没有。 实惠就可以。 五个老妈子,包括贾张氏在内,在家都经常做饭,也知道怎么做饭,只要把何大清配好的佐料在相应的时间放进锅里,就不会难吃。 何雨柱手把手教学,做饭进步神速,这五个老妈子都对何雨柱感激涕零,觉得他教授了什么祖传秘方。 其实并没有,这些老妈子到了学校外面,也进不去饭馆当大厨。 何雨柱只是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学习时间。 他本身就有底子,把繁体字掌握以后,他的进步就用飞速来形容,而且何雨柱未来发展方向已经明确,就朝着文艺工作者迈进。 至于数理化……何雨柱表示不想再受折磨,掌握简单的加减乘除,会记账就行。 这文艺工作者可不仅仅只是拍电影、写之类的。 记者,也属于文艺工作者的范畴。 对何雨柱不在后厨泡图书馆的行为,五个老妈子都没意见,贾张氏更是举双手赞成。 贾张氏把何雨柱经常去图书馆读书的事告诉贾东旭,贾东旭知道后学习更认真了,这让贾张氏看到了光明未来。 读书,读好书,以后工作了进学校当校长,她就是校长的妈妈,看何雨柱还敢不敢动不动炸刺。 越想贾张氏越开心,然后一不小心就切到手了……乐极生悲! 转眼到了周六,明天学校休息,何雨柱拿着这一周的花销找章天泳去报销。 六十二块银元,实报实销,不多占公家一角钱的便宜。 章天泳看着何雨柱罗列的价格表:“字挺好看。” “嘿嘿……” 写字,何雨柱有二十多年的基本功,稍有不注意这字就顺手了,伪造不来:“可能我比较善于模仿和学习吧。” 章天泳没说话,而是拿出另外一个本子,把何雨柱写的购买种类抄了一遍,然后就变成了七十七块。 多出来的十五块大洋,是付地下储藏室储存面粉的钱。 章天泳在变通这方面,学习也很快。 不是他想这么做,而是他必须这么做,不能让一心为公的何氏父子吃亏,把钱尽快给别人才是正途。 何雨柱给他报的数量和价格,章天泳看在心里,他自己也去市场上买过东西,何雨柱报的价格比市面上低了九成左右。 是公道价。 何雨柱没多拿多占,章天泳更不会让何雨柱吃亏。 下午章天泳就把大洋给何雨柱送来了。 按照惯例,何雨柱先在大洋里挑挑拣拣,找到自己认为未来很有价值的大洋,然后再把钱给何大清送过去。 何大清只会攒钱,不会管钱,何雨柱从中拿几个他也不放在心上。 主打一个随便。 周末时何雨柱闲得无聊,去蓑衣胡同找田枣,他来过几次,田枣的邻居街坊都认得他,知道他在帮助田枣,所以对他的到来并没什么警惕。 “搞枪!没有枪怎么给我爹娘报仇?” 田枣的声音从屋子的缝隙中传出,听得何雨柱脸色凝重。 小小年纪密谋搞枪,门外面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给爹娘报仇? 何雨柱想到之前田枣和自己说报仇的事,但当时田枣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并没有后文。 如果何雨柱今天没来,估计也听不到田枣在背后的谋划。 大勇的声音传出:“姐,这件事,要不要给柱子兄弟说一声?都自家兄弟,咱搞枪的钱,还得从和他做生意里面抽呢。” 何雨柱听到后脸色更黑。 搞枪不说也就算了,还特么贪我的钱? 屋里安静下来,许久后田枣才说道:“别告诉他了,他胆子小,而且咱们这些人里面,除了我只有柱子能成事,如果我报仇时出了意外,你们都听他的。” 虎子:“枣姐,我们跟你一起!” 顺子:俺也一样。 大勇…… 何雨柱脸色稍戚,还算有点良心,但不多。 什么叫我胆子小? 我特么这是稳重! 你个小豆芽,差点坏我大事! “都别说了,还认不认我当姐?认就听我的。” 田枣不想多废口舌,对一众小弟道:“搞枪不一定用钱,我想想办法,咱们不花钱搞……柱子?” 她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推门而入,幽幽的接过田枣没说完的话:“想搞我啊?” “没……我……” 田枣语噎,支支吾吾不说话。 大勇站起来,何雨柱把椅子搬过来坐下:“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不拿我当兄弟?” “我没有。” 田枣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面对何雨柱的质问,她就觉得是自己错了。 何雨柱继续道:“搞枪,报仇……你搞到枪就能报仇了?会开枪吗?你能百发百中?” “我……” 田枣不会。 何雨柱缓缓开口:“想报仇,就听我的,枪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 田枣不相信的看着何雨柱,脱口而出:“你不行。” 第34章 报仇当然要火力覆盖了! “我怎么不行?” 何雨柱被田枣质疑,心里很不爽,然后不管田枣同不同意,开始接替田枣对兄弟们安排:“剩子、顺子,你们去外面盯着,别让人靠近,商量事情都没有人盯梢,万一有人知道,你们全都完蛋!” 这年头,人命不值钱。 小孩的命更不值。 田枣在旁边没说话,她从何雨柱的第一项安排中看出来,何雨柱更冷静,考虑的更全面。 何雨柱看着田枣:“你说你要替叔叔阿姨报仇,仇人是谁?把事情告诉我。” 田枣说道:“我不想你参与……太危险。” 何雨柱没搭理她,转头看向大勇:“大勇,你说!” “我……” 大勇没说,田枣不让说。 何雨柱不管这些:“你如果想让你姐好好活着,那就告诉我!” “好!” 大勇一听事关田枣,立刻把知道的情况撂豆子似得全都说了出来。 田枣的父亲被韩庆奎逼死,母亲被气得生病郁郁而终。 韩庆奎,北平袍哥会的老大,手下小弟数百号,能和青帮抗衡。 还真是个强大的对手啊。 何雨柱听完后,看向田枣:“45年的事,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你再多等一年没问题吧?最多一年,可以吗?” 田枣听到后,点点头。 一年的时间,已经大幅度领先了。 何雨柱继续问:“你想搞枪?什么门路?什么枪?” 田枣立刻说道:“听说鬼市有卖枪的,想去碰碰运气,搞支手枪问题应该不大。” “手枪?屁!” 何雨柱对手枪不屑一顾,挪揄道:“你会打枪?你能百发百中?” 田枣被何雨柱问的有点下不来台。 喂,我好歹是兄弟们的大姐,你这么不给面子,让我怎么带小弟混? 何雨柱不管这些,振振有词道:“我们不会打枪,也不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韩庆奎手底下小弟几百人,又和青帮是敌对势力,他身边必然前呼后拥,那些都是袍哥会的精锐打手,真想杀了韩庆奎,就得一击必杀,他身边的那些精锐打手也得干掉,不能让他们对我们形成威胁。” 说完,何雨柱这才对田枣说道:“我不是胆小,我是凡事考虑周全,拿着咱们的命和他们一换一,不值得!咱比他们金贵!” 田枣听到后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那你说,我们得用什么枪?” 何雨柱回答的斩钉截铁:“冲锋枪!手榴弹!”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何雨柱不富,但不会战术穿插,想报仇,必须火力覆盖! 手榴弹、冲锋枪必须安排上! 因为是搞刺杀,再加上他们年纪小、力气小,否则何雨柱高低安排一下马克沁。 哎呀,打枪诶。 真好! 田枣不由得张大嘴巴:“那得多少钱?” “所以,我才说需要一年的时间。” 何雨柱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计划打扎实了,让田枣还有一众小弟信服,然后开始制定计划的第一步:“大勇,你卖东西的时候,打听打听武器的价格,购买渠道,记住,不要太刻意,就装作很好奇的样子去打听,记住……不要太刻意,不要让人怀疑。” 大勇点点头:“我记住了,柱子哥!” 江湖上,达者为先。 何雨柱已经征服大勇,在他心中,树立了‘大哥’的形象。 至于其他人的工作,何雨柱并没有安排,田枣急了:“我呢?我干什么?” 这是给我父母报仇,不给我安排工作怎么行?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和你兄弟们继续挣钱,你以为买武器不需要花钱啊?手榴弹,冲锋枪金贵着呢,人家当兵的都没多少,咱们要买,得花多少钱?” “哦。” 田枣听完,低下头继续当鹌鹑。 她是真没话说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大姐’的位置不保,但何雨柱是自家兄弟,他当大哥也可以。 他能力强,兄弟们跟着他,比跟着自己这个‘大姐’强。 “大勇,你们先出去,我和田枣单独说两句。” “好嘞,柱子哥。” 大勇招呼兄弟们去外面放哨,给大哥大姐留下单独相处空间。 房间里只剩下何雨柱和田枣,让田枣气势猛地降低,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没想过牵扯到你。” “现在已经牵扯到了。” 何雨柱看着田枣,严肃道:“你是大姐,凡事要考虑全面,你去报仇,那是一拍脑门就能解决的事情吗?你兄弟们怎么办?万一你失败了,韩庆奎查到你的底细,要把你兄弟和街坊邻里斩草除根怎么办?” 一连串的发问,让田枣不知道怎么回答,眼泪在眼眶中打乱,如果何雨柱再多说一句,小金豆子就落给何雨柱看。 何雨柱没有心软,严肃对田枣说道:“报仇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在此期间,你绝对不可以私自行动,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田枣猛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都听何雨柱的,何雨柱说啥她干啥:“以后,我都听你的。” “是么?”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田枣说道:“那喊声大哥听听。” “你滚!” 田枣破涕为笑,“整天就想着占我便宜,休想让我喊哥。” 声音落下,房间门被推开,露出一张阴鹫的脸,双目盯着何雨柱,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冰冷的杀气,让何雨柱打了个寒颤。 我屮! 这是杀气? 大勇他们不是在外面放哨吗? 为什么有人靠近? 年轻男子盯着何雨柱看了好大一会,然后看向田枣:“她占你便宜了?” 田枣听到后,脸立刻就红了。 她知道,自己的话让对方误会,剜了一眼何雨柱,都怪他,整天让自己喊哥。 “哥,你说什么呢?” 田枣拉着何雨柱,来到田壮面前:“哥,他叫何雨柱,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何叔家的傻柱……哈哈哈,何叔让我喊的,柱子,这是我哥,田壮。” “大……壮哥好!” 何雨柱赶紧和对方打招呼,趁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田枣不是说,他哥就是撂跤的嘛? 刚刚那像刀子似的眼神怎么回事? 撂跤的眼神都这么锐利? 第35章 春喜 田壮自然知道何雨柱,所以刚刚的杀气收起,平和的说何雨柱不练撂跤,这身子骨可惜了,以后让何雨柱来天桥找他练撂跤。 何雨柱:我怕你把我摔死! 天桥,在心中已经成为何雨柱的禁地。 不去!坚决不去! 打死都不去! 让田枣喊哥的事,因为真大哥的出现告一段落,让何雨柱很失望,真大哥再晚来一会,估计这事就成了。 失望! 回到大院,看到易中海拉着煤核和饺子两人出去玩,易中海自从收养了饺子,又认煤核当干儿子,平白多了个会伺候人的干闺女,易中海像年轻十岁似得,走路都带风。 “柱子!” “柱子哥!” “柱子哥!” 易中海和俩儿子和何雨柱打招呼,何雨柱笑眯眯的回应,得知易中海要带两人出去吃卤煮,他对易中海说道:“易叔,您有了俩儿子,可不能宠着,得让他成才。” “哈哈,这俩孩子我交给你,该揍就揍,他们成不了才,是你这个大哥的事。” 易中海当起了甩手掌柜,表示饺子和煤核都是何雨柱的弟弟,得何雨柱管。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言语。 道德天尊虽然在道德上有些许瑕疵,但现在已经把他的那块瑕疵补上,而且还是何雨柱的功劳,易中海念着这份情,在照顾俩孩子的同时,也隔三差五的给何大清家里送些米面或者些下水,次数比以前少了,但事办的地道。 在收养孩子这件事上,易中海给足了何雨柱面子和里子,虽然他这么做显得有点过,但他做的事让何雨柱很满意,也愿意帮助他。 孩子,就是易中海的命根子。 何雨柱看着走出胡同的父子,嘴角微微勾起。 易中海,你的命根子可在我手里攥着呢! 到了中院,下班的贾张氏和春喜在干活,王秀兰在照顾何雨水,本来王秀兰要做的,可春喜死活不答应,动不动就跪下磕头,王秀兰实在拗不过。 春喜是个勤快的姑娘,虽然有卖身葬父的光环,但在八大胡同工作过的不光彩的过往也存在,好在春喜依旧是处子之身,这才少了些流言蜚语。 春喜的到来,省了何雨柱很多事,他和何大清、何雨水的衣服,现在都是春喜在洗,本来何雨柱不让,可春喜不听,就是要干活。 她知道,自己能从八大胡同出来,何雨柱出了很大的力……这是田枣告诉她的,所以春喜从心底里感激何雨柱,知道何雨柱在学习、教孩子们读书,她什么活都不让何雨柱干。 何雨柱也乐得清闲。 贾张氏看着勤快的春喜,那叫一个喜欢。 春喜年龄大贾东旭不少……可年龄大会照顾人呐,如果是东旭的媳妇……咳咳,当个侧室也行。 毕竟自己儿子未来是要当校长的,不能娶个在八大胡同的老婆。 当侧室的话,就没那么多流言蜚语了。 何雨柱:想得挺美! 何雨柱先回屋里把钱放下,然后抱着何雨水玩,现在何雨水会说话,看到何雨柱就‘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 何大清也清闲了,本来想自己开公司或者弄个小饭馆,但却被何雨柱坚决制止。 再这么干下去,你特么就从雇农变成商人了。 无奈的何大清,想重回丰泽园,但何雨柱却制止了,而是让他去多接私活,反正现在家里不愁吃穿,不用为生计奔波,把家里照顾好就得。 娄半城也知道了何大清资助孩子们的事,所以在何大清使用卡车这件事上,娄半城给开了绿灯,只要不耽误工厂的正常业务,直接就用,所需花销工厂承担。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但不是最好。 现在就看一年……啊不,八九个月以后了。 到时候改天换地,一切都会变成最好! …… 天气越来越暖,时间在进入五月底的时候,在学校上学的学生请假的也跟着多起来,因为到了农忙的时候,他们要回家干活。 没有放‘麦假’这一说,请假归请假,学还得继续上,学校后厨的活跟着轻松起来。 吃饭的人少了,量没那么大,后厨也不用做那么多饭了。 储存的二百袋粮食快见底了,在章天泳的操作下,何大清买粮食的钱已经结清,小赚一笔。 新麦就要下来,一大早章天泳就找何雨柱商量买面粉的事情,激动的吕清瞏就推门而入:“老章,听说了吗?豫东战役大获全胜,果党反……柱子也在?” 章天泳恼怒的看向吕清瞏,吕清瞏怎么可以如此激动,幸好在这里的是柱子,要是换成其他人…… 何雨柱微微一笑,看向吕清瞏:“老师,HEN省会被打下来了,我们北平是不是也快了呀?” “嗯?” 吕清瞏和章天泳看向何雨柱,吕清瞏不敢置信:“柱子,你、很希望赶走北平城的果党吗?” “当然!”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坚决,“如果不是兵痞和黑狗子,我们的生活也不至于那么难!老百姓的日子会更好过,听说打下河南的是以前的八路军?北平城的老百姓都盼着改天换地呢,咱学校挂的那个旗,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啊,对对对……” 吕清瞏和章天泳没想到何雨柱如此进步,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时机成熟。 尤其是吕清瞏,他从一开始就有发展何雨柱的心思,现在何雨柱摆明态度,旗帜鲜明,他们也愿意在何雨柱追求进步的路上助力一把。 等何雨柱从章天泳的办公室离开后,已经多了一重新的身份。 “虽然还不是预备,但已经是很坚实的一步了!” 何雨柱的脚步越发坚定! 一步一步! 走出一个光明未来! 多了一重身份,何雨柱更忙了,但他更重要的,还是学习,今年学习,明年招生的时候,他就可以进学校读书了。 唯一让何雨柱头疼的是,给田枣报仇的事怎么办。 枪和手榴弹……可不是那么容易买的。 鬼市……何雨柱凑都不会凑近,而且他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去了鬼市也是被坑的命。 被坑钱倒是没啥,关键是里面有人谋财害命,那就麻烦了。 怎么办? 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田枣大哥的影子。 或许他可以。 怎么都觉得他不像撂跤的,那眼神……何雨柱终身难忘! 第36章 威胁! 大军的胜利势如破竹,果党为安抚民心,天天在广播里散布假消息,可那样的假消息怎么可能骗得过北平城的老百姓?昨天刚打完败仗,今天就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春喜姐,早。” 何雨柱早上醒来,春喜就已经起来给易中海两口子还有煤核、饺子做饭了…… “柱子,你也早。” 春喜对喊柱子这个名字还是没习惯,少爷更合适,而且也有当少爷的派头。 可何雨柱死活不干,整天让她改,甚至不惜动用威胁的手段。 你也不想你弟弟没书读吧? 春喜这才慢慢改了过来。 何雨柱对春喜进过八大胡同并没什么看法,他以前也经历过‘笑贫不笑娼’的岁月,那个时候,全国可飞好吧? “柱子,我会写名字了。” 正在做饭的春喜笑得格外灿烂,何雨柱看到后,心猛地激荡。 他虽然年龄小,但心理岁数大,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春喜穿的也越来越薄,虽然依旧是粗布衣服,可修长的双腿和紧绷的裤子,让何雨柱有些口干舌燥。 娘的,她肯定练过! 不是何雨柱不尊重春喜,而是真忍不了。 都说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何雨柱生活的也没啥差别,大杂院里没啥女人,有也是老娘们,五中是男校,菜市场、屠宰场也不会有如花似玉的女人光顾。 除春喜外,何雨柱接触年龄相仿的异性,只有田枣和李秀兰两个。 李秀兰,田枣……那就是两个豆芽菜。 而春喜,已走向成熟。 受不了啊! 何雨柱转身离开,早饭不做了,让何大清去忙。 春喜年龄大些,虽然在八大胡同里干的是杂活,但老鸨为了让她以后能挣到挣钱,勾引男人的本事也是被教过的。 先打碎你的自尊心,然后再玉蛋功、坐缸,教些话术……刚刚何雨柱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能读懂。 对何雨柱的目光,她并不讨厌。 …… “钢蛋师哥,有人找!” 天桥下,跤场。 这里是撂跤人的大本营,平日里没事师兄弟们就在这练习,或者是玩闹。 一大早就让人扰了清梦,田壮很不开心。 看到来人是何雨柱,他更不开心了。 “找我干嘛?” “找你聊聊。” 何雨柱很不想见他,但现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是田枣的事,钢蛋哥。” 天桥小钢蛋吗? 有意思! 田壮听到何雨柱对他的称谓,心中很是不爽。 钢蛋也是你叫的? 可何雨柱说起是田枣的事,田壮就不想再计较,但也没搭茬,而是朝着何雨柱勾勾手:“让你过来你不来,去沙地,练练跤!” “……” 我特么就知道田钢蛋不怀好意。 何雨柱可不想受罪:“大壮哥,我是读书人。” 田壮愣住了。 这小子,这么无耻? 你特么都没上过学,现在去了学校也就是个炖菜的厨子,算个屁的读书人? 何雨柱死活不练,田壮只好带着他去吃卤煮。 在街头,左右都没人,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苏造肥鲜饱志馋,火烧汤渍肉来嵌。纵然饕餮人称腻,一脔膏油已满衫。 这首来源于《燕都小食品杂咏》的诗句,描述的正是卤煮的前身——宫廷菜‘苏造肉’。 被认为只有穷人才会吃的卤煮起源于宫廷,民国后经过改良,在南城南横街率先打响名号。 猪头肉、猪肝猪肺猪大肠一块用香辛料煮,然后配上火烧,美滋滋。 何雨柱吃惯了何大清做的饭菜,就感觉这卤煮里面有股怪味。 用大量香辛料都没压住,必然是猪下水没处理干净。 何雨柱没吃卤煮,干嚼了火烧。 田壮也不管他,一边吃一边说:“什么事,直接说,放心大胆的说。” “枣儿要帮爹娘报仇,我不想她冒险,所以就把这活给接下来了。” 何雨柱把来再找田壮的目的说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再说也没必要隐瞒,田壮是田枣大哥,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他还能出卖田枣不成:“想找您弄点枪,我还差一个月才十四呢,去鬼市买估计会被当猪宰,所以找您帮忙买点趁手的家伙。” 田壮知道这件事:“枪?” 何雨柱点点头,田壮又问:“要几支?” “两支原装进口的冲锋枪,最好是德国或者美国造,五十枚手榴弹,子弹每把枪配五个弹夹。” 何雨柱把自己估算的武器数量说出来。 到时候伏击韩庆奎,让大勇他们那些小伙伴扔手榴弹,等手榴弹炸完,自己再和田枣蒙着面去收割,顺便也过过瘾。 男人嘛,谁不喜欢枪? 何雨柱上辈子没玩过,这辈子有机会,一定要摸一摸。 何雨柱其实也想买点手枪之类的,但想想也就算了,这些枪支弹药等过了年,就得收回去,买枪什么的就算了吧。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这武器还是不沾的好。 至于武器的价格,大勇他们只听到片面,说黑市价格昂贵之类的……何雨柱根本买不起,只能来找田壮求助。 顺便试探一下,田枣的这位大哥究竟是什么人。 “噗!” 田壮刚吃进嘴里的大肠,直接喷出来。 何雨柱看了眼地上的大肠……果然没处理干净。 恶心! 田壮没在乎大肠,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柱:“杀个人要这么多武器?” “对啊,韩庆奎是袍哥会的老大,而且非常凶残,每天都跟着好些人,我们小小年纪打不过,只能靠武器取胜。” 何雨柱嘿嘿笑着,对田壮道:“哥,杀韩庆奎太危险,我们不能因为杀她,把自己搭进去不是?” 你也不想因此失去妹妹吧? 钢蛋哥! 田壮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慢吞吞的吃着卤煮,夹了块大肠,颇为享受的咀嚼,斜着眼看着何雨柱:“买这么多武器,你有这些钱吗?” 就田枣做的那些生意,能赚多少钱? 刨去开支,一天一块多大洋顶天了,但现在一支原装进口的伯格曼MP18得六百大洋,手榴弹和子弹就算便宜,这些武器加在一起也得两千块大洋。 “没有。” 何雨柱回答的很老实,但笑容中却带着算计:“哥,买枪的钱我没有,但租枪的钱应该没那么贵吧?一口价,五百大洋如何?” “……” 租枪? 田壮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要租枪的。 我尼玛……我特么就是个撂跤的,你当我神通广大? 何雨柱看到田壮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哥,我也不奢求新枪,二手三手的都行,别在关键时卡壳就好。” 第37章 夏天的生意 田壮没说答应,只是吃完卤煮后,一言不发的带着何雨柱去了撂跤场。 给何雨柱表演了一番京跤二十四式,这才心满意足。 “小子,你太弱。” 田壮看着趴在沙坑里吃沙子的何雨柱,开口道:“想要那些东西,有时间就来跤场,好好练!” 说完,就让何雨柱离开。 等何雨柱离开后,田壮喊来刚刚来叫自己的人,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叫什么钢蛋?钢蛋是你叫的?喊师哥!” 那人委屈极了,以前不都是喊钢蛋师哥吗? 今天这是咋啦? 田壮也不解释,去到一旁喝水休息了。 …… 天桥小钢蛋,我记住住你了。 何雨柱感觉浑身要散架,那王八蛋摔他的时候丝毫没有留力气,摆明了就是把他往死里整。 但也从这件事侧面了解到,田枣的大哥不是一般人,这货听到枪,只关心价格,却不问在哪买,说起杀韩庆奎也没当回事。 这就很有问题! 何雨柱把猜测埋在心底,等田壮先搞到枪再说吧。 今天周末,休息! 何雨柱趴在家里睡觉,春喜把洗好的衣服收拾好了放进来,看到何雨柱趴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上前关心道:“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 打什么架啊,净挨揍了。 何雨柱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一双手按在肩膀上:“我给你按按,以前经常给店里的妈儿按,她说我手劲正好。” “不……” 刚说不字,何雨柱很快就放弃抵抗,真是太舒服了。 嗯啊、嗯呐…… 何雨柱的一双手无处安放,以前干工地和销售的时候,双手早就摸上去了,不把丝袜摸到起球绝不放手。 但现在是春喜,何雨柱不敢。 可春喜就像故意似得……把何雨柱的小火苗撩拨的七上八下。 我尼玛! 何雨柱真有点受不了! 你特么把学到的知识都用我身上了是吧? 别闹姐。 “哟,何大少爷享受着呢?” 背上的手消失,何雨柱的心情猛地舒畅。 大救星呐! 田枣揶揄何雨柱一番,然后对春喜道:“春喜姐,别让这家伙太享受。” “没。” 春喜摇头解释,“柱子回来像散架了似得,我以为他不舒服,就帮他按按肩。” 大门都没关,能干啥呀? 也就是按按肩。 田枣却笑嘻嘻:“嘿,他这是自找的,没事找我哥摔跤干嘛?皮子痒找虐嘛这不是?” 哦,田壮打的啊。 春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何雨柱坐起来。 田枣坐到他身边,笑嘻嘻说道:“想撂跤找我啊,我比我哥厉害。” “小豆芽,净吹牛。” 何雨柱没继续说,而是询问:“东西都卖完了?” “卖完了。” 田枣很自豪,但随即也说起另外一个问题:“不过现在越来越热,咱们的生意没那么好干了。” “冬天有冬天的生意,夏天有夏天的。” 何雨柱早就有了对策,对田枣说道:“我们卖冷饮。” “卖冷饮?” 田枣来了兴趣,嚷嚷着让何雨柱把主意说出来。 其实很简单。 何雨柱说了两个字:“冰块!用硝石做冰块。” “这个主意啊?不行的。” 田枣觉得何雨柱太过异想天开,“硝石制的冰,太容易融化了,以前我们胡同就有人做过,但没成功。” 何雨柱嘿嘿的笑起来:“他们没做成功,说明他们不会,制冰,我是有秘方的。” 制冰还有秘方? 田枣让何雨柱说,但何雨柱却笑而不语。 其实很简单,就是在水里面加盐。 这在后世不是秘密,在网上搜一搜一大堆,连制作方法都给你说的明明白白。 盐水制冰是硝石制冰的升级版,但盐水制冰何雨柱没有那么多工人,而且需要时间长,所以不得不放弃。 但在水里面加入盐,可以延长冰融化的时间。 硝石制出来的冰,是没有毒的,李时珍曾对硝石的药性进行过详细描述,认为它辛、苦、大温、无毒。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了民国以后,冰就不再是贵族专属,也出现了民间冰窖,很多人以此为生,可即便如此,夏天的冷饮,依旧是有钱的普通人专属。 何雨柱却不这么认为,他把冰制出来,同样可以让普通人吃到。 比如,西瓜。 把冰放在桶里,把西瓜冰镇上,然后就可以卖。 至于把西瓜扔到水井里冰镇……那也是有钱人的专属,毕竟水井都被霸占着呢。 可即便如此,田枣依旧摇头:“西瓜也贵,两角小洋一斤,一个西瓜十多斤,普通人谁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西瓜?” “一家五口不舍得买一个西瓜,那两家人联合、或者三家人联合,能不能买?” 何雨柱摊开手,对田枣说道:“我们随身带着西瓜刀,十个人、二十个人买一个西瓜,或者一块西瓜一角钱,分开卖不就行了?” 何雨柱却说道:“我们把西瓜放在冰上冷藏,又不是扔到水井里冰镇,大家都能吃到可口的凉西瓜不是么?” 当然,何雨柱能卖的冷饮不止于此,还有冰镇酸梅汤,卖给富人的西瓜汁、柠檬水……都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何雨柱想到就去做,拉着田枣去捣鼓冷饮。 等何大清回来,看着田枣喝着用纸杯做的带冰的水直呼过瘾,有些好奇:“枣儿,你这是喝的什么?” “这叫冰鲜柠檬水,柱子做的,可好喝了。” 田枣献宝似得给何大清舀了一碗,“何叔,您尝尝?” “嗯?傻柱制冰了?” 何大清喝了一口就明白这是啥玩意了,也猜到何雨柱准备拿着这东西向外卖,下意识的询问道:“多少钱一杯?” 田枣说道:“一个银元四杯。” ??? 何大清懵了,我这是一口干掉多少钱? “就这杯破玩意两角五分银子?抢钱呢?” 何大清顿时就怒了,“心这么黑?” “黑吗?” 何雨柱不屑一顾,“我还有声声乌龙、凤西绿桂、葡萄多肉……这是一元两杯。” “……” 何大清清晰的看到,那杯子里只有捣碎了的葡萄,最可恶的是连葡萄籽都没去。 当何大清指出问题时,何雨柱回答的振振有词:如果没有葡萄籽,她们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真葡萄呢? ??? 假葡萄怎么做? 第38章 老何家出了个黑心商人 何大清劝道:“柱子,咱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可不能当黑心商人啊。” 何雨柱:你一个和寡妇跑了,留下亲生孩子自生自灭的鳏夫,还好意思指责我道德有问题? “这东西是卖给富人的,这叫劫富济贫。” 何雨柱回答的振振有词,指着田枣和大勇他们说道:“不赚钱,这些孩子怎么办?回头过冬了,不得给他们整身新衣服么?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么?” “……” 可这价钱也忒黑心了啊。 但何雨柱却要卖给富人,这就让何大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富人的钱的确好挣,可一片柠檬就要两角五分,这也忒黑心了! 冰块以及水直接被何大清无视,这玩意就不值钱。 何雨柱示意何大清不要管这些事:“爹,做饭您在行,但这夏天的买卖,我在行!” 为了赚富人的钱,何雨柱下足了心思,专门给田枣打造了一个倒骑驴车子,但和原来的破破旧旧不同,这个车子全身用铁皮包裹,然后在铁皮上涂抹粉色颜料,上面画红色的笑脸和花朵,车子上面用竹竿撑起了一块油毡布,上面也涂上了颜料,整体上风格明显。 不仅配了车子,何雨柱同时也专门给田枣以及李秀兰买了统一的衣服、围裙,上面还绣了字。 茶言悦色! 听上去就特别唯美。 没错……就是卖给女学生喝的。 女子私立学校,在北平城可是不少,尤其是教会性质的学校,从小学到大学都有,田枣和李秀兰只需要每天中午骑着车去学校门口,生意想不火都难。 相较于李秀兰,其实春喜更适合去帮助田枣,但何雨柱思考一番后就打消了这一想法。 算了,女人善妒,估计不少女生看到春喜会羡慕嫉妒恨,到时候影响了销量可不好。 春喜,身上似乎带着媚骨似得,打扮的如花似玉或许会泯于众人,但穿上粗布衣服却别有一番风味。 李秀兰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帮田枣带了两天何雨水,现在却有一份活计落在身上,还很挣钱……本来不想去的,可听到田枣说过价格、尝过冰鲜柠檬水后,她就决定和田枣一起去买冷饮了。 就算不赚钱,每天喝两杯冰鲜柠檬水也是值得的。 …… 田壮得知这一情况后,气得直咬牙。 大中午的让我妹去卖冷饮?还要走街串巷……你知不知道北平城有多乱? 赚的那么多,遭人嫉妒怎么办? 可田枣一定要去,他这个当哥的说话也不好使,没办法,田壮只能想办法,在田枣的车上盖了个戳,后来觉得只盖在车身上不好使,又在油毡布和车头车尾盖上戳。 一个绳子下面系了个圆圈,里面还套着一个圆,中间好像是有帆船的形状…… 田枣不知道这些事,何雨柱也不知道,他们都没当回事,车上面已经画的花里胡哨了,多一个也不多。 最主要的,是挣钱。 “枣儿、大兰子,你们记住了,咱们卖冷饮,主打一个让顾客满意,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何雨柱把后世的一些话术教给两人,李秀兰性子腼腆,有些话不好意思说,田枣是胡同串子,见到谁都能聊几句,情绪价值主要由她来提供,李秀兰只需做好冷饮就算完成工作。 “懂!” 田枣表示这些话都学好几天了,已经倒背如流。 第一站,贝满女子学校。 田枣在放学前二十分钟到学校门口的,稍作收拾,学校就放学了,田枣的倒骑驴车很快就吸引到了学生的目光。 茶言悦色? 这名字很好听。 卖冷饮的? 要不要去尝尝? 学校的学生顿时很好奇,纷纷围上来,可昂贵的价格却让学生望而却步。 可有富裕家庭的孩子,拿出一块大洋,买了四杯冰鲜柠檬水,分给身边的小伙伴尝一下。 “谢谢姐姐。” 田枣声音很甜,接过大洋,李秀兰就开始利落的做,用叉子从一大块冰上唰唰唰的切下来一堆细小冰碎,然后放上柠檬片,再加上少许白砂糖,放在臼子里捣,然后把捣碎的倒在纸盒里,浇上冰镇凉白开,一杯冰鲜柠檬水就做好了。 冰是盐水,能提鲜,再加上柠檬和白糖,喝一口冰镇凉白开。 嚯~毛孔中都向外散发着丝丝冰凉。 好喝! 带着丝丝的甜,再加上柠檬的酸味,酸甜味的……好喝。 看到有人尝试,其他女孩也跟着尝试起来。 转眼间十多杯柠檬水就卖出去了。 口罩下田枣的嘴角扯的很厉害,她太开心了。 十多杯柠檬水,不仅收回了本钱,还已经赚了钱。 剩下没卖出去的,都是纯赚。 然后女生们就开始对其他冷饮来了兴趣。 “多肉葡萄是什么?” “就是葡萄制作成的冷饮,姐姐您您可以买一杯尝尝。” “好吧,我买两杯……贞子,我请你喝一杯好不好?” 学生们三五成群,和小伙伴一起买冷饮。 不到一小时,冷饮就卖完了,李秀兰在旁边擦汗,田枣则对没买到冷饮的女学生表达歉意,然后骑上车子带着李秀兰就离开了。 哈哈哈…… 爽! 赚钱赚的手抽筋有没有! 回到95号院,大勇他们已经卖完冰镇西瓜回来了。 田枣卖冷饮,大勇等人卖冰镇西瓜,其他小伙伴有卖凉面条的,也有卖酸梅汤的,基本上都分开了…… 毫无疑问,田枣赚的是最多的。 笑的牙花子都遮不住。 何大清看到田枣一桶冰水赚了十多块大洋,脸上忍不住直抽抽,这要是卖一个月,那得赚多少? 黑心钱! 都是黑心钱! 何大清委婉的告诉田枣,这昧良心的钱赚的太多,可田枣根本不听。 不赚那么多钱,怎么买枪?怎么杀了韩庆奎为父母报仇? 想到枪支的价格,田枣就有了赚钱的驱动力。 大不了给父母报仇后,以后不赚这昧良心的钱! 何大清见说不通,痛苦的回屋歇着去了。 自己的傻儿子,摇身一变成了黑心商人,等自己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去见老何家的列祖列宗啊! 第39章 搞到枪了! 时间辗转来到七月,北平粮价再次飙升。 距离发行金圆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都是上层们的事,对何雨柱这种老百姓来说太过遥远,95号院的老妈子们除了骂狗日的世道,就是心疼钱,粮食又涨价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当然,95号院的老少爷们,对何大清更加感激。 何大清买了一大批粮食藏着,这次粮食涨价,又爆赚一波,做完低买高卖的勾当后,何大清把手里留着的一批粮食按原价卖给了街坊邻里,得到了街坊邻里的广泛赞誉,直夸何大清是好人。 何大清是不承认这种事的,面对大家的感谢,何大清阴沉着脸大声呵斥:“谁卖你们粮食了?别血口喷人,我们家自己还吃不饱呢,一群饿的眼发绿的狼崽子……” 街坊邻里听到后,笑呵呵的接受何大清的指责,然后就把这件事藏在心中,谁都不往外说。 何大清低价卖粮食,已经给足了街坊邻里好处,若是传出去,那些粮店的肯定会找何大清麻烦。 人家做了好事,若是因此吃了瓜落,那就是他们不会做人了。 老本平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于是一个个都把何大清的帮助藏在心里。 随之而来的,是把对何大清的感谢,回报到孩子们身上。 七月份的时候,五中放假,何雨柱一下子变得清闲,除了按照吕清瞏和章天泳的指示,每周到学校里接受进步思想教育,其他的就没什么事了。 但他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何雨柱被田壮要求,每天去天桥撂跤挨摔,美名曰锻炼,其实就是挨揍。 田壮说找个实力相当的师兄弟和何雨柱对练,但田壮偶尔也会参与进来,对着何雨柱一顿摔,嘴上还说的振振有词:想摔人,得先学挨摔…… 逐渐的,田壮的师兄弟也就明白了咋回事,这是大舅哥看妹夫不顺眼……嘿,何雨柱可有得受了。 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磨练下,何雨柱的摔跤技术也越发纯熟,顺便还学了一手劈挂掌进步神速。 学习进步神速,练武进步神速……何雨柱都怀疑这是穿越带给自己的福利了。 虽然没有什么金手指,但善于学习这方面,还是很有用的。 知识,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练了几天,田壮对何雨柱说道:“枪搞到了,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练枪。” 你们,包括何雨柱和田枣。 “真的?” 何雨柱眼睛亮了,这些天的郁闷一扫而空。 有枪玩,吃再多苦也值得! 田壮看着何雨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些日子生意先停了,我带你和田枣去房山。” 练枪,当然要去安全的地方,北平周边鱼龙混杂,容易暴露,还是去远一点的房山比较合适。 而且,那儿有自己人,田壮也放心。 何雨柱开心之余,还想起钱的事:“买还是租?” 他买不起枪,租的话倒也可以。 田壮看着何雨柱一副市侩的嘴脸,撇撇嘴:“不用你操心!” 这是暗示,也是威胁。 我田壮可不只是天桥下撂跤的,枪我都能搞到,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 小子,你知道什么后果吧? 何雨柱没想那么多:“那就好!” 又省下一笔钱。 “那我怎么和田枣说?” 何雨柱看着田壮,说道:“我没和田枣说和你联系,如果你突然出现,田枣怎么想?”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田壮不会考虑这些小事,“明天来天桥找我,我带你们走。” “行。” 何雨柱毫不犹豫答应。 至于田枣那边,何雨柱自有办法解释,无非就是去买武器的时候,被人盯上,田壮从天而降把自己救了,然后问清缘由云云…… 反正田枣赚的钱已经交给了何雨柱,怎么买枪那就是何雨柱的事了,田枣不需要考虑这些。 自从何雨柱答应要帮自己父母报仇,田枣就对何雨柱无条件信任,现在听何雨柱说买枪遇险,心中只有对他的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何雨柱现在还过平静的日子呢。 “对不起!” 田枣眼眶红了。 何雨柱则安慰道:“说什么胡话呢?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因为这混乱的世道!是因为韩庆奎,把他们宰了,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何雨柱不说还好,一说田枣哭的更厉害了,何雨柱只好揽住她,手轻轻拍着后背小声安慰。 田枣离开,何雨柱先去给章天泳报备请假,说家里有事要去房山一趟,章天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房山有他们的人在,但何雨柱现在只是青团的人,还算不上预备,所以有些秘密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但房山还算安全,所以章天泳就放心大胆的让何雨柱去了。 给章天泳报备完,回家告诉何大清这件事,何大清听何雨柱说要带着田枣去房山玩,城里的生意暂时停了这件事,他眼睛顿时就亮了:“嘿,臭小子闷不吭声,原来是在干大事啊……这生意停了挺好,昧良心的钱挣了损阴德!” 何大清依旧对何雨柱的冷饮生意持反对意见:“等过了年,我就把田枣送学校去,你们俩都读书,做生意的事有我呢,用不着你操心。” 经过何雨柱的点拨,何大清挣了不少,说话腰杆子也硬:“明年我继续去当厨子,你和田枣去读书,回到家教大勇他们识字,让中海教他们钳工的活,以后毕业了你和田枣结婚,我给你们带孩子,大勇他们进厂……一切都安排妥了!” 如果不是因为田枣这个他认定的儿媳妇,大勇他们的死活何大清不会管,可田枣不可能不管,何大清为了何雨柱能娶田枣,就得全方位的安排妥当。 何雨柱听到后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么小怎么结婚?” “不小了,得考虑了!” 何大清很着急,掰着手指头跟何雨柱算:“等你上完高中都十六七了,不结婚干啥?田枣多好的姑娘……” 何雨柱没继续听何大清絮叨,而是去藏钱了。 这些天生意赚了不少,现在买枪没花钱,何雨柱就把钱都藏起来。 五百六十三块大洋……何雨柱眼睛晶晶亮,这可都是三十年后的本钱呐! 第40章 段飞鹏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了天桥,看到田壮和田枣都在,田枣精神有些萎靡,明显没休息好,两兄妹应该有一次长谈。 田壮找了个马车,三人一起前往复兴门。 复兴门原本叫长安门,前面是钢筋混凝土的长安门桥,抗战胜利后,应民众的强烈愿望,改名复兴门。 从复兴门到良乡,稍微休息了一下再去房山。 一路折腾了三个多小时,这才来到了房山地界,何雨柱坐马车坐的腰酸背疼,难受的要命。 但想到接下来要打枪,着实对他增加了不少吸引力。 把马车找了个院子放下,带着何雨柱和田枣进山,没多久就在山里见到了一片开阔地,里面有不少木桩之类的东西,后面还搭了一个简易木房。 这是训练场? 何雨柱不由得好奇,田壮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很快,就有了答案。 一个穿着布衣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田壮后,立刻热情的走过来,田壮也笑着迎上去。 看得出来,两人很熟。 两人闲聊一会,对方看向何雨柱和田枣:“这就是你找的两个手下?挺普通的,有撂跤的底子吧?确实适合潜伏。” 潜伏? 何雨柱愣住了。 不是来练枪吗? 怎么扯上潜伏了? 何雨柱知道的多一些,这时候果党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已经开始布局失败后的反攻了。 果党? 还是自己人? 何雨柱更倾向对方是果党! 共党可不会在这种地方设训练场。 训练场两亩地左右……不是大兵团的训练场,那就只能是……特务! 我屮! 田壮竟然是果党的人? 那特么可麻烦大了! 何雨柱转身就想走,但想想又觉得不对。 田壮能和特务扯上关系,那他为什么不给父母报仇? 这就很矛盾。 特务,尤其是保密局内的特务,手段多得很,就算韩庆奎在北平城里和果党有关联,田壮作为特务也能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那就是活命……田壮很有可能还有其他身份! 何雨柱脑子里过了一遍,看着田壮的眼神都变了。 浓眉大眼的像个老实人,其实一肚子弯弯绕,以后可得多去几趟天桥,和对方打好关系。 家世清白,和旧社会有血海深仇,妥妥的重点培养对象,再加上有潜伏的身份在,大军入城必然会立功……哎呀,想想就挺好。 就田枣傻乎乎的,却不知道大哥已经给她种下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段飞鹏。” 田壮没有介绍他和段飞鹏的关系,然后又向段飞鹏介绍了何雨柱和田枣。 “飞鹏哥。” 何雨柱憨憨的和段飞鹏打招呼,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憨憨少年形象。 不过……这段飞鹏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田枣也在旁边打招呼,但她比较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主打一个神经大条。 段飞鹏原本对两人还有好印象,可两人一开口,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对田壮挑选的人不满意:“他们,也能办事?” 明显瞧不上。 一个憨憨少年,一个傻白甜,能干啥? 田壮不以为意:“他们是邻居,想为父母报仇,带他们过来打两枪练练,至于能不能行,先试试呗,看表现再说。” 段飞鹏就不再多说什么,他们这行有这行的规矩,不能多说话:“行吧,反正房山呆不住了,这地方也要废弃,临了废物利用一下也不错,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我先走了。” 送走段飞鹏,田壮这才带着何雨柱和田枣去打枪。 田枣这才反应过来:“哥,那个叫段飞鹏的是什么人啊?你怎么和他认识?” “天桥下认识的,在鬼市做生意。” 田壮回答的很敷衍,来到木屋里把枪搬出来:“练枪吧,手榴弹也扔两个,我教你们怎么用,傻柱……去里面把箱子抬出来。” “好嘞哥。” 何雨柱对田壮的称呼不以为意,打枪更重要! 进到屋里,一个两米长,一米半宽,一米高的木箱子躺在那,掀开盖子一看…… 驳壳枪、手枪、中正式、汉阳造、MP18……子弹更是五花八门。 何雨柱看到后双眼放光,拿起枪就要玩。 这玩意的吸引力太大,让何雨柱爱不释手。 而田枣打枪却心不在焉,休息的时候趁着田壮去喂马,她对何雨柱说道:“我感觉我哥不对劲,他肯定有事瞒着我。” 何雨柱听到后吓了一跳。 胜利就在几个月以后,你可不能这个时候裹乱! “不管你哥怎么样,他都会保护你。” 何雨柱看过很多狗血剧情的电视剧,有些时候就是没聊透导致一波三折。 大壮哥正在办大事,你一个小豆芽掺合啥? 何雨柱很严肃的对田枣说道:“枣儿,你哥的事不要掺合,从房山回去,你老老实实卖吃的去,剩下的什么都别管,明白吗?” “我……” 田枣没弄明白,何雨柱什么时候和田壮关系那么好了? “你如果不听,那我们以后不是兄弟。” 何雨柱祭出杀手锏,让田枣化身成为老实的鹌鹑。 练了两天,把木屋里剩下的子弹全都打完,手榴弹也扔了俩,训练场上的木桩都被打秃、炸成两截了,何雨柱打枪打的胳膊疼,田壮这才放他们两人回家。 回家的时候,把武器装进车上,再次开启三小时的颠簸生涯。 以后北平城到房山,会修高速,半个小时就能到……何雨柱坐在颠簸的马车中,越发怀念以后得日子。 那样的日子,太好,太美! 在颠簸中,何雨柱怀着美好的向往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复兴门外,田壮让何雨柱和田枣两人进城。 田枣不放心的问:“哥,你去哪?” “……” 田壮没说话,何雨柱不知道怎么说。 “那么多枪,怎么进去?被查到怎么办?” 虽然田壮不一定怕被查,但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 何雨柱拉着田枣下车:“哥,我们先走了。” 说完,何雨柱拉着田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再次提醒田枣:“怎么跟你说的?别问大壮哥的事,你怎么不听?最后一次警告,再多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哦。” 田枣老实了,决定把何雨柱的话刻进脑子里。 第41章 闷罐肉 回到家,何雨柱直接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这些天在房山光顾着打枪了,也没好好休息,回到家里,兴奋劲一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就出来了。 但年轻的身体就是好,睡一觉就有精神了。 吃了碗凉面条,放上蒜泥麻汁,再加点黄瓜丝…… 浑身舒坦! 爽! 何大清今天没事,所以在院子里的葡萄架子下歇着,何雨柱就和他商量自己弄个房间的事。 娄半城翻修后院的房子当教室,被工匠拆下来的东西都在旁边堆着呢,闲着也是闲着。 何大清如今财大气粗,当即便答应下来,但随后也提出了要求:“房子翻修了,是不是得娶媳妇了?” “我才十四。” 何雨柱长了一岁,但这年头没过生日的习惯,所以他生日的那天就古井无波的过去了。 “枣儿都十六了。” “……” 这天就没法聊! 何大清却继续道:“今年清明,只顾着挣钱了,没有给老祖宗上坟,谁知道你就变成了黑心商人,明个清明节,再忙也得带着你去给老祖宗磕头。” 对何雨柱卖高价冷饮的事,何大清依旧念念不忘。 何雨柱无奈,自己又没赚昧良心的钱。 让这个时候的人提前几十年享受到奶茶,这价格不是应该的吗? 可惜,何大清不懂。 何雨柱不想和何大清说话,何大清却没打算放过他:“小子,最近有笔大买卖,要不要接?” 这下何雨柱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顺义那边,有个养猪的老板要去南方,想把猪清咯,价格比市面上便宜四成,如果再砍一刀,半价就能收,咱要不要买?”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卖到学校,就算打八折,咱们也有得赚。” 何雨柱想了想:“有多少?” 何大清伸出手指:“我能吃进去一万两千斤。” “嘶……” 何雨柱听到何大清说的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两千多斤,这就得一千五大洋了。 如果卖得好,最少能挣五百大洋。 可是,学校吃不完这么多啊。 学校按五百五十人算,一天顶破天也只需要五十斤猪肉,一个月用一千五百斤,刨除节假日和寒暑假,这一万两千斤能吃一年。 一年? 可这生意,过了明年一月就得黄。 多余出来的肉怎么办? 而且,肉也保存不了那么久啊,就算做成腊肉,那也得冬天才能做。 何大清却表示何雨柱考虑的太过片面:“这肉能保存多久,得看怎么储存,河南有道名菜叫闷罐肉,只要保存得当,两三年也不会坏。” 说着,何大清伸出手指:“就算学校里吃不了这么多,我们拿出去卖一些,等到了过年的时候,这些肉就能清空,不过,买大缸的钱,得学校出。” “合着你一分钱都不想多拿。”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合计一番后说道:“我先给学校请示一下,看能不能行。” “指定能行!” 何大清暗戳戳的表示,可以给管后勤的章天泳一点好处,但却被何雨柱直接拒绝:“你最好别这么做,想都不要想。” 贿赂章天泳? 那之前做的工作不都白费了吗? 何大清却以为是何雨柱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但只要何雨柱能促成这件事,给不给都无所谓。 不给,留下的就都是自己家的了。 何雨柱盖房子的钱就有了着落。 何雨柱思忖一番,对何大清说道:“你先和我说说,这肉怎么保存。” 何大清简单的说道:“就是把肉切成大块,腌过后放油锅里炸,炸完连油带肉封到罐子里,放置一个月以上就能吃,但保存却可以保存两年甚至更久。” “行,我明白了。” 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章天泳同意,这件事就能做。 …… 章天泳听完何雨柱的话以后,一万多斤肉,市场价的八折,立刻欣然同意。 战局越来越紧张,物资运输不便,北平城的物资除了粮食之外,其他的在周边各区都能供给,但价格却也在上涨。 现在拿下这么多肉,肯定合适。 只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何雨柱表示和以前一样,按周结算就好,钱可以慢慢给。 章天泳立刻就答应下来,这不是组织上的事,章天泳站在学校的角度考虑,他立刻就能拍板做主。 当然,也免不了说一番感谢何大清的话。 何雨柱含蓄的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与此同时何雨柱也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章主任,虽然这些肉够学校吃一年的,但我认为,用不了半年,最多七个月,北平城就要改天换地了。” 章天泳听到后,非常开心:“你就这么希望我们接手这座城市?” “当然!”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坚定,“我成为团员后,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了,不仅是我,老百姓也在期待着,章主任您去外面转转,听咱老百姓怎么说的您就明白我为什么如此迫切了,队伍来的越早,城里老百姓的生活就越好,我恨不能咱们的大军现在就进城!” “快了,快了。” 章天泳同样喜滋滋的,这些日子收到的都是好消息,胜利的捷报一个传一个,现在北平城的电台都能收到通讯社的广播了。 果党和北平城的各种势力,蹦跶不了多久了! 得到章天泳的首肯,何雨柱便回家和何大清商量买猪肉的事,进了家门,却看到大勇和顺子抓着一个浑身破烂的孩子,脚指头露了俩洞,脚指头黢黑,脸和头也没好多少。 一问才知道,大勇和顺子在外面做生意,他偷东西吃,被抓住了还掀桌子,踩碎了好几个西瓜,导致他们的生意都没做成,大勇他们见是个小乞丐,不好意思送到局子里,只能抓回来让何大清决定咋办。 何大清坐在躺椅上,穿着汗衫摇着蒲扇,旁边放了两块冰镇西瓜,像地主老才似得。 斜眼看着乞丐小孩,何大清呵斥道:“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怎么偷鸡摸狗啊?偷不成就破坏别人的东西?” “我没偷!是因为他们诬陷我我才踩碎的西瓜。” 小乞丐梗着脖子不承认,左右摇头看着大勇和顺子,嘀咕道:“狗没摸着,倒被狗咬了。” 第42章 小乞丐何磊 “嘿……” 大勇和顺子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提拳就想揍。 可小乞丐立刻就说道:“别打我,谁打我谁是疯狗!” “我……” 大勇和顺子立刻不知道该打还是不该打。 何大清来了兴趣,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小乞丐,兴趣十足的说道:“行啊小子,嘴皮子挺利索呀?说,叫啥名?” “何磊!” 小乞丐何磊丝毫不惧,看着何大清问:“你呢?” “我也姓何,何大清。” “哦,本家啊。” 何磊听到是本家,不安的心安定了不少,何大清兴趣更甚:“你爹娘呢?” 小乞丐何磊甩开大勇和顺子放在肩膀上的手,混不吝的说道:“天就是咱爹,地就是咱娘。” 嘿! 何雨柱来了兴趣。 小小年纪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呐? 何大清却和何磊对起了暗号:“天是舅爷,云是姨娘?”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何大清,何磊更是好奇:“你咋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何大清听到小孩说自己姓何,兴趣更甚:“我们姓何的,可都是老实人,凭手艺吃饭,咋就出了你这么个皮猴子?” 说话间,何大清看了眼旁边的何雨柱,把何雨柱看懵了。 你看我啥意思? 何大清:黑心商人不在老何家家谱里。 何大清突然脸色严肃,朝着何磊呵斥道:“说,为什么拿西瓜?” 何磊吓了一跳,但依旧梗着脖子:“我没拿!西瓜又不是你们家种的,您喊它一声,看它言语不!” “嘿,还说没拿?” 大勇举起拳头就要打,这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揍一顿就老实了。 “你干啥?” 何大清呵斥住了大勇,随后对何雨柱道:“给他弄身新衣服,等会让他找我来吃东西。” “行。” 既然这小孩何大清喜欢,何雨柱也愿意照顾。 已经照顾十多个了,不差多一个。 找出来小时候的衣服,拉着何磊去洗澡,大勇和顺子不让何雨柱做,两人硬是拉开何雨柱,帮着何磊去洗澡。 等何磊洗完澡,原来的衣服直接扔掉,换上何雨柱的衣服。 嗯,虎头虎脑,长得还行。 何雨柱拍了拍他脑袋:“我们家是祖传厨子,最见不得浪费,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许浪费,知道么?” 何磊听出何雨柱是在批评他破坏西瓜的事,立刻识趣的没再犟嘴,点头回应:“知道了。” “去找你何大爷吃饭去吧。” 何雨柱把何磊赶去找何大清,自己则和大勇等人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在本子上记录此次的损失。 不管做什么生意,都要记账。 何雨柱也没让他们赔偿的意思,只是一笔一笔的记录清楚,以后好说话。 看着大勇和顺子低头不说话,何雨柱笑着说道:“几个西瓜,不至于那么难过,你们帮我爹找了个感兴趣的爷们,这比几个西瓜值钱。” 何雨柱不想让他们放在心上,宽慰道:“以后说不定何磊就跟着你们混了,如果他再浪费食物,就狠狠揍他。” “好嘞!” 两人这才喜笑颜开,显然两人更在意的是被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娃娃拿捏住了,丢了面子才不开心。 何雨柱安慰好了两人,让他们去找田枣,自己则去房间看大小何聊的如何。 一进门,就看到何磊指着盘子里四块豆腐中的两块说道:“这两块您顺序放错了,这个味道更透,这个味道轻。” “是么?” 何大清面不改色,看到何雨柱过来,指着桌子上的豆腐说道:“柱子,你尝尝。” 何雨柱走过来把四块豆腐尝了一遍,依次把四块豆腐入味程度说了出来。 正如小乞丐何磊说的那样,如果四块豆腐是从左至右味道依次增强的话,中间两块豆腐的位置的确放翻了。 何雨柱能尝出来,是因为他从小被何大清训练,尝遍五味,但何磊能尝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难不成是做饭的天才?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却发现何大清摇摇头,何磊这小子太跳脱,不把他性子磨没,他做不出好饭。 厨房的灶台不过尺许见方,若是没有足够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好饭呢? 何雨柱就不多说话了,在做饭和教徒弟这件事上,何大清更有权威。 待何磊吃完饭,何大清和气的说道:“小贼,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喝稀的,怎么样?” “行!” 何磊毫不犹豫答应。 一路从邢台走到北平,何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现在终于有了栖身地,何磊怎么可能不把握? 何大清带着何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做闷罐肉。 大缸买到了,何大清看了一圈,没在上面发现裂纹,敲击缸壁听声音,看大缸内侧是否光滑……所有的一切检查完,何大清就开始让人送猪肉,做闷罐肉。 何大清和何雨柱拿着刀切肉,四寸宽一寸厚的肉,就那么一直站在墩子前切,一切就是两个小时。 切完以后用盐腌上三个小时左右,然后开始点火炸肉。 做这些工作,都是何大清和何雨柱两人在做,章天泳和何磊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看着。 何雨柱烧火,何大清炸肉,什么时候火大,什么时候火小,全凭何大清的声音,何雨柱按照要求大火或者小火。 何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那么一大锅肉,吃起来得多香啊。 章天泳看了一会就没兴趣,躲到办公室看书去了,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书,有书在,珍馐也吸引不了他。 到了晚上,稍微放凉的炸肉倒进大缸,然后抬到地下室。 第一天的工作,五百斤肉,完成。 何大清累坏了,直呼受不了,想着明天找人帮忙,要不然这肉不知道得炸多久呢。 干活的人受不了,但看得却津津有味,直到现在还精神头倍足,何雨柱忍不住摇头。 这货估计是看到那么多肉馋的。 何大清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帮厨,给了不菲的佣金,让他们千万要保密,几个帮厨满口答应,他们是受过何大清恩惠的人,不敢也不会做背叛何大清的事,更不会拿这件事四处宣扬。 在几个帮厨的共同努力下,终于赶在学生回归学校之前,把闷罐肉全部做好,导致学生们到学校的时候,闻到了飘在学校上空带着的油香气。 嗯,就是这个味。 食堂!我来了! 第43章 不能辜负何雨柱同志的付出 放了个暑假,学生们最怀念的,就是五中的食堂。 贾张氏能重新来五中上班,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她也很怀念学校食堂的饭菜。 量大管饱,很多家庭并不是很好的学生,周末休息的前一天下午,他们就把自己塞撑,这样周末在家就不用吃饭了,等隔一天再到学校里吃饭。 学校对这些学生的情况也了解,所以周六下午和周一早上、中午的那顿饭,做的非常丰盛,而且量大,馒头、包子敞开供应,满足学生们吃饭的需求。 最开心的莫过于在后厨的五个老娘们,上班挣钱改善家庭生活,顺便还能在学校里吃三顿饭,这比她们在家糊纸盒子强多了。 第一天就是大肉,炒了个豆角茄子,再来个加了面粉的蛋花汤……这伙食去哪找能找到? 何雨柱第一天没去图书馆,就在食堂里忙活,哪里不干净他就收拾收拾,争取给学生们一个干净舒适的吃饭环境。 其实就是何雨柱自己要求的高,就算犄角旮旯里脏一些,对学生们也没什么影响,但却能让章天泳他们对何雨柱留下好印象。 吕清瞏在开学前去了趟西山,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最新指示,五中的人聚集在一起听吕清瞏说。 章天泳听到吕清瞏着重提到‘准备物资’,在必要的时候对老百姓进行必要的资助,务必在‘吃上饭’这个问题上对北平城的老百姓进行保障这件事后,不由得想到了何雨柱和何大清放在地下室的‘闷罐肉’。 这岂不是说,真要打过来了? 等会议散去,章天泳留下把地下室储存一万两千斤猪肉这件事告诉了吕清瞏,吕清瞏听到后睁大眼睛:“存了这么多?” “不仅多,而且价格还便宜呢。” 章天泳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市场价的八折,但现在物价越来越贵,就算便宜八折也买不到咯,而且做闷罐肉的时候,用了得一两百斤油,再加上人工费、盐和其他的火耗,都没算到钱里面,只要了成本价。” 何大清:就算是成本价,我也是大赚! “好,太好了。” 吕清瞏很开心,但随即问了一个问题:“柱子怎么想着这个时候储存物资?” “人家祖传厨子,京城的菜市场屠宰场,他们闭着眼就能走一遍。” 章天泳没有多想,而是说道:“而且柱子还希望等过了年以后,咱就能让北平城变了旗帜,北平的老百姓,不希望再过一个剥削年了。” “柱子……嘿,说的真准。” 吕清瞏知道的多一些,“现在进行战略决战的声音越来越高,上面也在讨论这件事,果党节节败退,在中大型城市据守,我们要通过大会战的方式,一鼓作气把敌人赶出去??” “真的?” “只是有这种声音,还没正式讨论呢,暂时先别往外说,越是在接近成功的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越是在成功之前,越要小心,别倒在胜利之前。” “是!” “去忙吧,不过也不能让柱子出工又出力,钱的事……” 吕清瞏也很头疼,钱要用在刀刃上,章天泳说道:“柱子说钱的事不用着急,他家里还有钱,现在物价飞涨,我也能多申请一些钱,把账平了……如果真是过年后,咱学校的那些伙食费,完全够用了。” “是吗?那就好,不能辜负柱子同志的付出啊。” …… “这是冷饮?多肉葡萄?” 娄晓娥吃着小伙伴送来的冷饮,感觉好极了:“在哪买的?” 小伙伴说道:“就在校门口,叫茶言悦色的一个流动小摊,不过晓娥,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上学了,我父母要去香江……” “啊,为什么?” 娄晓娥不舍得小伙伴离开,两人一起哭唧唧…… 像这样情况的,有很多,很多人都开始变卖家产离开北平城。 旧的朋友离开,又会出现新的朋友,当娄晓娥把茶言悦色几种口味的冷饮都喝过以后,就和流动摊贩的小老板田枣成为了好朋友。 不过,田枣对娄晓娥称自己为‘老板’比较抗拒,直说自己不是什么老板。 娄晓娥就很好奇:“你不是老板?那老板是谁?你们老板太小家子气,如果是我,我就租个铺子卖,比流动摊贩好多了。” 田枣觉得娄晓娥说的有道理,但何雨柱不让,她也不知道咋回事。 认识了大半个月,田枣和娄晓娥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田枣没羡慕她整天小汽车接送,娄晓娥也不嫌弃她普通人的身份,久而久之,何雨柱的名字就从田枣的嘴里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设计茶言悦色的老板,是何雨柱?” 娄晓娥惊呆了,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从父亲娄半城口中得知的马屁精,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喝的冷饮。 田枣听到娄晓娥的反应,也很意外:“你认识柱子?” “我不认识,我爹认识。” 娄晓娥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坦然说出来:“我爹是娄半城。” “你父亲是娄老板?” 田枣听到后,就要把娄晓娥今天买冷饮的钱还给她:“你早说你是娄老板的闺女呀,我也不能收你的钱。” “为什么?” 娄晓娥不明白,为什么田枣听到父亲的名字,竟然连钱都不收。 田枣正色解释道:“我的一帮小兄弟,可都是在娄老板资助的房子里学习呢,而且娄老板隔三差五都给些物资,柱子说他是我们的恩人,既然是恩人的女儿,那也是我们的恩人,小恩人。” 听到后,娄晓娥明白了。 心中对何雨柱的认识多了一分,也不觉得何雨柱只是马屁精了。 最起码,何雨柱知道感恩,娄家这些年,不知道帮了多少白眼狼。 娄晓娥又把钱塞给田枣:“没事,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否则我以后就不来你这买喝的了。” “这……好吧。” 田枣勉为其难的把钱收起来,感谢道:“谢谢娄小姐。” 李秀兰也在旁边说道:“谢谢娄小姐。” “别喊我小姐,就叫我晓娥。” 娄晓娥摆摆手,坐进车里,放下车窗对两人道:“以后,我去找你们玩。” “好。” 田枣摆摆手,目送娄晓娥离开,然后继续做生意,直到冰水卖完才回家。 第44章 许大茂上学 娄晓娥说去找田枣玩,最终还是没能成行。 东北打起来了,然后是山东济南……发起了对果党的战略会战,遍地都是果党失败的消息。 河南已经变了天,河北南部同样如此,如今的北平等地,越发像一座孤城,城里人心惶惶,地痞流氓则像秋后的蚂蚱,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何雨柱得知北方打起来后,也逐步让田枣缩小经营圈子,还没等过了中秋节,何雨柱就让他们的生意停了。 “停?为什么停?” 田枣每天都赚很多大洋,现在说停自然不肯。 何雨柱当然不会告诉她真实的历史,而是用现在的情况解释:“北边打起来了,到时候会有溃兵涌入北平城,南边也在打仗,现在的北平城就像是个笼子,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有些还出不去,这个时候世道最乱。” 先交代一下历史背景,然后何雨柱说道:“再说你做生意?我为什么让你做生意?是为了让你有读书的本钱,你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安心的读书,别满脑门的想着挣钱,我看你是忘了一开始的梦想了。” “为了吃饱饭,为了让兄弟们穿上新衣服,现在你想的这些什么没有?所以,接下来要读书!读书明白吗?” 面对何雨柱的训斥,田枣不知道如何应对:“我……我知道了,我好好读书。” “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挥挥手,“回去和你兄弟们说,没事别出去,我在学校里找了一些书,够你们学习用的了,过年以前,你们就在后面的屋子里读书,等过完年,我让吕先生给你们的学业做个评判,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读,就从什么时候开始读,明白了吗?” “明白了。” “回去吧。” 何雨柱让田枣离开,自己则从隐蔽处找出来一个账本。 这个账本是田枣他们做生意、学校的生意、娄半城的资助等抠出来的钱。 最主要的来源,就是从娄半城的资助中抠出来的以及田枣卖冷饮赚到的钱。 尤其是冷饮生意,一天十多个大洋,卖了一个多月,进账八百块,娄半城的资助里每个月也有一百多大洋进账。 学校赚的钱,是何大清出的本钱,基本上都给何大清了。 何雨柱手里攒了,一千二百块大洋,最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各种签字版、纪念版、特殊人物版的大洋,何雨柱分不清这玩意值多少钱,但攒着就对了。 何大清那边攒了多少,何雨柱暂时还不清楚,但这些,也算是自己来到四八年的这大半年时间里攒出来的。 也算是小小的发了第一桶金。 何雨柱比较满意,他没有想着去买古董之类的,没必要买,等机会成熟时,捡一些免费的岂不是更爽? 现在买还得用大洋,到时候就不需要了。 嘿嘿! …… 许大茂被许伍德送到顺天中学堂读初一,他是下半年入学的,明年准备再重新读一次初一。 在普遍十二岁就读初一的顺天中学堂来说,许大茂算是年龄大的,整个班和他年龄一样的,就是被留级的郭春了。 郭春,富二代,被顺天中学堂的贵公子称为‘大傻春’。 但对许大茂来说,郭春已经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许大茂的父亲只是娄半城家的雇工,而郭春的父亲在北平城颇有家资。 所以,许大茂下意识的,就想和郭春交朋友。 上学的第一天,刚转学到班里的许大茂和郭春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郭春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崭新课本时,许大茂刚拿着二手的书本就愣住了,下意识的询问道:“你怎么用新课本?” 郭春看都没看许大茂:“原来的书本用了两年了,我嫌晦气,就换了新的。” 许大茂看着手里的二手课本,觉得脸上无光。 他这课本不知道用了几手了,里面的笔迹都不一样,许大茂当时就麻爪了。 不行,我也要新的。 混了半个月,许大茂和郭春成为朋友,也认识了另外两个初三的同学……没错,郭春复读了两年。 宫德明、郭宝森。 宫德明是贵公子,郭宝森家里只是个小老板,但他雪娥喜好,所以和宫德明、郭春关系比较近。 许大茂算是小团体中的第四个人,他最喜欢和郭春、宫德明一起玩,觉得和他们在一块长见识。 当然,许大茂没忘和何雨柱之间的‘仇恨’,他还想着教训何雨柱。 把这件事告诉郭春、宫德明以后,郭春和宫德明不屑一顾。 一个雇工而已,至于让他们出手吗? 这不是脏了自己的手? 郭春更是直言不讳的对许大茂表示鄙夷:“和一个伺候人的厨子较劲儿,你也不嫌丢人?” 许大茂一听,急了:“傻柱他算屁厨子?” “哈哈哈……” 郭春等人哈哈大笑,觉得许大茂就是个笑话。 从此以后,许大茂懂了什么叫‘阶层’,何雨柱和他不是一个阶层,95号院的和他都不是一个阶层。 自己在顺天中学堂读书,整个95号院除了自己,谁能在这读书? 这就叫阶层! 许大茂现在也不提去跟着许伍德学放电影的事了,他发现在顺天中学堂更能提升自己的阶层。 在明白郭春的话以后,许大茂的脸整天就昂着走,换上了许伍德给他买的小西服,踩着皮鞋,双手插兜。 看到穿着不如他的,许大茂就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你们和我不是一个阶层! 这天回家路上,路过崇文门,在外面干活攒零花钱的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看到了许大茂,顿时被一身小西服、小皮鞋的许大茂惊呆了。 “这不是许大茂吗?” 刘光天说了一句,然后就喊许大茂的名字:“大茂!” 许大茂听到后,向后看了一眼,看到干苦力活的刘光齐和刘光天,眼睛中闪过一抹不屑。 连说话都没和他们兄弟俩说话,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我们不是一个阶层! 两个在泥窝里打滚的低等人! “……” 刘光齐和刘光天两人,就那么目视许大茂离开,就算他们不懂,也能感受到被许大茂无视。 这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第45章 金圆券兑换风波 “狗日的许大茂,装什么装?” 刘光天不忿的破口大骂,刘光齐默不作声继续干活,许大茂的态度,更坚定了他离开四合院的信念。 这四合院里,没一个好人! 金圆券的风,还是刮到了北平。 本来,在八月的时候,国府下了禁止银元流通、银元兑换金圆券的命令,这就是果府搜刮百姓钱财的事,北平的上层不愿意干,而且现在北平城里乱糟糟的,上头还让查贪腐,再搞金圆券兑换,拉磨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吧? 北平的兑换工作基本上没有,果府急了,上头亲自沟通,经过一系列的交换条件,这才开始严抓金圆券的兑换。 黑皮巡警整天都盯着老百姓,但凡有花银元的,他们就上前抓人……说是抓人,其实就是讨要好处。 为了让金圆券的兑换工作顺利进行,北平的黑皮警还进行了几个区的对调,就是担心暗地里有人情往来。 何雨柱没办法,也只能在兑换金圆券的第一时间,让何大清拿了五百大洋去兑换金圆券,但转头就把钱买成物资了。 学校的情况也一样,教育司的人已经发函了,学校的其他钱何雨柱可以不管,但食堂里剩下的大洋,不能都兑换成金圆券,特么的,那金圆券未来比纸还廉价,要这玩意干啥? 章天泳也不想,于是找校长,陈痛金圆券的危害性,这玩意未来比法币还不值钱。 于是,经过一番斡旋,北平的教育部门同意把钱换成物资……何大清的那一万两千斤猪肉也在其中。 这样的结果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就是可惜了那些大洋。 何雨柱暗道可惜,可形势比人强,而且他就是个小角色,能算得了什么? …… 何大清得知何雨柱不让田枣他们去做生意后,多多少少有点意见。 十多个孩子,人吃马嚼得多少钱? 但何雨柱不让何大清操心,说钱够,学校把买肉的钱给了何雨柱,何雨柱还没给何大清报账呢,那些钱也能坚持到明年一月底了。 差不多在九月底,山东除青岛外全部解放,给了在北平城工作的同志提振了信心,更加坚决的和果党进行斗争。 果党要掠夺老百姓的财富,我们就坚定地站在人民这边保护财富。 北平城中暗流更加汹涌。 对北平、津门等城市的布局也已经开始,那些为富不仁、作恶多端的人,蹦跶不了几天了。 …… 何雨柱这天从学校离开,看到何大清在和一个黑皮巡警站在门口抽烟聊天。 何雨柱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没想到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给何大清让了一支,他这才知道,对方和何雨柱是老相识。 “来,柱子。” 何大清把何雨柱喊过来,给黑皮巡警介绍:“这位是我儿子,何雨柱,他小时候多爷您还抱过他呢。” “柱子,这位是多门多爷,祖上巡警出身,是咱北平城响当当的神探。” 多门? 多爷? 嚯……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多爷么? 何雨柱恭敬的喊道:“多爷。” “小孩子,有点意思。” 多门看着何雨柱,摸摸头:“你和前面胡同的枣儿,可是倒腾了不少钱呐,我还以为你爹发财,过来讨杯酒喝,没想到是你小子捣鼓的。” “我爹说我败坏老何家的名声。” 何雨柱嘿嘿笑着,对多门道:“多爷,不是我想发偏财,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枣儿和她兄弟们,十多张嘴嗷嗷待哺,明个儿还得去上学,指望我爹那点钱,根本成不了事。” “嗯,好孩子。” 多门笑了,这小子外表憨傻,但心里门清,担心自己是来求财的,提前把话堵死。 看来,何大清没说自己和他的关系啊。 多门也不生气,小小年纪能知道谨慎是好事:“我知道,富人老爷有钱,咱又没坑老百姓,这算啥偏财?就这么干!有什么事到前门东大街找我,地痞流氓我还是收拾得了的。” “那就谢谢多爷了。” 何大清接过话茬,抱拳拱手表示对多门感谢:“今个晚了,明个我买了食材,做一桌好饭,准备上好汾酒,等着多爷您来。” “得嘞!” 多门笑了,心满意足的离开。 何雨柱很好奇:“爹,您怎么还认识黑皮狗呢?” “多门可不是简单的巡警,他家打爷爷那辈开始就是戴这顶官帽子的,三代从警,北平城的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眼睛。” 何大清佩服的人不多,但多门算一个:“祖上是旗人,但没欺负过百姓,反而对街坊邻里百般维护,他的满月酒是我师父做的,他儿子的满月酒是我给做的……也就这份关系,咱平头老百姓一个,平时也不用麻烦人家,听说这次是因为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人不是他们这条线上的,跑了,为了躲麻烦自己跑到东城来了。” “哦。” 那几个人是谁,何雨柱可是很清楚。 郑朝阳和宗向方嘛。 嘿嘿,这世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开始何雨柱以为这里只是四合院的世界,没想到还是个大杂烩。 这样也挺好,知道的人越多,对自己以后帮助越大。 至于计划……也能越铺越大,但以后也要谨慎行事,自己做的生意多门知道,保不齐其他有心人也知道。 回了屋,何大清喝了口茶,对何雨柱说道:“你让枣儿她们不去摆摊,这步棋走对了,多门刚刚的话,是提醒,也是警告,再这么做生意,保不齐会有人对我们下黑手。”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自己知道大概的历史脉络,走的每一步都不会错。 拿捏不准的,宁愿不做,也不要犯错。 这个世道,不会给何雨柱试错的机会。 然后说起明天请多门吃饭的事,何雨柱询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 何大清直接拒绝,对何雨柱充满嫌弃:“有小三子帮我,不用你。” 然后就开始了对何磊的夸奖,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何磊就是当厨子的天才! 何大清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徒弟,亲儿子就得靠边站。 “不用就不用。” 何雨柱也乐得清闲。 第46章 新世界的曙光 何磊,因为名字里的‘磊’字是三个石,所以被何大清起了个诨号:小三子。 何大清最大,是大何。 何雨柱排行老二,是小何。 何磊九岁,是小三子。 雨水最小,是妹妹。 有了天才徒弟,何大清现在浑身干劲,整天带着小徒弟出去吃饭,尝遍北平城的大小馆子。 而何磊也顺理成章的拜师,成为何大清的徒弟。 成为徒弟后,何磊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不再是每天尝菜,而是劈柴、削皮,干的都是杂活。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何雨柱平时也会看何磊练习,他现在做的,都是自己以前经历过的,苦不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可何磊却乐此不彼,干活干的那叫一个起劲,比读书识字都起劲,他对何雨柱说:“哥,以前我连树皮都吃不上,吃的是‘观音土’,现在师父带着我,能吃上饭了,干点活不应该的吗?而且师父是让我当厨子,当厨子就不怕吃不饱了。” 观音土,就是老庙里糊墙皮的土,因为墙皮是用米浆糊的,所以能吃,吃不上饭就吃这个。 就因为这么一个朴素的愿望,何磊愿意天天泡在厨房里。 何大清知道后,狠狠地对着何雨柱骂道:“听到没有?让你小子当厨子还不乐意,真是把你养的太好了!” 何雨柱没说什么,只是让何大清去找几本菜谱,他出钱,也算是送给何磊的礼物了。 多门来吃饭,何大清招待他的时候,专门介绍了一下何磊,说这是自己的亲徒弟,比亲儿子都亲。 “恭喜、恭喜啊。” 多门和何大清碰了一杯,随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大清你收徒,也没带什么礼物,这样吧,过两天我把家里翻翻,我记得祖上还留了几本菜谱呢,找到了送过来。” 多门祖上是旗人,当初大清亡了的时候,他们旗人捞的最多,而他说的菜谱,很有可能是宫廷里的东西。 何大清听到后,直呼太金贵,使不得。 可多门没当回事:“那东西在我手里没用,倒不如让你研究,我也能顺便过过嘴瘾。” “感谢多爷。” 何大清很郑重的站起来,也把何磊拉了过来,端着酒杯:“多爷,以后有什么活需要我们师徒俩做的,您尽管言语。” 多门也跟着站起来,端着酒杯:“咱都是老皇城根底下的人,相互帮衬而已,用不着感谢。” “多爷局气。” 有了多门承诺的几本菜谱,这酒越喝越上头,然后就天南地北的开始聊,最终还是说起了这越来越乱的世道。 “咱这北平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换主人了。” 多门浸淫京城快四十年,从未出过京城这个圈子,城里的风吹草动,他闻着味就能知道哪里不对劲:“只是这城最后是什么样,看不透啊!” 何大清大着舌头说道:“咱平头老百姓,哪里能管这么多?过好日子就行了,不愁吃不愁穿,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何雨柱没喝酒,在旁边吃菜,想想还有三个多月,北平城就迎来新世界,他就忍不住激动。 多门看不透的未来,是何雨柱看到新世界的曙光。 …… 何雨柱一直心心念的房子终于开始修了,何大清本来还想着再拖一拖,准备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弄,可何雨柱不干,想着还没完全入冬的时候赶紧把房子修好。 何大清想着家里又多了个何磊,于是就答应了。 本来,何雨柱想着请‘样式雷’给修房子呢,毕竟是有产权证的房子,理应好好修缮一番。 可打听了一圈……哪里还特么有‘样式雷’? 有句古语:一家样式雷,半部建筑史。 样式雷,北平城建筑行业的传奇家族,京城有一半都是他家建造和修缮的,世代皇家园林的‘包工头’,八代雷家人贡献在了北平城。 第一代雷发达,生于万历年间,然后在康熙年间开始进京参加皇家宫苑的营建,然后就是雷金玉、雷声澂、雷家玺…… 但到了民国,第八代‘样式雷’雷献彩,在无所事事和没有子嗣的忧虑中去世,雷家就此衰败,后来各房雷家族人,就把祖宗存的文献贡献出去贴补家用。 ‘样式雷’家族最后一个名人雷圭元,已经不搞建筑搞设计去了,但人家现在也不在北平城。 当然,‘样式雷’的后人中,也有干建筑活的,但也只是普通人中的手艺人而已。 现在北平城建筑行业,最有名的是朱启钤,他是中国营造学社的社长,很多学建筑的,都是从这个学社中走出去的。 这次给何雨柱盖房子的,就是营造学社的,是建筑大师杨廷宝的学生,叫刘启蒙,是章天泳给何雨柱介绍的,据说他原来工作挺好,但相依为命的母亲生病卧床在家,刘启蒙只能在身边伺候母亲,在北平城接点零活补贴家用,章天泳的房子坏了就是刘启蒙给修的,两人也因此认识,章天泳得知刘启蒙的家庭情况后想帮他,这才把他介绍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得知后,直接五块大洋打底,你看着修,修完了再加五块大洋,盖房子需要买哪些材料,直接报就是。 刘启蒙是个老实人,不停地说钱太多了,何雨柱却没这么想:“大家都是苦命人,该多帮衬就帮衬。” 对此,刘启蒙感激不尽,给何雨柱翻盖房子的时候非常卖力,他从街上请了四个小工,全程盯着他们给何雨柱干活,仅用了两天,房子就翻新好了,三十平的小房间,愣是被他盖成了五十多平……配房东侧的空地给占了,被利用了一部分,窗户开的正好,阳光洒进来把屋子都照的亮堂堂。 抹的墙面干干净净,地上也是高价买的大青砖,看到就很开心。 “只是一个配房,不难办。” 刘启蒙乐呵呵的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钱,拱手感谢:“谢谢东家。” 何雨柱笑着说道:“是我感谢您才对。” 天气越来越冷,赶在地冻前把房子修好,这些天天气不错,等晾晒好了,买点家具床铺之类的,就能搬进去住了。 第47章 武器到达,李纱帽胡同! 太阳东升西落,时间斗转星移。 果党失去东北,局势再次变幻,裹挟着歼敌近五十万的大军,停止休整,急速隐蔽入关,已经华北各地大军相继涌来,北平、津门、张家口、新怀来等地,已经被分割包围。 在津门大公报工作的傅女士,接到上级命令进入北平城,去做父亲的工作,力保这座北方古城不被战火湮灭。 何雨柱早在十一月初,就把田枣和大勇等人集合在一起,告诉他们除购买必要的生活物资外,决不允许出去,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好好学习。 五中同样如此。 此时的五中,因为局势紧张的原因,已经让学生放假,告诫学生非不要不出门,但也有些学生因为住的比较远,回家后吃饭也是大难题,经过层层审核,有五十多位学生留在学校中,何雨柱也要到学校给学生们做饭。 五个在后厨当帮厨的老娘们,现在只剩下了贾张氏和杜建同学的母亲。 贾张氏是舍不得工钱,杜建的母亲则是想和儿子在一起。 何雨柱没有住在学校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按时上下班,主要是他放心不下家里,所以要时常回去看看,贾张氏就跟着何雨柱上下班,她觉得有何雨柱在,最起码安全能保障。 如果真遇到危险,就丢下何雨柱跑呗,那些恶人总不至于不管何雨柱,去为难自己一个胖老娘们。 这天晚上,何雨柱回到自己的房间,房子晾晒好,何雨柱就花钱买了些老家具,之前北平城不少人家都跑了,上好的家具他们可带不走,再加上现在大军围城,上好的老家具都成了白菜价,何雨柱以极低的价格买了一个黄花梨的架子床,一个据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黄花梨罗汉床,还有两个很普通的明代黄花梨面条柜……嗯嗯,就是韩春明从九门提督关大爷那看到的后面披麻披灰的那种红面条柜。 给田枣备了一个外涂朱砂的十里红妆朱砂柜,给何大清准备了个洞子长,再加上何雨柱给自己买的金丝楠大板书桌之类的,一屋子的老东西。 贵么? 贵! 可现在真的是白菜价……甚至比白菜价还要低。 现在不买,以后免费获得的时候,这些东西很有可能被劈柴烧掉,那就太可惜了。 尤其是那个金丝楠大板的书桌,何雨柱越看越喜欢。 何雨柱躺着休息呢,田枣大半夜突然来敲门,看到何雨柱就把他拉到一边:“我哥昨天来了,说是武器已经送进来了,物资都放在了韩庆奎家旁边的一个空宅子里。” 何雨柱听到后,就明白田壮什么意思了。 天桥小钢蛋,想趁乱干掉韩庆奎。 他的计划,和何雨柱的差不多,何雨柱也是想趁此机会解决韩庆奎,但得等到明年一月份,在过年前解决韩庆奎。 在这个时间点,韩庆奎死了,也没人追查,新世界的人来了,对死了一个恶霸也不会太过追究,谁让这世道太乱呢? 何雨柱询问道:“你大哥呢?” 田枣则回应道:“他有事,暂时过不来,说具体怎么做,让我听你的,柱子,咱们怎么做?” “先去那边瞧瞧。” 何雨柱觉得事不宜迟,必须先提前做好准备:“事不宜迟,现在就去,你等我跟我爹说一声。” 说完,何雨柱就跑到何大清门口,何大清喝了二两小酒正迷糊呢,看到何雨柱来敲门很生气:“怎么茬这是?大晚上的敲门?” 何雨柱直接道:“爹,我有点急事要出去,后半夜如果不回来,您也别等,回头东旭他妈找我去上班,您就说我有事先走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大清当时就精神了:“什么事?非得大晚上出去?” “您别问了,先走了。” 何雨柱说完,转身离开,拉着田枣一起出门。 何大清看着离开的何雨柱,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儿子了,自打何雨柱收了假钱,骂他‘傻柱’开始,何雨柱的行为越发让他琢磨不透,可何雨柱的每一步,都经过时间验证了正确性,何大清也不好再说什么。 唉…… 何大清叹了口气,心情复杂,转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何磊在旁边睡着,可徒弟再亲,也比不过何雨柱在他心中的地位。 毕竟是亲儿子。 …… 韩庆奎的宅子,就在里李纱帽胡同的一个四合院内。 李纱帽胡同,因清代李姓纱帽作坊得名,65年后被更名为小力胡同。 但在48年,李纱帽胡同还有另外一个统一的称呼:八大胡同! 八大胡同并不专指这八条街巷,而是泛指前门外大栅栏一带,因为在这八条街巷之外的胡同里,还分布着近百家大小风花雪月的场所,只不过当年,这八条胡同的妓院多是一等二等,妓女的“档次”也比较高,所以才如此知名。 还有说发展成十大胡同的,但大家习惯喊八大胡同,也就这么一直说下去。 明朝时,在风花雪月场所上班的统一生活在东四南大街一带,叫做‘勾栏’,到了清朝乾隆时期,北平城内城严禁开设这种场所,所以才搬到了前门外大栅栏。 八大胡同繁荣娼盛得感谢袁世凯,他为了当皇帝频繁使用钞能力,而交易的场所,就是在八大胡同内,当时的军政要员,无论好不好这口,都得频繁出入八大胡同,这才让八大胡同变得高档起来。 何雨柱往李纱帽胡同走,一边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关于八大胡同的各种介绍。 清吟小班、茶室、下处、窑子……这是那些场所的四等规格。 哎呀,自己穿越到48年,还是第一次进八大胡同呢。 而且不是为了逛,而是为了杀人。 韩庆奎掌管两条胡同,李纱帽胡同和王广福斜街,其中李纱帽胡同易守难攻,所以他就住在这里。 韩庆奎旁边的宅子比较小,就是一个普通的宅院,但这户人家的主人不知道去哪了。 田枣进了这个院子还有些担心呢,万一韩庆奎发现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人,要过来查看怎么办? 何雨柱则没有这种顾虑,天桥小钢蛋什么身份?他都有三重身份搞潜伏了,田枣担心的那点问题他能想不到? 第48章 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要相信大壮哥,他不会害我们。” 何雨柱没有做更多解释,关于田壮的身份他也只是猜测,而且告诉田枣没什么用,她的脑回路比较简单,让她知道的多了反而是害她。 田枣选择相信何雨柱,毕竟他相信亲哥,那自己也相信。 院子不大,拉开灯里面的武器装备都在里边,手榴弹和MP18,以及相应的子弹,都是按照何雨柱的要求准备的。 旁边还放着铁锹、镐头,以及一张地图。 韩庆奎家中的地图,从后院韩庆奎的卧室下面画了一条红色的线条,外面连接着的,正是何雨柱脚底下的宅院。 嚯……办法都直接说了啊。 还把挖地道的家伙都备好了。 但何雨柱对挖掘地道进韩庆奎家中搞暗杀,并不感兴趣,但这个叫韩庆奎的家伙,应该挺有钱的吧? 何雨柱觉得,如果一切顺利,人财两得更好。 但如果没那个机会,只要人也不错。 田枣看着地图上的线,怀疑的询问道:“我哥的意思,是让我们挖地道偷偷地溜进韩庆奎家里,然后杀了他?” “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没把发财的事告诉田枣,只是说道:“不过,凡事总有意外,我们先在这挖地道做准备,钢蛋……大壮哥的地图画得很好,我们只要保证不挖偏就好,但也要想方设法打听韩庆奎的行踪,如果挖地道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就采用备用方案。” “成!” 田枣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这两件事都在她能力范围之内,做起来得心应手:“顺子打探消息的行家,大勇是活地图,城里的大小胡同他门清,让他和大勇去街上打听消息合适。” “可以。” 何雨柱点点头,同意了田枣的反感,但还是提醒一句:“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 何雨柱告诉田枣,让她的弟兄们转移到这个宅院里,小心翼翼的干活,千万别搞出太大动静。 “明白。” 事关自己能否顺利报仇,田枣显得格外细心:“挖地道的时候,动静要小,我用水浇,把土弄松软,尽量不用镐头,弄出来的土就堆在院子里,不弄到外面。” “聪明!”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可以啊姐们,惯犯?” 田枣不好意思的说道:“什么惯犯,就是给兄弟们弄点东西填肚子。” “你们干吧,不要那么着急,慢慢来。” 何雨柱把计划好的时间告诉田枣,“我们不让他活着过这个年,咱们就算成功。” “明白!” 横竖不过俩月的时间! 这几年都忍过来了,这两个月也可以等! 何雨柱还有学校后厨的活要做,所以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但……钢蛋已经安排了这一切,就不可能没有防范措施。 相信钢蛋! 正如何雨柱预料的那般,在这栋宅子旁边的宅子里,田壮就坐在墙根旁,听着两人的计划,他很满意何雨柱的做法,更满意的是何雨柱这个人。 看上去傻大憨粗,实际上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像这样的人,正适合照顾自家妹妹。 田壮不需要妹妹的另一半有多大出息,安安稳稳的陪着妹妹就好。 何雨柱和田枣忙活了一晚,把自己能想到的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告诉了田枣,并且让田枣好好地记在脑子里,这才放心。 从口袋里拿出十来块大洋,塞到田枣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如果我没来,就找地方买点吃的,记住……千万别冒险。” “我还有钱。” 田枣不想收这些钱,但何雨柱坚持,她也没有再推脱,何雨柱对她的帮助太多了,多到田枣不知道怎么报答何雨柱。 何雨柱每天在学校里做完饭,就去给田枣他们送饭,正好宅院里有口锅,隔三差五就在这边开个火。 这天,隔壁的韩庆奎在家闻到了香味,不由得破口而出:“什么味?这么香?” “是隔壁院子的。” 师爷对周围情况很清楚,开口道:“前些日子,保密局那边不是抓了不少人嘛,旁边院子的人跑了,这院子就归保密局了,那边整天出入一些小孩子,不知道在干啥。” “艹!” 听到保密局,韩庆奎立刻没兴趣了。 他虽然是北平城的恶霸,但也有比他更恶的人,保密局是什么单位?他也不敢招惹! 算了,再香和他也没啥关系。 何雨柱还不知道,自己做饭的香味差点暴露,如果不是田壮选择的这院子特殊,估计他们就暴露了。 田枣他们的动作很快,48年的最后一天还没有来,那地道就已经挖进韩庆奎的院子里了。 何雨柱示意他们放慢速度,安全为重,田枣答应,老老实实按照何雨柱的要求做,准备减少在宅院里的人,省的被韩庆奎发现。 这天,何雨柱一大早去上班,贾张氏跟着一起来,不过进了校门,何雨柱就被章天泳喊去开会了。 到了以后,何雨柱发现在场的不仅有章天泳和吕清瞏,还有王熙忠、杜健、佟继刚、赵屏国……等等平日里思想进步的学生。 嚯~这是把整个五中的进步青年都囊括其中了啊。 何雨柱不由得严肃起来,看来今天讨论的是大事。 吕清瞏没有说话,章天泳代表他们发言:“同志们、同学们,我先来和大家通报一下,如今我们在战场上取得的重大作战成果……” 济南战役、西北冬季作战、辽沈战役……以及全国各地都在进行的战役,皆取得了重大进展,同学们听得心潮澎湃,即便何雨柱是穿越回来的,但现在他作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受到自己正在经历的伟大时代,也不由得激动到颤抖。 “全国各地都听到了胜利的声音,但北平城不同,这是一座具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古老城市,他不能被轻易摧毁,现在大军在城外,实行隔而不围、围而不打,尽可能的劝服五十万果军放下武器投降,如今几座城市……” 在说完现在的形势后,章天泳站起来,坚定地说道:“如今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进入北平,正在进行劝降工作,我认为,我们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应该做一些事情,让北平的果党政府听到我们的声音,要让他们知道,放下武器投降是大势所趋,是所有北平百姓的期待!” 第49章 五中学子们传递出的希望 章天泳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吕清瞏随后作为发起人,将自己编写的一份‘五中庆祝北平和平解放大会筹委会’的文章拿出来,准备在旧试卷上写一份请柬,由五中民主青年联盟的同学走上街头,把他们发到北平城的百姓手中。 试卷是旧的,但内容是新的!传递的希望是真的! 章天泳告诉同学们,他们是传播希望的义务“邮递员”,但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何雨柱也跟着一起写,准备了三天,他们拿着手抄的四千余份用旧试卷写成的‘请柬’,开始向外传递。 何雨柱没有选择晚上发,而是大白天就往老百姓的门缝里塞,或者是在商铺中传递这些消息。 四千余份手写的“请柬”,让五中的学生们用各种方式,传递到了老百姓手中。 他们有识字的,但也有不识字的,可终归这种声音,会被更多的人听到。 何雨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感到了浓浓的责任感。 之所以选择白天,是因为白天人多,巡警不好管理,晚上做这些事,更容易被巡警发现。 “小孩,塞什么呢?” 就在何雨柱乐此不彼发‘请柬’的时候,几个巡警发现了他,迅速拿着警棍朝着何雨柱跑过来。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后,拔腿就跑。 两个巡警不是他对手,但也没必要因此冒险,万一在打斗中,吸引更多的巡警包围,那就危险了。 后面的两个巡警觉得何雨柱就是个毛孩子,应该没什么危险,抓住了找到他的家长,说不定还能勒索一笔不小的钱财。 在一个胡同里,何雨柱正跑呢,突然一只大手出现,把他拽到一边,何雨柱立刻摆出练的京跤二十四式的起手式,却发现来的是熟人。 “多爷?” 正是和何大清喝酒的多门,多爷。 “小兔崽子,还想揍我怎么着?” 多门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随后把他赶到后面的房子里,自己则装模作样整理衣服,从胡同中走出去。 两个正追着的黑皮警,看到多门,立刻停下脚步,老老实实喊道:“多爷。” “爷们,大冷天还这么敬业啊。” 多门看着两人,笑着询问道:“怎么,小红袄抓住了?” “没,看到一个发传单的学生,想抓住他弄点酒钱。” 黑皮看到多门,笑嘻嘻道:“不过看着多爷,我们追不追,这顿酒是少不了了。” “嘿,割我肉是吧?” 多门没当回事,打了个响指说道:“得嘞,今个多爷心情好,下了班,东来顺走起!” “多爷局气!” 多门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两个同僚,转身把何雨柱揪出来:“小兔崽子,因为你,花了一顿酒钱!” “多爷局气!” 何雨柱没打算花钱,只是对多门道:“回头咱这北平城变了天,我让领导给您写一封感谢信。” “……” 多门看着何雨柱铁公鸡的样子,但再想想感谢信的价儿,他双手抱拳对何雨柱说道:“小何爷也局气,就是有点抠呐。” 何雨柱笑呵呵的掏了掏兜:“多爷,真没钱,等时局结束,我让我爹给您摆一桌如何?” “这还差不多。” 多门双手背后,慢悠悠的走了:“小子,悠着点,虽然北平城要变天,但也不是你这种小老百姓能参与的……仅限于东城,其他地方我没那么大脸。”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继续发请柬。 何雨柱发完请柬,回到学校,看到大家脸色有些凝重,一问才知道,有同学在发请柬的时候,被巡警抓住了,吕清瞏和章天泳去找校长沟通捞人的事。 就算捞不出来,也要人在牢房里不受苛责。 “既然我们做的是伟大的事业,那就不计个人得失!哪怕因此付出生命!” 佟继刚的胳膊吊着,他运气好,只是挨了一棍子,但好歹也是跑出来了,他的语气很坚定:“我愿意为我的理想付出一切!” “我们一样!” 何雨柱在旁边说道:“只发传单,彰显不出我们的决心,我认为现在局势不明朗,校长他们也会心中不定,不如我们做的更坚决一些,让他们认识到如今的北平城,一定要换一种声音了,他们不坚定,我们就让他们坚定!。” 何雨柱是食堂管事,而且做事公道,学生们对他印象也很好。 王熙忠看向何雨柱:“何管事,我们应该怎么办?” “升旗!” 何雨柱斩钉截铁的说道,“在校园里,升起我们的旗帜!” 何雨柱的话,让在场的学生眼睛亮了起来。 还真是个好主意。 佟继刚认为何雨柱的主意好,想了想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等下吕老师和章老师来了,我们询问他们的意见,毕竟我们接受他的领导。” “好!” “就这么干!” …… 过了一个多小时,章天泳和吕清瞏回来了,脸色很严肃,由此可见他们的努力似乎没有收到好地结果。 佟继刚把何雨柱出的主意告诉了章天泳和吕清瞏,两人听到后,看向何雨柱。 没想到,何雨柱会如此坚决! 再看看其他同学,章天泳和吕清瞏的眼睛湿润了。 原本以为他们的同学被捕,会让士气受到打击,可没想到他们越挫越勇。 这些年轻人,就是他们的未来啊! 在学校内升旗,这是属于五中的声音。 所有人都知道其中所蕴含的危险,但所有人都选择了义无反顾。 同样的,这也是何雨柱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做的最危险的一个决定。 章天泳见所有人同意后,又问了一个问题:“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 其他人都没话说,何雨柱却把手举起来。 他不是畏惧,而是想记录历史:“章主任,在升旗的时候,能不能弄一台相机,我们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录下来?” “这个主意好。” 吕清瞏立刻表示支持,对章天泳说道:“我在报社有朋友,可以借一台相机过来。” “好!” 章天泳让吕清瞏赶紧把相机搞来,准备好胶片,约定好在下周一,也就是一月十日,把旗在学校里升起。 然后大家问起了被捕同学的情况,章天泳只是说学校在努力,但却不能把学生放出来,只能尽可能的在局子里对他们进行保护。 第50章 要钱不要命的贾张氏 同学们听到后,有些失望,但心中的理想却越发坚定。 他们的同窗为了共同的理想,已经身陷囹圄,他们能做的不是退缩,而是继续努力,以更饱满的热情和决心,继续同学们的共同事业! 为了保密起见,章天泳提议大家住在学校,何雨柱负责对外采买。 就算不采买也没事,下面的肉和面粉够用,而且前些日子萝卜收获的时候,何雨柱还囤了不少萝卜和粉条,够大家吃的了。 但何雨柱得出去一趟,让田枣他们先回来,回来再说。 “好。” 何雨柱去采买,赶紧去找田枣,让她和兄弟们先撤回来。 “什么事啊?” 田枣发现了何雨柱的焦急,关心的询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别问,回家等我消息。” 何雨柱很严肃,看着田枣说道:“放心吧,不会耽误计划的,韩庆奎活不过大年三十!” “嗯。” 田枣看着何雨柱,流露出关心的神色:“注意安全。” “嗯。” 何雨柱安顿好田枣,然后回家一趟,告诉何大清学校最近有事,他最近得住在学校里。 何大清想问是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别问了。 问了何雨柱也不会说。 “你是大人了,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爹。” 何雨柱笑了,对何大清说道:“等忙完了学校的事,我给你再找个媳妇儿!” “滚蛋!” 何雨柱收拾好,然后从地窖里拿出来一些地瓜和萝卜,顺便拿上自己的被褥,骑上倒骑驴就回学校去了。 物资够用,他这次出去,完全就是为了给家里说一声。 吕清寰把相机借过来了,随行的还有报社的记者,就是吕清寰的那位记者朋友,这位记者不是什么党派人士,他不过是觉得吕清寰在搞什么大新闻,所以想来弄个头版头条。 等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后,章天泳让大家好好休息:“大家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升旗仪式!” 吕清瞏在旁边打趣道:“如果休息不好,拍照的时候不上相,那可怪不了别人。” 呵呵呵呵…… 大家小声的笑了起来,然后就去睡觉了。 床铺不够,何雨柱带着大家在食堂里打地铺,把擦干净的桌子拼到一块,然后点着煤炉,开一点小窗户,这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还没醒,就觉得旁边有一只手在打自己,何雨柱睁开眼,就看到了贾张氏的那张脸。 “卧槽!” 何雨柱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着贾张氏疑惑道:“你咋来了?” “我、我来上班。” 贾张氏不明所以,小声说道:“今天下了班,不是开薪水么?我、我来拿工资,我问了你爹,他说你在学校,所以我就来了。” “……” 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啊。 何雨柱有些无语,贾张氏看着周围在食堂睡觉的同学,好奇的询问道:“柱子,这是咋回事?怎么都在食堂里睡觉?” “我……” 虽然贾张氏很讨厌,但现在要做危险的事,何雨柱不想让贾张氏掺合:“婶子,今天学校里有大事,您先回去吧,赶明我回家了,把钱给您送过去成吗?要不你回家,找我爹去要钱,就说我让你去的。” “这……不好吧?学校的薪水,你爹怎么会给我?” 贾张氏不相信何大清会给她钱,平时要块猪油都不舍得给,两块大洋得买多少猪油? “柱子,学校里不会开不出钱了吧?而且我干完今天的活才算一个月,要不我干完活再走?” 干完活你就走不了了。 何雨柱越是劝贾张氏离开,贾张氏越是不走,还很坚定的要求干完今天的活要工资,何雨柱无奈,只能由着她:“婶子,别怪我没提醒您,今个学校不安宁,如果遇到什么事,你躲得远远地,到时候可别伤着自己个儿~” 何雨柱的话,的确吓住了贾张氏。 可想想两块钱的薪水,贾张氏就不舍得走了,点点头说道:“学校这是培养文曲星的地儿,能出啥事?放心柱子,遇到啥事,婶子护着你。” 护着我? 我可去你的吧! 何雨柱不想再说什么,做饭! 因为学校的学生少,储存的肉多,所以何雨柱能一天三顿都做肉食。 贾张氏去蒸馒头,何雨柱去仓库的缸里挖出来一盆肉,然后再扛上萝卜和粉条,装进倒骑驴里就去了食堂。 倒骑驴原本是大勇他们做生意用的,现在世道乱做不成生意,何雨柱干脆就自己用起来,从仓库到食堂骑个车也方便。 何雨柱正做饭呢,学生们有早早醒来的,也帮忙一起做饭。 自来水厂已经停了,学生们就帮忙打水,然后打扫卫生。 到了七点多,饭做好了,章天泳和吕清瞏他们也来了,记者也在,大家吃完大锅菜,就开始为升旗做准备。 记者则在整理他的相机,为自己的头版头条做努力。 学生们同样在做准备,他们洗好脸,把头发用手梳理好,整理衣服、鞋子,这一刻没有人说话,却显得庄严肃穆。 “柱子,他们这是去干啥?” 贾张氏不明所以,来到何雨柱旁边询问:“一个个小孩子,怎么都绷着脸呐?要干什么?” 何雨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平静的说道:“升旗!” “升旗有啥好的?” 贾张氏经常看到学生们升旗,指了指旁边摆弄相机的记者:“那他是干啥的?” “照相的。” “照相?” 贾张氏眼睛亮了,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就算结婚的时候也没拍过照呐:“那、那我是不是也能照相?要不要钱?” “不要钱。”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想劝她还是忍住了:“婶子,您也要来?” “只要免费的,俺也要参加。” 贾张氏显得有些忸怩,“俺、俺还没照过相呢,柱子,回头能不能给俺一张照片?照片要钱不?” 何雨柱觉得有些好笑,这贾张氏竟然有这么好的命,竟然能见证历史。 贾张氏,你或许还不知道,这张照片能给你未来带来什么吧? “我把钱给您付了成吧?” “那感情好!” 贾张氏笑的比菊花海灿烂,拍了何雨柱一下:“婶子以前没白疼你!” “呵呵……” 老登,等会吓死你! 第51章 保密局行动队队长 何雨柱只是知道,五中做的事情,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但过程不得而知。 他只能从各处汇总而来的消息进行分析,然后做出最安全、利益最大化的方案。 可即便如此,何雨柱也能感受到无比巨大的危机。 高层的人一直在保持良好沟通,为和平解决北平城做努力,可上头一天没宣布签署和平协议,那谈及的一切都不作数,下面万一有两个愣种,那就危险了。 但……是值得的! 早上八点半,升旗! 唱歌! 国际歌! 拿着相机的记者,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手中的快门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只是想搞个大新闻——搞个能上头版头条的大新闻,以此增加收入,他只是想挣钱,但他不想因为挣钱送命! 这特么? 分明是……城外大军的旗帜! 记者被吓的瘫软在地,相机的快门键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贾张氏不明所以,看到记者倒在地上,她还很贴心的上前把记者扶起来。 她扶起来记者,绝不是因为好心,而是想给记者留下一点好印象,如果能因此多拍几张照片也是好的,到时候拿到胡同里去炫耀,自己绝对是被羡慕的对象。 至于洗照片的钱……何雨柱不是说他付钱吗? 贾张氏占便宜没够。 可贾张氏的好心,并没有得到记者的感谢,反而被记者一把推开,连看都不看她,直接朝着吕清寰走了过去,怒斥道:“吕清瞏?你这是升的什么旗?我好心来帮你,你却要置我于死地?我们可是朋友!朋友!” 吕清瞏也很无奈,我早就告诉你其中有危险了,但你不听,不让你来你非要来,非要搞头版头条,我有什么办法? 贾张氏都懵了,咋啦这是?不就是升个旗吗?咋还死了活了的……在看看旗,没啥问题啊。 记者被吕清寰劝说一番,保证只是让他拍张照片然后就放他走,但务必要把照片保存好,会找他去洗照片的。 贾张氏兴高采烈的跑过去要求多照几张,吕清瞏没想到贾张氏的思想也如此进步。 不愧是和何雨柱一个院住着的! 也没多想,吕清瞏就答应了,何雨柱知道后嘿嘿的笑,不知道吕清寰知道贾张氏的真实意图后,会是什么反应。 …… 五中的校园里升起的,不是青天白日旗,这并不是秘密,五中的校园围墙也不是很高,路过的人很快就可以看到。 黑皮巡警看到了,不敢动。 向上汇报,然后是北平政府,警备司令部。 警备司令部的人一听,顿时不开心了,立刻下令查,同时把电话打到教育司,斥责他们纵容五中。 然后一级一级压下来,直接压到五中校长张景涛头上。 张景涛不由得感到头大,他现在正准备离开北平呢,哪里还有时间管五中的事? 让章天泳和吕清瞏他们做就得了。 张景涛早就生了退意,不是他不想保住五中,可现在的五中就像一开始的名字一样:平民中学。 这里,已经属于平民了。 可上头压下来了事情,张景涛又不能不去处理,前面用旧试卷在北平城发‘请柬’的事还没结束,现在又闹出了升旗,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上面的人知道后,自己还怎么走? 张景涛回到五中,学校外黑皮巡警和警备司令部的执法队已经把五中层层包围了。 执法队是警备司令部的傅长官为维护城里的治安专门设立的。 上头一直说要北平要和平、不要战争,但现在正在谈判中,是和是打目前尚未有明确说法,你五中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这不是让谈判陷入被动吗? 当然,北平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保密局北平站不可能不掺合。 黑皮巡警和执法队的人在外面包围,没有一个进学校的,他们都知道咋回事,都在等上面的命令。 但保密局的人不这么想,北平保密局行动队刚来,队长郑兴强就带着人冲进学校。 一群败类,人家都特么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特么在外面站着。 通通抓起来严刑拷打! 冲进去的时候,郑兴强还下命令:“无论老师、学生还是校工,但凡参与五中升旗事件的人,统统抓起来。” 保密局的名声已经烂大街,北平城上到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人不骂他们的。 人嫌狗弃的玩意。 多门在巡警队伍中,非常不起眼,不在最后也不在最前面,就混在人堆里,看到保密局的人来了以后二话不说冲进校园,他在人群中还能阴阳怪气两句:“哥几个……执法队的兄弟们,都往后稍稍,小心保密局的大人物,把咱当成同党给抓咯。” 执法队和黑皮巡警都嘿嘿低笑起来。 没想到,队伍里还混着乐子人。 多门在人群中散烟:“抽根烟,这么严肃干啥?北平城都特么成人家嘴边的一盘菜了,还咋咋呼呼抓人呢,这特么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老寿星都不敢这么吃砒霜。” “谢谢多爷。” “多爷,咱就在这看着?” “看着呗,都得罪不起,还能干啥?” 多门点着烟,顺便把手里的半包让人给执法队的兄弟们送过去:“特娘的,现在工资都用麻袋装,烟卷都快抽不起了。” “断了啥也不能断了多爷您的口粮呐。” “赶明儿我给辖区的商户说一声,让他们孝敬孝敬多爷!” “滚蛋,别坏我名声!” 大家聊的很开心,谁也没在乎冲进学校保密局人的死活。 只要别溅自己一身血就好。 而此时,冲进学校的保密局行动队的人,在郑兴强的带领下,当即就要把学校的人集合在一起。 正在后厨做饭的贾张氏,看到有人拿着手枪冲进食堂,吓了一跳。 “唉呀妈呀……咋了这是?” 贾张氏看到黑洞洞的枪口,吓得浑身的肉都颤抖起来。 至于让她去操场集合,她现在双腿软的像面条似得,站都站不起来,哪里还走得了路? “婶子,我们去吧。” 何雨柱上前拉了一把贾张氏,轻声说道:“你现在如果不走,他们可就要开枪了,谁不走打谁。” 第52章 贾张氏:我就是想拍张照片【感谢OO发的月票!】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张氏立刻不淡定了。 不动就要打我? 怎么这么霸道? 何雨柱见贾张氏站起来,自己就向外面走。 他预料到会发生的情况,所以在保密局冲进食堂的时候,他就在袖口里藏了一把剔骨用的小刀。 你们保密局的局长都归降了,小兵还在为果党这艘破船卖命呢? 军统改名保密局后,一共有六个北平站站长,而现任站长徐宗尧,是48年12月15日被毛人凤任命的,他以前是东北军,在保密局属于杂牌,所以被拉来当替罪羊。 徐宗尧:我不当替罪羊,不装了,我投了! “欸?欸?欸……” 贾张氏走的时候,双腿颤抖,想追上何雨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身后的保密局特务给了她一脚:“快点!都不许说话!” “……” 贾张氏更不敢了,赶紧向操场走去。 正在上课的吕清瞏、章天泳以及杜建、王熙忠、佟继刚等师生也在其中。 贾张氏不明所以,她也没想到,好好地正做饭呢,怎么出来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家伙? 而且手里还拿着枪…… “何、何管事,怎么回事啊这是?” 听到贾张氏的话,何雨柱笑了。 哟,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喊自己何管事呢? 看来自己在食堂的威严,真的立起来了。 看到何雨柱笑,贾张氏急的都要哭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学校吗?为什么来这么多拿枪的?” 何雨柱没有给她解释缘由,给她说了也没用,她知道的越多,坏的事越大。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贾张氏感动得直接哭了出来,哽咽的问何雨柱:“何管事,咱、咱会死吗?” “死也轮不到你!老老实实站在后面!” 会死啊! 贾张氏哭的更狠了,但旁边有枪,她只敢捂着嘴哭。 那么多凶神恶煞的王八蛋,杀人肯定不眨眼,自己能躲得过去? 柱子诶,婶子没白疼你,都被人用枪指着了,还不忘照顾婶子…… 如果不是担心何雨柱折寿,贾张氏高低得给何雨柱磕一个。 在生死面前,贾张氏发自肺腑的感谢何雨柱,她喜欢占别人便宜,但她不是傻子,别说在院里了,整个青云胡同,谁愿意和她多说两句话? 没有! 只有何雨柱不嫌弃,还愿意帮她,给她找学校里的活 不仅不嫌弃她,还愿意带着儿子一起学习,让东旭跟着小伙伴一起吃饭……自己儿子的前程,是何雨柱帮忙给铺的路。 这份感激,贾张氏从来没想过,而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但今天在生死面前,在枪口面前,何雨柱竟然还护着她…… 贾张氏被感动了,突然得到升华。 “柱、柱子,你、你别担心,婶子护着你!” 嗯? 何雨柱懵了。 这是能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不是老白眼狼吗? 这可不是你说的词! 就在何雨柱错愕的目光中,贾张氏缓缓地走到何雨柱身前,用自己挡在了何雨柱前面。 “柱子,如果……婶子没了,帮、帮我照顾好东旭!” “我踏马……” 何雨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帮贾张氏,只是听了何大清的药锅子理论,但并不是真心实意,但没想到,贾张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弄个这。 为啥还有点感动呢? 但却想不明白,贾张氏为什么突然间会有这么大变化。 “这个旗,是谁升起来的?组织者是谁?” 郑兴强指着旗杆上面的旗,开口道:“举报者奖五万金圆券!若是知情不报,按同党论处。” 五万金圆券? 贾张氏听到后,一点没心动。 金圆券现在和废纸差不多,远远不如学校欠自己两块大洋的工钱值钱。 举报没啥好处,贾张氏知道也不说,而且何雨柱不是说了嘛,就说不知道……在生死面前,贾张氏还是觉得命更重要。 不过,这旗有什么问题? 咦,不是青天白日旗啊,这是什么旗? 校旗吗? 升个旗的事,有啥大不了的? 贾张氏觉得这些拿枪的在没事找事,一个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你是什么人?” 章天泳看着郑兴强,怒斥道:“这里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们凭什么不经过允许强行闯进来?” 郑兴强大声说道:“我是保密局北平站行动队的队长,北平城所有一切反对果党的事我都可以管!” 听到保密局北平站,贾张氏吓了一跳。 怎么惹到这群煞星了? 保密局的特务名声臭大街,贾张氏自然也听说过,但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保密局的特务用枪指着。 我滴妈呀……今天真的活不了了吗? 贾张氏想到听别人说过保密局的狗子怎么杀人不眨眼,以及怎么折磨人的故事,吓得两腿战战…… 柱子说我没事,真的没事吗? 她都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 郑兴强看着章天泳,冷笑道:“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但这面旗怎么回事?这是学习需要的吗?” “是!” 章天泳回答的斩钉截铁,看着郑兴强丝毫不退让:“这是百姓需要的旗帜,学校自然有权力把他升起来!” “狗屁!” 郑兴强怒骂一声,指着章天泳:“我看这旗就是你升起来的,来人,把他抓起来,送到审讯室审问!” “谁敢动老师!” 学生们群情激奋,把章天泳和吕清瞏包围在中间,两人极力想从人群中出去,可学生们哪里会认? 不管是不是进步青年,此时都愿意保护在老师身前! 何雨柱同样如此。 同时他心中也非常紧张,五中历史上,有过大军没进城之前就把旗升起来的事。 但当时何雨柱在账号上写这段故事时,查阅的资料中并没有提及有人受伤或者牺牲的事。 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要改变了吧? 那可就连累太多人了! 何雨柱只是想借此机会,给自己整一个金身,不想会有人因为这件事而流血牺牲。 怎么办? 何雨柱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若是真到了流血牺牲的那一步,就必须想办法扭转这一局面。 破局的点在哪? 第53章 护旗! 保密局的特务看到学生们群情激奋的这一幕,也束手无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把他们都拉开!” 郑兴强气急败坏,严厉斥责行动队的成员:“谁敢阻拦,那就是同党,一起抓起来!” “保护老师!” 何雨柱大喊一声,立刻把身前的特务推开,紧紧地保护着老师。 事情闹到这一步,何雨柱也来不及想太多,他必须尽自己可能,阻止流血牺牲的出现。 不是他善,而是何雨柱做这些是有私心的。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改变了历史,也改变其他人的命运。 操场上陷入混乱,保密局的特务碍于学生的身份不敢开枪。 跟随郑兴强来的特务,他们没有郑兴强这般对果党的忠诚。 现在大军围城,北平城朝不保夕,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打进来了。 以后大军进城,清算他们怎么办? 别看郑兴强叫嚣的厉害,他也不敢对学生开枪,46年北平城的学生们组织‘反对内战’游行,当时阻拦学生的和学生动了手,最后动手的都倒霉了。 现在轮到他们……他们哪里敢开枪啊。 “把喊保护老师的抓起来!都抓起来!” 郑兴强突然想起来,旗还在旗杆上挂着呢,当即就要冲过来把旗降下。 吕清瞏看到这一幕,立刻喊道:“护旗!” “护旗!” 老师和学生振臂高呼,纷纷挤开特务,把老师和旗杆护在中间。 连郑兴强都被挤了个趔趄。 郑兴强很狼狈,但也激起了他的火气。 从特务手中拿出一杆长枪,不分由说朝着学生砸了过去。 不巧,正好砸到了何雨柱,额头上的血刹那间就流了下来。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头上流血,立刻慌了神,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下意识的朝着何雨柱跑了过去。 “柱子欸……” 然后就把何雨柱压在身下,她此刻就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朝着郑兴强破口大骂:“什么玩意,都特么畜生,一个半大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 老娘反正活不了了,豁出去了! 贾张氏觉得这么骂不过瘾,还朝着郑兴强扑过去,用头抵郑兴强:“打死我!打死我吧!狗屮的玩意,你奶奶下去咯把你们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看哪个不要脸的玩意裤腰带没拴紧,把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玩意拉了出来……” “……” 郑兴强也懵了。 五中不是学校吗? 这特么怎么和街头泼妇骂街那么像? 贾张氏的声音吸引了学生和吕清瞏、章天泳的注意。 “狗曰的特务,你们敢动手?” “屮你祖宗!” 王熙忠、佟继刚等同学看到何雨柱受伤,变得更加愤怒,挥舞向特务的拳头更加用力。 吕清瞏和章天泳极力从人群中挤出来,想保护学生。 “……” 我屮! 贾张氏怎么这么猛? 何雨柱看着用头抵郑兴强胸口的贾张氏,非常无语。 原本以为贾张氏只是个老白眼狼,没想变成泼妇,连保密局行动队的队长都敢怼!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看到郑兴强扔掉长枪,把手枪掏了出来。 我屮! 何雨柱慌了神,下意识的向前走两步,一把拉住贾张氏。 砰! 枪响! 操场瞬间寂静! 外面的多门听到从学校传出的枪声,烟头直接吞进了嘴巴里,烫的他怪叫一声,赶紧把烟头吐出来。 呸呸呸!保密局的王八蛋在学校里动枪了?这特么是大事啊! 多门紧张的汗都流下来了,赶紧跑到带队的队长身边:“队长,赶紧给上面打电话,狗日的动了枪,咱们都得跟着吃瓜落!” “哦哦,好!” 旁边警备司令部执法队的反应同样如此,破口大骂保密局的王八蛋,然后赶紧给上面汇报。 …… “都住手!” 郑兴强阴沉的脸上露着杀气,一手把枪口往天上举,一手指着何雨柱、贾张氏:“他们两个,都抓起来!” 何雨柱看着郑兴强,开口道:“郑队长,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难道你没有师长?先生?” “你侮辱我的老师,我就和你拼命!” 郑兴强:我什么时候侮辱你的老师了? 何雨柱指着自己眉头:“有种,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我屮! 激我? 郑兴强真不敢开枪,但不代表他会接受一个半大孩子的威胁。 “何管事!” “雨柱!” “别……” 吕清瞏、章天泳和一众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 砰! 郑兴强眼看局势又要混乱,再次开枪震慑全场,看着何雨柱:“真以为我不敢?” “你不敢!” 何雨柱依旧坚定,面对郑兴强丝毫不退:“旗就是我升的,有种你开枪?” “艹!” 郑兴强就算再不敢,此时也必须把枪举起来:“真以为我不……”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郑兴强抬起枪的这一刻! 伸手推开郑兴强举枪的手,然后身体猛地下沉,肩膀推到郑兴强肚子上,同时双手抱住郑兴强的右腿,一只脚前进,勾在郑兴强的左脚下,用力使劲。 “啊!” 何雨柱大喝一声,双手和腿部一起发力,拉着郑兴强直接朝着后面摔了下去。 抱! 推! 挑! 摔! 京跤二十四式之一,抱推挑摔! 天桥小钢蛋,你看到了吗? 郑兴强根本没想过何雨柱会对他动手,一时不察直接被何雨柱摔在地上。 可他反应非常快,但架不住何雨柱袖子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剔骨刀。 剔骨无数,下手自然狠! 刀子狠狠地扎在郑兴强拿枪的手上。 “啊!” 郑兴强吃痛,枪落在地上。 何雨柱拔刀,一只手抱住郑兴强脖子的同时,握刀的手直接顶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何雨柱手上没个准头,刀搭在郑兴强脖子上,已经压出了血迹。 “谁敢动?都特么退后!” 何雨柱双腿锁住郑兴强的腰,完全把郑兴强当成肉盾。 郑兴强还想挣脱,可没想到何雨柱的力气很大,锁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 吕清瞏对何雨柱说道:“雨柱,别冲动!” “老师,我没冲动!” 何雨柱死命的锁住郑兴强,开口说道:“我就不信,这北平城没有王法了,保密局就能没有证据随便抓人吗?” 第54章 不许报复我的学生!【感谢野狐禅123的月票】 老师,赶紧给上面的人打电话吧。 再不打,我也撑不住! 还是章天泳保持着冷静,见何雨柱挟持了郑兴强,事态暂时平息,他赶紧让吕清瞏去给校长打电话。 当然,让校长出面只是幌子,而是让吕清瞏把这件事向上级汇报,让上级想办法解救。 何雨柱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何雨柱同志牺牲在黎明前夜! 至于是何雨柱第一个站出来提议在五中升旗,在章天泳看来,并不能怪何雨柱,毕竟他们做这件事之前,是给上级汇报并且征得上级同意的。 不能怪在何雨柱一人身上! 吕清瞏去报信,特务没人阻拦,他们的老大都被学生控制了,阻拦一个老师干啥? “你们拦……” 郑兴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再次勒紧了脖子。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五中外大人物的车急速开进,步履匆忙的走进学校。 五中校长张景涛也在其中。 张景涛在来的车上,向特派员沈兼世以及北平教育局局长英千里做了汇报,自然也汇报了何雨柱的事,张景涛想介绍一下何雨柱这个人,但却被沈兼世打断:“小张,我不关心这个叫何雨柱的有没有问题,你要记住,现在稳最重要,别再闹事。” “是是是。” 张景涛知道,这件事应该问题不大。 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呗。 然后张景涛询问道:“沈特派员,那旗……” 不用沈兼世说话,坐在前面的英千里开口道:“老张,要注意影响!” 没说升还是降,张景涛决定还是保持现状吧。 到了五中门口,下了车,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徐宗尧已经在等候。 沈兼世看到徐宗尧,不客气的说道:“徐站长,学校不是你们保密局撒野的地方!” “是。” 徐宗尧表示这件事他不知情,都是郑兴强私底下干的事。 再说,郑兴强也不是他的人,平时在站里就对他阳奉阴违,徐宗尧也不介意落井下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郑兴强身上。 北平城的大人物来了,这件事也就算了。 徐宗尧把所有特务骂了一遍,让他们回去接受处分,至于郑兴强……撸职! 保密局坚决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 英千里看着郑兴强,开口道:“今天的事,只限于我们在学校里的这些人知晓,记住了,不许报复我的学生!不许报复我学生的家人!” 何雨柱不管身份如何,在这一刻,都会是他英千里的学生。 郑兴强看到有人敢在保密局北平站站长面前威胁保密局的人……而站长却一句话都不说,他就知道,这人自己得罪不起。 “是!” 今天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郑兴强带着人走了,沈兼世看着上面的旗,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 北平城,变天咯! 当然,沈兼世不忘提醒张景涛:“在这个时候,以稳为主,切莫再做出格的事情,否则谁都保不住你们!” 这次能有好运,下次就不一定了。 “是。” 张景涛恭敬的回答,表示接下来一定严加管束。 旗都没说要不要降下去,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胜利吗? 沈兼世、英千里离开,张景涛相送,至于章天泳、吕清寰,等他回来自然会想办法安抚。 现在也只能安抚,因为大势所趋下,张景涛这个校长的话,并不会起太大作用。 “同志们,我们胜利了!” 吕清瞏和章天泳振臂高呼,操场上成了欢乐的海洋。 贾张氏死里逃生,也不由得感谢祖宗保佑,然后悄悄地来到何雨柱身边,把藏起来的枪拿了出来:“柱子,这、这是那个王八蛋掉的枪,咋整?” 何雨柱一刀刺穿了郑兴强的手心,枪就是在那个时候掉落的,贾张氏害怕枪,是害怕枪会杀了自己,但她不害怕自己握着的枪。 何雨柱把枪从贾张氏手里把枪拿过来,高高举起:“一月十日,缴获保密局行动队队长手枪一支!” “哈哈哈哈!” 吕清瞏和章天泳以及学生们大声笑了起来。 可笑完后,却看到何雨柱脑袋上还流着血呢,赶紧招呼学生把何雨柱保护起来,同时让人找来医生给何雨柱疗伤。 为了避免何雨柱被保密局的人报复,还是让他留在学校里吧。 贾张氏不知道他们在乐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学校的人没事……自己的照片还有薪水,应该能领到吧? …… 何雨柱在事情结束后,就准备回家了,按照吕清寰和章天泳的想法,是想让他住在学校里。 但何雨柱以放心不下何大清为由,坚持要回家。 而拿着两块大洋回到家的贾张氏,对于学校里的事根本没敢声张,不是她存心低调,而是担心保密局的会报复她。 在老百姓心中,保密局似乎是无孔不入,她担心自己太过高调,话会传到保密局狗特务的耳朵里,她万一遭到报复怎么办? 还是尽可能的闭嘴吧。 当然,拿到工资了的贾张氏,也没想着再去五中当帮厨……今天在操场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吓到了贾张氏,她不敢再去五中了。 至于何雨柱头上的伤,只是被枪托打破头皮,裂了个口子,本来想着缝针呢,但为了避免被何大清发现,他只是让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连头发都没剪。 还好,大冬天的都戴帽子,何大清也没多想,现在何雨柱自己一个屋睡觉,整天早出晚规,何大清也没发现异常。 距离五中升旗旗帜的五天后,津门战役结束,北平彻底成了孤城,警备司令部的长官知道大势已去,立刻加快了和谈的步伐。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再拉扯的筹码。 开玩笑,号称固若金汤的津门,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攻破,这等战斗力,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啊! 无条件投降吧! 随着无条件接受改编的协议书达成,让战火没有波及这座城市。 但老百姓对此知之甚少,所有人仍然在为接下来吃什么而发愁。 不是因为不知道吃啥,而是因为缺少物资,不知道下顿饭怎么吃。 95号院里的人,大多是娄半城轧钢厂的工人,他们属于技术工种,甭管技术高低,他们的收入都算是中等偏上的,可即便如此,围城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普通的饭菜也让他们感到肉疼。 物价太贵了,而且还有大的粮店囤货积奇,让老百姓苦不堪言。 青云胡同里有何大清这个大厨在,多少有点面子,所以街坊邻里都拜托何大清帮忙购一些平价粮,但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第55章 挨揍! 五中的升旗、护旗、和保密局的特务对抗,并没有传到青云胡同,但却在其他学校和有心人的耳朵中传播,很多人开始效仿,希望借此投机,借此机会得到一些被新政府接纳的筹码。 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已经出现,他们再怎么做,也达不到五中造成的影响力。 何雨柱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迅速归于平静,没有因为镀了一层金就得意洋洋,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过是有了一层小小金箔,想要在接下来的三十年中不受影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迅速冷静下来的何雨柱,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学校和家两点一线,连市场都没去过。 吕清寰和章天泳一直很激动,他们得到了北平城工委领导的表扬,让他们有些飘飘然,当他们意识到自己飘飘然后,发现何雨柱是最早冷静下来的,依旧每天按时做饭、收拾食堂。 因为上次发生的事情,贾张氏拿了工资吓得不敢来学校干活了,以至于现在在食堂里忙活的,只有何雨柱一人。 好在何雨柱因为升旗事件,在同学们心中树立起了足够的威信,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自发到后厨帮忙。 他们认为,当时能从保密局的枪口底下逃生,是因为有何雨柱的及时出手。 何雨柱做饭好吃,小小年纪就有不俗的管理能力,而且有着崇高的理想,面对强权依旧敢挺直脊梁……这么多优秀的品质,真值得我们学习。 于是,越来越多的学生愿意成为何雨柱的朋友。 这天下午,何雨柱回到家,田枣等人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出,看了自己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何大清干咳一声,然后就立刻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再看何大清……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何雨柱的那双眼睛,充满怒气。 “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啊?” 何雨柱不明所以,“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还生这么大气干啥?” 何大清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何雨柱说道:“晌午,贾张氏来家里找我了。” 听到何大清的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再次询问:“她来干啥。” “给你送两个鸡蛋,说是感谢你。” “然后呢?” 何大清还没说话,旁边的田枣按捺不住开口:“你在学校里做的事,东旭他娘都告诉何叔了,叔还说要揍你!” 说这些,是为了让何雨柱赶紧跑,免得受皮肉之苦。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何雨柱丝毫没当回事,“老子打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打就打咯。” 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 何雨柱非但没跑,反而坐在何大清旁边,对田枣等人说道:“枣儿,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要打我吗?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我爹要教训我,不是因为我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而是教训我不会藏拙。”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何雨柱耍嘴皮子,但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的都是他想说的。 他只想让何雨柱平平稳稳的活着,不求大富大贵,苟到老去的那一天还不行?非得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冒险? 何雨柱对面站着的,是保密局啊! 保密局的种种恶名,何大清也略有耳闻,何雨柱和这种势力对抗,那不是鸡蛋碰石头? 还没当老寿星,就想办法找死是么? “知道还去做,是不是傻?”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把心中的不满直接说了出来:“我看你的性子,越来越野了,什么都敢做,也不怕连累身边的人?” 何雨柱敢和保密局对着干,是基于他对这一特定历史时期某些故事的了解,心中已经有七成把握,中间出现波折,何雨柱也希望凭自己的努力,让这件事得以最好的方式解决。 比如这次升旗一波三折,中间遇到了危险,但结果是好的……何雨柱镀上的这层金箔,也更有含金量。 没办法,小人物太难,何雨柱又想在这个年代过的好一些,所以就要想方设法的投机钻营。 何大清和田枣、贾张氏、吕清瞏他们不理解何雨柱的投机行为,认同者居多,但对于没有太多要求的老父亲何大清,他就对何雨柱的做法很不理解。 日子眼看过得越来越好,为啥非得冒险呢? 可惜,真正的原因没办法告诉他。 何雨柱保持沉默,何大清很无奈,自己的儿子心思越来越深,有些话憋到肚子里也不往外说。 自己是他亲爹啊,有什么比亲父子俩这种关系更好的? 可惜,何雨柱除了他自己,其他的谁也不相信。 何大清来到何雨柱面前,抬手的时候何雨柱吓了一跳:“你想干啥?” “贾张氏说你头上受伤了,我瞅瞅。” 何大清摘掉何雨柱帽子,看到头上被枪托砸出来的伤口,因为戴着帽子捂着,有些结痂的周围开始化脓,气的何大清又在何雨柱脑袋后面又拍了一巴掌:“兔崽子,也不说处理下伤口,这都化脓了!” 说着,何大清就拉着何雨柱去处理伤口,田枣想跟着一起,但看到何大清阴沉着的脸……也就放弃了。 柱子兄弟,不是枣儿姐不讲情义,正如你说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我们也没辙…… 何雨柱的头变成了和尚头,连一点点的青皮都给刮去了,上面留下了一块疤瘌,很不好看。 何大清故意的,他就是用这个疤瘌,让何雨柱记住这次的教训。 何雨柱:教训记住了,下次还敢。 找了西医,花了两块大洋请他坐诊,医生收了钱非常爽利,把化脓的地方挤破,把脓挤出来,伤口结痂的地方把痂揭开,重新缝线……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弄好,何雨柱倒是没呲牙咧嘴,但何大清在旁边看着,已经是心疼的要死。 涂药、用纱布包上,带上帽子……何雨柱还是精神饱满的小伙。 何雨柱回到家,何大清在后面就把鞋给脱了下来,直接按着何雨柱就开始打:“小兔崽子,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特么翅膀硬了是吧?” 第56章 干韩庆奎 打了几下,何大清就失去了兴趣。 怎么打最爽? 打的时候,儿子不停地哭喊求饶,然后说自己错了……这样揍起来最爽,还有一种就是愣种,就是不承认自己错,而且梗着脖子死不认错,这种你打完也会有心理负担。 何雨柱这种最难缠,你爱怎么打怎么打,我承受,但我不发出任何声音,你打吧……这种啪啪啪的打起来,很容易失去兴趣。 没劲! 何雨柱但凡说一句‘你别只打左边、右边我伸过去让你打’,何大清在打的时候都不至于这么难受。 你好歹给个反应啊……可是,并没有。 打了几下,何大清就没耐心了,没好气的骂了声滚蛋,何雨柱收拾一下衣服就离开房间。 这种挫败感,让何大清久久无法自拔。 何雨柱太知道怎么对付何大清这种人了,一言不发最容易让他陷入左右为难。 一夜无话,何雨柱第二天去上班前,先去见了田枣,告诉她如果想报仇,这些天要死死的盯住韩庆奎。 马上就要过年了,何雨柱说过,不会让韩庆奎活到过年,那他就会尊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说不让过,就不让过! 田枣听到后兴奋起来,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为了给父母报仇,她等了三年! …… 一月二十八是除夕。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但今年北平城的情况不一样,年味较之以往少了不少,但过了腊月二十三日,过年该准备的东西,都要开始准备了。 过年,这在北平城来说,是头等大事。 迎来送往、改善生活,都在等过年呢。 虽然城外依旧剑拔弩张,但城里还是在准备过年的必需品,双方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兵。 过年对于韩庆奎来说,同样很重要,尤其是今年。 作为北平城数得着名号的恶势力团伙的头目,韩庆奎深知,若是城外大军进城,指定没他的活路,而他想乘坐飞机逃跑……他又不甘心。 自己大半辈子都在北平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豁出去命打出来的,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拱手让出去? 不舍得,那就干到底! 韩庆奎在北平放出话,不管谁是北平城的主人,他姓韩的绝不拱手让出自己的产业,谁想拿走,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正是因为韩庆奎的强硬态度,让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他可被利用的价值。 尤其是保密局行动队队长,郑兴强。 因为五中的事闹的很大,郑兴强这个保密局的行动队队长成了笑话,再加上现在的保密局局长徐宗尧对郑兴强格外反感,让这个前站长王蒲臣提拔起来的行动队队长成了保密局最不受待见的人。 和平协议已经初步拟定,这是大势,无可避免,在金陵的国党也知道了这一结果,可他们不甘心失败,用于是毛人凤就给保密局北平站下令,要求他们组织一批特工完成潜伏计划,在北平城搞破坏的同时,为未来的反攻做准备。 徐宗尧:正愁没办法立功呢,这潜伏人员名单不就来了吗? 而且潜伏计划的领导者徐宗尧也找到了,就是郑兴强。 你不是忠诚吗? 你不是还要为果党这艘破船效力吗? 好,机会给你,你去办。 然后郑兴强接到任务就信心百倍的去谋划潜伏的事,徐宗尧则通过其他渠道弄到潜伏名单,隔天就送到了北平城工委的办公桌上。 城工委的领导扫了一眼名单,冷笑不已:“连韩庆奎这种恶霸都能潜伏,果党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进了城就把你们抓起来! 潜伏? 潜伏个屁! 但郑兴强不知道这些,他还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现在他能掌握的,就是韩庆奎这一支力量以及保密局在普及特务时期培养的一些特务。 韩庆奎更重要,几百号小弟的人物,只要配上枪支弹药,就能拉起一支队伍。 所以,为了拉拢韩庆奎,郑兴强是要人给人、要枪给枪,甚至连官帽子都给了。 对果党来说,官帽子横竖不过是一张纸,谁要就给谁。 韩庆奎得到郑兴强的允诺后,开心的在泰丰楼给郑兴强摆了一桌,这也是为数不多现在还开业的老饭馆了。 可惜,郑兴强不近女色,要不然得让郑大队长好好享受一下八大胡同清吟小班伺候人的活儿~ 而一直盯着韩庆奎的大勇和顺子,也已经得知韩庆奎要在泰丰楼摆席的事,所以让顺子继续盯着,大勇则回去给田枣报信。 田枣得知后,立刻去找何雨柱,向他告知这一消息。 何雨柱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点了。 今个是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就过年……到了月底,大军就会进城……就算出了事,也没有人调查。 何雨柱思忖一番后,下定决心: 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 “干!” 何雨柱立刻让田枣把能联系上的小伙伴都联系上,年龄特别小的除外,然后自己带着人去韩庆奎家旁边的宅院里把武器取出来。 …… 大概喝到了晚上十一二点,韩庆奎才从泰丰楼走出来。 郑兴强不胜酒力,三杯黄汤灌进去就醉的不省人事,但韩庆奎并没有就此散场,而是坐在主位,接受兄弟们的祝贺,有眼皮子深的家伙,已经把恭贺韩庆奎担任西山忠义救国军少将师长的贺礼拿出来了。 嗯……一个金座玉佛。 看的韩庆奎心花怒放,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喝完酒,韩庆奎醉醺醺的坐上车……郑兴强也同样如此,韩庆奎准备带回李纱帽胡同,找个清吟小班的倌人好好伺候伺候。 这么大一男的,而且还没媳妇,这怎么可以? 坐在黄包车上的韩庆奎,哼哼着不知道什么派的曲调,今天的酒喝得有点多,他也是晕乎乎的。 但此刻的韩庆奎,内心是激动的,他觉得,以自己西山忠义救国军少将师长的身份,这黄包车就配不上他身份。 怎么着,也得弄个小轿车,坐着舒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韩庆奎坐在车里,怀里抱着金座玉佛不停地摸着,似乎摸到了自己的未来! 想想以后的日子,越想越美。 就是可惜了自己在城里的两条胡同,那么多清吟小班和茶室,就这么丢咯真可惜。 第57章 火力覆盖 何雨柱蹲伏的地方,就在内城(后世二环)边上,韩庆奎回李纱帽胡同的必经之路上,何雨柱和田枣背着MP18,其他的小伙伴则捏着手榴弹,紧张兮兮的盯着从北边来的韩庆奎一行。 “来了,来了!” 顺子急速跑过来,给何雨柱和田枣汇报:“刚过前面的路口,拐个弯就能到这。” “行。” 何雨柱点点头,让他去后面休息,可顺子看着手榴弹只觉得眼热,他也想扔一发。 但何雨柱却没答应,顺子盯梢神经紧绷,万一拉了弦没扔出去,那就麻烦了。 不过,何雨柱还是答应他,等会尘埃落定,让他扔两个手榴弹过过瘾,顺子这才去后面休息。 这可是手榴弹,哪个男孩不喜欢? 可惜,冲锋枪只有两把。 田枣没听何雨柱怎么安排的,她所有注意力都看向了街口,杀了韩庆奎的机会就在眼前,田枣无法抑制内心的紧张和激动。 “来了!” 韩庆奎的人从街口拐弯处跑出来,两边二十多个小跑着的,是穿着黑衣短打的心腹打手,把韩庆奎、师爷还有拉着郑兴强的黄包车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有袍哥会的打手在,一般人想冲进去,恐怕不容易。 田枣下意识的就想拉保险,却被何雨柱一把攥住。 “先扔手榴弹,忘了?” 何雨柱按住田枣的手,严肃道:“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不容有失!放心,有我在。” “嗯。” 听到何雨柱的话,田枣安心不少,伸手把背包里的手榴弹拿了出来。 眼看着对方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何雨柱拿出两枚美国造的MK2手雷,死死的盯着对方。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咔嚓! 何雨柱率先把手雷的拉环拉下来,然后朝着韩庆奎的车队用力扔了过去。 “扔!” 何雨柱一声令下,田枣和大勇、虎子等人立刻拉开手雷保险,朝着前面扔去。 大勇因为紧张,把手雷拉环连带着一起扔了出去。 轰轰轰! 手雷有远有近,但基本上都在韩庆奎车队周围炸开。 何雨柱见一击得手,又掏出两枚,拉开拉环直接扔了出去。 大勇虎子等人一人两颗,田枣四颗,何雨柱十颗……二十多枚手雷,不能把韩庆奎的这队人炸的人仰马翻? 韩庆奎喝的晕乎乎的,正做着白日梦呢,袍哥会的心腹打手虽然有警觉,但不多,当手雷砸向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而韩庆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手榴弹的余波直接掀翻在地。 其他人更不用多说,基本上都被炸弹波及到。 而手雷还没有结束……何雨柱下了死命令,只要手雷不扔完,坚决不靠近。 火力覆盖是开玩笑的? 后世刷抖音或者看电影的时候,何雨柱也像弹幕里说的那般:敌人都越过边境搞破坏了,还拿个手枪逼逼赖赖干啥?有那个能力直接大炮轰他娘的不行? 何雨柱一枚接着一枚扔,很快手雷见底。 “顺子,给你!” 剩下的两枚手雷塞到顺子手里,何雨柱询问道:“会用吧?” “哥,你都教很多遍了,会用!” 顺子兴奋的一拉拉环,然后就朝着人群里扔,可能扔的力气有点大,扔到了最后面……郑兴强的身体旁边。 轰! “顺子,你特娘的用的力气太大了!” “好!” 顺子看了一下距离,再想想力道……拉下拉环,朝着人群中韩庆奎的车子扔了过去。 轰! 金座玉佛被炸,韩庆奎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手雷扔完了。 何雨柱让大家停下,自己则带着田枣,蒙上脸端着枪就跑了过去。 田枣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韩庆奎,而何雨柱则是在周围没死透的袍哥会心腹打手身上补枪。 地上也有散落着的手枪,这是那些袍哥会打手身上的,但何雨柱不感兴趣,而且也没打算拿枪。 大军进城后北平城会以雷霆扫穴之势扫清毒瘤,虽然有潜伏的特务搞破坏之类的,但那对普通老百姓影响不大,何雨柱也不觉得那些特务什么的会影响到95号院。 所以,枪没啥用,何雨柱连留都没打算留。 咦? 金子? 何雨柱找到被炸飞了的金座玉佛,拿在手里把玩,虽然玉被炸碎了,但金子还算完整,以后应该能换点钱。 收下! 顺手就放进了装手榴弹和子弹的空袋子里。 当然,何雨柱也没忘挖到韩庆奎家底下的地道……韩庆奎为恶多年,应该攒了点家底吧? 拿走一部分,应该不会被发现。 田枣那边,已经在韩庆奎的身上宣泄了一梭子子弹,大仇得报的兴奋劲过去,满满的火药味以及血腥的铁锈味,让她忍不住掀开蒙脸的围巾吐了出来。 何雨柱也很恶心,但常年接触生肉让他能忍得住,他把田枣手里的枪和装着弹夹的袋子拿过来挎到自己身上,然后招呼其他小伙伴过来:“大勇,顺子,带着枣儿~快走!” 等会执法队什么的过来,碰到了就麻烦大了。 大勇和顺子赶紧过来带走田枣,何雨柱则拿着武器重返韩庆奎家旁边的宅院。 一是为了还武器,另外就是想着顺便弄点东西回来。 可刚一进门,就被田壮抓了个正着:“把武器给我!” “钢……大壮哥,您在啊?” 何雨柱看到田壮并不意外,询问道:“刚刚在街口,您在?” 田壮没回答,只是不轻不重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刚刚闹那么大动静,惹大麻烦了。”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没说话。 北平城都要换人了,有麻烦也是暂时的。 田壮把枪收起来,要送何雨柱离开,但何雨柱没有动,田壮看着他:“你要干啥?” “韩庆奎的不义之财。” 这还是个财迷! 田壮知道何雨柱是财迷,但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钱。 又在何雨柱脑袋后面拍一巴掌,这次有点重:“知道那是不义之财还动心思?那是要充公的。” 何雨柱却不这么想:“充公?等韩庆奎死了的消息传到院子里,他的不义之财就会被手底下的人瓜分或者其他人掠夺,充得了公吗?” 田壮沉默下来。 何雨柱说的是实情。 “哥,趁乱拿点吧,不拿白不拿。” 何雨柱觉得田壮不是死板的人,对他道:“您如果不相信,那您去取,等十年后您看我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 田壮没搭理何雨柱,只是先让何雨柱回去,坚决不让何雨柱从地道走进去。 何雨柱见拗不过田壮,只能自己先离开,心中祈祷田壮千万别死心眼什么也不拿。 现在多拿一份钱,三十年后就会有更大的资本! 三十年后,自己才四十多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没点资本怎么行? 第58章 在五中过年!【感谢全能冠的月票】 晚上二十多枚MK2手雷爆炸,又有冲锋枪之类的武器,闹得动静挺大。 正直第三次和谈刚刚成功,城里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要闹哪样? 可调查来调查去,却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来,就连美国的手雷和MP18冲锋枪是从哪流出来的都找不到源头,调查档案放到傅长官的案头,他看过后就给城工委的打电话谈及这件事。 就是一起针对黑恶势力的打击报复,和我们正在谈的事情没什么影响,再说你们进城不也要扫平这些黑恶势力吗?这样一来不也省你们的事了? 城工委:我们是要黑恶势力接受人民的审判,不是就这么让他死! 但在和谈的大势面前,这样的小事就不了了之,横竖死的是一个名声极臭的黑恶势力,若是换成其他人,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算完。 可能唯一产生影响的,就是死了个保密局行动队的队长+潜伏的特务头子郑兴强。 但他死了正合适,大家都开心。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徐宗尧了,好好地死那么早干啥? 到手的功劳直接飞了。 何雨柱回到家,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就美美的去上班。 马上就要过年了,但当时因为升旗导致一些学生无法回家,隔天就大年三十,在广泛征求学生意见后,章天泳和吕清瞏在向城工委派来的教育指导员张一夫汇报后,决定让学生们留下过年,同时把储存的物资拿出来一部分,由学校派人给留在学校无法回家的学生家庭送过去。 十斤杂粮面,五斤闷罐肉,再加上萝卜之类的,让学生家里过个好年。 至于留下的学生,当然是小何管事帮忙准备过年的东西啦。 何雨柱来到学校,章天泳就带着何雨柱去见了张一夫。 哎哟…… 又一个名人! 何雨柱诚惶诚恐,但张一夫却对何雨柱表达了高度赞扬,认为他思想进步,又有坚定的精神,是一位好同志! 面对张一夫的夸赞,何雨柱却很谦逊的表示,他来学校之前只是被兵痞和无赖欺负的收到假钱的一个街头小贩,是进了五中后在吕清瞏和章天泳的带领下逐步开阔眼界,并且表示以后他会选择读书,不敢说做多大贡献,但也要为革命工作添砖加瓦。 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何雨柱的表态,让张一夫更开心:“小何同志,学校的学生有些无法回家过年,还希望你在那天能给学生们做顿饭。” “可以,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坚定三连,同时询问家里的何大清、何雨水、何磊三人以及田枣以及她的穷苦弟兄们能否一起来学校过年,并且表示愿意把家里准备的过年物资都拿出来,张一夫自然不会拒绝,但也告诉何雨柱人来就可以,东西就不用带了。 哪能不带东西呢? 何雨柱回到家,就看到何大清和易中海商量过年的事,何雨柱正好凑过去,对易中海不好意思的说道:“易叔,不好意思,大年三十晚上,我爹和我妹、小三子他们不能在院里过年了,学校有一大帮学生没办法回家,我准备让我爹去做顿饭,还有田枣他们,这么些人,家里坐不下。” 何大清一愣:你说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然后脸色一黑。 得! 自己又被何雨柱这个逆子给安排了。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话,也不言语了,五中的事,已经被贾张氏透露出来,再加上他在钢厂听到的各种传言……这样的事,易中海可不敢参与。 不过,易中海还是提醒何雨柱:“柱子,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别参与了,你还小,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咋整?” 何雨柱也就听听。 易中海回去后,很快就又折返回来,拿了一小摞红纸包着的东西:“初一不知道你们回不回来呢,你和雨水、小三子的压岁钱,祝小三子跟着你师父学出名堂,雨水快快长大,柱子……柱子你好好干,咱95号院,你未来一定是最有出息的那个。” “谢谢易叔,易叔您也过年好。” 何雨柱笑呵呵的把红包接过来,然后拍了一下何磊:“小三子,给易叔磕一个!” 何大清瞪了眼何雨柱:“你不磕?” “嘻嘻……” 何雨柱笑了笑,跪是不可能跪的:“这红包,是易叔给我的鼓励,不过易叔,我现在工作了,以后您不用再给我压岁钱了……您等我一下,我给饺子还有煤核、春喜姐包一个。” “瞎说什么呢?” 易中海把何磊扶起来,摸摸他的头对何雨柱说道:“只要没结婚,你就是小孩,都得有压岁钱……这是枣儿他们的,回头你给他们。” 田枣的也包含在内,但给她和她小伙伴的,肯定没有何雨柱三人的多。 “我代枣儿谢谢易叔。” …… 等易中海离开后,何大清踢了何雨柱一脚,恼怒低喝道:“你怎么回事?自己掺合五中的事我不说你什么,怎么还让我去?你是嫌家里不够乱是吗?” “爹,想什么呢?” 何雨柱趴在何大清耳边低语,等说完以后,何大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说的真的?” “对。” 何雨柱用力的点点头,对何大清提醒道:“爹,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是属于投机行为,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时代都不会被人喜欢,所以您千万别说漏了嘴。” “还用你说?” 何大清瞪了一眼何雨柱,然后又询问道:“那之前,你们升旗的事,也是……” “不不不!” 何雨柱自然而然的否认,投机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亲爹他都没打算告诉:“那是巧合,只是现在尘埃落定,我们得表现一番,您说是么?” 何大清表示理解,何雨柱没有继续留在家里,而是去找田枣说了这件事。 田枣听到后有些犹豫:“我哥买了只羊,和我们院里的人商量着明天熬羊汤喝呢。” 也不知道她是在馋羊,还是珍惜和邻里街坊在一块过年的时光。 至于大哥? 不愿意搭理他! 第59章 何大清的才艺表演 “枣儿,去吧!” 田壮不知道从哪摸了出来,对田枣说道:“柱子清楚的很,以后多带着你和你的兄弟们和他玩,比你带着他们好多了。” “哥,说什么呢?” 田枣很不开心,觉得自己被亲哥蔑视。 但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何雨柱,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父母报仇呢。 “哥,那我明天过去?” “去吧,带个羊腿过去。” 田壮自然会答应,他和五中的吕清瞏、章天泳是一个阵营的人,只是分工不同,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见到田壮,何雨柱更想问,韩庆奎家里的钱拿到了吗? 可任凭何雨柱怎么使眼色,田壮根本不搭理,就像没看到似得。 我去! 何雨柱有些郁闷。 和田枣是好兄弟,钱在她那和在自己这儿没区别……但关键是田壮得把钱拿到手了啊! 可惜,田壮没有任何回应,气的何雨柱直接把心肝肺也给一块拿走了。 现在的五中,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大军虽然还没有进城,但也没有人敢动。 不少心存幻想的人还不以为然,认为五中会被清算。 但人家越活越好。 何大清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米面粮油,不多……够他一大家子和田枣一帮孩子吃的。 张一夫看到后,直责怪何大清太过客气。 何大清面对领导,却表现的非常腼腆:“没、没……我们和领导们来吃顿饭,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不得不说,何大清有表演的潜质,把一个小人物的谨小慎微展现出来,也符合他一个厨子的特征。 厨子,是伺候人的手艺,甭管手艺有多好,总会被一部分人看不起。 厨子,不就是伺候人的嘛?就算做的饭皇帝老儿都说好,那也是伺候人的货! 那只是旧社会的看法,在一心缔造新社会的张一夫眼中就不一样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何师傅您看着比我大,喊我一夫或者小张就行。” 何大清闻言连连摆手,直呼使不得,一番客套的拉扯后,何大清就开始做饭了。 不需要何雨柱打下手,何大清和小徒弟何磊一手操办。 何雨柱就和田枣带着一群孩子开始干活,和学生一道,把整个学校打扫的干干净净。 至于原来的校长张景涛,在升旗后没两天就去了南方,听说最终目的地在香江,具体不清楚。 休息的时候,何雨柱把易中海给田枣他们的红包拿了出来,张一夫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着询问道:“雨柱同志,你怎么还给他们发红包?” “不是我发的,是我们院的一个叔叔发的。” 何雨柱简单的把易中海收养孩子的事说给张一夫听,这么做不是为了让易中海在领导心中有个好印象,而是为自己谋福利。 在张一夫这样的人看来,一个人好不叫真的好,一个人带动身边的人一起好,这就是有大能耐,能重点培养。 易中海凭什么给田枣他们发过年红包? 不是因为易中海有多好,而是因为何雨柱带着田枣他们走正道,用他的博爱感动了易中海,这才有了邻里和睦的场景。 何雨柱以前是做什么的? 在头条上做头条号的,也是和‘媒体人’搭边。 新闻媒体自诞生以来,特性并没有改变,只是传播的平台发生了变化而已。 作为一个在短视频时代还能凭借头条号上的文字文章每个月还能赚几千块钱生活费的头条号作者来说,他太清楚人们想看什么了。 张一夫思想的确进步,但他接受的洗礼太少,哪里像何雨柱生活的时代信息量如此爆炸? 果不其然,张一夫听完何雨柱说的以后,对何雨柱进行了表扬:“雨柱同志很有能力嘛,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大院的人。” 何雨柱笑了笑,对张一夫说道:“张主任,您喊我柱子就行,雨柱同志这样的称呼,好像我年龄很大似得,柱子就行……我爹急了就喊我傻柱,您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喊我傻柱。” “那怎么可以。” 张一夫连连拒绝,‘傻’字明显带着侮辱人的字样,他不会这么喊。 不过还是接受了何雨柱的请求,直接喊柱子。 亲切! 田枣随后把所有人手里的红包拿了出来,又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两块大洋,在张一夫不解的目光中,田枣把这些钱放在一起,解释道:“这是易叔给我们的压岁钱,但饺子是他收养的孩子,煤核和春喜姐是他的干儿子、干女儿,这些钱给他们……我得让易叔知道,他收养了几个孩子不假,但他们也是有娘家人给撑腰的。” 一句娘家人,把张一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自己在队伍里也好几次调换,但老部队对他非常照顾,一句娘家人,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似得。 格外亲切! …… 另外一边的何大清,准备好了做饭的材料,普普通通的材料,在何大清手里玩出花来。 羊肉胡萝卜汤,辣炒闷罐肉,腌萝卜,炖白菜……再加上荤油烙饼,简简单单四个菜一个饼,却烧的满校飘香,张一夫饶是立场坚定,闻到饭菜的香味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太香了。 何大清招呼同学们吃饭,自己则和张一夫他们坐一桌,本来何大清还拿出来半瓶汾酒准备庆祝一下过年呢,但张一夫和吕清瞏等人并没有喝,反而让何大清喝。 原因很简单,现在大军还没进城,他们必须以工作为重,喝酒更是被严令禁止的。 就算是大年夜也不行。 张一夫他们以水代酒,感谢何大清大年三十还来给他们做饭,何大清表示这都是应该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饭,收拾好,大家一起表演节目,张一夫和同学们来了几次大合唱,可这么一直唱也不对劲。 大年三十晚上的节目,怎么能这么单一呢? 大家得活泛起来啊! 何雨柱看到了何大清,脑海中浮现出他在小学课外读本《许三观卖血记》中用嘴巴炒红烧肉的节选片段,何雨柱心中有了主意。 一曲合唱罢了,何雨柱立刻举手提议:“爹,给大家伙表演个炒菜怎么样?” 第60章 大年三十夜里的下一步规划! 何大清正听得高兴呢,冷不丁的被何雨柱点名,吓了一跳:“炒菜怎么才艺表演?” “用嘴炒就行呗。” 何雨柱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说道:“炒菜怎么炒才能炒出色香味俱全,您给我们描述描述,您在丰泽园做了那么多年菜,还从来没吃过丰泽园的佳肴呢。” 一开始,何大清不会讲,但慢慢经过何雨柱的点拨,何大清直接讲了一段葱烧海参。 讲到开心的时候,顺便把丰泽园大厨宁愿把手伸进油锅里也不肯把这道菜做法告诉日本人的光辉事迹……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热烈掌声,然后大家就开始痛斥日本人的恶行,何雨柱听得恨不能拿菜刀剁了小日本。 打小鬼子,放在任何时代,都不允许过时! …… 好好地大年三十晚上的文艺汇演,后半段直接成了何大清的才艺表演,一直到深夜,大家品尝着通天鱼翅的美味睡去。 通天鱼翅到底啥味,竟然能称之为通天? 何雨柱没觉得老饭馆里的菜有啥好,横竖不就是个菜嘛,自己吃预制菜也就那样,能吃饱肚子就行。 但得能吃的下去,像田钢蛋吃的原味的卤煮那就算了。 晚上很晚了,何大清坚持要回家,何雨柱只能跟随,田枣等人也跟着一起各回各家,这也正合了何雨柱的心意,不能接触太多,万一自己做过的事情被张一夫他们知道,难保他们不会产生其他联想。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家,何雨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天过年,明天大年初一……到了大年初三,先头部队就要进城了,然后在二月三号又是正式入城。 自己来到北平城,也快一年的时间了。 想想自己在这一年攒下来的家底,何雨柱也算满意。 不是啥大富大贵,只是为三十年后的自己打下了坚实基础。 最关键的是,自己在95号院以及青云胡同、蓑衣胡同这些邻里街坊心中,成了赛孟尝一样的人物。 连贾张氏那样的老泼妇都能帮,其他人他肯定也会帮。 换成以后得何雨柱,他不会喜欢什么名声,讲究一个落袋为安,这种想法在八十年后行,但现在不行。 在法治尚未健全的时代,人治才是主流;在没有普及律法的年代,好名声就相当于你从一开始占据了上风。 好人,还不是贬义词。 比如贾张氏,在青云胡同就俩字:恶臭! 占便宜没够,撒泼打滚样样精通。 可贾张氏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她也有弱点,贾东旭就是她的弱点,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她可以不顾一切。 何雨柱就在想,如果自己牢牢地攥着贾东旭这条线,贾张氏会一直听话吗? 以她的性格,估计不会太听话。 但以她的性格……估计会闹出不少幺蛾子。 想到当初小地痞文潮磊来找事,贾东旭冲上来帮忙被打倒在地,贾张氏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再有这次五中升旗,贾张氏认为贾东旭跟何雨柱更有前程,宁愿自己死也要站在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就觉得,只要始终让贾东旭和自己一条心,就算是抓住了贾张氏的命根子。 可是,贾东旭会死啊! 原著里贾东旭是顶了老爹贾贵,去现在的钢厂以后的轧钢厂去上班才死了的。 贾东旭会死,何雨柱想到未来的四合院盗圣……他也会是贾张氏的命根子。 不过,如果能拉贾东旭一把,何雨柱也不会袖手旁观。 贾张氏的确喜欢占便宜,还会撒泼无赖这套……终极技能‘招魂大法’还没使出来呢,但抓住她的软肋,能不能让她变成自己手里冲锋陷阵的矛? 还有易中海……现在的易中海已经暂时完成心愿,收养了饺子当儿子,还有个懂事的干女儿、干儿子,看上去人生圆满。 至于以后怎么样……何雨柱不担心,如果饺子不当人,田枣就会教他怎么做人。 易中海也会成为麾下大将! 一个道德天尊,一个老白眼狼,这连个柄利剑,会成为自己的保护符么? 在这三十年内,何雨柱没想着从95号院离开,因为对这个院子太熟悉,在熟悉的环境中,何雨柱更容易苟着发育,若是换到陌生环境,何雨柱担心会出现其他变数。 若是一直生活在青云胡同,一直在95号院,何雨柱就需要有武器保护自己。 未来三十年,95号院的牛鬼蛇神太多了。 聋老太太还没出现,闫埠贵也还没有来……其他的人,何雨柱不确定在十年后还会留下几户人家。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掌握住了贾张氏和易中海两人,何雨柱才觉得保险。 一个是招魂使者,一个是道德天尊。 能掌握住他们吗? 何雨柱不敢打包票,人心隔肚皮,人是会变的。 “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他们不听话,找个机会一棒子打死!” 已经浅浅镀了层金箔的何雨柱,觉得自己的棒子已经有杀伤力,对付别人不知道,但贾张氏和易中海,一定是手拿把掐。 95号院的计划就是如此,有贾张氏这根矛,也有易中海这只盾。 那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该选择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还是走记者这条路比较合适。 这是他的老本行。 但又不能是单纯的记者,需要多方面发展……采取编年体发展的方式搞纪实文学。 至于何雨柱脑子里的网文以及后世看过的一些……现在拿出来没啥用,说不定还会被扣上帽子。 还是只能等! 何雨柱无奈叹了一口气,自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啊。 以后得多读书、多看报,后世互联网上的那些违禁词,总不能现在也是违禁词吧? 何雨柱记得,历史课本上写过,这个时代的文艺工作者,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记者……也属于文艺工作者吧? 最起码何雨柱是这么理解的。 还得读书啊…… 何雨柱心中长叹一声,然后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大年初一,各家各户都在过年,虽然大家这个年过的都不怎么样,飞涨的物价让他们甚至无法买齐过年的用度。 别说扯什么新衣服了,能吃上饭就算不错了。 第61章 贾张氏:好起来了? 大年初三,1949年1月31日,中午十二点半,北平城的警备司令部所下辖的8个军、25个师全部撤出城外,东野的一支善于防守且军纪严明的先锋部队由西直门进城,正式开始接管北平防务,与此同时,早已成立的军管会以及早已拟定好的政府各界人员,也相继进入北平城。 放下武器的人员,自愿留下的接受审查改编,不愿意留下的则发放条子,让他们回归地方。 XXX,此次参加北平和平解放,应认为有功,现自愿回籍,另谋生路,其家居我解放区者,应享有人民一般之权利,并应分得一份之土地。过去一切,概不追究,特此证明。 然后就发放路费回家了。 大军进城后,秋毫无犯。 因为他们有纪律。 在48年的会议中,他们就给自己紧箍咒,入城后有八条规定,和原有的纪律和注意事项相结合,非常之严格,看看以下几条: 不准进入民间和不准进入戏院等公共场所! 进城后3个月不准通信、会客、访友和外出游览名胜古迹! 手不许乱动,嘴不许乱说,脚不许乱走! 每一条纪律都显得朴实无华,但却又是严格的规范。 这是一个胜利者该有的纪律吗? 这就是我们老百姓的子弟兵! 1月31日的入城,只是先锋部队,真正有入城仪式,得等到2月3日。 那今天的士兵,住的地方可就不多了。 大军进城,几个办公地点都升起了旗帜,这个时候,五中不再是孤立无援。 外面安全啦! 学生们欢呼雀跃之后,也纷纷和同学们告别回家,走在北平城的胡同中,他们脸上笑容灿烂,昂首挺胸。 堂堂正正把腰杆子抬了起来! 这一天,大军换防,事情很多,从良乡接受特训的七八千名接管干部也同样进城。 接手了北平城,还要做到不能乱、治理好! ……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但入城的大军,却就像和老百姓没任何关系似得。 很平静一天! 这天傍晚,两名接管干部和五个拿着长枪的战士在吕清瞏的带领下,出现在了青云胡同内。 “何师傅,何师傅在家吗?” 进了门,吕清瞏就开始喊,正好看到了在院子里点煤炉的贾张氏,贾张氏也看到了他……尤其是看到吕清瞏背后几个带着长枪的军人后,贾张氏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咋又是拿枪的? 现在贾张氏看到枪就胆颤……贾张氏只是害怕,但她不傻,而且能成为中级技工的家属,没长相、没外貌的农民,凭啥能被贾贵看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别搞笑了,民国时期不兴这套,贾贵再怎么着也是技术工种,接受过好的教育,但却没能逃过贾张氏的魔爪,而且结婚后工资什么的都被掐的死死的,足见贾张氏的手腕。 吕清瞏不就是一个教书的吗? 为什么那些拿枪的像他手下似得? 难道……支棱起来了? 想到前些日子在学校,吕清瞏被保密局的狗崽子们拿枪指着,现在拿枪的成了吕清瞏的手下……不用看,肯定好起来了啊。 “吕老师?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脸上堆满笑容,手上的煤灰赶紧擦擦,走上前和吕清瞏打招呼:“吕老师,回家坐坐啊。” “不用了阿姨,我找何师傅。” 吕清瞏说完,又对身后的两名接管干部说道:“她叫……阿姨,您叫什么来着?” 之前贾张氏领工资,一直没记过名。 “张菊花……啊不,张花菊!” 张菊花太难听了,贾张氏自己颠倒了一下字,表示自己的本名就叫张花菊。 张花菊就张花菊吧。 吕清瞏接着对两名接管干部说道:“这位张花菊同志,之前是五中食堂的帮厨,在柱子的带领下思想比较进步,护旗的时候,她可是挡在柱子跟前呢……柱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何师傅的儿子,思想进步的很,而且还带着大院的其他人进步……” 嚯! 这可是一个有胆魄的老太太啊。 接管干部立刻敬礼表示尊重。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吓得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这、这是咋回事啊这?” 贾张氏看着吕清瞏,很是不解:“咋、咋还给我打敬礼呢?” “阿姨,这是对您的尊重。” 吕清瞏决定有时间再给贾张氏解释,现在主要是找何大清,有重要的事情做:“阿姨,何大清师父在家吗?” “没有,吃完晌午饭就拿着扫帚,带领一大帮孩子去打扫卫生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贾张氏表现的很无奈的样子,对吕清瞏说道:“大清哥就是心善,带着那么多和他没相干的孩子讨生活,自己本来就没挣到什么钱……他儿子柱子更了不得,我们青云胡同响当当的‘小孟尝’,哎呦,叫赛孟尝还是小孟尝来着……不好意思吕老师,我忘记了。” 现在的贾张氏,还念着何大清和何雨柱的好,没有在言语中使绊子……要不然倒霉的肯定是她自己! 接管干部听到后,肃然起敬。 他们这些接管干部,因为没住的地方,而且有不能扰民的规定,所以没住的地方,在五中附近的几条街道,基本上都是在五中集中办公……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等一批罪大恶极的活阎王、粮老虎授首,他们就有住的地方了。 在五中,听到的是何大清父子如何拥护他们,思想是多么进步,到了实地考察……这就不用听说了,直接就看到了。 吕清瞏还想再说什么,但接管干部已经不想听了:“吕清瞏同志,能不能请张花菊同志带我们去找一下何大清同志?” 不等吕清瞏说话,贾张氏就主动站出来:“可以啊,我这就带你们去!” 说着,贾张氏就在前头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何大清以及何雨柱的光辉事迹……当然也少不了她的贡献。 贾张氏说的时候故意大声,尤其是在路过旁人家的时候,声音最大。 她主要是向邻里街坊炫耀:我认识拿枪的,你们以后可别惹我! 可那些邻里街坊,却对此嗤之以鼻。 没有何雨柱的帮忙,你算个屁! 第62章 何大清有编制了! “这老北平哪哪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到处扔垃圾。” 贾张氏脸皮贼厚,说的就像她没扔过垃圾似得:“大清哥和柱子,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孩,没事就帮忙打扫卫生……” 青云胡同算是干净的,但不全是何雨柱他们的功劳。 住在青云胡同的,大部分都是职工和家属们住的地方,就比如娄半城的钢厂的员工,就在青云胡同占了十多个大院子……这半个胡同都是娄半城自己的资产!实打实花钱买的,要么就是有人不想卖,就租一个大宅院……反正基本上都安顿在一起,这样也方便。 在工厂上班,基本上都属于高收入人群了,所以相对的也要求整洁。 当然,这种整洁是相较于整个北平城来说的。 从抗战年间开始,这城墙根下面就成了天然垃圾场,逢墙根必扔垃圾……皇宫反正没人住,直接在墙根下扔垃圾。 49年1月份的天安门下面,都堆放着很多垃圾呢。 你知道现在的北平城一共多少垃圾吗? 60万吨! 简单换算一下,就是八座景山! 别的不知道,反正把垃圾清理出城后,修了一条从北平内十二区到顺义的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何大清主要是闲得无聊,带着孩子们出来玩,再说他们收拾了垃圾也没地方运,只能从一个胡同转移到另一个墙根…… 当看到吕清瞏带着几个接管干部出现时,何大清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转移垃圾不是啥光彩的事。 吕清瞏却表示能理解,并且告知何大清,军管会和市领导已经注意到这一块,他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但能牺牲自己的时间去改善居住胡同的环境,已经是在奉献了。 何大清没有继续这一话题,而是询问道:“吕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的部队今天入城,而且军管会和市政府也即将对外办公,咱北平城的保甲制度被取缔,由军管会的接管干部接管,这位是常真、这位是潘松年,从今天开始,你们这条胡同和、蓑衣胡同、南锣鼓巷胡同、板厂胡同等四个胡同归他们管理,因为干部和办公人员不足,所以希望何师傅能帮忙给做下饭,您对这里又熟悉,所以想请何师傅帮帮我们的同志……还有张阿姨,您也可以去帮忙……就是工钱,现在还没定,所以可能没有工钱,但以后会补!这个何师傅、张阿姨您放心就好。” 贾张氏听到后,有些犹豫。 没有工钱,那还干个啥? 在学校的时候,是在何雨柱手底下干活……那可真是阎王爷,时不时的就大吼,还不允许向外拿东西……要拿自己买。 何雨柱是谁教出来的? 肯定是何大清啊,何雨柱都不让拿,何大清会同意? 别开玩笑了! 贾张氏不愿意,但何大清回答的却非常坚定:“可以,没问题!你们但凡需要我,我就跟着你们干!不过我有个请求,我那个徒弟小三子,吕老师你是知道的,现在正是磨性子练基础的时候,我得看着他才放心,能不能让他跟着一起干?不要钱,管顿饭就成!” 小三子是谁? 接管干部常真和潘松年不知道,吕清瞏在旁边帮忙解释何磊的悲惨人生,接管干部也是人,他们认为小三子值得帮助,而且何大清是个好人。 自己一分钱工资不拿不说,还额外带了一个,虽然年龄小,但最起码干活啊。 见何大清要干,贾张氏也立刻举手:“我、我也跟着干……吕老师您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拿不定主意,大清哥又是院里的,他愿意我也愿意!” 其实,贾张氏看重的,是吕清瞏的身份。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师,现在身后都跟着带枪的手下了,这摆明了是地位上升啊,赶紧抱紧大腿,就算自己拿不到好处,但给吕清瞏留下好印象,以后贾东旭在他手底下上学不也得多照顾一下吗? 有好处的很! 贾张氏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现在为了贾东旭,她更是愿意付出很多。 大家商量好,就在一个逃跑的人家的空房子里办公……不巧的是,那个房子就在南锣鼓巷胡同内。 如果何雨柱在这,高低得让他们留在青云胡同。 这可是在未来享有命名权的时刻,怎么可能退让呢? 可惜,何大清不懂。 当然,何大清不是白帮忙的,他是有编制的后勤主任,但现在是在军管阶段,编制暂时还不能下发,但吕清瞏已经作出承诺,一旦军管结束重新划分区域,何大清必然会有编制。 何大清本人对所谓的编制并不当回事,但他经过何雨柱提醒后,知道这支部队和以往他见过的部队都不一样,所以他们说的一切,都先答应下来,回家告诉何雨柱再做决定。 如果何雨柱知道,当然会举双手赞同! 这可是编制啊! 就算只是个后勤主管,那特娘的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干部。 答应,必须得答应! 至于贾张氏,她也算是入编了,但她不过是一个工作人员而已,还不是官。 如果刘海中知道当官这么简单,肯定会从钢厂离开,毫不犹豫的投入到军管会的怀抱。 刘海中: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至于何雨柱……他也没闲着,一直在干活中。 他是被留在五中干活的,本来还想着有什么活需要做呢,没想到来了就被章天泳‘拉壮丁’了。 当然,他们现在的工作很轻松,主要是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入城仪式,也就是日结工口中的:拉人头充场。 只可惜没有工钱。 为了防止特务搞破坏,入城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并没有在北平城内广泛宣传,在所有经过的街道,安排在前三排的,也几乎都是自己人。 何雨柱是老北平,又认识田枣这些小孩,如果他们站在最前面,来几张照片,看上去就非常具有真实性。 哦,现在拍照的,还是吕清瞏的那位记者朋友,他人微言轻,没有能力离开北平城,只能死命护着手中的相机,然后就再次等来了吕清瞏。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这位记者朋友无比激动,对吕清瞏提出的邀请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自己一个小记者,当然要识时务了。 2月3日大军正式入城的路线保密,何雨柱知道全程但也得装作不知道,当何雨柱得知被安排在的地点在东交民巷后……何雨柱那叫一个激动。 第63章 2月3日!到坦克上坐一坐! 东交民巷是什么地方? 外国领事馆! 晚清至民国时期帝国主义国家强占的使馆区,当年北伐军北伐时接收过北平城,但没敢进东交民巷。 但现在,我们的军队要走一圈,这不仅仅是给帝国主义的使馆提醒,而且还有另外的象征:以后的东交民巷,归中国所有! 何雨柱并不清楚的是,在我军进入北平城,正式对北平接收后,军管会就在原德国和日本使馆、兵营中办公,这无疑又是对欧美列强的一种警告。 至于章天泳担心的在大军正式进城这天,会有特务从中搞破坏,这就没可能。 先头部队是在1月31日进城的,在这几天里,进城的大军不仅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还处处帮助百姓,外面卖菜的菜贩子也能进城了,又调来了大量粮食,让百姓吃上饭。 被战火和列强、军阀摧残的百姓,他们的要求很低的。 再加上前期在北平城潜伏的干部们,对百姓多有照顾,宣传人人平等的思想……北平城二百万老百姓,最少有四分之一的人被新思想教导过。 特务在老百姓面前,无所遁形! 当然,何雨柱是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的,但对于现阶段的工作人员来说,防范特务搞破坏,依旧是非常艰巨的任务。 据不完全统计,这个时期北平城的各方特务有1.6万人,五万多的溃兵散布于街头、混杂于民间。 他们,都是要被收拾的对象。 …… 2月3日,大军正式进城。 这一天,北平有沙尘暴,何雨柱和田枣他们不由得捂住了脸。 然而,得知大军入城,问询赶来的老百姓遍布街道,甚至还有不少远处的人在向前涌,他们不惜在寒风中站立4个多小时,也要一睹我军的风采。 何雨柱在寒风中站得更久,腿都站麻了,但胸腔中灼烧起来的血液,让他忘记了所有。 这一刻,何雨柱等了太久。 这一刻,他见证了历史! “小朋友,辛苦了。” 一位穿着普通军装的军人来到何雨柱面前,他们是知道这些小朋友是怎么回事的,所以也格外热情。 何雨柱摆摆手,表示不辛苦:“这有啥辛苦的?你们打仗才辛苦呢。” “哈哈!” 军人指着前面的美制M2“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对何雨柱发出邀请:“要不要到坦克上去坐坐?” “真的吗?我可以吗?”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来看大军入城,还有这种福利。 这可是坦克啊! 军人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要!” 何雨柱毫不犹豫选择了要,并且找到拍照的吕清瞏的记者朋友,让他给自己拍几张照片。 他要存档留念! 这可是历史啊! 以后在短视频上,是能吹一辈子的! 小孩坐上进城部队的坦克,是有历史原型且真实发生的。 1月31日先头部队入城前,东野的先头部队进行了入城资格大评比,从讲话和善、群众关系、服装整洁等等条件进行筛选,不符合条件的不准先行入城。 这也让当时见到进城部队的老百姓觉得,战士们太严肃……军管会的领导知道后,下发了《关于改变部队严肃有余而活泼不足的规定》,这才有了学生们爬上坦克和战士相互拥抱的场景。 何雨柱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何雨柱在军人的帮助下爬上坦克,然后何雨柱招呼田枣上来,两人坐在坦克上,笑得格外灿烂。 这也成为两人第一张合影,两人在六十年后,都还在怀念这一天。 旁边来围观大军入城的百姓,看到何雨柱这些小孩爬到坦克上,旁边的军人也笑着……这一幕,咋这么和谐呢? 年龄大的人开始羡慕。 那可是坦克啊! 人家十多岁的孩子能上去,自己这个三百六十多月的宝宝能不能上去? “这位长官,我能上去吗?” 老北平人虽然过得苦,但胆子大,嘴贫,见军人和孩子们相处愉快,胆子也大了起来:“我三百六十三个月了,也是个孩子呐。” 军人:…… 他能让何雨柱上去,是因为这些学生和孩子不具有危险,也是自己人,你一个大老爷们,上这干啥? 但怎么拒绝呢? 想到上头下发的严格规定,军人有些为难。 何雨柱意识到这点,立刻指着对方开口道:“你想上来?成啊,喊声XX军叔叔,把我抱上去吧,这事就能成!” 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军人同志,三百六十三个月的宝宝:爷们要脸! 周围哄堂大笑,军人也感激的看向何雨柱,不愧是自己人呐,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反应真快。 不过军人也没有完全驳了百姓的热情,让记者远远地给百姓和坦克拍了张合影,这件事也就交代过去了。 何雨柱站的地方,是东交民巷大军进城的入口处,当大军浩浩荡荡走进东交民巷时,那些所谓的大使馆大门紧闭,头都不敢露出来。 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 直到傍晚,何雨柱才从东交民巷离开,虽然脸蛋儿被冷风吹的无比僵硬,但依旧激动。 激动的不止是他,还有整个95号院。 大军进城,他们也看到了,一个劲的感叹我军威武雄壮,比以前的果党和小鬼子以及北洋军阀啥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激动的就是贾张氏,她突然发现,自己家好像好起来了……这一切都是何雨柱的功劳,如果不是何雨柱带她去五中,她哪里能有现在的待遇? 但是,感激何雨柱的念头,在贾张氏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何雨柱帮过自己怎么了? 以后自己混好了,再帮回来就是! 贾张氏认为,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何雨柱的帮助了,自己也可以。 五中的工作是何雨柱帮忙介绍的,但帮助接管干部的活,那可是自己找到的! 贾张氏心中暗暗下决心,这次去接管干部那儿帮忙,无论如何也要好好表现。 他们不是要挨家挨户走访、了解情况吗? 那些外来的接管干部能有我熟? 贾张氏认为自己是老胡同人了,帮助接管干部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呵呵呵……越想贾张氏越开心,仿佛自己已经走上人生巅峰。 第64章 大公无私何师傅! 贾张氏的想法,何雨柱不得而知。 她有白眼狼的属性,何雨柱自然会心存提防,而且何雨柱也不觉得贾张氏能成什么大事,她如果太想进步,走到不属于她的位置,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雨柱只要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一步步的走,贾张氏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大军正式进城的第二天,政府和军管会就开始正式对外办公了,北平没有做张灯结彩的工作,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城市的建设中。 对北平城的百姓进行摸底,对街道上存在的问题进行摸底调研,找出问题的关键,清理城市垃圾、打击黑恶势力、地痞流氓,回复民生秩序、恢复工厂生产等等一系列城市管理需要面临的问题,如此复杂的工作,都需要稳步推进。 这个时候,贾张氏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她带着两名军管会的同志,对青云胡同和南锣鼓巷、蓑衣胡同等几个胡同进行摸底,每到一家,贾张氏就像巡阅一般,每进入一个院子,都把头抬的高高的。 如果遇到不熟悉的,没等常真和潘松年这两位军管干部问,她就率先要求别人把姓名籍贯家里几口人说一遍,再说说有什么困难…… 这些都是贾张氏跟着常真、潘松年,记住了两人问话的方式,然后就代替两人去问……一开始还好好地,常真和潘松年还以为是贾张氏拥护的热情,也愿意带着她去胡同挨家挨户走访。 可逐渐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味了。 虽然贾张氏挨家挨户问的问题和他们问的都相同,但从贾张氏口中说出来的,味道怎么都觉得不对。 像是……颐指气使,态度很傲慢。 常真和潘松年对贾张氏的态度问题并不喜欢,他们是老百姓的子弟兵,怎么能高高在上呢? 为了不打击贾张氏的热情,常真提醒贾张氏,要她注意工作时的态度,要站在服务的角度上和老百姓沟通。 贾张氏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 你们说啥我说啥,哪里不一样了? 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找茬嘛! “常同志、潘同志,你们不知道,这胡同里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些人看上去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坏水……哼哼!” 贾张氏也不指名道姓,一副我知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被骗了别怪我……然后常真和潘松年就被拿捏住了。 他们想尽快完成街道安排的工作,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何大清显得很木讷,沉默寡言,只管做饭、打扫卫生这样的辛苦活。 何雨柱……他作为团员,已经被军管会的人喊走,和全城的六千多名团员一起打扫卫生。 那该去找谁呢? 常真、潘松年不由得惆怅起来……真没人用啊! 还有天安门前面的广场上,地面上坑坑洼洼不说,同样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的杂草比人都高,这也需要及时清理出去。 就这样,何雨柱作为一名团员被喊去参加义务劳动。 整天干的昏天黑地。 这是何雨柱自己选择的路,他虽然不想干活,但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必须要融入到这个时代中。 就像他准备走记者这条路,脑海中的很多东西在这个时代并不方便说,他只能不停地进行学习,补充知识,尽可能的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 …… 常真和潘松年结束一天工作,回到住所,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相较于身体上的累,心理上的疲惫让他们受不了。 尤其是贾张氏,她在工作中夹杂了太多个人情绪,对其他家庭指指点点,仿佛她是主事、常真和潘松年是跟班似得。 而且现在还不好甩开,万一让领导知道,落下个不团结百姓的骂名,那以后开展工作就更麻烦了。 潘松年是个急脾气,相较于常真考虑周全,他更想直接解决问题:“张花菊的问题很严重,她如果再带着我们去挨家挨户走访,没等我们调查完,名声就臭了!胡同里的事,还是得找何大清同志。” “好!” 常真也答应下来,去找何大清。 去了厨房,看见两个战士正在和何大清掰扯:“何师傅,您别加荤油了,这不是我们配给的粮食,如果被首长知道,我们会被批评的,这已经犯纪律了。” “犯纪律?犯啥纪律?” 何大清显得很生气,“我没偷没抢,从家里拿点油炒菜怎么了?就你们规矩多?规矩多就能不管自己的身体吗?你看看你们每天的工作量,再看你们吃的啥?咸菜、窝头、小米饭……够谁吃的?做饭是我的事,你们都不许管!” “……” 看看何大清,再看看贾张氏! 常真和潘松年立刻觉得高下立判。 “何师傅,真别再加别的菜了,我们有纪律,真不能要!” 常真和潘松年走进厨房,问道扑鼻的辣椒炒咸菜的味道,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但不得不承认,何大清做饭是真的香。 其实,接管干部是不允许配厨师的,但考虑到北平和平解放前何大清为五中组织做出的贡献,再加上他是老北平人,在附近几个胡同留下了好名声,他的加入对治理街道很有帮助,所以就以干部的身份被吸纳进接管队伍中。 第65章 贾贵:把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现在的北平城,还没有街道办。 所沿用的,依旧是12个城区和8个郊区,稳定后又把军管的北平周边地区一起进行管理,但随着军管的结束,又重新恢复了20个区的管辖范围……至于向外扩张,那是以后得事,和现在无关。 何大清现在没有工资可拿,虽然名义上入职了但还没有建档案,所以也没有收入,甚至连粮食配给都没有,更不用说薪水了。 可何大清根本不计较个人利益得失,全心全意为接管干部和战士服务不说,还从家里拿吃的东西给大家用。 用纪律告诉何大清不要再拿吃的? 何大清反手一句“我难道不是组织里的人”给噎了回去。 现在的接管干部工作量大,但伙食很差,窝头、小米饭、咸菜……何大清看的都心疼,直骂把何雨柱照顾的忒好。 不管常真和潘松年以及战士们怎么说,何大清就是不肯降低接管干部和战士的伙食水平,要么就把他赶走。 赶走是不可能赶走的,现在还有事求何大清。 常真把贾张氏的问题说出来以后,何大清显得很为难:“常同志、潘同志,你们想尽快融入胡同中和老百姓打成一片的想法,我很认同,但是吧……挨家挨户走访调查不见得都是真的……贾张氏……也就是张花菊,这个人吧……大家都是邻里街坊,我不好评价,那不成了在背后说人闲话吗?” 何大清表示,你们有你们的纪律,但北平城的老胡同有老胡同的规矩。 常真和潘松年对何大清的话表示认同,性子急的潘松年对何大清询问道:“何师傅,您说的这些我都认同,但现在工作应该如何开展,我们心里实在没底,您有什么办法、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们说。” “瞧您~又把我当外人了不是?” 何大清表示他就是自己人,有什么办法肯定会直接说出来:“要说办法……我的确没有,但我知道谁有办法。” “谁?” “柱子,也就是我那个傻儿子!” 何大清把何雨柱推了出去,对常真和潘松年说道:“我不评价什么人,但我知道,柱子肯定有好主意。” 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常真和潘松年有点犹豫,可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去找何雨柱,听听他怎么说吧。 原本以为何雨柱在天安门前面的广场清理垃圾,谁知道他们说何雨柱工作了一周,上面让他回家休息去了,常真和潘松年立刻去了95号院找何雨柱。 知道你干活累,但在你休息之前,先帮我们把主意出了。 …… 贾张氏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人物了。 如今,青云胡同、蓑衣胡同、板厂胡同、南锣鼓巷胡同……哪个胡同里的人不知道我张花菊的大名? 以前的罪过我的,你们瞧好吧,我如果说你们半个‘好’字,我就不姓张! 当然……贾张氏不会说何雨柱、何大清哪里不好,毕竟自家儿子和何雨柱关系好,而且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根本不听她这娘的,贾张氏为了儿子,也不能和何雨柱撕破脸。 “不过,95号院,我才是说了算的。” 何雨柱? 一个好运气的‘傻柱’而已。 何大清? 一个臭做饭的,有啥了不起的? 包括她的丈夫贾贵,贾张氏都觉得他现在是沾自己的光。 如今大军进城,娄半城的钢厂为了躲避战乱,不得不停产歇业,贾贵没了工作,只能每天在家待着。 本来是贾贵挣钱养家,现在换成贾张氏抛头露面了。 贾张氏变得比以前更嚣张,对着贾贵颐指气使:做饭、洗衣服、扫地……然后就是大段的思想教育,美名曰让贾贵进步。 “饭做好了没有?” 贾张氏对贾贵的‘慢’很生气,看到贾贵还在洗衣服,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洗衣服、就知道洗衣服,洗多长时间了还没洗好?” “……” 贾贵气得要命,以前贾张氏再怎么尖酸刻薄,该做的家务还是会做的,可现在跟着接管干部一起,连家务都不做了,还指挥贾贵做…… “我没洗过衣服。” “没洗过就是理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啥地主老爷呢。” 贾张氏冷哼一声,对贾贵说道:“别整天想着你那破工厂了,同志都说了,那是资本家,是剥削阶级……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你知道啥是农民不?我才是农民,你就是资本家的狗腿子!” “……” 去你娘的狗腿子! 贾贵很生气,直接把衣服摔到盆子里。 老子不干了! “哟呵?你在这发什么疯?真当老娘跟你开玩笑是吗?现在你是在沾我的光明白吗?贾贵……” 阴沉着脸的贾贵,不想再听贾张氏尖酸刻薄的话,转身离开。 在这里,他找不到尊严! 他要找能给自己带来尊严的地方,把从贾张氏这儿失去的尊严夺回来! 去八大胡同? 贾贵可是听说过,里面的清吟小班是北平城绝顶的销魂处。 以前贾贵也知道八大胡同,可他胆子小,生怕被仙人跳,所以一直不敢去。 现在贾贵敢去了,因为大军进城,黑恶势力被扫荡的厉害,去八大胡同也比较安全。 想想口袋里的私房钱,再想想听说了的清吟小班的花销……虽然有点肉痛,但想到尊严,贾贵就觉得贵一点也值得。 贾贵气呼呼的向外走,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常真和潘松年,贾贵冷哼一声,然后理都没理两人就朝着院外走去。 都是因为他们,才让贾张氏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 常真和潘松年认识贾贵,知道他是工人,自己的政党本身就是工农阶级政党,所以看到贾贵还挺亲切,原本还想打声招呼,却没想到贾贵看到他们却横眉竖眼……这让两人意识到,贾贵肯定因为一些原因误会了。 然后两人第一时间联想到了贾张氏。 “唉,当初真是用错她了。” 潘松年很是懊悔,常真同样如此,可他们认为还有补救的希望,于是赶紧去中院找何雨柱,想听听他有什么主意。 第66章 何雨柱推荐的人选【感谢成都老陈的月票】 “一个没了工作的臭男人,有什么可豪横的?” 贾张氏对贾贵的离开并没当回事,如果是以前,靠着贾贵工资生活的时候,贾贵的离开她或许还会慌,但现在不会,她也是有工作的人。 贾贵肯定还会回来! 贾张氏看着盆子里没洗完的衣服,踢了踢盆子……贾贵不洗,她也不准备洗,易中海家不是还有个干闺女嘛,干活那么麻利,让她干。 现在的易中海和贾贵一样,都是没了工作的人,以后不还得仰仗自己照顾? 那他的干女儿帮自己干点活,很合理吧? 她能帮傻柱还有何大清、雨水他们洗衣服,不能给自家洗? 再说,以后等东旭长大了,娶了春喜当小老婆……那不得跟着自己家吃香喝辣? “春喜?春喜干嘛呢?”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好不威风:“过来,把我家衣服洗了,以后你可是我家东旭的小老婆……” 在屋里的春喜尴尬坏了,自己什么时候答应当贾东旭的小老婆了? 一大妈王秀兰脸色同样难看,春喜再怎么有不好的历史过往,现在也是自己的干闺女,而且平时沉默寡言但特别勤快,谁看了都喜欢。 凭啥贾张氏能让我们家闺女给你们家干活? 易中海是老实人,但此时却也忍不了,之前收干儿子干闺女的时候,他就给院里的人说过。 谁要是敢嚼舌根子,休怪他不在乎邻里情分! 易中海没想着忍,直接拉开门朝着贾张氏过去:“张菊花,你说什么呢?春喜是我们家闺女,不是谁的小老婆!” “什么你家闺女?干的!” 贾张氏现在跟着接管干部干活,底气充沛,面对老实人发怒,她也没当回事:“告诉你,我家东旭能看上你家闺女,是你们的福气,你就是一个资本家的狗腿子!告诉你,我现在是在街道办的干部!你知道什么是干部吗?就是……欸?常干部?潘干部?您们怎么来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贾张氏的余光突然瞟到在中院入口站着的常真、潘松年两人。 贾张氏脸色一变,立刻带着谄媚的笑容小跑到两人身边。 常真和潘松年已经来了一小会,从贾张氏颐指气使的让春喜洗衣服开始,他们就听到了。 还说要给儿子娶小媳妇! 这就不是不遵守纪律,而是不懂一点纪律了。 而且,贾张氏还欺骗同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真的。 潘松年因为入户调查的事已经对贾张氏有意见,现在听到她说的话,意见更大:“张花菊同志,你是叫张花菊,还是叫张菊花?这是要被记录在档案里的,不能欺骗组织。” “我……” 贾张氏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常真继续对她展开批评:“阿姨,我们实行的是一夫一妻政策,绝不可以娶小老婆,你的思想存在很严重问题!而且你刚刚说邻居是资本家的狗腿子,这是完全错误的,易中海同志是工人,工人、农民是我们的兄弟姊妹!” 贾张氏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思想问题太严重了! 常真性格温和,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在乎,有关原则性的问题,他寸步不让!而且还要当面指出他们的错误! 听到潘松年和常真的训斥,贾张氏脸色变得很难看。 更多的,是害怕。 得罪了两个领导,自己的工作不会是要黄了吧? 那自己在胡同里,不成臭大街的了吗? 何雨柱:不要这么想,你有没有工作,都已经臭名远扬了。 潘松年生气的看着贾张氏:“你先反省自己的问题吧,我们还有工作。” “这、这……” 贾张氏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常真和潘松年无奈摇头,自己为什么会让她带着入户走访呢。 真是个错误! 两人绕过贾张氏,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柱子,在家吗?” “我在!” 何雨柱的声音从屋子里响起,随即便打开了门,笑着说道:“常干部、潘干部,您二位怎么来了?” 何雨柱和贾张氏、易中海都住在中院,外面说的什么话他都听得清楚。 很明显能感觉到,贾张氏飘了。 飘了,就会不听话。 何雨柱还想着回头怎么收拾贾张氏呢,没想到贾张氏自己蹦跶出来,撞在枪口上。 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货! “柱子,我们有事找你。” “好,进屋说。” 三人进屋,贾张氏还想凑近听一下说的是什么。 柱子可千万别说自己坏话啊! 可他还没靠近,何雨柱就从屋里又走了出来,看着凑近的贾张氏,何雨柱笑的很开心,然后不理她,对易中海说道:“易叔,我和两位接管干部有事要说,您让煤核和饺子在门口帮忙看着点,别让人把说的事偷听过去。” “……” 贾张氏现在六神无主,彻底慌了神。 完了! 这肯定是要说自己的事。 求常真和潘松年已经没用,而且她也不会反省自己什么错误,如果自己丢了工作……那以后不还得在家糊纸盒子吗? 想到自己的工作,贾张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何雨柱身上:“柱子,婶子平时待你不……”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把头收了回去。 还说对我不错呢? 没用! 何雨柱没搭理贾张氏,把贾张氏害怕的啊……就像光脚站在烧着的炭火上烤似得。 煤核和饺子站在门口守着,贾张氏想凑近都没机会。 屋里,常真和潘松年已经把贾张氏的事放到一边,说明自己的来意。 何雨柱听到他们说要找熟悉附近几条胡同的人,带着他们做走访调查,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常干部、潘干部,我平时就是家和崇文门小市场或者五中等几个地方几点一线的走,这胡同还真不熟悉。” 何雨柱表示自己没这个能力,但在常真和潘松年失望的时候,他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不过,我那个妹妹田枣,她是胡同串子,附近几条街道她门清,如果是她的话,估计能帮到你们,至于公平与否……这我不敢保证,但需要我们自己来了解和调查。” 第67章 95号院的老祖宗来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就算调查了,也要在群众身边……何雨柱后世做头条号号,也看过各个部门发的文件,对一些纲领性文件他是有记忆的,但有些话现在不能说,说了自己表现的就太高光了。 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这是何雨柱为自己以后的路定下的基调。 这个时候高调,三十年后难保不会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有些忙可以帮,但有些话真不能说。 常真听到何雨柱说田枣,也说道自己调查和了解,立刻悟了。 是啊,不管是谁带着自己去入户调查,这也只是了解的最基本情况,还得靠着自己走近群众身边嘛。 “谢谢柱子。” 常真和潘松年受益匪浅。 至于田枣……他们决定用! 因为贾张氏,思想陈旧,以为他们和果党一样! 这就是从根本上的认识错误! 必须踢出队伍! 正在三人聊天的时候,门外传来田枣的声音:“饺子?煤核?你们怎么在门口站着?咋不进屋呢?咦,张大妈也在啊?” 贾张氏尴尬的抠脚,她不想让常真和潘松年知道自己在外面站着,想回自家屋,但何雨柱和常真、潘松年已经走出来了。 “枣儿,正说你呢,过来。” 何雨柱让田枣过来,对两人介绍道:“她就是田枣,人小心善,带着十几个没人养的孩子满北平城找吃的。” 刚刚,田枣的情况何雨柱已经向常真和潘松年介绍过,两人直夸田枣是女中豪杰,女侠客! 民国时期,已经有女侠了。 武侠《荒江女侠》中的主人翁,就是为父报仇的女侠客。 “田枣你好。” 常真和田枣握手,笑着说道:“你是柱子的妹妹吧?我们有事找你帮忙啊。” 田枣一听何雨柱把自己称作妹妹,立刻呲牙要咬人:“胡说,我是他姐!他比我小三岁呢!” “……” 呵呵! 何雨柱也不尴尬,任凭田枣厮打。 常真和潘松年眼睛都亮了,哎呀……好一对青梅竹马。 两人肯定有故事。 他们虽然是革命战士,但也很欣赏浪漫爱情。 贾张氏就在旁边听着,心在滴血。 自己的工作……被田枣这个小丫头片子抢走了。 最可气的是何雨柱,他难道不会帮自己说话? 亏得自己对他这么好! 田枣听到常真和潘松年说,要让自己带着他们了解附近几个胡同的情况,她立刻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 田枣拉长腔调,打量着常真和潘松年两人:“你们这么了解情况,是不是不太笼统了,我姐姐跟我说,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样才能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常真和潘松年眼睛一亮,田枣也如此进步吗?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教过田枣这个? 她的姐姐? 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姐姐? 常真很快便询问道:“田枣同志,你的姐姐是……” “她叫李红缨,是第五区的妇女主任,她去过我们院干活,认我当了妹妹。” 嘶! 常真和潘松年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这是他们的领导啊!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有见地。 “是我们犯经验错误了,我们需要检讨。” 潘松年觉得,找何雨柱真是找对了。 找到了田枣不说,这女娃娃还是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过的。 好,真好。 至于贾张氏……他俩选择无视。 但也没有把贾张氏一棒子打死,依旧让她在街道办后厨干活。 犯了错误,知错能改还是好战友嘛! 可贾张氏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何雨柱没帮自己说话。 等常真和潘松年两人离开,贾张氏迫不及待的去找何雨柱,指着何雨柱说道:“傻柱,你办事不地道,胳膊肘往外拐!” “婶子,怎么不地道了?” 何雨柱玩味的问了一句,然后严肃起来:“是你!是你自己把自己工作弄没了!人家接管干部多信任你,你是怎么做的?还说人家易叔是狗腿子,要让春喜给你儿子当小老婆!你这是思想有问题!” 贾张氏梗着脖子说道:“那咋啦?以前不都这样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盯着贾张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犯了错误还不知悔改,反而去责怪别人,要我说,你的工作没有则罢了,有也会害了东旭!” “……” 贾张氏一听会害了贾东旭,立刻慌了神:“我、我咋害东旭了?柱子你别血口喷人!我是他娘,我还能害他?” “你啊……唉。”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对贾张氏说道:“婶子,我不多说什么,咱自个慢慢往前看,等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吧!东旭是我兄弟,我再胳膊肘向外拐,也不会害我兄弟!你啊……唉!” 我就不说你哪错了! 看谁磨得过谁! “……” 贾张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何雨柱痛心疾首的模样,贾张氏突然不自信起来。 难道,真是我错了? 可……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打发走贾张氏,何雨柱打了个哈欠,倒头就睡。 没多大一会儿,春喜走了进来,看到何雨柱在睡觉,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把脏衣服收走。 别人的衣服可以不洗,但何雨柱的必须得洗。 …… 休息了一天的何雨柱,吃过春喜给准备的早饭后,就准备继续义务劳动去。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吉普车慢悠悠的停在大门口。 何雨柱愣了一下。 开吉普? 这可不多见呐! 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视察? 走到门口,何雨柱就看到外面不止是一辆吉普,前面还有娄半城的斯蒂庞克轿车!后面还有个大卡车,车上不知道拉的什么东西。 娄半城来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然后就看到娄半城下车后小跑到后面的车旁,打开车门赔笑着说道:“老太太,您慢点,前面有台阶……” 真来了大人物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上前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小脚老太太在娄半城以及另外一名战士的搀扶下,从后座走了下来。 何雨柱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这位老太太,莫不是被称为护短达人、全院耳朵最灵的聋老太太吧? 一开始何雨柱还好奇,为什么95号院没有聋老太太,还以为是电视剧和现实有偏差呢。 没想到,现在突然出现了。 95号院的老祖宗来了呐! 第68章 手腕高超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是一个变数。 何雨柱不知该亲近还是如何,但不得不承认,聋老太太是电视剧里,对何雨柱最好的人。 娄半城看到了何雨柱,立刻说道:“雨柱也在?正好,过来帮忙,把老太太的东西拿进去,就是后边你们识字的教室那个屋。” “好嘞,董事长。” 何雨柱应了一声,也没着急去义务劳动,而是把聋老太太的东西拿进来。 教室本来就是娄半城赞助的,人家现在要收回去也正常。 至于在哪继续读书识字……再想办法吧。 “谢谢。” 老太太笑眯眯的对上前帮忙的何雨柱说了声谢,语气和蔼,但却中气十足。 听语气,就能感受到这不是一般人。 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 再看看搀扶着聋老太太的战士……别着的是手枪,枪在皮套内,反正不是驳壳枪,应该是马牌撸子的那种。 前面聋老太太有战士搀扶,娄半城慢了几步和何雨柱并肩走,小声说道:“雨柱,以后别喊我董事长了,就叫我娄先生,实在不行,喊我伯伯。” “好嘞,娄先生。” 何雨柱可不想再认什么长辈。 后院没人,也不知道刘海中干什么去了,老伴吴铁环在屋里没敢出来……许大茂一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空荡荡的后院,却打扫的很干净。 娄半城上前打开房门,老太太进去后看了一眼:“哟,早呢么还有黑板呢?” 听到老太太的话,娄半城凑上前笑着解释道:“老太太,这是我翻修的,给柱子和一群没爹娘的孩子读书用。” 老太太一听,迈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哎呦,那可不成!我在这住了,孩子们怎么读书?不成!不成!” 何雨柱在旁边没说话,支棱着耳朵听,就听聋老太太怎么说。 四合院来了新人,何雨柱经营四合院的计划就要做出改变,可怎么改,得摸清老太太的脉。 是好人? 还是坏人? 当然,跟何雨柱一条战线的一定是好人! “没有什么不成!老太太您放心住。” 娄半城搀扶着老太太往里走,“我和政府商量了,办一所小学挂在钢厂下面,以后孩子们去学校读书,这里就用不到了。” 何雨柱一听。 了然。 原来轧钢厂子弟学校,是这么来的啊。 不得不说,娄半城没有在大军进城前离开而是选择留下,就已经做好往外掏钱的准备了。 “那感情好。” 老太太这才放心,嘴里嘀咕着‘不能耽误孩子上学’之类的话,娄半城在旁边赔笑着让老太太放心:“邓合首长给上级发了电报,李首长也经过请示得以批准,而且您老牺牲太多,照顾您是应该的,就算没有他们申请,我也应该照顾您。” 邓合? 何雨柱听到这个名字,肃然起敬! 原来老太太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其中那位姓李的首长……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未来会进入中枢,负责重工业方面的工作吧? 难道……会是何雨柱以后会遇到的那位大领导? “谢谢小娄了。” 老太太摆摆手,很平静的说道:“干工作,哪有不牺牲的?是他们的命不好……” 娄半城敬佩不已,随后把房产证奉上。 老太太没接,娄半城就放到了一边,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抬进来,老太太则看着何雨柱,笑着说道:“你就是柱子?以后住在一个院里,我一个老太婆行动不便,又是从陕北过来的,在城里不怎么习惯,可要麻烦你们这些邻里街坊咯。” “哪有什么麻烦?” 何雨柱按照老北平的习俗,照例贫嘴:“以后在院里,我把你当老祖宗伺候着。” 当然,话是这么说,伺候人的事,还得何大清、易中海来做。 老太太听到一声‘老祖宗’,乐的露出了缺失的牙齿:“听小娄说过你,很有本事的娃娃,如果我有孙子,差不多也是您这么大了。” “……” 这是逼着自己当孙子啊。 看了一眼旁边拿着马牌撸子的战士,何雨柱表示忍了:“以后,您就是我亲奶奶。” 老太太打蛇随杆上:“欸,乖孙子!” 何雨柱:…… 好家伙! 老太太手腕真特么强!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套进去了。 从陕北过来的……那就说得通了。 电视剧中,何雨柱穿聋老太太给自己的鞋时说过,战士们穿她做的鞋爬雪山过草地,还穿着她做的鞋打小鬼子……估摸着爬雪山过草地可能有点不现实,但当年的队伍,还真有可能穿过他做的鞋,毕竟陕北也是有我们队伍的嘛。 大家一听说当年的队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万五千里,可实际上,有很多自己的队伍,并没有参与两万五千里,而是在各个地方战斗着。 何雨柱又没啥文化,知道的不多也正常。 但老太太也是真的贼,你说你的,我就听听也不辩解。 何雨柱从后院离开,想了想把春喜喊过来:“春喜姐,后院来了个老祖宗,你喊奶奶就行,以后她那边你帮忙照顾着。” 至于老太太有什么来头,他不用告诉春喜。 告诉她也没用,反而会让她束手束脚。 再说,老太太的出现,是秘密吗? 青云胡同有一大半住着的都是娄半城雇佣的工人,现在娄半城旗下产业虽然停了不少,但消息却不会断,娄半城来的如此大张旗鼓,有心人肯定会去打探消息,估摸着到不了晌午,老太太的消息就满天飞了。 飞呗~真真假假,反正对自己没啥坏处。 娄半城在门口指挥着工人抬东西,何雨柱告诉娄半城:“娄先生,我给春喜说了,让她帮忙照顾老太太,春喜姐心细、手脚勤快,也不好说话,照顾老太太问题不大。” “好,好。” 娄半城很满意,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长舒一口气:“老太太虽然亲生子女已经牺牲,但她做过的事情,有很多人都记在心里,入了老太太的眼,你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呵呵……”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 对普通人来说,照顾好聋老太太,这辈子不用愁是事实。 但……对自己来说,可远远不够。 这老太太见面就给自己挖坑,以后可得好好较量较量。 娄半城随即又叮嘱道:“她耳朵有些背,以后说话什么的,可以大声些。” “……好!” 是聋老太太,实锤了。 但这老太太,耳朵可一点都不背。 第69章 田枣:我识字啊,弟弟教我的! 出发,参加义务劳动。 何雨柱从家里离开,但上午娄半城送老太太住进95号院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在青云胡同都传开了。 但现在真实的消息不多,可所有消息汇总到一起,只有一条没变:这个老太太,来历非凡! 贾张氏得知后,不屑的撇撇嘴。 娄半城送过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来历再大又能如何?资本家的老太太而已! 常真和潘松年总不能再说她是什么工人吧? 至于去聋老太太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贾张氏根本没往这方向想。 一个小脚老太太而已,还是个绝户,至于奉承她? 还有春喜,不伺候我去伺候一个绝户。 真没眼力价! 贾张氏觉得,就算自己被常真和潘松年训斥了,那自己也是接管干部办公地点那的帮工不是? 一群眼皮子薄的玩意! 等我认识到错误,得到干部的原谅,看你们谁还敢小瞧我。 …… 大勇和顺子、虎子三个孩子,被何雨柱拉着去参加义务劳动了,田枣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也没办法做生意,出去玩呗。 反正跟着何雨柱也不吃亏。 田枣则跟着她认下的姐姐李红缨在胡同里玩,她觉得李红缨性格很温和,脾气又好,说话和声细语却充满力量,这正是她想成为的人。 李红缨觉得,以田枣的性格,不可能和自己一样,但她也挺喜欢这个小丫头,再加上田枣带着十多个孩子的事情,的确让人佩服,所以就认下了这个妹妹。 但他们的工作太忙了。 两百多万人口的城市,只有七八千名工作人员……而且因为战争进展太快,大部分工作人员学业都还没有完成就被迫踏上工作岗位,边干边学。 干中学! 但上级领导已经同意,从城中吸纳一些人员参与城市管理工作。 这七八千名工作人员,女同志更少,李红缨是第五区的妇女主任,也要找一些人参与到动员妇女的工作中,最好是有文化的女人参与工作,这样也比较方便。 这里要说一下北平几个区的划分问题。 在大军进城前,北平一共有二十个区,以一到二十这些数字来命名,所以现在也沿用了以前的区位规划,其中北平城十二个区,京郊八个区。 因为现在是军管阶段,所以将新成立的十二个军管区规划进入北平市,现在北平城,算是有三十二个区。 但不到一年,随着军管结束,北平又成为了二十个区……再划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何雨柱和田枣住的胡同,是在北平第五区的东南角的位置,也就是最中间的区……51年后,第五区消失,分给了周围的一二三四区…… 第五区属于核心区,在这里的干部,必须是信念坚定的老战士。 李红缨,恰巧符合所有标准。 田枣得知李红缨要找工作人员后,第一个站出来响应,表示愿意跟着李红缨干,李红缨笑着说道:“枣儿,你的热情很高,动机也值得表扬,但是工作是需要一定文化水平的,你现在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学校读书,学习文化知识,等你学成毕业,我欢迎你来找我工作。” “谁说我不识字?谁说我没文化水平?” 田枣认为李红缨小觑了自己,当即就在地上用手指蘸水把自己的名字、李红缨的名字以及周围的几条胡同等等名字写了出来。 李红缨看到后颇为惊讶:“枣儿,你识字呀?以前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你也没问我呐。” 震惊住了李红缨,田枣很满意,拍了拍手说道:“在去年,我弟弟带着我学了大半年的字呢,我会好几百个字呢。” “好几百个字?可以啊枣。” 李红缨震惊之余,为田枣感到欣喜,但也因此产生了一些好奇:“你弟弟?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田壮吗?怎么还有弟弟?” “我哥整天不着家,不提也罢。” 田枣对亲大哥充满嫌弃,但在说起自己的‘弟弟’,田枣立刻来了兴趣:“不是我亲弟弟,他叫何雨柱,年龄比我小,非要当我哥!” “何雨柱?” 李红缨听到这个名字,感到很熟悉,想了一番后说道:“这个何雨柱,是不是在五中升旗时,宁愿流血也要护旗,甚至不惜和保密局的特务对抗的那个何雨柱?” “就是他!” 田枣提起这件事也觉得与有荣焉,语气也高了几分:“姐,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胆子可小了,在街上被骗过钱、被兵痞追过,吓得都不怎么敢上街了,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对抗保密局的狗特务。” “他不是胆小,他是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李红缨帮着田枣分析起来,“这种人,越是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他就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是吗? 田枣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什么是他在乎的人或者事? 如果说,五中的老师和那面旗帜,是何雨柱所在乎的,还有什么是何雨柱在乎并愿意冒险的呢? 田枣不由得想到自己。 为了给自己的父母报仇,何雨柱谋划很久,可父母和何雨柱没任何联系,亲大哥田壮也和何雨柱没交集。 那岂不是说…… 田枣想到了自己,自己才是何雨柱关心的那个人。 哎呀…… 田枣的脸变得像红布似得,不由得低下头。 嗯? 李红缨突然发现华点。 田枣这反应,不对劲呐。 这也不像是弟弟呐。 李红缨立刻来了兴趣,对田枣说道:“枣儿,你和何雨柱是怎么认识的啊?” “聊他干什么?” “只是对思想如此进步的少年好奇罢了。” “好吧……” 田枣开始事无巨细的讲和何雨柱认识的经过,以及何雨柱为了帮助自己,带着自己搞流动摊位……当然,关于给父母报仇,杀韩庆奎的事田枣没有说,这是被何雨柱反复强调过的,一定要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流动摊位? 李红缨听到这四个字更有兴趣,让田枣详细说说流动摊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以后,李红缨的第一感觉是:这个叫何雨柱的少年,一点都不简单! 第70章 许大茂:我就用斯丹康!【感谢各位的票票】 顺天中学堂停课了,许大茂再次无聊的跟着父亲许伍德去电影院上班。 反正去电影院也比在大杂院里强。 在顺天中学堂上学,许大茂感觉自己的眼界和见识高了很多,尤其在和郭春、宫德明他们认识后,许大茂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眼界有多窄……就像大杂院里自己家一样窄。 逼仄! 以后,要换个大房子! 电影院现在也没开业,但一些影片需要及时清理,许伍德也不觉得电影院会一直停工下去……早晚都会重新开业的。 所以,许伍德一直在为电影院的重新开张做准备……不开张不行啊,之前大吃二喝手里没留下什么钱,而且又在外面借了不少,债主追债都追到电影院来了,电影院再不开张,他就得被债主卸掉一只手。 许伍德在收拾影片,许大茂则在一旁通过镜子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斯丹康,是上海滩那边的一个头油品牌,是非常高档的那种。 但高档又怎么了? 又不是买不起! 许大茂穿着花八十多块大洋买的派乐蒙小西装,整天都不舍得脱。 派乐蒙的衣服,许伍德也有,当年他结婚就穿的这个牌子的西服,当时去做衣服的时候,听到店员说现在的派乐蒙要八十多块大洋,气的许伍德怒骂派乐蒙的老板挣黑心钱。 当年他买的派乐蒙,不过是五十二块钱。 可惜,许大茂非派乐蒙不穿,许伍德只能咬牙硬买。 许大茂照着镜子梳头发,摸了两下头油瓶,许大茂发现头油已经见底了,于是一边把瓶子内壁擦了一遍,一边擦头一边说道:“爸,我的斯丹康用完了,您再给我买一瓶吧。” “不买!” 许伍德毫不犹豫拒绝。 开什么玩笑? 现在薪水都发不出来,还用那么好的头油牌子? 可自己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该宠还得宠:“丹鹤不行吗?百雀羚不行吗?” 许大茂立刻叫嚷道:“不行,我就用斯丹康!” 郭春说过,不用斯丹康,那还怎么和我们玩? 当时,许大茂连头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但却深深地记住了斯丹康的名字。 无论如何,都要用斯丹康。 似乎用了斯丹康、穿上派乐蒙,许大茂才觉得自己不是大杂院的人。 自己,就应该和郭春、宫德明一样,住大别墅,当人上人! 眼瞅着许大茂又要犯浑,许伍德赶忙答应:“好好好,给你买,给你买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许大茂嘀咕了一声,满意极了。 然后就从电影院离开,去街上溜达。 郭春和宫德明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大军进城后两人就失踪了,许大茂就吹着口哨,双手插兜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有几个体态壮硕的打手正准备走进电影院,许大茂看了一眼,就当做没看到,急匆匆的离开了。 至于这些人是找谁的,许大茂清楚。 电影院关门歇业,里面只有许大茂和他爹许伍德,许大茂走了,那些打手过去还能是去找谁?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许大茂出了门,依旧是昂着头的‘贵公子’! 他是去找郭宝森的,以前在顺天堂中学,他和郭春、宫德明、郭宝森的关系最好,现在自然也是要去找他。 郭宝森在板厂胡同,这里在宣统时期木料和木器粗加工的地方,可不是说这里供应皇家……而是这里是把城外的木材加工成木板或者其他板材堆放的地。 这里除了僧格林沁王府后门,其他的也都是穷苦人家。 许大茂走在胡同里,满脸嫌弃,尤其是看到穿着破衣烂衫的人,他更是把嫌弃写到脸上。 郭宝森怎么能住在这么烂的地方? 许大茂按照之前说的地址走,然后就走到了郭宝森家的大杂院门口,恰巧的是,郭宝森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郭宝森!” 许大茂喊了一声,郭宝森也看到了他,尤其是看到许大茂穿着的派拉蒙小西服后,眼神中闪过不屑和鄙夷。 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 自家亲爹只不过是个电影院的放映员,大傻春家里好歹是个不大不小的商人,宫德明更不用说…… 你本来就没什么家底,还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 “哦,大茂啊,你怎么来了?” 郭宝森穿着的粗布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但在面对穿着小西服的许大茂时,气势上还压了对方一头:“有事?” 在许大茂感觉中,觉得郭宝森有点无视自己,硬顶着说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可以,但我有事,没时间和你闲聊。” 郭宝森直言不讳,对许大茂说道:“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是朋友,你的朋友是郭春、宫德明他们,不是我。” “胡说。” 许大茂非常生气,怒斥道:“你不是郭春和宫德明的朋友吗?你是他们的朋友,我和他们是朋友,那我们不是朋友?” “朋友?许大茂,我该说你幼稚,还是说你傻?大傻春就不说了,宫德明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郭宝森被许大茂的话逗的哈哈大笑,直截了当的说道:“宫德明带着我,是因为我学习成绩好,他需要依靠我帮他写作业、考试时抄我的试卷蒙混过关,而我也正好利用这一点,让我能安心在学校学习。” “许大茂,今天看在你来找我的份上,我也和你说句话,我和你成不了朋友,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和郭春、宫德明也不会成为朋友,因为在他们眼中,你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 “你才是小丑!” 许大茂怒急,当即挥拳就要和郭宝森干。 可许大茂怎么可能打得过人高马大的郭宝森?挥舞过去的拳头直接被郭宝森攥在手里,然后稍稍用力一掰,就把许大茂在地上拧得转动一百八十度。 “许大茂,你知道为什么在北平城见不到大傻春和宫德明吗?” “大傻春一家跑南方去了,宫德明死了……被仇家屠了满门!你爹不过是个电影放映员,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工人而已,自己还不自知,以后……有你倒霉的!” “滚蛋,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我也没打算认识你!” 第71章 许大茂发现了人生目标 郭宝森的话,深深地伤害到许大茂。 嫉妒! 这是郭宝森对自己的嫉妒! 活该他穷! 一点都见不得别人的好! 许大茂逃也似的离开板厂胡同……离开后的许大茂,突然觉得,身上这身派乐蒙的小西服,也没那么光鲜亮丽。 第二天,元宵节。 许伍德在昨天经历了什么,许大茂不得而知,但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斯丹康牌的头油,许大茂并没有像之前得到它时开心、兴奋。 郭宝森昨天的话,杀伤力太大,许大茂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把斯丹康放到一边,许大茂看也不看就离开家了。 可是,该去哪呢? 许大茂不想回青云胡同,但也不知道去哪,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瞎逛,不知不觉他就转到了天安门前的大广场上。 他看到的是什么? 除了垃圾,就是清运垃圾的人。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打扫的? 许大茂不屑一顾,正准备去别的地方转转,却看到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二人。 “许大茂?” 刘光齐和刘光天很是诧异,许大茂不是自称什么青云贵公子、北平上等人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天安门广场不是什么好去处,光秃秃的不说,还到处都是垃圾。 刘光齐和刘光天两兄弟是来义务劳动的,说是义务劳动,其实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钢厂停产后,刘海中天天在家,脾气格外暴躁。 主要是全家的收入来源都在他身上,刘海中这人吧……的确不是啥好人,但没有工资,家里要断顿,吴铁环又给他生了个老三,叫刘光福……如果再来个老四刘光禄,那这辈子就完美了。 咳咳……刘海中想来个‘大四喜’,但不敢再继续生。 主要还是担心生活。 刘海中不过是一工人,名下又没有土地,妻子吴铁环倒是乡下人,可她跟随自己进了北平城,她就没土地了。 没法种地,工厂又不开张,领不到薪水,喝西北风去吗? 刘海中每天都因为工作的事情发愁,然后借酒浇愁……越喝越愁,最后发现打儿子是一个很好的宣泄渠道,最小的刘光福刚出生,还不能打,那就打刘光齐和刘光天…… 长这么大,花的都是老子的钱,老子打你一顿怎么了? 刘光齐和刘光天面对自家老子没有任何理由的毒打,根本吃不消。 刘光天被揍的厉害,刘海中虽然宠老大,但挨揍是少不了的,这导致过年期间,刘光齐、刘光天两兄弟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这种挨揍法,搁到谁身上都受不了。 不就是不吃家里的饭吗? 我们去劳动,换点馒头和咸菜疙瘩吃总没毛病吧? 清理垃圾属于义务劳动,但也会提供相应的饭菜让大家填一下肚子,吃的东西不好,但相较没东西吃、饿肚子,这点难吃的程度还是能接受的。 刘光齐和刘光天为了这口吃的,不得不参加劳动收拾垃圾。 只是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很奇怪了……许大茂不是自诩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不屑于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吗? 刘光天少年心性,看着许大茂有些失魂落魄,不无揶揄说道:“怎么,许大公子也没办法吃饭,来这里找吃的了吗?” 刘光齐没说话,他总觉得现在的许大茂,和那天在街上见到的许大茂不一样。 现在的许大茂,好像很颓! 怎么了这是? 他爹借钱不还被打,这事对他有影响? 刘光齐觉得,就许大茂这种人,他脑海中只会有他自己,不会在乎别人死活,亲爹都不会在乎。 “切~” 许大茂看到刘光齐、刘光天,不屑的‘切’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 下等人! 用郭春的话说,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 就这声‘切’,让刘光齐和刘光天感受到了来自许大茂的浓浓的鄙夷。 “我屮!” 刘光天骂了一句,对刘光齐说道:“我想揍他!” 刘光齐没有说话,但想法基本上和刘光天一样,可想到许大茂可能认识社会人,虽然那些社会人连何雨柱都打不过……可他们俩兄弟也打不过何雨柱啊。 想了想,刘光齐说道:“找个机会,套个麻袋,弄他!” 刘光天攥紧拳头:“弄他!” 许大茂一定要挨揍,不挨揍对不起他那身小西服! …… 又转了一会,许大茂转到了李纱帽胡同……他听说过八大胡同,只是从来没进去过。 进去看看? 许大茂突然来了兴趣! 但他不敢。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许大茂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卧槽! 贾贵!?? 他偷偷摸摸的摸进了李纱帽胡同里。 我去! 这可有意思了! 许大茂突然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新大陆。 倒不是想进去抓或者偷看,而是……若是把贾贵进八大胡同的消息在青云胡同散播出去,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想到臭名远扬的贾张氏……若是她知道自己男人逛八大胡同,会怎么收拾贾贵? 许大茂当即就要转身离开,把这个消息在青云胡同散播开来,但想想……不应该这么做。 万一被贾张氏知道是自己说出去的怎么办? 想想贾张氏的性格,到时候非但不会感激自己,说不定还会臭骂自己一顿,嫌他多管闲事,把自己的家丑曝光出去。 不行,得想个其他办法。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想,然后就被刘光齐和刘光天套了麻袋,狠狠地揍了一顿。 拳打脚踢了一顿,刘光齐和刘光天感觉舒服后,这才跑走。 不得不说,打人的感觉,真爽! 跑远了的刘光齐和刘光天,感觉安全后,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刘光天没有忘记何雨柱带给他的耻辱,对刘光齐道:“哥,这套麻袋挺合适啊,以后找个机会,套一下傻柱咋样?” 刘光齐也从这次的得手中尝到甜头,点头说道:“成!不过傻柱和许大茂这孙子不一样,咱们得好好盘算一下。” “得嘞!” “我泥孃……” 许大茂牙齿都被打掉了,派乐蒙上都是鞋印,一只小牛皮鞋也掉到了旁边的泥水窝里,用斯丹康抹的头发也凌乱了。 这哪里还是大少爷,分明就是个落水狗! 许大茂的眼泪唰唰的向外流,难受的要死……他感觉,自己再也不是什么大少爷了,周围的人都在笑话自己。 第72章 倒骑驴被重视了 今天是元宵节,大家都讲究一个团圆。 晚上,李红缨在家盯着桌子上的一张画了图的草纸发呆,丈夫林征回到家,看到李红缨发呆没看自己,不由得好奇走了过去。 林征是北平城警务工作的负责人之一,他不仅要接收旧时老警务人员,还要对他们进行甄别,抓捕潜伏特务、清扫黑恶势力等等一系列重要工作。 平时林征很少回家,吃住都在办公的地方,今天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却发现李红缨在思考事情,没有发现他。 “纸上有啥啊,连我回家都没看到?” 林征来到桌子旁边,坐在李红缨对面,指着她手中的纸笑着调侃道:“这是不是涉及什么机密?我能不能看?” “能看,一个小伙子的小发明。” 李红缨把草纸递过去,“我认了个小妹妹,她拿给我看的,这是画的草图,我觉得这种车子,应该可以在城里推广开来,这样可以大大节省人力,也更方便物品流通,恢复北平的经济。” 听到李红缨的话,林征来了兴趣,看草纸上图的时候,李红缨来到旁边解释:“这是一个自行车,田枣说它叫倒骑驴,因为两个轮子的在前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车子,一看就能看明白。 林征看到后,也一眼就看出了这种倒骑驴车子的优势所在,这就是农村用的地排车,只不过地排车前面是用人拉,而这种车子是用踩踏的方式,以车链推动着走,更节省人力,还能运输更多物资。 的确是个好东西。 林征一眼就看上了这种车子。 有了这,黄包车基本上就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 李红缨在旁边继续说道:“不过,这种车子造出来,需要不少的钢铁,可现在北平城的钢铁厂都在停工,根本生产不出来铁。” 李红缨说的是实情哪个,历时五十多天的围城,让很多工厂不得不停工停产,现在大军入城,虽然秋毫无犯,但 “不用担心了,市府已经召集城中没有离开的商人开座谈会,鼓励他们复工复产了,很多商人都很心动呢。” 林征负责警务工作,所以对上级的一些动向还是清楚的:“上级领导要求我们,要保证复工复产的工厂安全问题,不要被特务破坏,一旦钢厂复工,东北的原料会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到时候,咱们就不缺原材料了。” 经济的恢复,同样是接收干部的重要职责之一。 他们不是不懂经济,而是之前一直没有攻破大城市……可不要以为他们没有经济的能人……从在江西开始,他们就一直注重经济的发展,一直没有落下。 现在接收北平的班子,也有经济高手……只不过现在的经济重心放在了东北而已。 “这个‘倒骑驴’车的样图,我可不可以拿走?给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林征的级别比李红缨高,他把图纸能更快的送到可以拍板的高层手上。 李红缨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这是我那妹妹的朋友设计出来的,如果使用之前,是不是和他说一声?” 说到这儿,李红缨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知道她朋友是谁吗?就是在五中护旗的那个小伙子,叫何雨柱……” 是他? 林征自然听说过何雨柱的名字。 在大军进驻北平前,五中是组织上一个很重要的支部,五中升旗的事自然也不是秘密,何雨柱以十四岁的年纪,竟然能不顾保密局特务的枪口,而舍身护旗,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宣传事迹了。 只是没想到,那位小朋友竟然还懂设计。 “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林征把图纸放一边,对李红缨询问道:“听你的语气,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妹妹,很是喜欢呐。” “是,很有灵性的小姑娘,她和何雨柱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女人啊,天生就喜欢八卦! 李红缨自然也不例外。 林征听完李红缨的叙述后哈哈大笑,他也觉得很有意思,不过他也提醒李红缨,不要掺和人家的事,在他们眼中,何雨柱和田枣还都是小孩子,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 当何雨柱第一次见到李红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再低调一些。 那个倒骑驴……何雨柱设计的时候,只是把后世淘汰了的东西拿出来用,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也是稀罕物。 就是可惜了,这年头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法,他设计的东西拿不到一点版权费用。 何雨柱只是遗憾了一下,并没有太把‘知识产权费’放在心上。 就算现在有,何雨柱也不见得会拿。 他要做的,就是苟着……哪怕现在比较开放,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 何雨柱听到李红缨说要拿着‘倒骑驴’的设计图进行大规模生产,何雨柱立刻表明态度:“红缨姐,我之前设计这东西,就是仿照黄包车、地排车和自行车来弄的,就是个四不像……没想到能对您们有这么大帮助,这种小事,哪里还用和我说,拿去用不就行了?” 李红缨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说,笑道:“我们的纪律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您设计的东西有用,我们不告而取怎么可以?” 本来以为何雨柱只是一个不畏强权的热血少年,没想到还是个宝藏男孩。 何雨柱连忙表示不用,想用拿去用就是了,李红缨见何雨柱如此深明大义,不由得夸赞道:“枣儿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气,咳咳……” 想到丈夫说不要掺和年轻人感情的问题,李红缨继续说道:“如果你设计的这种车子可以大规模生产,我们会给予你一定奖励的。” “不用不用。” 何雨柱下意识的以为是什么物质奖励,立刻拒绝:“红缨姐,我好歹也是个团员,是组织上的人,谈什么奖励就不好了,我们不都讲究奉献么?” “你觉悟还挺高。” 李红缨下意识的认为,何雨柱的觉悟是被吕清瞏和章天泳这些五中的老师教出来的,想到自己查阅的关于何雨柱在五中时的资料,笑着询问道:“你不是喜欢喊别人官职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喊姐了?” 第73章 贾张氏,你男人逛八大胡同去咯! 听到李红缨这么说,何雨柱就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做过一番调查。 他也不意外。 这是正常组织流程。 何雨柱随即笑着说道:“您是田枣的姐姐,那自然也是我姐,以后弟弟就是您娘家人,给您撑腰。” 看着何雨柱一本正经的模样,李红缨忍俊不禁:“那田枣比你大,为什么你要喊她妹妹?” “……” 田枣这个小豆芽,竟然把我卖的这么干净? 何雨柱一脸尴尬:“红缨姐,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 “哈哈……” 这小孩,还挺有趣。 田枣隔天就知道了何雨柱称李红缨‘姐’的事,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叫姐!” “一边玩去!” 何雨柱做了一个多月的义务劳动,负责指挥干活的干部看不下去,让何雨柱回家休息。 终于可以歇歇了。 其实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轻的原因,自己的个头猛蹿,眼瞅着就过了170,而且还在不停长高中。 在这个油水少得可怜的年代,何雨柱这身高明显就是大个子。 而且,在外面干活,一干就是十个多小时,每天累的眼皮子都不愿意抬起来,可早上起来又是生龙活虎。 精力这也太旺盛了啊! 何雨柱很无奈,他不知道年轻人都是如此,还是穿越后带给自己的福利了。 田枣在旁边一直说着自己跟着李红缨一起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都掏出来说给何雨柱听。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兴趣缺缺,随后拿出一张报纸:“看新闻了没?金圆券允许流通二十日,并且在此期间逐步开始对金圆券的兑换工作。” “知道,红缨姐给讲过了。” 田枣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随后对何雨柱询问道:“我们的金圆券没有多少,要不要把大洋都兑换了?我觉得现在的政府挺好,处处都为百姓着想,以前那些当官的各个高高在上,你再看看红缨姐,主动帮院里的婶子阿姨干活,打成一片,我觉得他们的钱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也觉得没问题,但那些大洋,未来会成为被允许流通的古玩,现在兑换出去……以后可就亏大了。 那是本金,不能动。 但不兑换……也不行,他在青云胡同,多多少少也算个名人,这年头,名人效应还是很大的。 何雨柱准备把那些普通的三、五、十年的大洋兑换成人民币或者其他币种:“就兑换三百大洋吧,别弄出去太多,这人呐都笑你无、嫌你有,咱们兑换太多,就成出头鸟了。” “行,听你的。” 田枣才没那么多想法,何雨柱愿意兑换多少就兑换多少,她对钱没什么概念:“何叔那边呢?” “他帮接管干部做饭,怎么可能不兑换?” 何雨柱笑呵呵说了一句,不过心中却多想了一层,回头何大清回家,得再提醒他一次,把一些特殊的币种留下。 那种签字版或者纪念版的大洋,可都是好东西! 未来值老鼻子钱了! …… 贾张氏并没有从接管干部那辞职,虽然不能去挨家挨户走访调查了,可这好歹也是一份工作,而且何雨柱那么鸡贼的小子,都愿意让何大清留在那儿做饭,以后肯定是有好处的。 所以,贾张氏留了下来,本来她还想去给常真、潘松年道歉承认错误呢,可还没等她开口,常真却很平静的告诉她,让她老老实实在后厨给何大清打下手,其他的工作就不用她参与了。 工作保住了,那还道个屁的歉? 贾张氏心中腹诽常真和潘松年在工作中摔个大跟头,然后老老实实在厨房干活。 和何雨柱一样,甭管多小的厨房,何大清也是阎王,和何雨柱直接硬怼不同,何大清说的话能把你噎死。 别看常真他们人少,但后厨的工作可不轻松,因为常真他们的办公地点比较大,又找了个师傅做饭,所以第五区入户调查的接管干部都到这里吃饭,甚至第五区的管事的也来吃饭,有时候吃的不够,还得再做。 贾张氏干完活,生了一肚子气回家。 在青云胡同,贾张氏突然感觉到周围的老娘们在对她指指点点,甚至还捂嘴偷笑,她听不到别人在说啥,但被嘲讽了是真的。 难道是因为我被撸到厨房做菜去了,这才笑话自己? 贾张氏本来不想搭理,她们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娘们懂个屁! 可忍了一会,她就忍不了了。 这胡同才多长? 嘲笑声不断! 贾张氏是那种没事也能找茬的那种,她又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可以对周围的声音熟视无睹…… “笑!笑!笑!笑个屁笑!” 贾张氏牙尖嘴利,顿住脚指着那群老娘们:“你们不就是没去那上班吗?羡慕嫉妒我?想着把我赶走了你们好去?狗屁!做白日梦去吧你们!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奶奶我不过是去做本职工作了,你们懂个屁!” 虽然没道理,但贾张氏扯着嗓子,愣是喊出了气势。 可这气势,一点用没有。 “贾张氏,还得意呢,你家男人都去八大胡同保养小的去了!还工作呢……赶明家都不知道被哪个小狐狸精偷了!” 不知道谁说的,牙尖嘴利的贾张氏立刻哑了。 什么? 贾贵去八大胡同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从来没想过,贾贵会去逛窑子……再说他的钱都在自己手里,他哪来的钱去找八大胡同的骚狐狸? “谁在那放屁呢?嘴里吃屎了是吗?” “你家男人才去逛窑子了呢,谁说的?站出来?敢说不敢承认?” 可是,没有人再搭理她。 贾张氏骂了几句,却看到大家虽然不说话,但眼睛里和嘴角的笑容……让她不得不怀疑,贾贵真的去逛窑子了。 “狗日的东西,嘴里净喷屎!” 贾张氏最后骂了一句,然后步伐加快回家,她要找到贾贵,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贾贵这些天一直不着家,她就对胡同里的传言信了三分。 狗日的贾贵,你如果敢去八大胡同,老娘扒了你的皮! 而身后的笑声,在贾张氏转身后,突然爆发出来。 似乎在嘲讽贾张氏连自家男人都管不住,还想着上班干活……这特么就是个笑话! 第74章 闫埠贵来了! 贾张氏那个气啊! 她赶紧跑回家,正好看到贾贵,立刻瞪大眼睛怒斥:“一天天的不着家,干什么去了?” “洗澡去了。” 贾贵看着贾张氏吃人的模样,心里有鬼的他七上八下:“就在崇文门下的澡堂子,刘海中也去了。” “洗澡?你八辈子不洗一次澡,现在过完年了怎么还洗?” 贾张氏突然对胡同里的传言信了三分,她盯着贾贵:“说,是不是去八大胡同找骚狐狸去了?” “谁?谁说的?不可能!我没去过!” 贾贵下意识的提高声音,怒斥道:“谁说的?我找他理论去!” “理论个屁!” 贾张氏丢下贾贵,朝着里屋跑去,很快她就拿着藏钱的盒子出来:“钱呢?我的钱怎么少了?” 贾贵立刻就慌了,他去了一次八大胡同,里面的温柔他把持不住,去了一次还想去、还想去……小金库没有了,就偷贾张氏的钱。 原本想着等开工后把钱塞回去,却没想到贾张氏突然问起这件事,贾贵立刻慌了神:“我、我怎么知道!钱、钱不都是你放……”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丢下钱匣子就朝着贾贵扑了过去:“贾贵,我操你祖宗!你个王八蛋……给我戴绿帽子诶……” 然后,整个95号院,响起了贾张氏愤怒的叫骂声以及贾贵的惨叫声。 贾东旭看的肝颤,想出去帮贾贵,可他意识到自己亲爹犯下了是个男人都会犯下的错误、是个女人都忍不了的错误……他觉得自己上去也是挨揍的命。 干脆……跑到何雨柱屋里躲清净去了。 何雨柱也听到了贾张氏的打骂声,但他没当回事,反正依着贾张氏的性子,根本不会好好过日子,消停没两天又得找机会干一架。 习惯了。 贾东旭跑来找自己,何雨柱这才知道……哦,原来贾贵去逛窑子了。 这可是大新闻! 何雨柱咂咂嘴,自己还没尝过清吟小班的伶人什么滋味呢。 再想想自己的岁数……年龄上来了,清吟小班就没了啊! 没了好! 我何雨柱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 第二天,青云胡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贾贵去八大胡同的事,贾张氏脸色阴沉到滴水。 心中恨不能把贾贵大卸八块! 可她不能这么做,娄半城的钢铁厂要复工,她还得指望贾贵挣钱呢。 听到周围的嘲笑声,贾张氏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忍住! 有朝一日,接管干部重新重用我,我看你们谁还敢笑! 可是,这种嘲笑声,让贾张氏忍不住! 太刺耳! 太难听了! 我们家爷们去逛窑子,你们爷们还没那个能力呢? 笑!笑!笑! “笑尼玛笑!” 贾张氏看到了一个捂着嘴笑并且用眼神一直瞟着自己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朝着对方大踏步跑过去。 “姑奶奶和你拼命!骚蹄子,你也想跟着我家爷们滚床单去不成?” 贾张氏浑然不讲道理,抓着对方的头发就开始撕扯! 而那老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紧接着就跟贾张氏撕扯起来,一边撕扯还一边喊:“自己没本事,管不住自家男人,我笑笑还不行?咋?就你能做?我不能笑?啊……我头发……张菊花!我和你拼了!” 拼? 正合我意! 贾张氏仗着长得胖的优势,在单挑中能占有一定优势,可无奈只是在人家家门口,人家有帮手!再加上贾张氏声名在外,这个时候谁不想助一把力? 几个劝架的老娘们心一横,也不劝架了,抬手抓住贾张氏的头发,其他的两个老娘们抓住贾张氏的胳膊,直接把她掀翻在地。 正在打群架的老娘们,没看到胡同中走来一家四口,后面的老娘们领着一个,抱着一个,前面一个瘦弱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年龄不知道大不大,但看上去像个小老头。 他正艰难的推着车子,因为三轮车后面放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他要用力压着车把向前推行。 贾张氏和几个老娘们打架……啊不,被殴打,一下子吸引了对方注意力,当即就要撒手去看,可没成想车子直接向后掀了下去。 “哎哟……我的东西!” 他也顾不得看老娘们打架了,赶紧心疼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些锅碗瓢盆,买了还没几年,碎(cei,四声)了可就太可惜了…… 可压了几次却没能把车子压回来,无奈只好在附近找人帮忙…… 等他找到个老爷们帮忙,那边打架的几个老娘们已经消失了,抱着孩子的女人说是被带着枪的人给抓走。 “走了也好,几个老娘们在大门口打架,成何体统?” 戴眼镜的男人说了一句,对前来帮忙的人笑着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闫埠贵,是国文教学的老师。” “我叫易中海,在工厂当工人。” “哦?是娄老板的工人吗?那感情好……以后我也是娄老板的工人,他要建设学校,我来应聘老师,正好应聘上了,所以就在95号院给我安排了个房子当宿舍,您在哪个院子?” “95号院。” “哟,还是邻居啊,那感情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杨瑞华……” 两人一边聊,一边由易中海帮忙把车推到95号院…… …… 另外一边,被抓走了的贾张氏和一众老娘们,被带到了接管干部办公的地方,蓬头垢面,脸上还带着抓痕的贾张氏,泪眼婆娑的见到了她的领导常真和潘松年。 看到贾张氏,常真和潘松年头都大了。 原本以为找了个能干活的,没想到找了个麻烦,原本以为是个进步的妇女同志,没想到还是个受旧思想禁锢的妇女! 头疼啊! 可现在不是贾张氏一个人的事,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能公事公办:“张菊花同志,怎么回事?” “他们造我谣!说我男人在外面逛窑子!找姘头!我气不过,和她们打了起来!”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她们就看着我好欺负,欺负我们一家……哎呦,我那死去的公公哟,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吧,有人欺负你儿子,坏你儿子的名声……你挣睁眼,把她们都带走!” “……” 这特么怎么还招上魂了? 而那几个和贾张氏打架的老娘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说自己没造谣,说的是事实,贾张氏昨夜打贾贵,整个胡同都听到了,你们当干部的,不能因为贾张氏在你们这干活,就偏袒她…… 面对一众老娘们,常真和潘松年一个头俩大,直呼基层工作不好做。 可再不好做,常真和潘松年也有一个共识:贾张氏不能再用了! 第75章 兑换风波! 从后院找聋老太太回来,何雨柱手里多了一双鞋,这是老太太给何雨柱做的一双单布鞋,穿着很舒服。 何雨柱还挺好奇,老太太怎么知道自己多大的脚? 谁知道老太太很骄傲的说道:“孙子,我做的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穿多大的鞋,我搭眼一看就知道,根本不用尺子量!不过你现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做的大了一点,现在正好穿。” “嗯,您的眼睛就是尺!” 何雨柱笑呵呵的笑纳了这双鞋,然后把伺候聋老太太的重任交给春喜,自己拿着鞋回家,准备去学校转转。 刚走到中院,就听到易中海说前院来了个教书先生,带着一双黑框眼镜,说是娄半城的学校正在招老师,准备下半年招学生。 问了下名字,何雨柱了然。 ‘算盘精’闫埠贵来了。 要说在95号院,何雨柱最讨厌的三个人之一,闫埠贵绝对位列其中,天天就知道算计、占小便宜,就好像别人都是大傻子似得,让人厌恶。 以前大杂院的人会惯着他,但现在何雨柱可不会。 另外两个是刘海中,贾张氏。 刘海中被收拾过一次,老实不少。 贾张氏也有点犯‘白眼狼’的老毛病,还得好好收拾一遍。 至于后院的聋老太太,那是‘核武’级别的,打仗哪有一开始就动核武的? …… 轰轰烈烈的兑币开始了。 有说叫人民券的,也有说叫人民币的……统一称为人民币! 北平城作为北方重镇,整治金融秩序势在必行,他们在之前就已经下发过通知,对工人、学生、贫困市民这样的群体进行特殊照顾,按照1:3的比例进行兑换,但兑换的数额很小,其他按照1:10的比例进行兑换。 当然,大洋也在被禁止流通的行列中,军管会已经宣布,人民币和大洋的兑换比是1:190。 为了方便200万市民的兑换,整个北平城一共开了200多个兑换点,几千名工作人员参与这次的兑换行动。 当然,军管会的行动不止于此,他们一边兑币,一边接收北平原有的金融单位,对黑市上掺假卖假币、阻碍人民币流通的各种贩子进行严厉打击,扭转金融秩序……仅用3天,就在王府井、前门、朝阳门等通衢要道抓住了倒卖钱币的贩子380多人。 …… 闫富贵手里有不少金圆券,他得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兑换了。 因为他刚有工作,名下又没有土地之类的,所以在兑换的时候,按照1:3的比例进行兑换。 看着手里兑换出来的崭新的钱,闫埠贵眉开眼笑,多得了116元,这在市面上能卖11.6斤的小米了,差不多能够四天用度,省一省估计能够一周的。 完美! 就在闫埠贵拿着钱喜滋滋的回家时,一个年轻的贼眉鼠眼的家伙朝着他丢了一块石头,然后朝着闫埠贵招手:“嘿,老头!过来!” 老头? 听到这俩字,闫埠贵直接怒了。 老子13年生,现在才三十六岁,你特娘的才老头! “一边玩去!” 闫埠贵根本不理这茬,转身就要走。 那年轻人也不生气,继续喊道:“老头,要挣钱不要?” 挣钱? 闫埠贵当即就来了兴趣,朝着对方走过去:“怎么个挣钱法?” “帮忙兑换金圆券!” 年轻人拿了一堆金圆券出来,说道:“全北平几百家兑换点,你换个地方,把它兑换了,你可以按照1:3兑换,最高额度是五百,我们抽六成!” “怎么能抽六成?” 闫富贵听到当即不乐意了,伸出三根手指,后来觉得不合适,掏出了四根:“四成!” “嘿,你个老东西……” 年轻人当即就要打,闫埠贵吓了一跳,当即就想跑,可对方也没真打算动粗,只是说道:“五成!五五分!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身后兄弟多得是,你如果敢玩猫腻儿,爷们天天堵你家门口!” “那不能,那不能。” 闫埠贵把钱接过来,还没准备给对方付钱,就有两个穿着黄衣服的战士跑了过来。 年轻人看到战士,扭头撒腿就跑。 “文潮磊,站住!” 连名字都知道,看样子已经盯对方不是一天两天了。 闫埠贵赶紧把文潮磊的钱塞到袖子里,举起自己手中刚兑换的钱说道:“长官、长官,我是良民……这钱是我刚从兑换点兑换的,不信您们可以去问……” 战士自然不会轻信闫埠贵的话,拉着他询问一番,看到兑换记录后,这才放过他离开。 闫埠贵吓得双腿颤抖,但好歹还保持着些许冷静。 回到家后,闫埠贵喝了一大壶凉白开,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手不停地顺着胸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等闫埠贵彻底冷静下来后,开始喜上眉梢。 兑换了钱不说,还白得了一些钱……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闫埠贵看着手里的金圆券,开心的不得了,数了一下……嘿,竟然还多了一千多。 他把这些金圆券藏起来,想着找个机会,把金圆券兑换出去。 这可又是一大笔钱,刚生下来的老二闫解放的伙食问题解决咯! 还能给媳妇炖点肉汤,完美! 闫埠贵开心的合不拢嘴,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富人! 另外一边,何雨柱搞了一个收藏邮票的大本,把兑换来的钱,挑崭新的,按照面值的大小进行存放。 何雨柱不清楚有些大洋的价值,但对第一套人民币收藏价值还是非常了解的。 后世有段时间纪念币热,何雨柱趁机写了一波人民币收藏价值的文章,尤其是第一版人民币,全套价值500多万。 那是后世的五百多万! 第一套人民币一共12种面额、62种版别……但不全是现在发行的,从1948到1955年这段时间,又发行了很多币种,其中五千到五万的币种,基本上都是以后发行的。 就比如五元的牧羊图和帆船图,现在只有这两种团,而织布图和牛车图,现在还没发行,只能以后再收藏。 牧羊图比较有收藏价值,这款钱币未来只会在XJ地区流通,所以比较有收藏价值,帆船图就没啥了,发行量太大,没有收藏价值。 还得看牛车图,这玩意是第一套人民币的十二珍品之一。 伍圆水牛图、贰拾圆打场图、壹佰圆帆船图、伍佰圆瞻德城图……等等等等,想想后世的价值,何雨柱笑的很开心。 这些钱可以花,但一定要留下足够的用于收藏! 完美! 当然,何雨柱兑换的不止是第一套人民币,现在的冀南钞、东北券也可以作为辅币在北平使用,如果有机会兑换一点晋察冀边币、长城券、北海币那就更好了。 何大清中午回家,一脸垂头丧气,见到何雨柱就抱怨:“大洋的兑换价值又涨了……唉,你说你,兑换那么急干嘛!” “就当支援北平城的建设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的说道,另外他不忘嘱咐何大清:“爹,那些签字版以及特殊人头的大洋,可得保存好,那可是要当传家宝的。” “……忘不了!” 何大清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净惦记我的棺材本。 小心我找个寡妇,把钱都给人家! 第76章 工厂复工,准备上学! 北平城的风波仍然存在,但在浩浩荡荡的统一大势下,一切反势力都会被摧枯拉朽般清理干净。 随着南京被攻下,果党在广州再起炉灶苦苦挣扎,但在北平,战争似乎已经远去。 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老百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经过垃圾清理大会战,垃圾越来越少,北平城的空气也是越来越好。 这就是有奔头的日子。 娄半城作为北平屈指可数的大商人,率先开始复工,工人喜气洋洋的去上班,去了工厂以后,听说要涨工资……更是喜上眉梢。 唯一不开心的,恐怕就是贾贵了。 他逛八大胡同大家都知道了,虽然自己和贾张氏都不承认有这回事,可脸上还没好的疤却是最好的佐证。 贾贵在厂里已经成了笑话! 工友们见到贾贵就问八大胡同的娘们润不润,而贾贵能做的,就是当鸵鸟,低头赶路。 可是……他在锻工车间当一个小组长,可现在手底下的工人都不听他的了,刘海中更是上蹿下跳,甚至还对贾贵的工作指指点点。 刘海中觉得,贾贵去逛窑子,已经败坏了名声,已经不再适合当领导了。 换人? 谁会来? 刘海中:舍我其谁? 可惜,刘海中只是做梦,开工没几天,娄半城和几位代表带着一位穿着洗的发白军装的人来到车间。 娄半城首先为大家介绍了几位代表,然后继续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杨益民同志,以后就是锻造车间的主任了,大家欢迎。” 杨益民,三十七岁,已经是一位在职多年的老军工了,虽然没有走过两万五,但却一直在陕甘宁兵工厂工作,后来在创办的太行工业学校教书,培养了大批工人和工业干部,此次来娄半城的工厂,他就是代表之一,其他的几位都是军代表,平时只负责监督,并不会插手工厂的运营。 至于对资本主义工商业改造,那是53年以后的事情。 现在是维稳状态,一切都以稳定为主。 包括九月份才会出的纲领性文件,也用‘公私兼顾、劳资两利’来默许工厂继续运营。 杨益民作为工业出身的干部,属于专业人才,也算是为未来接手工厂做准备的。 先在基层干,慢慢参与管理,掌握话语权。 娄半城是非常配合的,他作为没有离开的资本家,没把他收拾了他就感恩戴德了,哪里还敢提什么意见? 所以,为了示好,娄半城在复工前就做好了计划,把东直门外的娄氏钢铁厂改名为红星钢铁厂,虽然代表一方表示不许如此,但娄半城还是坚持把名字换掉,然后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 不仅如此,娄半城还准备把自己旗下的所有产业都改名成红星,表示自己的心意。 见娄半城如此坚持,代表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许娄半城的做法。 杨益民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一个帮手,正好取代了贾贵原有的组长位置。 刘海中的脸色别提多难看,到手的领导职位又没了。 这个杨益民是谁啊? 他带来的人凭啥一来就拿走小组长的职位? 我刘海中可是工厂老人了啊! 贾贵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名声臭了,也当不成什么组长。 民国时期,对工人的等级划分很细,细到只有二两小米的区别,105级的分类复杂程度连高中生都看不懂,娄半城还算比较良心,以初、中、高、特级等来划分,再将初中高三级分成三个小等级。 工钱,也很高,现在又加工资。 日子越来越好咯。 娄半城还专门把贾贵喊过去,表示他的事自己已经知道,不就是去了趟八大胡同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个男人都会犯下的错好吧? 甚至在娄半城眼中,连错都算不上。 娄半城告诉他,虽然你的组长没了,但你的工资还是按照组长的工资发。 贾贵的手艺没的说,人也老实,所以贾贵喜滋滋的答应了。 不就是一个破组长嘛,谁爱当谁当。 “你好,贾贵同志。” 杨益民在车间转了一圈,向工友们了解情况后,最后才来到贾贵身边,伸手说道:“我叫杨益民,以后我们都是一个车间的工友了。” “您、您好杨主任。” 贾贵小心翼翼的伸手准备和对方握,却发现自己手上沾了污油,讪讪的想把手收回,但却被杨益民一把握住:“我刚来,我徒弟张冠周就拿了你的组长职位……这件事我不知道,所以你可别记恨我,要不然……我去找娄厂长说说,把组长的位置让出来?” “不用、不用。” 贾贵连连摆手,“我……还是算了吧,大家都不服气我,你的徒弟挺厉害的,刚刚……” 想夸张冠周两句,却又夸不出来。 不认识咋夸? “他就是个书袋子,具体操作还得是你这样的老师傅。” 杨益民把张冠周拉过来,对贾贵说道:“冠周年龄小,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贾师傅你帮忙好好带一下可好?” “这、这怎么使得?” 贾贵手足无措,张冠周却再次和他握手:“贾师傅,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杨益民来工厂,不只是要一个车间,还有其他车间也需要有一定的了解,但不管怎么了解,他都得先把锻造车间整合好,贾贵现在名声不好,正好拉拢,也做出千年金买马骨的姿态,让更多人对他信服。 这就不仅是技术问题了,还有手腕问题。 …… 五中。 何雨柱被章天泳喊到办公室,说起了接下来要上学的事情。 主要是问何雨柱怎么想,他想读初中,还是读高中。 虽然在四月份,军管会下达命令,要求各学校陆续开学,但主要还是大学,中学就不那么被重视,学校也没有对学生们有严格要求。 但从1912年定下的9月1日开学日期,这是必须要开学的。 可以提前,但决不能超过9月1日。 何雨柱之前在食堂工作,但现在已经不需要食堂了,再加上何雨柱一直要求进步,在大军进入北平前护旗、做食堂、储存粮食这些事,让来五中的干部都对何雨柱很感兴趣。 感谢之类的倒谈不上,主要是何雨柱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坚定,那必须要大力发展,将其树立成标杆一样的学生! 这样的学生,每个学校都想要,尤其是顺天堂中学,可惜五中不放人。 何雨柱:不上学也不去啊! 第77章 闫埠贵盯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当然是想上学的,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上高中、读大学,最后利用记者再塑一层金箔……计划都已经做好了,可不能打乱了。 在章天泳询问他的时候,何雨柱当即就表示要在五中读书,而且开始就读高中。 因为高一的班主任是吕清瞏。 何雨柱表示自己受吕清瞏教育太多,认这位先生,所以想继续跟着吕清瞏读。 对此,吕清瞏没有意见,但还是很严肃的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想跟着我读书我不反对,但你的学习如果跟不上,我可不会饶了你。” 何雨柱当即表示:“先生您放心,我如果跟不上,明年升学考试不及格,我自愿复读一年。” 其实,就何雨柱这年纪,读初中也可以,但何雨柱等不了那么久。 高中,也就那样,发扬小镇做题家的精神,悬梁刺股、挑灯夜战,何雨柱就不相信他跟不上这个时期的高中。 自己也是有底子的好吧? 开学要到八月份,时间还早,何雨柱想找吕清瞏借一些书本以后用,但吕清瞏表示以前的课本没用了,开学要用新课本,但教材内容没什么差别,何雨柱按照以前书里的学就是。 吕清瞏让何雨柱先看初中的书,打下基础,开学后使劲赶也是可以赶得上的。 何雨柱点头理解,表示回家后就开始学,好好学。 从五中离开,何雨柱回家的路上,听到路上的行人议论纷纷。 “我屮,现在的大军真牛逼,美国佬都灰溜溜的跑了。” “特娘的,狗日的洋鬼子,总算出了口恶气!” “听说了吗,英国鬼子的军舰都被炸沉了,和这些人比起来,果党算个屁啊!” “就是就是……” 何雨柱听到后,嘴角露出笑容。 美国佬从青岛跑了,英国的军舰也得伪装趁夜色逃走。 中国人民……要站起来了! 火红年代,即将到来! …… 许大茂做准备出门,看到何雨柱回家,逃也似的回到后院,等何雨柱进屋后才大摇大摆的出门。 他也是要上学的。 不过,他没有再穿小西服和小牛皮鞋,而是穿上很普通的衣服,为了不引人瞩目,连最爱的斯丹康也不抹了。 斯丹康哪里有打听消息、散播谣言来得爽? 他散播的关于贾贵进八大胡同的消息,贾张氏和贾贵来了一场大战,把他爽得哟……哎呀,完美完美。 就很爽! 许大茂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满脑门都是打听消息、散播消息、看热闹的心思。 没有什么比看别人家干仗有意思的了,如果有……那就是两家一起干! 许大茂重新焕发精气神,不停地出门去街道上打探消息。 重新开始上班的许伍德发现自家儿子不再喜欢粗布衣服之类的,也很开心。 当他知道放给自己钱的人被抓进去挨枪子了,更开心……就是有点心疼自己送出去的利息。 许伍德也算是吃上时代红利了。 …… 娄半城设立的红星子弟学校招收学生了,但现在上学什么的没那么紧,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闫埠贵的工作也没那么紧。 虽然凑巧发了笔横财,但依照闫埠贵的性格,他想得到更多。 可惜,兑换工作结束了,他也没办法再赚一波钱。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闫埠贵随即就把目光盯到了大杂院中,看看哪里有东西能往自家拿一些。 尤其是何雨柱家外面,碎砖烂瓦堆到一块,今个少一块、明个少一块……然后越来越少。 可这普通的碎砖烂瓦,根本满足不了闫埠贵的胃口。 闫埠贵去后院转悠,他可不敢打聋老太太主意,这种大人物他惹不起,但……聋老太太以前住的地方,可是办了个识字的教室,现在这教学办不下去了,剩余的纸笔得有吧?桌椅板凳得有吧? 那可是娄老板花钱买的,可不能落在一个人手里。 最起码得五五分账不是? 自己得到那些纸笔和桌椅板凳,就算换不了钱,那自己以后写教案、家里用什么的,也不用再花钱买了啊。 不管钱多钱少,能省则省好吧? 闫埠贵越想越觉得可行,至于何雨柱……一个十四岁的毛孩子,他能有什么主意? 威逼利诱一番,肯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最少得拿七成! 闫埠贵笑的很奸诈,感觉自己赚到了。 但闫埠贵不知道的是,何雨柱正在后院陪着聋老太太吃饭呢,饭是何大清给做的,炖的烂糊的肘子肉,再加上现烙的饼,配上青椒,再来碗鸡蛋茶……美滋滋。 钱何雨柱是不需要花的,现在聋老太太的伙食由娄半城负责,娄半城就交给了何大清,每个月给的钱只多不少……但到了明年,根据纲领和政务院下发的通知以及一系列的条例、办法,聋老太太就成了烈属,领取抚恤金,到了58年的时候,被安上五保户。 没错,是政务院下发的通知。 到了54年9月,政务院才改名呢。 扯远了……娄半城给的钱多,何雨柱偶尔就来蹭饭,春喜照顾聋老太太,所以也跟着一起。 聋老太太也不在意,相较于吃什么,她更希望有人陪着。 聋老太太是老区出来的,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到她,透过玻璃,看到了在后院站了好一会的闫埠贵。 春喜带着她出门遛弯时,是见过闫埠贵的,闫埠贵对她很客气。 如果不是找自己,那就是找后院的人,也有可能打房子的主意。 “孙子!” 聋老太太敲了敲盛烙饼的盘子边,对何雨柱说道:“咱们这院里,有坏人!” 坏人? 何雨柱这才发现了闫埠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有您在?什么坏人不得俯首?您老不必操心这些,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 闫埠贵而已,一个读了几年书的读书人,能掀起什么浪花?? 欠收拾的玩意儿~ 聋老太太开心的笑了起来:“嘿,就喜欢你这机灵劲~” “是吧?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聋老太太嘎嘎乐,旁边的春喜捂着嘴笑,她发现在聋老太太面前的何雨柱,和外面的何雨柱,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好像,这里的才是真正的他。 第78章 我一定要拥有自行车! 有什么像不像的,何雨柱没在意这些,聋老太太能从陕北活着来到北平,就足以看出她的智慧和过人的胆识。 那可是非常残酷的老区啊,活下来真不简单。 何雨柱没把阎埠贵放在心上,这个时候,主动出击不如被动防守,连李云龙那么崇尚进攻的家伙都知道打防御战,何雨柱都准备苟着了,怎么可能冒头呢? 吃过饭,何雨柱闲来无事,准备去大广场转转,现在的大广场,还只是个光秃秃的大广场。 垃圾还都在清理中呢……还有地面磕磕绊绊,也要重新修缮。 学习? 学个屁! 及格万岁好吧。 何雨柱表示现在是放假阶段,放假期间哪能学习呢? 开学前两天学学得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就被闫埠贵拦住去路。 “你是何雨柱吧?” 闫埠贵笑着,拦住何雨柱的去路:“你好,我是闫埠贵,红星小学的国文教师,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何雨柱点点头:“你说。” “是这样,我听说,以前你在后院办过一个识字班?有这回事吗?” 闫埠贵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像审问小学生似得:“当初学校停办,是不是还剩了笔墨纸张?你要把那些东西交出来,而不是自己独吞。” “我独吞?” 何雨柱笑了,上下打量着闫埠贵,一点都没尊重长辈的意思:“那些东西是谁的?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娄老板的。” 闫埠贵没想到这小家伙也贪财,瞪大眼睛说道:“现在有了小学,识字班也不办了,那没用完的东西都要拿出来还给娄老板,这叫物归原主,懂不懂?” “懂。” 何雨柱点点头,“但那东西也不是你的,凭什么让我交给你?” “我是学校的老师!” “那你也是娄先生的雇员,怎么,雇员也要为老板做主?” 嘿……这小子! 闫埠贵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小孩比想象中的更难缠。 但一句教员,就把闫埠贵打发了吗? 那他还是算盘精么? 但何雨柱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呵呵冷笑着看着闫埠贵:“***是吧?如果要那些东西,你去找娄先生说一下吧,让他来找我要。” 何雨柱坚信,闫埠贵不敢去找娄半城,而且就算他去找了,娄半城也会觉得他多事。 九牛一毛里的毛尖尖? 你当我娄半城不要脸还是怎么着? 至于去找为宝书局……那不好意思,为宝书局和何雨柱是一头的,且不说为宝书局的经理跑了,就算他没跑,也不敢来说实话。 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倒霉,另一个也跑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吃独食那么遭人恨! 何雨柱说完,直接离开。 离开后的何雨柱,觉得以闫埠贵的性格,不会那么轻易就算了。 像这种爱占便宜的人,出门不捡个毛壳都算自己亏,他又岂会被三言两语打发了? 估计还得想其他歪点子。 想了想,何雨柱想到了个办法,转头去南锣鼓巷准备去找常真和潘松年,但又觉得……这俩人级别不够,想了想还是拉着田枣去找‘干姐姐’李红缨吧。 这么大的功劳,让给常真和潘松年有点可惜,李红缨最起码和田枣关系好,何雨柱也想借此机会,给对方一些帮助。 “……” 留在家里的闫埠贵,脸色很难看。 没想到,自己想占便宜,竟然被一个小家雀给啄了,这对闫埠贵来说,是奇耻大辱。 黄口小儿! 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闫埠贵来的第一天,就领略到这胡同中散播消息的速度,在何雨柱这儿栽了跟头自己却无动于衷,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笑话。 刚来就丢了脸,以后还怎么在胡同抬起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 闫埠贵想了想,准备去找学校的领导去说说。 来到学校,闫埠贵来到校长室外,敲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弯着腰满脸堆着笑:“李校长,您好,我是国文老师闫埠贵,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李新民是接管干部中的一员,三十出头,他不是校长,是接管干部,但红星小学没校长,他就暂代校长职务。 但娄半城钢厂的接管干部中,他年轻,又没什么根基,所以被打发到小学当代表,但他也属于半路出家的那种,年轻、经过的磨砺不充分,让他在看问题的时候,只看到一些表面……或者说,他只想看到一面。 这样更符合他的利益。 听完闫埠贵的话,李新民脸色很不好看,他觉得,闫埠贵家里的小孩,就是个蛀虫。 小小年纪就当蛀虫,这怎么得了? “你先去上课,下班后我们去找他!” 李新民大手一挥,让闫埠贵去上课。 这一次,让他看到做出成绩的机会,有了成绩……还担心进不了钢厂吗? 小小学校,不过是个跳板而已。 他想站得更高! 闫埠贵很满意李新民的态度,他得不到的东西,何雨柱也别想得到。 当初俩人分成你不干,那就都别要了。 闫埠贵想到李新民对自己的支持,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一下午,闫埠贵都是心不在焉的,他有点迫不及待的看到何雨柱见李新民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到了放学时间,闫埠贵屁股底下就像安了弹簧似得,一下子弹射起来,直奔校长室。 李新民推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对双眼充满羡慕的闫埠贵询问道:“***,会骑自行车吗?” “不、不会。” 闫埠贵激动的搓了搓手,他还以为李新民会载他一程:“以前见过,从来没骑过。” “哦,那我先过去,你尽量快点,晚上我还有事。” 说完,李新民双手扶着车把,左脚调整车蹬子位置,右脚在地上蹬了了几下,然后左脚用力,双手扶稳车把,右脚潇洒在空中画了个圆,屁股稳稳的坐在车座上,晃晃悠悠的向前开去。 哎呦……潇洒啊! 闫埠贵看着李新民单腿抡圆了上车,羡慕的不得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可惜……李新民不让他坐,他只能在后面小跑着赶路。 小跑着的闫埠贵,在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我也要有属于我自己的自行车! 第79章 惹谁不好非得惹何雨柱? 闫埠贵就算把两条腿跑瘸了,都追不上两个轮子。 李新民比闫埠贵早来到四合院,停下车子准备去院子里转转。 此时的李新民,穿着一身干净且崭新的军装,这是他在提前结束培训时给发的,他还有一套旧的,平时也浆洗的干净。 他也想穿中山装,可惜档次不够,穿上也会被人笑话,再加上兜里干干净净,他是真没什么钱。 来到院子,就看到奇怪的一幕。 前院中间的空地比较大,95号院的住户在院子里站着,站在中间的,是一群和李新民一样,穿着军装的人。 看到这一幕,李新民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是? 他好奇的走上前,站在最后面。 只听到一个小孩,正站在一块崭新的木质黑板前,黑板下是个木架子,黑板上的黑漆都是刚刷上去的。 小孩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不耻下问。 那字……别提多难看了。 小孩? 李新民突然想到了闫埠贵口中的小孩,心中突突了一下。 这孩子,不会就是闫埠贵说的那个小孩吧? 还没等李新民思考好,就听到那小孩继续道:“各位首长,您们的文化程度肯定比我高,这四个字出自哪里,不用我再解释了,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意思是不以向比自己地位、学问低的人请教为可耻,形容虚心好学,各位都是管理一方胡同的首长,我却是个没上过学、在学校食堂干活时跟着老师学了一些字的小孩,但今天我站在这,给红缨姐和各位首长讲课,您们所能做到的,就是不耻下问!” 哎呦我去! 李新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教学水平,可比闫埠贵高多了。 他虽然年轻,但好歹也上过学,老师讲课如何通俗易懂,被同学们接受他是能懂的。 他口中的红缨姐……不会是林局长的妻子吧? 想到这儿,李新民吓出一身冷汗。 他只是个大头兵,但让人家林征是北平市的警务负责人之一啊! 他算什么东西? 小孩在干什么,李新民一眼就能看出来。 识字班嘛! 不稀罕。 在抗战时期,山东抗日根据地率先建立识字班,普及文化知识,1943年的时候还写入了《SD省战时国民教育实施方案》,然后就开始推广开来。 现在北平被接管才不到半年时间,识字班就开始办理,这足以证明在接管城市的过程中,我们迅速取得了百姓的信任…… 这份功劳,可比抓一个小孩贪污了资本家的笔墨纸砚更有意义。 李新民心中打鼓,闫埠贵说的那个小孩,不会是给林局长的妻子讲课的小孩吧? 这时,闫埠贵气喘吁吁的跑进院门,还没等他说话,就被院子里的一幕镇住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当兵的? 还有,何雨柱那小孩怎么回事?怎么站在黑板前面了? 那粉笔字……哎呀,不能看! 李新民看到了闫埠贵,不等他说话,就把他拉到一边,赶紧询问道:“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是站在黑板前的小伙子吗?” “是他。” 闫埠贵点点头,向李新民解释道:“他叫何雨柱,是院里厨子的儿子,他……” “好了,你别说了。” 李新民直接打断了闫埠贵的话,并且神色严肃的对他发出警告:“等会,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你敢说,我就敢让你滚蛋!” 他叫何雨柱? 闫埠贵,你长没长脑子? 想占便宜,你也得看看对方是谁! 李新民感觉差点被闫埠贵拖累,幸好自己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惹谁不好,非得惹何雨柱,何雨柱也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莫说你一个应聘的老师,他这个小学的代表兼代校长,都不敢轻易招惹! “……” 闫埠贵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是? 我也没做什么啊! 然后李新民也不管闫埠贵,老老实实站在最后面听课。 何雨柱又讲了几个成语,然后就不再讲了:“以前,我就是这么讲课的,先容易后困难,不奢求快,只要求记得牢,慢慢记、慢慢来,一天多认识一个字,一年下来也有三百六十多个字了。” “讲得好!” 李红缨率先鼓掌,然后鼓掌的声音不绝于耳。 “同志们,柱子办识字班的办法已经告诉大家了,请问大家有没有兴趣把识字班办好?” “有!” 李红缨然后又讲解了一番在各个胡同办识字班的想法,要发扬已经创造出来的各种识字方式方法,利用碎片化时间让老百姓尽可能的识字,争取让第五区第一个…… 反正讲了很多,李新民就在后面听着,跟着一起鼓掌。 等各个胡同的接管干部离开,李新民这才微笑着鼓掌走上前,见到李红缨后,他微微欠身,然后伸手:“李主任您好,我叫李新民,是红星钢铁厂的军代表,暂时担任红星小学的校长。” “小李你好,我是李红缨。” 李红缨和李新民握了一下手。 这个人她的确不认识,但大家都是北平接管干部中的一员,相互打招呼、平等交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对方既然叫自己李主任,想必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所以李红缨就没有做自我介绍。 何雨柱看着李新民,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 这个年轻人,不会就是红星钢铁厂未来的李副厂长、李主任吧? 他是红星小学的校长,肯定和闫埠贵脱不开关系。 但他到底是不是呢? 现在的李新民,可还没梳油光锃亮的背头。 “这位就是何雨柱吧?小伙子精神,热衷于服务百姓,李主任,您发现了我们的未来啊。” 李新民看着像是在夸何雨柱,实际上却是夸李红缨慧眼识珠。 何雨柱咂咂嘴,有点对味了,这个叫李新民的,八成就是未来的李副厂长。 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还都是年轻的时候……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 何雨柱心中思忖着,就听到李新民对李红缨继续道:“李主任,我看这识字班很好,很有办的必要,我们小学也在第五区的范围内,我们也想为扫盲工作尽一份力。” “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红缨不认识李新民,无法对他做出评价,但他愿意提供帮助,李红缨还是很开心的:“区里工作繁忙,我还担心忙不过来呢,有李校长的帮助,我想我们可以在第五区率先开展扫盲工作,至于能不能全面铺开,就看李校长对我们第五区工作的支持力度了。” 第80章 都是朋友! 支持,必须全力支持! 李新民当即就打起了包票,表示会让老师义务参与到识字班的任务中来,让第五区的教育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何雨柱看着李新民,这模样实在太像他记忆中的李副厂长的模样了。 可惜,电视剧里面没有说明李新民的 但不管是或者不是,这个人可以交好。 “李校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何雨柱微笑着看着李新民,然后朝着李红缨点下头,表示这是说给两人听的:“我认为,识字可以和思想教育结合起来,让人更多的了解我们的政策,我们的性质,从实际行动和思想教育两方面,加快百姓对我们队伍的认同感,这样一来,百姓的思想认知提高,对我们开展抓捕敌特的工作也会有一定的帮助。” 听到何雨柱的话,闫埠贵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义务劳动他是知道的,这种出力没钱挣的活,他是一点都不乐意干。 让闫埠贵担任识字班的老师? 那还是算了! 算盘精是一点好处都不能让他沾,沾了一点都得蹬鼻子上脸。 “好!这个主意好!” 李新民瞥了一眼旁边的闫埠贵,何雨柱的一句话,就把他排除在外了。 嘿,这老东西还拉着个脸? 义务劳动还不情愿? 李新民已经对闫埠贵判了死刑:“柱子兄弟的提议很好,只不过我们学校老师有很多都是外聘的,思想建设还有待提高,这方面的建设工作,还得仰仗红缨主任您呐。” 柱子兄弟? 何雨柱脸色不变,心中疯狂吐槽,这家伙还真能喊得出口。 你特么都多大年纪了? 闫埠贵听到李新民的话后,却不由得面露喜色……嘿,还是李校长好,而李新民看到闫埠贵的脸色变化,心中已经把他枪毙两次了。 他完蛋了! 李红缨却没在意李新民对何雨柱的称呼,苦笑着说道:“我刚说完有学校的帮助我们能减轻一些压力,没想到还是要多做工作。” 李新民笑着夸赞道:“能者多劳嘛,我们多听听区里同志的讲课,思想也好进步嘛。” 何雨柱对李红缨说道:“红缨姐,五中的老师我还是有比较熟的,到时候我看能不能让他们抽出一些时间来帮忙,同学里面也有不少进步青年,我去找他们说说看吧。” “五中?” 李新民装出一副刚想起何雨柱是什么人的惊讶,瞪大眼睛指着何雨柱:“你、你莫不是在学校护旗的五中学生?” 何雨柱微微一笑,含蓄说道:“我还不是五中学生呢,下半年才会去上学。” 李红缨还有事要先离开,李新民却表示自己还要和何雨柱多请教一番关于识字班建设的事情,所以没有立刻离开。 闫埠贵就在后面站着,李新民不走,他得在这陪着。 但是,听一听他们的谈话,也不错,最起码发现了占便宜的地方。 虽然在识字班当老师不挣钱,但却可以加入到学校的评比中,这对老师提工资有帮助,说不好还有奖金呢。 李新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何雨柱,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对李新民伸出大拇指。 不是花你的钱,你是真大方。 就是娄半城摊上这么一个人,算是倒了血霉。 学校是娄半城出资建设的,学校的开支自然由娄半城负责,李新民这是用娄半城的钱,给自己增加成绩啊。 真狠! 何雨柱越来越觉得此人就是未来的李副厂长。 后面的闫埠贵,听着何雨柱和李新民的谈话,心里直痒痒,终于忍不住插嘴说道:“李校长,您看我能当识字班的老师吗?我也想为第五区扫盲做贡献。” “你?不行!” 李新民毫不犹豫拒绝闫埠贵,并直言不讳道:“你思想不纯洁。” “我……” 闫埠贵想辩解,可李新民根本不搭理他,而是握住了何雨柱的手,充满歉意的说道:“我在学校听闫埠贵说,有个办识字班的小伙子,后来识字班不办了,所以想来看看这个小伙子是谁,没想到竟然是柱子兄弟,真是抱歉,竟然听信了一面之词,唉……着实不该啊,我向柱子兄弟道歉。” 直接就把闫埠贵卖了。 虽然句句不提笔墨纸砚,但作为当事人的何雨柱,立刻就听出了李新民的意思。 看了一眼后面的闫埠贵。 你这个老小子,告我刁状? 闫埠贵一脸尴尬,但同时也意识到,李新民不保自己反而把自己卖了,是因为他的价值不如何雨柱。 可即便想明白了,闫埠贵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小屁孩! “李校长您高瞻远瞩,三言两语又怎么会蒙蔽您呢?” 何雨柱和李新民握着手不松开,惭愧的说道:“当时,娄先生把后院的教室送给老太太后,我就没在意这件事,今天得到李校长的提醒,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大意,竟然差点造成损失,还要感谢李校长的提醒,才使得我避免浪费啊。” 和李新民这样利益至上的人交流真舒服,自己一点也不用装小孩,只要告诉李新民,自己和他是一样的人,并且有自知之明,绝不多拿多占。 想必,李新民也不会拒绝自己的好意。 只需要谈利益,不需要谈其他的。 利益至上! 好兄弟! 忘年交! 李新民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懂了潜台词,还把阻止浪费的功劳给了自己。 好兄弟! 真是好兄弟! 李新民开心得不得了:“我们不仅要拒绝浪费,还要把资源利用起来,兄弟你提起的识字班是不是要用到这些?够不够?不够我从学校拿一批过来?” “不不不,怎么能用学校里的东西呢?” “反正是资本……咳咳,是娄董事长赞助的,我相信,他也会很支持我们的工作。” “李校长,我认为学校应该多关注一些贫困但刻苦学习的学生,把笔和纸给他们,减轻他们的负担,我这里还有一些娄先生赠送的书籍,也可以给学生提供一些帮助嘛。” 李新民眼睛更亮,这次他真的想握住何雨柱的手不松开了。 娘的,又送给自己一份功劳。 李新民接受了何雨柱的好意,然后严肃的对闫埠贵展开了批评:“……闫埠贵同志,你的思想还不如柱子兄弟这么一个少年,还怎么好好教学生?以后你多向柱子兄弟学习,在大院里,好好听柱子兄弟的话,知道吗?” “……” 闫埠贵:你们说的话,我都没听懂啊! 第81章 是时候给何大清找个媳妇了 没听懂何雨柱和李新民的交谈,不是闫埠贵的错。 他只在乎眼巴前的蝇头小利,而何雨柱和李新民,则已经开始薅娄半城的羊毛增加成绩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高度! 李新民表示,以后他会经常找何雨柱交流,而何雨柱也趁机提起了田枣的那些兄弟,说他们都是贫苦孩子,以后还得仰仗李校长多多帮助。 何雨柱送给李新民功劳,但相应的,李新民要把对何雨柱的感谢转移到田枣那帮兄弟身上。 李新民秒懂,表示回去就和第五区工作组的人结合,把贫困家庭的数量拉出来。 田枣那些需要上小学的兄弟,必定在贫困家庭的名单中。 花钱? 都贫困学生了,花什么钱? 要出钱,也得是娄半城出嘛! 几个学生的学费而已,娄半城还拿不出来? 何雨柱对这番利益交换很满意,这下田枣有些兄弟们的学费就免了。 李新民要走,何雨柱看到李新民的自行车,眼睛亮了起来,李新民竟然买得起自行车? 看到何雨柱对自行车感兴趣,李新民这下就肉痛了,不是他不舍得给,而是这是他的荣耀:“兄弟,不是哥不给你,这是我在接受培训时,因为表现出色,这才有的奖励,这……这个……” “李大哥误会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着说道:“以后我也向李大哥学习,争取拿到奖励的自行车。” “好兄弟,有志气!” 李新民开心的离开了,骑车回家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把何雨柱给自己说的几件事利益最大化。 那可都是成绩! 李新民:我太想进步啦! 何雨柱送李新民离开,回到95号院,看到闫埠贵还在院子里站着,看到何雨柱回来,闫埠贵立刻躬身道歉:“柱子同学,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这个腰,他不弯也得弯。 何雨柱和李新民一见如故,好的像亲兄弟,而闫埠贵还得在李新民手底下讨饭吃,得罪了直接领导,那不请等着穿小鞋吗? 不得不低头,希望何雨柱能原谅自己,在李新民面前给自己说两句好话。 何雨柱看着最为厌烦的闫埠贵,思忖一番后没有想着直接把他赶走,而是对他说道:“***,记得刚刚你们校长说的什么了吧?你的思想不纯洁,要进步的!要不然还怎么当好老师、带好学生?” “是!是!是!” 闫埠贵老脸臊的通红,可这祸是他自己闯的,怪不得别人。 “以后别那么莽撞,一把年纪了,家里还有孩子,要是被学校辞退了,还怎么养孩子?” 何雨柱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闫埠贵,“行了,回去吧。” 说完,何雨柱头也不回的去了中院。 如果可以,何雨柱想直接赶走他,这辈子都不见他,但是,这年头都住在大杂院,什么奇葩都有。 闫埠贵离开了,再来一个怎么办? 何雨柱想苟住,住在大杂院里的,最好是熟悉的人。 省的麻烦。 何雨柱有很多事要做,不可能整天盯着大杂院,他又不想后院起火,只能暂时稳住大杂院中熟悉的人。 中院,何大清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何雨柱来呢,看到何雨柱回来,何大清冷笑着说道:“怎么,抖完威风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大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我才发现易叔才特么是好人!” “呵呵,一个个都有一肚子小算盘,谁又是好人?” 何大清看得更清楚,示意何雨柱不用想那么多:“这院里有我呢,还不用你操这份闲心。” 看着何大清,何雨柱那份被压抑的血浓于水的感情又顶了起来:“爹,您也是好人!” “滚!” 虽然听着像是夸赞,但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怎么都像是在骂人啊。 扯了几句闲篇,何大清说起了正事:“有个事和你说一下,区政府准备把我调到他们的食堂去做饭,省的大家都挤到我们这边。” “去呗,好事啊。” 且不说第五区未来会不会被一二三四区分咯,但何大清去区里,肯定要比在街道办上强。 那可是区啊! 哦,现在还没有街道办。 在取消了保甲制度后,为了方便管理,在原有保甲制度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将群众工作组的名称更换成‘闾’,也就是未来的街道办前身。 至于居委会……新世界的第一个居委会是在杭州成立的,到了56年才逐渐在北平城开始设立。 何大清去了区政府,地位就更高了,相应的,里面的人也各个都是人精,何雨柱提醒道:“现在的区政府和以前的区差不多,也属于中层了,您去了哪里,吹牛行,但千万别多说话。” 现在还不明显,等以后,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出麻烦。 何大清瞪了何雨柱一眼:“出徒的时候师父有交代,只管做饭!” “得嘞,我多嘴了!” 何雨柱想着,现在何大清也好起来了,可千万别再遇到传说中的‘白寡妇’啊! 不行,回头得和红缨姐说说,看能不能给何大清找个媳妇儿,最好再生两个。 吃过饭,小三子何磊刷锅,何雨柱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发愣。 这个时代混起来,真特么难! 可在哪个时代不难呢?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难法。 “我多少还占着个身份的光,如果是楚家大药房的,我特么就得收破烂去了!” 睡觉! 身体才是本钱! …… 何雨柱没去五中找老师同学呢,吕清瞏就来了,主要是告诉何雨柱开学日期。 八月十五号开学,嘱咐何雨柱千万别忘了开学时间。 何雨柱表示明白,然后说起了办识字班的事,吕清瞏觉得可行,但学校教学任务同样重要,但可以在课业之余,为识字班做贡献。 有吕清瞏的态度足够了。 何雨柱在送吕清瞏离开后,则去了第五区办事处。 给自己亲爹找媳妇这件事,刻不容缓。 何雨柱是第一次到第五区办事处,来了才知道为了以防特务破坏,办公重地不让随便进,何雨柱只好告诉门卫自己的身份,并说明来意。 保卫科的人很好说话,得知来意后,正准备去找李红缨说明情况,却发现李红缨和田枣从里面走出来。 得,正主来了! 第82章 田枣立功! 田枣正和李红缨说说笑笑,看到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柱子?你怎么来了?嘻嘻……” 何雨柱看着田枣如此开心,不由得好奇:“啥事啊,这么开心?” 田枣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听到何雨柱的询问,傲娇的扬起小脑袋瓜:“不告诉你!” 然后,拉着李红缨的手说道:“姐,不告诉他!喊你姐都不喊我姐,这个傻柱!哼!” 李红缨看着田枣和何雨柱,越看越喜欢,青梅竹马,多好。 至于瞒着何雨柱,那大可不必:“都已经结束了,那就不涉及保密了,可以说。” “姐……” 田枣不让说,李红缨握着田枣的手,开心的对何雨柱说道:“小枣提供了非常关键的信息,帮助我们抓住了特务,小枣立功了。” “真的!”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起来,发自内心的为田枣开心:“胡同串子立功了啊?” “嘿,傻柱!会不会说话?” 田枣气的跑到何雨柱面前,抬起拳头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胳膊:“幸亏我是胡同串子,如果像你似得整天窝在家里,还抓不住特务呢。” “厉害!厉害!”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对田枣说道:“恭喜你立下大功,这下跟着红缨姐工作的愿望,能达成吗?” “不,我要去上学!” 田枣昂着头,对何雨柱说道:“我姐说了,等我学成归来,我更能帮助红缨姐,还有你……红缨姐对我那么好,你也得帮她!否则就不是我兄弟!” “听你的。” 何雨柱笑着回应。 “你们两个,见了面就斗嘴,真是……” 真想磕! 李红缨摇摇头,她对这个认下的干妹妹,是真的喜欢,当然,还有何雨柱:“柱子,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有。” 何雨柱把李红缨和田枣拉到一边,说出了来意:“第一个事,五中的吕清瞏老师答应帮忙做识字班了,我来和红缨姐说一声,另外的事就是私事了,姐,听说我爹要来区办事处里帮忙?” 李红缨点点头:“是有这回事,何师傅在街道工作组帮忙,因为街道工作组招收的人员没办法入编,何师傅一直领不到薪水,还自己往里面搭钱弄点油水给同志们,同志们不好意思老是占便宜,再加上何师傅做的饭菜真挺好,所以就像让他来区里掌管后厨工作,这样何师傅能领份薪水,同志们也不用扎堆去他们那工作组吃饭了。” 何大清在丰泽园干过厨子,大锅菜岂不是手到擒来? 何雨柱点点头,随后说道:“我说的就是我爹的事,姐,您是妇女主任,平时接触的妇女比较多,您清楚我家情况,我娘生雨水的时候去世了,能不能给我爹找个对象?” “可以啊!” 李红缨表示这是小事,但毕竟涉及到何雨柱给自己找后妈的事,于是询问起要求来:“你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把想法说出来:“人品好,其他的都可以不在乎,姐能知根知底最好了。” 能让李红缨知根知底的,肯定不是进北平之后的人。 “欸,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李红缨不敢打包票,对何雨柱说道:“你姐夫那儿,有个女同志,从晋察冀出来的,个人记录上写的是丧偶,身边带着个三岁的女娃,你觉得合适吗?” “姐您介绍的肯定合适啊。” 何雨柱毫不犹豫回答道,“就是她能瞧得上我爹吗?” 这种事,又怎么可以打包票呢?李红缨犹豫一番后说道:“我先问问吧。” “好。” 为了让这件事尽快促成,何雨柱当即表示道:“姐,您可以放心和对方说,只要是过日子的人,我就把她闺女当成亲妹妹,如有半句谎~让枣儿摔我个大屁蹲!” “嘿,你个傻柱!” “好好好,我去问。” 李红缨表示你都喊我姐了,那我就当自己家的事操心,保证牵好线,做好红娘! “那就麻烦您了,姐。” 何雨柱说完事,看向旁边的田枣:“有事没?没事出去玩啊,给你贺贺,祝贺你帮助红缨姐抓住特务。” “这还差不多。” 田枣很开心,立刻松开了李红缨,挥手和她说再见,然后就和何雨柱一块出去玩了。 看着打闹着离开的两人,李红缨无奈摇头:“这俩孩子。” …… 说是去玩,但何雨柱根本没兴趣,而田枣则是有何雨柱在身边就行,去哪无所谓。 干脆,回家。 田枣想吃何雨柱做的饭了,并且不打算喊大勇他们。 何雨柱觉得可以,回家后,做了点冰,吃冰镇西瓜,顺便弄个凉面条。 七月的天,正是热的时候,吃完凉面条,再来块西瓜,美滋滋。 田枣随即又问起了做生意的事情:“外面摆摊的小商小贩不少,红缨姐说无照摊贩也可以经营,都出台相关办法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做点小生意?回头大勇他们还要上学,这一学就得学好几年呢,得花不少钱,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何雨柱听到田枣的话,立刻警惕起来。 做生意? 别想了! 他们现在做生意,以后就得倒霉。 最起码三十年内,何雨柱都不打算做生意。 得趁早打消了她的想法。 “上小学的都去娄半城的红星小学,学费的事不用操心,我安排好了。” 何雨柱把自己和李新民商量贫困学生免费上学的事告诉田枣,随后又说道:“其他上中学的,我们再想办法,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家里够用!不够了这不是还有我的嘛,我来想办法就是。” “哦。” 田枣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说,而是低头吃起了西瓜。 在何雨柱身边和在李红缨、其他人身边都不一样,跟着何雨柱,自己就像是被照顾的废物似得,什么都不用操心。 忽的,田枣抬头看着何雨柱:“你是我什么人呐?这么帮我?” “????” 正在吃瓜的何雨柱差点被西瓜子呛到。 说的啥啊这是? 那不都是兄弟们的事吗? 看到田枣粉红色的嘴角上有个西瓜子,何雨柱心中一动,没由来的把手伸出去,把嘴角的西瓜子扣下来,然后看着田枣绯红色的脸颊,他宠溺的摸摸头:“我是谁?我当然是你柱子哥啊!” “……你给我去死!傻柱!” 第83章 再见多门! “嘿,孙子!” 何雨柱和田枣刚出了青云胡同,立刻被人叫住。 转头一看,嘿……这不是黑皮狗子多门吗? 但现在多门不一样了,经过甄别后,成为现在北平警务方面工作的工作人员之一。 不过,现在的多门也不好过,尤其是目前的警务人员大部分是从军队或者敌后潜伏工作者中挑选的人员,他们对多门这种在抗战年代就是黑皮的警务人员很反感,虽然不见得是多门做的,但多门也穿着那身衣服不是? 多门也看出来了,索性不怎么去单位,每天依旧背着手在大街上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就是躲清净。 看到何雨柱,多门还是挺开心的,见到他就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孙子,你不仗义啊,你答应我的请客吃饭呢?净想着陪媳妇了是吗?” “谁是他媳妇?” 田枣大声辩解,可又没由来的突然感觉很委屈,自己整天跟着何雨柱一块,大家都觉得两人是一对,可何雨柱不给自己名分。 就很气! 何雨柱没想这些,多年单身狗、无敌麒麟臂出身,根本不知爱情是何物。 感情? 何物? “嘿,感情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多门人精,一眼就看出来何雨柱和田枣之间的问题是什么,不是人家姑娘脸皮薄,是何雨柱这小子就是根木头:“看着挺机灵的,怎么是个傻子?” 田枣一下子就找到了知音,用力猛点头:“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傻柱。” “……” 何雨柱:你们俩拜把子去呗? “多爷,您原谅,大军进城后就一直义务劳动了,我爹又去了区工作组,闲暇时间也少,但这不是理由,您放心,这顿饭肯定让您吃的满意。” 何雨柱对多门很客气,不敢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是尽可能的处理好和多门的关系,这是一个很灵活的老北平人,有他在,以后很多事情都好操作。 听到何雨柱的话,多门心情舒畅多了,这才是讲理的人。 “年龄不大,会的不少,就是这脑袋,还像个榆木疙瘩。” 多门看着田枣,笑呵呵的说道:“像柱子这样的人,你得把他逼到墙角,收拾一顿就好了。” 田枣不明白,打何雨柱什么地方打不行,为什么非得逼到墙角? 正在几人扯闲篇的时候,另外一群警务人员从街头拐角处出现,看到多门和两个小孩在街头,立刻大踏步走过来,朝着多门呵斥:“多门,干什么呢?” 听到声音,多门脸色猛地一僵,然后是满脸嫌弃,很显然,那个人是他不想看到的人。 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肩章上一样写的是军管会的字样,他来到多门身边,狠狠地瞪了眼多门,多门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 “小朋友,他是不是在勒索你们?” 胡子拉碴的壮汉看向何雨柱和田枣,或许是知道自己长得有点吓人,所以在面对何雨柱两人时,语气尽可能的温和:“有什么话放心大胆的说,我给你们做主,现在是新社会了,被旧社会黑皮狗子威胁勒索的时代消失了!” 还真是个不被人喜欢的莽夫。 田枣在这个时候不会说话,让何雨柱来。 何雨柱摇摇头,对对方说到:“没有,我和多爷以前就认识,发传单的时候,多爷帮我打过掩护。” 如果多门不是认得何雨柱,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多管闲事,但多门不是个坏人,现在看样子多半是被误会了,何雨柱也愿意帮忙说两句话,化解尴尬局面。 在旧社会发传单? 那肯定是妥妥的自己人呐。 就算没有加入,最低也是个进步青年。 对方看着何雨柱,很是好奇:“以前?发过传单?” “嗯。”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当初五中升旗,也是多爷拦着巡警不进学校的,我叫何雨柱,当时在五中护旗。” “你就是何雨柱?” 对方听到后,瞪大了眼睛,很明显听说过何雨柱做的事情:“你好,何雨柱,我叫郝平川。” 郝平川? 果然是个莽汉! 何雨柱和对方打招呼问好,郝平川这才看向多门,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伤人:“没想到,你还做过这种好事。” “……切!” 多门不屑于和郝平川说话,依旧把头撇向一边。 何雨柱从中调和道:“郝同志,多爷家中三代都是做警务工作的,做人也很局气,北平城不少老少爷们都被他照顾过,多爷,您有什么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您二位都是同事,有什么不好交流的?” 多门听出了何雨柱的意思,这不仅是在为自己开脱,而且还想着化解他和郝平川的矛盾。 这小子,机灵。 但多门也依旧是好话欠奉:“说?说过了,人家不领情啊,当年他在北平城城带着一帮糙汉乱蹿,爷们帮他解了围,可人家扭头就说,没有你我一样能突围出去,我有啥招?” “……” 郝平川被揭了短,有点尴尬:“说什么呢?好好地巡逻去!别整天背着手像大爷似得。” “……”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多门一句话都欠奉,双手抱拳拱手向何雨柱道别,然后继续背着手离开了。 郝平川就热情了许多,和何雨柱交流一番后这才离开。 等人都走完后,田枣才拉着何雨柱说道:“多爷是好人?好人为什么不被待见?” 何雨柱解释道:“也不全是不被待见,或许这么吵吵,感情就吵出来了。” “……” 不太懂,但何雨柱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何雨柱的道理。 但多门说的有道理吗? 何雨柱和田枣去了崇文门大街,现在大街上做小生意的又多了起来,没有了破坏和地痞流氓,这儿的生意又逐渐好了不少,逛街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因为军管会一直在努力遏制物价上扬,百姓们虽然过的还是很清苦,但比果党在的时候,日子好过多了。 但也有从中破坏这一热闹情景的。 “抓特务!抓特务!” 何雨柱和田枣正逛呢,突然听到抓特务的声音从远及近,何雨柱和田枣赶忙撤到一旁,然后就看到,几个便衣和警务人员,疯狂的追着一个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 乐了! 这不是田壮田钢蛋吗? 咋地,在这玩碟中谍、无间道呢? 第84章 田钢蛋怎么可能是特务? 何雨柱猜测过田壮隐藏的身份,应该不会是坏人。 但田枣不一样。 她看到被追逐的田壮后,眼睛顿时瞪大了。 “哥?” 田枣突然意识到,自己亲大哥可能是个‘坏人’,立刻就想过去追。 何雨柱却一把拉住她,捂住她的嘴:“别过去!会坏事!” “不,唔……” 田枣死命挣扎,想挣脱何雨柱,可她的力气那么点,怎么可能是何雨柱对手? 等人从崇文门消失,何雨柱才放开田枣:“告诉你嗷,你哥的事,会有个交代,但你现在过去,只会给你哥添麻烦。” 田枣此时已经被自家大哥是特务的消息弄得慌了神,何雨柱的话却又像是在火上浇油。 “添麻烦?在你这,恐怕我才是麻烦吧?” 田枣看着何雨柱,脸上带着失望:“那是我哥,不让他改邪归正,难道看着他一直错下去?” 嗯? 听到田枣这么说,何雨柱立刻意识到田枣这是误会了。 小豆芽跟着李红缨,学到点东西……但也不多。 “说什么呢?跟我回家!” 何雨柱拉住田枣,可田枣似乎对何雨柱失望透了:“别碰我,你就是个胆小鬼!” “滚蛋,这特么是火红年代,不是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 何雨柱听到田枣的话就有些不舒服。 继续强硬拉住田枣的手,让她无法挣脱:“你放心,就算你哥是特务,我也让他好好活着。” 听到何雨柱的话,刚刚还倍感失望的田枣,心中突然传递出一抹暖流。 是啊,可以怀疑大哥,但为什么要怀疑何雨柱呢? 这家伙虽然胆小,但自己遇到事情,他从来都不退却的。 田枣被何雨柱拽着往家里走,路上还不停地询问:“你怎么让他好好活着,他是特务,被抓住是要枪毙的。” 因为何雨柱爱看报纸,田枣跟在他身边,也有了爱看报纸的习惯,报纸上天天说又抓住多少特务,有多少特务被带到城外枪毙之类的新闻。 现在田壮都在大街上被围追堵截了,肯定是罪大恶极的大特务啊。 田枣根本没想过,平时只窝在天桥下摔跤练把式的大哥,竟然能和特务沾上边。 “听我的,你哥就能活!” 何雨柱拉着田枣,一字一句的叮嘱:“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前,你什么都不要做,如果有人来问你什么,你就说你不知道你哥的身份,但你相信你哥是好人,大好人!别人再问,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了,记住了吗?” 田枣看着何雨柱严肃且正色的模样,不由得点点头。 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就是何雨柱。 而且,何雨柱上次这么严肃,是在策划杀韩庆奎为父母报仇的时候。 何雨柱成功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杀韩庆奎的时候,死了一个保密局的行动队队长,就是我在五中护旗的时候,把我头打破的那个!如果真要枪毙你哥,我们就把杀保密局行动队队长的事情推到你哥身上,一切都是你哥策划的,这样他就是有功之人。” “啊?” 田枣听到何雨柱的话,不由得啊了一声。 当初何雨柱说过,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告诉,她没想到何雨柱为了救大哥,竟然要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何雨柱叮嘱道:“这是最后迫不得已才会做的,但没有确定你哥是不是真是特务之前,一定不要说出来,记住了吗?” 其实,何雨柱从一开始就不相信田壮是特务。 如果他真是特务,韩庆奎早特么死了八百遍了,可为什么田壮没动手杀韩庆奎? 特务有这么好的纪律? 一点都不像! 何雨柱之所以说这些,主要是为了稳住田枣,省的这妮子慌了神,病急乱投医。 万一把何雨柱以前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何雨柱还没塑成的金身就会不攻自破。 田壮,肯定没那么简单! 田枣看着何雨柱严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多信了几分:“好,我相信你,但……需要多久?” 那得看你哥演到什么时候啊。 “不着急。” 何雨柱表示不要那么心急,对田枣安慰道:“如果确定你哥的身份,那肯定要到你家院里做调查的,如果来了,那红缨姐知道是你哥,肯定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不需要问太多,只问什么时候枪毙你哥就好,你就说自己和大哥相依为命,等他死的时候送他一程。” “这……” “这什么这?这叫大义灭亲,步入新社会,任何敢于破坏新社会建设的人,都会是新社会的敌人,你哥杀了那个保密局行动队的队长,那他还是敌人吗?” “嗯,我明白了。” 田枣有些感动,她觉得何雨柱对她付出太多。 怎么感谢他呢? 就目前的情况看,也只能以身相许了。 “走,回家!” 何雨柱拉着田枣准备往回走,田枣这才发现,何雨柱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呢,她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本来握着的手,却慢慢的十指相扣。 送田枣回家后,又叮嘱一番,这才回家,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下班回家吃饭的易中海,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去。 刚到中院,就看到何大清拿着根擀面杖,阴沉着脸等着自己呢。 易中海好奇:“柱子,咋惹你爹了?” “我不知道啊。” 何雨柱是真不知道。 在何大清旁边的何磊,看到何雨柱回来,立刻高声喊道:“大哥快跑,师父知道了你给他介绍对象的事,要揍你呢。” 贾东旭一开始还不知道咋回事,正偷喝何大清的极品高沫呢,听到何磊说何大清要揍何雨柱,立刻挡在前面:“柱子哥,我保护你!” 何雨柱一听,放心下来。 嗨!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易中海听到后,也长舒一口气,把何雨柱护在身后,笑着走过去:“清哥,这是好事啊,您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揍柱子,您今年才四,玄鬓忽已秃。,?的确该找个了!” “滚蛋!” 何大清没好气,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老子的事,他操什么心?” 何雨柱在易中海身后露了头,笑呵呵的说道:“爹,您不会是臊得慌了吧?红缨姐给您找的?嘿嘿……你们区工作组都知道了是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何大清根本忍不住,拎着擀面杖就要开打。 易中海也不慌了,来到何大清的椅子上坐下,笑呵呵看着父子之间的打闹。 第85章 陈秋萍 给何大清找个老婆,这真不是坏事。 何大清是10年生人,比易中海大一点,可也才将将四十岁,以后且得活呢。 在易中海看来,给何大清再找一个,最大的症结在何雨柱身上,主要是看他能不能接受这个后妈,但现在是何雨柱主动帮忙找的,那这个问题就不存在。 另外一个屋子里的贾张氏,听着院子里闹腾的声音,不屑的撇嘴:老不修的东西,竟然还想再娶一个,真不要脸! 但同时,贾张氏也对外面的闹腾很是羡慕。 如果没出贾贵那档子事,现在她也能在外面看哈哈笑吧? 现在呢? 贾贵逛了窑子,弄得自己抬不起头来。 现在街道工作组不让办食堂,自己一个临时工也被辞退了,拿了点薪水,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更想有个工作。 自从工作以后,她才知道工作有多好。 哪里像现在,整天在家里糊纸盒子? 越想越气。 尤其是看到易中海都回来了,可贾贵还没个影子,这让贾张氏心里直突突。 贾贵这个王八蛋,不会又去八大胡同了吧? …… 外面,何大清已经出完气,何雨柱挨了几擀面杖也没当回事,等何大清消了气,何雨柱凑上来询问:“爹,见到人了吗?咋样?” 何大清老脸一红:“滚!” “滚啥呀,男欢女爱这不是人之常情嘛,您如果一直不找,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养外室了呢。” 何雨柱根本不在乎何大清生气与否,笑呵呵道:“说说呗。” 易中海、贾东旭、何磊都凑了过来。 真想听。 何大清老脸通红,可也是个老爷们:“是,见到了,三十五,叫陈秋萍,带着个三岁的女娃娃,她男人在孩子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死了……咋啦?咋啦?” “老牛吃嫩草?” 何雨柱刚说完,就感受到何大清浓浓杀气,赶紧讪笑改口:“那这个姨挺合适啊,我赞成!” 何磊在旁边也跟着举手:“我也赞成!我见了面就给师娘磕一个!” 贾东旭也想举手赞成,但看到何大清一巴掌打在何磊脑袋上,于是就把手放下。 “小王八蛋,你举什么手?出卖我的事还没说你呢,你个小特务。” “嘿嘿。” 易中海在旁边对何大清说道:“哥,找个吧,柱子都同意了,咱也不用端着,以后柱子娶媳妇了,咱也得有个伴不是?” 何大清哼哼着没说话,但明显有些意动。 何雨柱打消了易中海的最后一丝疑虑:“爹,当初给您找媳妇的时候,我就和红缨姐说了,只要人品没得说,她闺女就是我亲妹妹,以后让小三子给您二位养老送终。” 何大清一听,眼睛瞪的滚圆:“让徒弟给我养老送终?你这个亲儿子干啥?”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我去挣钱,小三子娶媳妇的事我包了!” “嘿嘿。” 何磊嘿嘿傻笑,对何大清说道:“师父,您如果觉得徒弟养你不靠谱,我干脆磕头认您当爹!” “傻小子,说什么胡话?” 何大清瞪了眼何磊,但对徒弟的爱比亲儿子更浓:“您还得给你这一支姓何的留后呢。” “都姓何,一样。” “一样个屁!” 何大清骂着骂着,心情舒坦许多。 何雨柱看着自家满园欢喜,心中也感到温馨。 家和万事兴。 现在就不用担心,何大清再被白寡妇勾搭走了。 …… 第二天,何雨柱和何大清一起去了区里,何大清还不情愿,但他也明白,自己续弦,何雨柱的态度很重要,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上一次何雨柱被拦住,这一次跟着何雨柱就不会,何大清还特意给门卫让了根烟:“我儿子,傻柱。” 不是什么好烟,就是最普通的卷烟,连过滤嘴都没有的那种。 傻你妹! 门卫就是上次拦何雨柱的那个,他看到何雨柱,笑着说道:“来找李主任?” 何雨柱点点头:“是,来找红缨姐。” “嗯,她来了。” “谢谢。” 何雨柱问清楚了李红缨的办公室,一路摸过去,敲敲门得到允许后,这才进去。 李红缨没有在工作,看她的样子像是在发愁。 “姐。” 何雨柱探出脑袋,笑着对李红缨说道:“我没打扰您工作吧。” “是柱子啊?快进来。” 李红缨看到何雨柱,眼睛泛起了光。 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这也忒好了。 何雨柱是来询问给何大清介绍对象的事,李红缨也没瞒着,把女方的情况告诉了她。 她叫陈秋萍,目前在市警务工作组户籍科工作,不是外勤,丈夫在战争中牺牲的时候,她才刚刚怀孕,后来就独自抚养孩子,后来在良乡进入了培训班,北平和平解放,跟着培训班的干部一起进城。 人品……自然没的说。 用李红缨的话说,能经历战火洗礼的同志,人品都可以放心。 何雨柱在听完李红缨的介绍后,立刻举双手赞成:“我同意。” 听到何雨柱的话,李红缨笑了:“又不是你娶媳妇,你同意有什么用?” “这件事,我的态度最重要。” 何雨柱表示这件事他能做主,他也不想拖着,对李红缨说道:“姐,您有时间没?您能带着我去见见她吗?” “可以,但现在……我走不开。” 李红缨犹豫了一下,对何雨柱询问道:“柱子,你和田枣熟,对她哥您有了解吗?” 听到李红缨的询问,何雨柱立刻明白过来。 田壮的身份背景已经被调查了。 何雨柱当即点头,没有任何隐瞒:“认得,姐您说的是昨天抓捕钢蛋哥的事情吧?” 李红缨很诧异:“你知道?田枣和你说的?” 何雨柱摇摇头:“不是,昨天在崇文门抓捕钢蛋哥,我和枣儿见到了,但枣儿性子急,我担心她会坏事,所以就叮嘱她别多说话,在最终事实没认定之前,什么都不要说。” “已经认定了。” 李红缨叹了口气,“昨天警务人员对他的抓捕只是配合,真正抓捕他的,是社会办事处的人,他们可都是……” 话说到这儿,李红缨猛地一顿。 不能再说那么多了,社会办事处是秘密单位,不好多说,即便是李红缨,也只知道这个单位的性质,其他的一概不了解。 第86章 我相信钢蛋 李红缨不说,不代表何雨柱不知道。 社会办事处? 知道。 未来的国家安全部门,但现在各个部门的职责不像后世那般划分,职责有重叠的基本上都是一个部门。 隶属大内,大内高手。 何雨柱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他看着李红缨说道:“姐,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清者自清,钢蛋哥如果真的是狗特务,那算我瞎了眼,如果他被枪决,请您务必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他一程。” “……” 何雨柱和田枣说的一模一样。 李红缨哪里还听不出来,何雨柱和田枣这是提前对好的台词。 大义灭亲说的好听,可依着田枣的性子,她怎么会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死呢? 何雨柱和田枣反复强调如果田壮被枪毙,那就说明两人肯定知道不让田壮被枪毙的事。 肯定不是小事。 可两人不说,谁都没办法。 “人小鬼大,相信组织就应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可何雨柱口风非常紧,李红缨无奈:“行吧,我盯着这件事,等他的结果下来了,我告诉你。” 何雨柱笑着说道:“谢谢姐。” “哼,嘴上喊着姐,其实没把我当成亲人。” 李红缨看出何雨柱不想说,索性也不再追问:“走,我带你去找陈秋萍。” 在去警务办事处的路上,李红缨又给何雨柱介绍了一番陈秋萍的情况,但说的也都是些皮毛,她以前在什么部队、有没有熟悉的战友、她的丈夫在什么地方,这些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上级领导对她很照顾,本来她是要去行动部门的,但考虑到她是单身母亲,所以就把她安排到内勤上工作。 何雨柱听着李红缨的介绍,自己在心中分析。 这个叫陈秋萍的女人,似乎没有表面上的身份那么简单呐。 后世谍战剧的洗礼,让何雨柱在听到消息后,本能的做出各种分析,划出个一二三四五,然后再将一些分析一一消除,可对陈秋萍的各种分析,最后都无法消除。 也就是说,何雨柱对陈秋萍各种身份的推测,都有可能是真实的。 尤其是良乡培训班,这可不是简单的培训班,而是团、县级别的精英。 哪个不是久经考验? 陈秋萍能够格,不见得只是沾了牺牲丈夫的光。 想了许久何雨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不再去想。 只要自己这个‘后妈’人品没问题,他就没意见。 去了警务工作处,李红缨先去找了林征,林征是第一次见到何雨柱,笑的很开心:“柱子,以前没见过你,但听你姐说过很多你的事,英雄少年,而且喜欢发明创造,你发明的倒骑驴车,经过试验已经开始量产了,能拉货也能载人,我们正想给你发奖状表示感谢呢。” “姐夫客气了,没啥功劳,都是应该做的。” 何雨柱没说那么多,李红缨林征说起来没完,这才说道:“行了,别聊那么多了,今天柱子来,是代表他父亲何师傅来见陈秋萍的,她在不在?能不能见见?” “能啊,肯定能。” 林征立刻表示没问题,“你弟弟的事,那就是我的事,来柱子,姐夫带你去见后妈。” 来到户籍科,陈秋萍戴着个眼镜正在工作,看到林征带着两个人来,她也没有站起来,只是很平静的喊了声林局长,随后就不言语了。 是你来找我的,那不应该是你们说吗? 林征随后把何雨柱推出来,对陈秋萍介绍道:“秋萍同志,他叫何雨柱,是我爱人区办事处何师傅的儿子,听说你在和何师傅相亲,所以想来见见你,不打扰吧?” “不打扰。” 陈秋萍看了眼何雨柱,没有打量,眼睛里也没有光,只是良好的涵养让她无法对一个孩子漠视:“你就是柱子吧?我听说过你,五中护旗的事情,你已经是很多学生的榜样了。” “谢谢。” 何雨柱打量着陈秋萍,尤其是那副眼镜。 我屮,是树脂的。 半框眼镜,镜片上打了孔……再看眼镜架,不会是包金的吧? 这年头的树脂眼镜,属于高档货吗? 还有她的皮肤,虽然没有涂什么化妆品,但却很干净,包括耳朵和脖子、都很干净。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干部! 如果跟着大部队东征西讨,皮肤不可能如此。 你看看李红缨,她就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 “陈阿姨,您好。” 何雨柱看着对方,没有再对她说话,而是看向李红缨:“姐,陈阿姨的条件太好,我担心我爹配不上她。” “哪有什么配不上,昨天见到后,我问秋萍妹子的想法了,人家说了,只要何师傅没意见,她就没意见。” “我没意见。” 何雨柱这才看向陈秋萍,对她说道:“陈阿姨,您愿意和我爹结为夫妇吗?会不会受委屈?” “没什么委屈,过日子,可靠就行。”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对他如实说道:“我有个女儿,三岁了。” “她就是我亲妹妹。” 何雨柱当即拍胸脯表示,“谁敢欺负她,我就揍谁!” 陈秋萍又问道:“如果我和你爹又生了孩子呢?” 何雨柱不会在意这些:“都是我弟弟妹妹,保证不让您女儿受委屈。” 听到何雨柱的话,陈秋萍的神色明显好了不少,对林征和李红缨说道:“我没意见,何师傅呢?” “这件事,我做主!” 何雨柱看着陈秋萍,对她说道:“妈,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把婚礼办了?” “……” 林征看着何雨柱,狐疑的看着李红缨:才刚见面就喊妈了?这还是你说的忠实憨厚的柱子吗? 李红缨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我也是刚知道,这就是个小滑头。 陈秋萍听到何雨柱的称呼,这才恢复了一些神采,她看着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先向组织报备,同意后找个日子结婚就是,而且我和你父亲是再婚,不需要搞什么排场。” “那可不成,放心吧,不大操大办,就让院里的人和朋友一起。” 何雨柱表示一定按照规则来,然后对李红缨说道:“姐,您可是媒人,到时候一定要来,我还得奉上大鲤鱼感谢您呢。” 大鲤鱼,是对媒婆的感谢,放在外面,还得给钱或者布料、点心等谢礼呢。 但李红缨是组织上的人,给钱不合适,一条大鲤鱼表示感谢足够了。 而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第87章 陈秋萍:我的女儿姓陈! 等何雨柱离开后,陈萍没有继续工作,而是坐在椅子上,回想着见何雨柱的一幕幕。 最后,她摘下了眼镜。 “何雨柱认得这副眼镜?” 这副眼镜,是她的‘丈夫’送给她的,那是47年的事情了。 再想想何雨柱看着自己的眼神,陈秋萍突然意识到,这个叫何雨柱的小孩,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观察的还真细致。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以前的丈夫,曾经的他也是如此细致入微,以至于自己也养成了习惯。 但随着进城,警惕性降低了,这才被何雨柱发现破绽。 何雨柱的名字,在陈秋萍心中打了个问号,但她又觉得,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 陈秋萍说的组织,不仅仅是给林征说,还有其他部门。 下班后,陈秋萍带着女儿出去了,来到社会处,告知自己要结婚的事,对方让她回去等消息。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对方就来找陈秋萍了,把何大清的身份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何雨柱、田枣等这些社会关系也都说清楚了。 田壮自然也被调查,但都是自己人,外界的传言根本不需要理会,但也没必要告诉陈秋萍,只是说一切都没问题。 上级领导同意陈秋萍结婚,但不允许她的女儿余萍改名字。 陈秋萍却很坚定:“她是我的女儿,她姓陈。” “……我再去汇报。” 晚上回复:同意! 至于警务处这边,那就好说了,林征的爱人牵线,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挑了个日子,就定在一周后。 看到没有,结婚就是如此迅速。 何雨柱原本以为还得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 还要不要收拾房子? 何大清和陈秋萍商量后,决定不用。 把何磊赶到何雨柱的房间一块住,易中海屋子旁边的耳房留给小余萍……啊不,陈萍,以后等她和雨水长大后住一块。 但现在,她们得和何大清、陈秋萍一起住。 何大清就重新打了个木床,中间用帘子隔开,陈秋萍晚上和俩姑娘住一块……但易中海却表示,自己准备在旁边盖个小房子,自己和煤核、饺子一块住,让王秀兰和春喜、雨水、余萍住一块。 主要是不能打扰何大清的洞房花烛夜。 看着易中海贼眉鼠眼的样子,何雨柱暗道可惜,没办法拍照。 谁能想到,浓眉大眼的易中海竟然会如此贼眉鼠眼? 何大清听到后并没臊得慌,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 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谁没吃过肉? 本来何大清想用上次结婚时的东西呢,但何雨柱不让,直接给扯了一身中山装,穿上去…… 嘿,敏登来了。 可惜没戴眼镜。 何大清结婚,院里院外不少受过何大清恩惠的人都前来祝贺,没什么大礼。 几个鸡蛋、一把红枣,或者是一些其他用度。 现在大家都不富裕,能带来的也只有热闹这么一说。 娄半城等以前被何大清服务过的大老板们提前送上贺礼,现在身份敏感,不好出来,干脆就礼到人不到,心意送上就行。 田枣和大勇他们没事也过来帮忙,只是田枣还在受她哥哥的影响,心情不佳,干活的时候一直神游物外。 何雨柱凑过来:“没心情干活就去旁边歇着,我这么告诉你吧,你哥没事。” “真的?” 田枣来了精神,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你怎么知道的?” “分析的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对田枣开解道:“你想想,你哥被抓,而且还是在崇文门那样的闹市被抓,为了让百姓放心,肯定会上报说明情况,但你看最近几天的报纸,说过这事吗?” 田枣顿时泄气:“还以为你有什么确切消息呢,没上报纸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次抓捕行动不一般。” 何雨柱拍了拍田枣的肩膀,“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吧?只要把那件事说出来,能保住你哥的命,而且我一直认为,你哥被抓不简单。” “怎么说。” “你哥如果是特务,他难道不会提前给父母报仇?那枪、手榴弹,都特么进口货,能拿到这些武器,岂能是小角色?你哥不得提前给你父母报仇吗?何至于等咱俩出手?” 田枣听着何雨柱的分析,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如果我哥真的是…… 然后她又生气起来。 他如果真的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这个亲妹妹,还能害他不成? “算了,不想了,干活去了。” 田枣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那么为田壮担心,自己跑去干活去了。 何大清算是大出血了,不仅给自己置办了新衣服,而且还给陈萍买了不少,虽然女儿的名字和母亲只有一字之差,大家都觉得不舒服,可现在何大清新婚大喜,也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新衣服、玩具什么的买上,再加上何大清讨好的做了几道甜品菜肴,小姑娘立刻喜欢上了何大清。 而且田枣和春喜、李秀兰,煤核、饺子等小伙伴围着小姑娘玩耍,让小姑娘找到了新朋友,原本还有些社恐的她也开朗不少。 陈秋萍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自己再一次的婚姻,还算比较满意。 每当女儿问及‘爸爸’在哪时,陈秋萍就说不出话来,她选择再次结婚,也有给女儿找爸爸的想法。 但她不愿意在内部找,何大清不过是个厨子,挺合适的。 何雨柱和何大清商量后,决定让后院的聋老太太当长辈,接受新人夫妻的大拜,别人在忙,何雨柱不伸手也不像那回事,于是转到聋老太太的院子里躲清静。 聋老太太原本不想凑热闹的,但何雨柱怎么可能不让她参加? 这可是95号院‘核弹级’的后手,现在不奠定她在院子里的地位,更待何时? 何大清是这个院子里年龄最大的,如果聋老太太作为长辈,接受何大清的长辈拜礼,那她就是95号院的独一档。 再加上老太太的身份,等二十年后,老太太往门口一站,谁敢强冲95号院? 简直大胆! 第88章 田枣什么时候成我媳妇了? 聋老太太双手拄着拐杖,看着何雨柱:“孙子,你这个后妈不坏,但也不简单,大清娶了她,不知道是福是祸。” “您也瞧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把陈秋萍那副价格不菲的眼镜说了出来,随后道:“我这个后妈,那副眼镜我只看她戴过一次,然后她就不戴了,她很小心的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我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坏处。” 聋老太太听着何雨柱的分析,不停地点头,看着何雨柱眼睛中充满赞许:“这世道好了,但以后会不会乱难说,柱子啊,你不仅要心善,还要学会心狠,没有血腥手段,莫有菩萨心肠。” 何雨柱没说话,聋老太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何雨柱的警告:“大杂院里人多,心思就多,你想把这个院弄成铁板一块,就得心狠,该赶走的人,必须要赶走!贾张氏就得走!就是他家的那个小子,可惜了。” 何雨柱点点头:“奶奶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对付贾张氏。” 聋老太太见何雨柱有主意,也就转了话题:“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要咱占理,不做坏事,奶奶我就护着你这个孙子。” 何雨柱的心思,在聋老太太面前,就跟纸糊似得,一看就破。 “嗯,谢谢奶奶。”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太,开玩笑的说道:“我给您养老送终,披麻戴孝。” “嘿,你这个贼孙子!惦记我房子呢是吗?贼精的小贼!” 聋老太太抬起拐杖在何雨柱肩膀上,“不看到你和枣儿成亲,给我再生个重孙子,我可不会走。” “啊?” 何雨柱愣了。 我和田枣成亲? 这特娘的是啥时候的事? 砰! 门外,有碗碎裂的声音。 是春喜。 何雨柱看到春喜泪眼婆娑的样子,也明白了对方心思,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我特么钛合金级别的单身狗,现在成香饽饽了? 聋老太太就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了自己的思量。 这人呐,就得多子多福! …… 结婚当天,吹拉弹唱的班子没有请,都是邻里自发组织的,贾张氏脸色也好看不少,主要是被何大清的两只鸡和剩菜所允诺,占到便宜的她这才开心起来。 何大清也不想自己大喜的日子,还有人拉着脸,所以就给了点好处,换自己大喜日子的开心。 多门来了,五中的张一夫、吕清瞏、章天泳也来了,林征和李红缨也来了。 聋老太太坐在正中间,作为长辈接受了何大清和陈秋萍的拜礼,然后坐在主位上。 和聋老太太坐一桌的,是林征、李红缨、张一夫、吕清瞏、章天泳和多门这些人,他们刚刚也听院里的人说起了聋老太太的身份,不由得肃然起敬。 其实,多门不想坐在这,都是领导,在这坐着拘束,可何大清却认为他值得,别的位置配不上他,多门很满意何大清的态度,也就顺水推舟坐在这桌,但也是在下位。 李红缨坐在聋老太太一侧,照顾老太太。 何大清没有请很多人,除了主桌,其他的几桌都是邻里街坊。 但菜肴很精致,按照老北平的习俗来的。 八冷八热四果点。 鸳鸯彩蛋、如意鸡卷、糖水莲子、恩爱土司、称心鱼条、大红烤肉、相敬虾饼、香酥花仁…… 这些菜很普通,就是花生、虾、猪牛肉之类的,但名字寓意很好,再比如热菜里的全家欢乐、比翼双飞、鱼水相依……都是对新人婚礼浓浓的祝福。 这些婚礼菜,根本难不倒何大清,但他今天是新郎官,所以做菜的是以前的老同事和朋友,他们都是做菜的行家,色香味俱全不说,而且为了照顾这些邻里,这些菜主打一个量大。 老太太很健谈,先和李红缨聊了聊妇女工作,然后和林征聊了聊警务工作,最后拉着林征和李红缨的手,催促他们赶紧生孩子:“你们工作是一把好手,但生活上也要抓紧,接班人的事怎么可以落后呢?” 李红缨被说的红了脸,林征则笑着保证努力。 然后老太太和张一夫和章天泳、吕清瞏等人聊,聊着聊着还脱口而出几句立场坚定的话,说了一些当年陕北的教育工作,张一夫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当然,聋老太太也没忘记多门:“听柱子说,您是多爷?是旗人?家里世代在北平城做警务工作,祖上出过大内侍卫吗?” “哎呦,老祖宗,您这么称呼我,这不是折我寿吗?在您面前,我就是小门子。” 多门赶紧站起来,给老太太唱了个喏:“我是镶黄旗人,家里出过三品游击将军,爷爷有幸跟李瑞东学过几年拳,但到了我这一辈,忘得都差不多了。” “哟,李氏太极的李瑞东吗?” 聋老太太看到多门点头,这才开口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有些渊源,以前祖上也在北平城住过一些时日。” 这下多门不敢怠慢:“您贵姓?” “免贵,姓王。” 姓王? 多门猛地一惊,看向聋老太太:“王兰亭前辈是您……” 聋老太太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远房堂哥,我们这一支辈长一些。” “哎呦。” 多门这下真的慌了,赶紧端着酒杯拿着酒壶,来到聋老太太跟前:“老祖宗,小子眼拙,有眼不识泰山了,怠慢了您,我自罚三杯。” 李瑞东是谁? 清末有名的武术大家,慈禧从西安返回京城,李瑞东就是侍卫。 王兰亭是谁? 是李瑞东亲口承认的不是师父的师父,他的太极拳受王兰亭的影响甚大。 多门的爷爷跟着李瑞东学武,不管有没有拜师,那都是师父,可聋老太太是和王兰亭一辈的。 这特么就是老祖宗啊! 多门立刻喝了三杯,聋老太太端着酒杯没动。 林征、张一夫等人都懵了。 他们这是说的什么? 等多门三杯酒喝完,立刻给自己满上,弓着腰站在聋老太太边上,聋老太太和他碰了下杯子,说道:“你是老巡警,进入新社会后,没少受委屈吧?” 林征这个大老板在这,多门哪敢说委屈:“没有委屈,都是兄弟间的一些误会,说开了就没事了。” “喝酒。” “好嘞。” 第89章 聋老太太杀疯了! 多门喝干净,聋老太太只是抿了一下,点点头让多门回去,然后他就坐回到座位上坐好,大气都不敢喘。 本来这一桌坐的都是领导,他一个小角色在这个桌,已经是何大清给面子了,现在又多了个老祖宗,他一个小辈哪里还敢随意? 聋老太太对林征说道:“这清朝烂到骨子里,但里面的人不差,都是有真功夫的,也被洋人培训过,缉拿追捕很有一手。” 林征点点头:“老太太,我明白。” 然后林征就去和多门喝了两杯。 这是主位,坐的也是大人物,自然不会像其他桌一样聊得随意,可聋老太太很健谈,很多事情都有涉猎,都聊的过去,而且很风趣,再加上几杯酒下肚,气氛逐渐浓烈起来。 何大清带着陈秋萍来敬酒,聋老太太站起来,笑眯眯的拉着陈秋萍的手:“你这姑娘,一看就招人喜欢,大清高攀了。” “呃……没有。” 陈秋萍不知道聋老太太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客气,还把自己地位抬的这么高,尤其是老太太的眼睛,深邃,似乎一切在她面前都没有秘密。 陈秋萍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可低着头的陈秋萍看到聋老太太拿出一只墨绿色的镯子准备戴到自己手上时,陈秋萍立刻慌了。 “别动,老婆子给你戴上。” 老太太说话很轻,但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以后,你就是柱子的娘了,等他结婚的时候,这个镯子得你来给孙媳妇戴上,这是我的传家宝,我是柱子的奶奶,我孙媳妇儿,你回头得帮衬着点。” “……” 聋老太太的话,让陈秋萍头皮发麻,根本没办法拒绝。 又多了个十五岁的儿子? 说实话,结婚都匆忙,当十五岁儿子的娘,她真没做好准备。 她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何大清。 这镯子,她不能要。 何大清会意,这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何大清也不想占这个便宜,于是上前说道:“老太太,人家是干部,有纪律的,不能拿这些东西。” “一边去,这是我娘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聋老太太瞪了眼何大清,然后看向林征:“林干部,你是柱子他娘的领导,给孙子娘东西,违反原则吗?” 林征笑着不敢说话。 在这个桌上,你就是原则,你说啥是啥。 李红缨看到丈夫的尴尬,拉着陈秋萍说道:“秋萍妹子,收下吧,以后给枣儿……不是,给儿媳妇。” 枣儿? 那个小丫头吗? 陈秋萍记住了田枣,这是自己儿媳妇。 “我……好吧。” 陈秋萍只能老老实实让聋老太太把镯子戴在手腕上。 在后面端着酒的何雨柱看到这一幕,笑意再也忍不住。 倒不是因为那只镯子,而是老太太的地位奠定,深得何雨柱心意。 聋老太太威武啊! 满满一大桌领导,都被她镇压了。 嘿嘿,现在原则站在我这边,我看谁敢炸刺! 以后,聋老太太就是我亲奶奶! 就是李红缨欲言又止的话,让何雨柱有点接受不了。 咋地,你们都默认田枣是我媳妇了是吗? 不过今天开心,何雨柱也没多想。 今天是何大清的大喜日子,又不是他何雨柱结婚。 酒敬到多门时,多门在何雨柱耳边小声说道:“爷们,在哪请的这么一个祖宗?” “嘿嘿,运气。” 何雨柱也没想到,聋老太太这么猛。 “……运气真特娘的好。” 如果聋老太太跟在自己身边,郝平川敢跟自己炸刺? 反了他了。 这老太太只要站起来,就没人敢坐着! 酒去人散,热热闹闹闹腾到两点多,来客基本上都散去了,贾张氏疯狂敛盘子,笑的很开心。 何雨柱看到后,就当没看到。 一扭头,看到了春喜,何雨柱只感觉头疼:“姐,歇着去吧。” “没事。” 春喜的眼眶肿的像桃子,看着何雨柱的眼神也带着哀怨。 可惜,他是枣儿的。 春喜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她不会跟着田枣抢男人。 “唉!” 何雨柱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 …… 多门喝了酒,下午就回家睡觉去了。 反正请假了,绝不去上班。 可他回到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同事就来找他了。 这个人叫郑朝阳,大军进城前也是黑皮警,但他是潜伏人员,所以大军进城后,他就成领导了。 好在郑朝阳对多门比较尊敬,以前的小兄弟成了领导,多门也没太多的不舒服。 “多爷,知道您请假,但有个大案子,出人命了,我们怀疑和特务活动有关,不得不来打扰您。” 郑朝阳见到多门,也没客套:“请多爷走一趟,帮忙掌掌眼。” “行,去吧。” 多门喝的不多,比较清醒,所以就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以后,郝平川就过来找茬,闻到酒气,立刻怒斥:“多门?上班期间喝酒?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我请过假了啊,怎么,请假了不能喝酒?有这个规矩吗?” 多门也不客气,侧身指着后面的胡同:“那我走?” “……” 郝平川一下子被架住了。 人命案太大,情报专业出身的专家白玲查不出什么,专门把多门请来的,怎么能让他走? 郑朝阳立刻呵斥郝平川:“你说什么呢?多爷给罗局请了假,是没有违反纪律的。” 呵斥了郝平川,然后看向多门:“多爷,您给看看。” 多门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然后看着拿了一大堆工具的白玲:“劳您驾,您能不能把您的调查结果说说?” 白玲立刻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多门听完,没再理会白玲,而是看向郑朝阳:“也没什么看不看的,反正现场加上那个死鬼,一共三个人。” 三个人? 自己根据现场痕迹分析,应该只有两个人。 白玲听到后,很是疑惑:“怎么是三个人?您是怎么判断的?” 多门正准备说话,就看到罗局陪着林征到达现场。 罗局是分局***,但林征是在总局,虽然是副的,但也是罗局的领导。 林征听说有人命案,而且还怀疑和特务有关,他顾不得休息,赶紧过来看。 距离十月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发生了人命案必须要重视,更何况还怀疑和特务活动有关呢。 第90章 多门:林局?刚喝了酒,不是很熟 林征抬头,正好看到多门,抬手打断说话的罗局,笑着伸手朝着多门走了过来。 “多爷,又见面了。” 多门和林征握了一下手,很随意的打招呼:“林局。” “……” 郑朝阳、郝平川都瞪大了眼睛。 多门什么时候和林局认识了?看样子还挺熟。 也没听说过多门有这层关系啊。 郝平川更不可思议,这就是个旧社会的黑皮狗,林局凭啥喊他多爷? “看现场?” “看了看,有思路了。” 多门有林征做后台,说的很大胆,把自己看到的现场情况全都说了一遍,包括墙上的三道印,弹孔、带着血的小石子、地上的血迹,回力鞋的鞋印深浅,江湖人士用飞虎爪,用飞虎爪的江湖人士大多是小偷、新回力鞋,凶手体重轻、回力鞋旧,死者被杀,一刀毙命,说明凶手是个使刀高手…… 嗯,回力鞋在1927年就有了,放在2025年,这鞋马上就是百年民族品牌了。 白玲听到后眼睛都直了。 原来,自己遗漏了这么多细节。 她对多门多了分认识,这人观察能力好强,什么工具都不用,竟然看出这么多细节。 听到多门的分析,林征很开心,看来聋老太太说的没错,多门有两把刷子。 林征对罗局说道:“多爷三代从警,是警务世家,又丰富的刑侦经验,老罗,你们分局有这位在,可是有福咯,舍不舍得把多爷带到我这来?” 罗勇笑的有点尴尬,这些旧社会出来的警务人员,他也有些看不上,可没想到直接就给自己露了一手:“林局,我们这儿人手本来就少,多门同志是精兵强将,您高抬贵手吧。” 也算是间接承认了多门在第五区分局的地位。 林征没有多说,他之所以对多门客气,主要还是聋老太太的话起了作用。 这旧时的巡警,不见得都是酒囊饭袋,就拿多门来说,这观察能力,放眼整个北平警务工作人员,他也是能排得上号! 林征并没有在这太久,只是叮嘱罗勇尽快破案,走之前和多门说了声再见,然后就离开了。 多门回了一下,等林征走远后,他看向郝平川和白玲,然后才说道:“刚刚林局在,有些话我没好意思说,您几位啊,工具挺专业,就是这活干的忒糙。” 刚刚给你面子,那是为了大家团结,现在说,那是你们能力不足,可不能说我破坏团结。 “嘿,你……” 郝平川刚想炸刺,郑朝阳和白玲两位好友齐刷刷的瞪着他。 闭嘴! “……” 然后郝平川就蹲到地上去了。 可恶啊,自己黄岗村民兵教头,竟然被一个黑皮狗给比下去了。 郑朝阳看着多门,问道:“多爷,您和林局……认识?” 多门摆摆手:“认识,中午刚在一个桌上喝了酒,朋友的朋友,不是很熟。” 嘿,这让他装的。 郑朝阳也不问多门和林征怎么认识得了,而是继续问破案思路:“多爷,您说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侦破方向找凶手,还是……” 多门指着带血的小石子:“这是用飞虎爪的江湖人士的,应该是被枪子打在墙上,崩出来的石子捎上他了,先抓着受伤的小偷再说。” 郝平川这下有发言权了:“你放着凶手不找,找什么小偷啊?” 多门叹了口气:“凶手是用刀高手,这是什么身份?肯定是职业杀手,地上这摊血迹表明凶手受伤了,但凶手受伤了不假,但你觉得找一个职业杀手容易,还是找一个受伤的小偷容易?” 郝平川不服:“找小偷就能找到凶手?” “有枣没枣不会先打两竿子?” 多门很头疼,这个郝平川,就特么是个大傻子:“小偷受伤,说明凶手和死者发生矛盾的事后,小偷就在现场,万一看到了呢?小偷受伤了,不得疗伤?” 白玲、郝平川:“去医院排查?” “我的天呐!” 多门头疼的拍了下脑壳,对郑朝阳说道:“不用去大医院,直接找黑诊所。” 听到多门的话,郝平川眼睛一瞪,他又有话说了。 北平城黑诊所有多少? 排查黑诊所得派多少人? 不等郝平川说话,多门直接把他的担心说了出来:“黑诊所的治疗都分着呢,内科外科妇产科各是一摊,这枪伤去哪查,你们知道了吧?” 郝平川没说话,郑朝阳就接过话茬:“懂了!谢谢多爷,您先歇着,杂活小的们干就是了。” 然后多门就离开了。 今天,可真是扬眉吐气的一天! 多门叹了口气,现在不是何雨柱欠他人情,而是他欠何雨柱人情咯。 这份人情,改变了多门在警局的命运。 人情欠大咯。 …… 何雨柱就很难受,聋老太太和李红缨都觉得田枣是自己媳妇儿,可自己怎么没感觉到呢? 再次见到田枣,田枣正带着三岁的妹妹陈萍玩呢。 何雨柱又不由得想到了聋老太太和李红缨的话,她们都觉得田枣是自家媳妇,可田枣好看吗? 脸蛋圆润、鼻梁挺直、嘴巴小小的……身材像个小豆芽,这腿还算长……笑起来还行,但现在心情不好,她也不笑。 也不咋地啊! 何雨柱刷短视频看多了,身材好的可多得是,就田枣的小豆芽,放在短视频上,也只能骗骗大叔了。 何雨柱想到自己……两世为人,岁数加起来,也差不多到了大叔的年纪。 “可我更喜欢烧的!” 何雨柱不由得想到了春喜,嗯嗯,就是那样的,圆润、细枝挂大枣。 “看什么看?” 田枣撇撇嘴,看着何雨柱很是嫌弃:“你不是照顾妹妹的嘛?怎么是我来照顾,你在那当大爷?” 这生气的模样……何雨柱想到了后世的家暴女,再加上田枣撂跤是把好手,何雨柱觉得如果自己和她结婚,那妥妥的被家暴对象。 “没事,没事。” 何雨柱随即把陈萍喊过来,伸开手表示抱抱,陈萍哈哈一笑,随即甩开了田枣,pia、pia的朝着何雨柱跑了过来。 何雨柱伸手把她抱起。 举高高! 陈萍最喜欢这个。 何雨柱逗着陈萍,随后道:“马上就要开学了,去哪上学想好了没?” “第一女中!” 其实,何雨柱更想让她去贝满,但田枣觉得花钱太多,所以选择了第一女中。 私立四存女中和原来的第一女中合并,还叫第一女中。 后来才会改名。 田枣随即说起为什么要选这个学校:“我有个朋友,就是娄半城的闺女,她也在第一女中,所以我们俩准备一起过去。” “娄半城的闺女?” 何雨柱心里突突了一下,“娄晓娥?” “咋?你认识?” 没由来的,田枣如临大敌! 第91章 特务组织:桃园! “娄半城的闺女,我们胡同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何雨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 而且在面对田枣询问的时候,心里直突突,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似得。 不对啊,我和娄晓娥还没睡呢。 也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解释?田枣是我什么人啊? 何雨柱刚想说话,田枣在旁边冷哼:“哼哼!都知道啊?可我为什么觉得,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似乎不一样?” 我…… 这就是女人该死的第六感吗? 难绷!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净胡思乱想!” 何雨柱不想再和田枣说话了,站起来就要走:“马上就要开学了,去预习功课。” “我和你一起!” “……好吧。” 想拒绝,却又不知从何谈起。 算了,爱咋咋地! 何雨柱不再去想,看了会书本然后就睡着了。 学习? 学个屁! …… “万林生的死,还没有查清楚吗?” 林征很生气,开会的时候敲了桌子:“老罗,不能这么拖下去了,你要知道接下来都是大日子,不能出任何疏漏!” 前几天的命案,原本以为是和特务有关,却没想到真的和特务有关,万林生是一个区的特务头子,就这么被杀了,肯定有问题。 罗勇点头,向林征汇报案情最新进展:“我们已经通过排查,抓住了当时在现场的江湖人士,津门小偷瞎猫李富贵,他说见过凶手,目前正在请画像师进行画像,相信不久就能将特务抓住。” “还要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林征补充了一句,随后又说起了多门的事情:“多门的情况我有过了解,家中三代从警,从爷爷那辈起就做这个,侦破手段是经过系统培训的,这样的旧社会警务人员要加强思想改造,让他尽快适应新的身份,为我们的治安工作做贡献。” 上次只是在现场,这次放在大会上说出来,已经足见林征的重视程度,这次是认真的。 “明白。” 罗勇用力点头,同时他对多门也有了新的了解,如果不是多门多次出手,瞎猫还没那么容易被抓住。 回到分局,罗勇看到郑朝阳和白玲、郝平川以及多门。 其中,郑朝阳的脸色最难看。 罗勇一看,就意识到发生大事了。 “进屋说!” 罗勇立刻带着人回到办公室,询问过后才知道。 经过瞎猫的描述和画像师的画像,已经初步锁定了杀害万林生的凶手是谁。 牙医,郑朝山。 也是郑朝阳的哥哥,亲大哥。 听到这个名字,罗勇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内部同志的家属竟然是特务。 这就很棘手了。 “郑朝阳,我相信你,但你也要明白组织规则。” 罗勇看着心腹爱将,很是无奈:“这次的案件,你要回避。” 郑朝阳心中悲痛,但也尊重组织原则,点头表示自己会退出此次侦破。 郝平川和白玲是郑朝阳的好友,他们相信郑朝阳的忠诚,想替郑朝阳说话,但他们的话都被罗勇顶了回去。 郑朝阳的事,他能不痛心吗? “罗局,我能不能说两句?” 多门站出来,看着罗勇说道:“无论凶手是不是郑朝山,我们都应该继续使用郑朝阳。” 嗯? 罗勇没明白,多门为什么会帮郑朝阳说话。 “我是旧黑皮,反正已经得罪人了,我也不怕再得罪的狠一点。” 多门背着的手拿了出来,指着白玲:“这位是情报专业出身,理论知识一流,但太过书生气,这侦破案件,经验很重要,郑朝阳当年潜伏,披了几年黑皮,但也不是白披的,大小案件经历无数,也被系统培训过,当年的教官都是洋鬼子和小鬼子,他们更专业,所以在经验上,郑朝阳比白玲更足。” 白玲坦然接受,经过此次调查万林生案,她的确跟着多门学到不少。 “再说这位。” 多门指着郝平川,想评价,但想了想就放弃了:“这位我就不评价了,莽汉一个,顾头不顾腚,除了怪喊怪叫、就会上蹿下跳、缺心少肺没脑子、一天到晚帮倒忙,侦破案子这种活还是算了,出外勤……也就是碰到硬茬子可以带上他。” “……” 这顿评价把郝平川给气的,但想到多门是帮郑朝阳说话,自己又忍了下去。 好歹自己还能打。 也有个优点了。 “郑朝阳忠诚吗?忠诚!他如果不忠诚,当年就叛变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多门说完,看着罗勇:“我这人糙,说话直,我觉得抓这批特务,郑朝阳必须参与,您们不是讲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吗?他那大哥我见过,平时不爱说话,但不是坏人,在医院名声不错,我们可以让郑朝阳和他谈一谈,把他争取过来嘛,我这黑皮都能知道站在哪,他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能不知道谁才是站在人民这边的吗?” 说了一大堆,贬低了自己抬高现在的警务人员,同时把郑朝山的事情说出来,这么一来一去,罗勇的心也松动了。 或许,真可以让郑朝阳试试。 想了想,罗勇站起来说道:“这样,先别惊动郑朝山,你们继续把案件梳理,我去找林局汇报。” “是!” 白玲和郝平川立刻敬礼。 这已经是破例了。 等罗勇走后,郑朝阳眼眶湿润,看着多门,感激的无以言表,只能鞠一躬:“谢谢多爷!” “多门,谢谢你。” 白玲敬礼。 但最主要的是郝平川。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郝平川不知道怎么弯腰,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以后,我不喊你黑狗子了!” “……” 多门点点头,算了,不和一个莽汉计较。 很快,罗勇就带来了林征的命令,让郑朝阳去找大哥接触。 能谈拢就谈,不能谈就抓。 郑朝阳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到大哥工作的医院。 郑朝山刚给一个百姓镶了牙,看到郑朝阳很意外:“你怎么来我这了?” 郑朝阳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哥,我想吃你烤的地瓜了。” 听到郑朝阳的话,郑朝山猛地一顿。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第92章 开学,上学 烤地瓜。 当年小鬼子在的时候,兄弟俩没地方吃饭,只能吃烤地瓜,而且还是偷的烤地瓜,后来才一点点好起来。 “好,我回家给你烤。” 郑朝山笑了,脱掉白大褂,伸手擦干郑朝阳的眼泪:“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呢?” “以后大哥不在,可没人再给你擦鼻子了。” 说着,拍了拍兄弟的胳膊,带着他一起回家。 到了楼下,多门、郝平川都在。 郑朝山无视了郝平川,看着多门点头打招呼:“多爷。” “郑医生。” 多门看了眼郑朝阳,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得~郑医生跟朝阳去哪我们等,但让我们跟着成吗?” “行。” 郑朝山感激的看了眼多门,“谢谢多爷。” “啥谢不谢的,都是在城墙根下长大的,都知根知底,郑医生不是恶人,我懂。” 多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郑朝山和郑朝阳离开。 就这样,郑朝阳两兄弟回家烤地瓜,但这个时候地瓜还没下来,根本买不到,郑朝山只能买了点肉,回家给郑朝阳做炸酱面。 一顿饭下来,郑朝阳心情才好了一点:“哥,咱能回头吗?弟弟哪怕不要这份工作,但也要有大哥。” “说什么胡话呢?我是哥哥,怎么能让弟弟为难?” 郑朝山摸摸头,站起来:“我跟你走,让北平市的林征局长来见我吧,其他人不够格,到时候层层汇报上去,不知道得多多少麻烦。” 万林生案,破获。 特务组织桃园组组长,代号‘凤凰’的郑朝山被抓,坦白从宽交代,目前正在对桃园组织的特务进行抓捕。 “开学咯!” 对于何雨柱这种习惯性晚睡的人来说,早起上学真的是一种折磨。 叫醒何雨柱的不是春喜,而是何磊。 叫醒何雨柱后,何磊就去区办事处上班了,今个何雨柱上学是大事,何大清请了假,他这个徒弟就得顶上去。 何雨柱准备把他弄到配房去睡两天,他还是习惯自己睡。 洗了把脸去吃饭,旁边屋的贾张氏和贾贵又吵起来了,听吵架的意思,是贾贵藏私房钱被贾张氏抓住,然后贾张氏又是一顿挠。 哎呀,不困了。 何雨柱收拾好,去吃饭,陈秋萍和妹妹陈萍也在吃,何雨柱吃了鸡蛋清,把鸡蛋黄给了小雨水。 陈秋萍说道:“柱子,你自己吃,还有呢。” 何雨柱笑着说道:“不用了妈,我不爱吃蛋黄。” 何大清在旁边说道:“他说吃蛋黄放屁,不想吃。” “……吃饭呢,别什么话都说。” “呵呵,好嘞。” 何大清贱嗖嗖的笑着,似乎就喜欢被人管着,陈秋萍没有要过何大清的薪水,但何大清每月发了薪水都按时上交,但手头也没断过钱,没了陈秋萍就把钱放在桌子上,何大清看到就拿着,有的话就放在抽屉里,回头再拿。 就是这种感觉。 很美好。 何雨柱的书早就装好了,昨天何大清叮嘱了一晚上,吃过早饭还要送,何雨柱百般不情愿:“去五中又不是去别的地方,之前天天去,哪里用得着你送?而且我是去高中!高中明白吗?” “知道,知道。” 何大清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何雨柱掰扯,但送是一定要去送的:“以前你是去当厨子,这次是去当学生,不一样,第一次上学,我这个老子必须得去。” 见何大清坚持,何雨柱也很无奈。 行吧。 来到五中,张一夫和章天泳等校领导都在,看到何大清送何雨柱来,立刻上前打招呼。 何雨柱是个好孩子,但何大清已经是同事了。 他们在门口寒暄,何雨柱打过招呼就去了五中。 对五中,他可太熟悉了。 北平还没有改名,但也快了。 现在北平的学校,流行的还是从1922年就颁布的‘壬戌学制’,也被称之为‘六三三学制’。 小学是六年,其中初小四年是义务教育,高小两年。 中学是三三制,也就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最后才是去上大学。 在其他地区,学制可能会根据本地的条件进行相应改变,缩短学习年限,但也仅限于小学,初中和高中是不会变的。 得到明年的时候,学制才会发生一点改变,但改动不大,真正说改动,那得是六十年代以后了,但到了七八十年代又改了回来。 何雨柱现在十五岁,一来就是高一,也算是低龄学生了,但他身材高大,看上去和十七八的也差不多,甚至比他们还要高。 何雨柱入学的班级,是吕清瞏的高一(甲)班,后面还有乙丙丁四个班级,一方面是排序问题,另外就是甲班真的集中了不少好学生。 何雨柱个子高,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一排。 看了眼班里的同学,平民学生居多,也有一些穿着得体的,但在何雨柱看来……没啥区别。 都一样。 “柱子。” 王熙忠来到班里,看到何雨柱很开心的走过来。 何雨柱很好奇:“你不是读高三的吗?怎么在高一?” 王熙忠解释道:“我不考大学了,留在学校当老师,现在是吕老师的助手,帮他管理班级,你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我得工作挣钱养家。” 这一年,全国人口5.5亿,文盲人口有4.5亿人,那一亿个不是文盲的,学历也不会太高,大部分上完高小就不念了。 高中毕业,妥妥的高水平人才。 五中也有推荐优秀学生留在学校的传统,一直到七十年代再次恢复高考后,五中才取消了这一留校限制。 班副也是存在的,也算是以老带新,能够让新入职的老师尽快适应工作岗位。 何雨柱听到原因后,为王熙忠感到可惜,如果他能再坚持读完大学,前程更远大。 但这也是他的选择,能提前工作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 “真的啊?” 何雨柱露出惊喜的眼神,握住了王熙忠的手:“以后,我们又是在一起的战友了,你好,战友。” 一句战友,把王熙忠拉回了护旗的操场。 “你好,战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在班级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起来。 这个学生是谁啊?竟然能和班副 注:为了配合主角的成长历程,有一些数据和现实有所偏差,比如说吕清瞏教的年级。但这是四合院世界,算是架空。如果有五中的大佬们看,请您各位们见谅,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93章 什么?班里有小鬼子? 郭宝森来的比较早,因为拉肚子又去了厕所蹲坑,回来的时候看到何雨柱和班副王继忠在聊天,他想了想,默不作声的收拾书包坐在何雨柱旁边。 他觉得,何雨柱是个大人物的孩子。 就像郭春和宫德明一样。 自己跟着他混,或许能得到一些好处。 王继忠看到有新同学来,示意何雨柱有时间再聊,郭宝森坐在何雨柱旁边,伸出手:“你好,我叫郭宝森。” “你好,何雨柱。” 郭宝森一听,愣住了。 还真是大名人! 五中护旗,硬刚保密局的狗特务,甚至还把领头特务的手给废了……这都已经传开了。 郭宝森很开心。 这就有靠山了啊。 八点半左右,学生到齐,吕清瞏按着名单开始念人名。 何雨柱这才知道,自己这个班级中,不仅有中国人,还有岛国人和高丽人。 当然……以后会称之为北高丽。 野尻务! 岛国人! 金大植。 高丽人。 胡保善。 满族人! 其他的名字还好,但听到班里有岛国人的名字,班里的同学群情激奋。 狗日的小鬼子,竟然还敢来这里上学? 揍死他! “同学们,安静一下。” 吕清瞏平息大家的情绪,然后才解释道:“野尻务同学的父亲,从1938年开始,就是我军原晋察冀军区的主刀医生,帮助我们救助了一千三百多名战士,其中有九百多名战士走出医院后再次拿起枪走向打鬼子的前线,小鬼子也有好人坏人之分,你们说,野尻务的能和我们一起读书吗?” “……” 这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救了那么多人,应该可以吧? 吕清瞏在见到大家不说话,显然对有一个岛国人当学生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无奈,吕清瞏只能点将:“何雨柱同学。” “在。” 何雨柱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就意识到,吕清瞏这个时候喊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吕清瞏严肃的说道:“以后,你帮助野尻务同学融入到班集体。” “……” 何雨柱很无奈的看着吕清瞏。 吕老师啊吕老师,我如果知道你的班里有个小岛国,我特么打死也不来你的班啊。 现在又让我照顾一个岛国人,我特么…… 可看着吕清瞏严肃的眼神,何雨柱也知道,这件事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躲不过去,那就不躲。 想办法自救吧。 “是,老师。” 何雨柱接下这个命令。 然后吕清寰就开始介绍何雨柱的光辉事迹,并且着重提起了他是优秀团员,这是要让他成为班干部的预兆。 何雨柱听到吕清寰的话,还以为听错了。 我的团员前面,什么时候加上优秀两个字了? 但想想自己的战绩,评个优秀也不意外。 第一堂课,没啥。 相互做了自我介绍,也就那回事。 下课后,吕清瞏离开,小鬼子野尻务来到何雨柱课桌前,恭敬的鞠躬:“麻烦何雨柱同学了。” 看着小鬼子来到何雨柱课桌前,学生们纷纷都围了起来。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因为后面没有空桌子,不能靠着,只能坐上课桌,脚踩到椅子上:“小鬼子,我这么称呼你,你愿意吗?” “呃……” 野尻务虽然说话带口音,但他也在华夏大地生活了十多年,知道小鬼子这仨字不是啥好称呼,一脸尴尬。 班里的同学也哈哈笑,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何雨柱对待小鬼子的方式。 何雨柱又问:“我听说,你们岛国人的名字来历,很有考究?” 野尻务:我怎么不知道? 何雨柱坐在桌子上侃侃而谈:“同学们,你们读过历史么?小岛国也有战国,他们之间也相互打仗,男的都快死光了……” 野尻务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懂他们能国家的历史,兴致勃勃的听,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后来有个叫幕府的统治者,一看男的都死完了,这也不是事啊,于是就鼓励生孩子,不管在哪只要看对眼了就拱,可拱的多了,不知道谁是爹,于是就开始回忆在哪发生的事,发生在井边的就叫井边,在井下边的就叫井下,在竹林旁边的就叫竹下,在田间地头的就叫田中,在山上的就叫山本……” “哈哈哈……” 班里的同学哈哈大笑,觉得特别有意思。 现在的五中,还是男校。 大家年龄都不小了,荤段子都听说,讲岛国人的还是第一次听说,但都很喜欢听。 野尻务脸都黑了,这特么是他们国家的历史吗? 何雨柱顿了一下看向野尻务:“野尻务,叫田中、井下的我都能理解,但这井上是什么姿势?” “……哇!” 野尻务直接哭了。 然后冲出教室,直奔老师的办公室。 吕清瞏听野尻务说了缘由,脸都黑了。 这个柱子,怎么这么仇恨小鬼子? 可野尻务是自己班里的学生,他必须要负责。 无奈,他只好去教室找何雨柱。 教室里,何雨柱摊开手无奈道:“这小鬼子,真不禁逗。” 班里同学继续调侃,郭宝森也来了兴趣:“雨柱,那野尻务的姓是啥?他爹他妈在哪拱的?” “咳咳!同学们,在这里我要说一句,咱们编排小鬼子没事,但野尻务是咱们同学,咱们就得团结他,老师不是说了吗,他爹是医生,救了我们不少战士,虽然和牺牲的人比起来,这个数字很渺小,但他爹毕竟是一个人,救了那么多人,值得尊敬。” “我们可以仇恨岛国人,但对于帮助过我们的人,咱老祖宗都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总不能丢了老祖宗的人吧?” “野尻务,是个小鬼子,他的同胞犯了事,我们不揍他、不骂他,但我们调侃他没事吧?” “另外,我要说一点,我们班要团结,野尻务是我们班的,咱们调侃他可以,但外班的和外校的欺负他就不行,谁欺负咱同学,咱们就揍他狗日的。” 何雨柱的这番理论,虽然有很多漏洞,但忽悠这些半大孩子,足够了。 “对,野尻务这个小鬼子,咱们可以欺负,别人不行!” “外面的谁欺负他,咱就揍谁,回来咱再欺负野尻务!” “嗯嗯,这个主意好。” 教室门口的吕清瞏,听到何雨柱的言论,他没想到,何雨柱明面上是在调侃野尻务,实际上却是在帮助野尻务融入到集体中。 可野尻务现在还哭哭啼啼的,必须得给个交代。 “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吕清瞏黑着脸,把坐在课桌上的何雨柱喊下来,何雨柱也不意外,笑嘻嘻的就跟着吕清瞏去办公室。 第94章 上午骂同学,下午就打架? 野尻务留在班里,坐回到座位上,感受到大家的目光,瑟瑟发抖。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是在帮助我。 我的良心大大滴坏了。 “野尻务!” 郭宝森来到野尻务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对野尻务说道:“以后,你就是甲班的一员了,在咱们班,谁都可以调侃你,你不许生气,也不许告老师,否则我们就揍你。” “哈依!是!” 野尻务站起来,朝着大家鞠躬道歉:“以后,我绝不告老师。” 郭宝森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外面班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一块去揍他!我们班的同学自己欺负行,外人欺负,不行!” “是!” 野尻务感动的都要哭了,“谢谢同学们。” 他同桌是个胖子,大大咧咧道:“谢毛线,都特么哥们!” 然后大家都围在了野尻务身边,纷纷询问井上是咋回事,但却没有一个人问他的姓氏怎么来的。 就像何雨柱说的,咱都是爷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才是爷们该做的事。 野尻务一开始也很尴尬,但他也在慢慢适应中。 何雨柱被吕清瞏带到办公室,办公室的老师和何雨柱熟的不少,毕竟何雨柱给他们做过那么多饭呢。 现在他们讨论的,都是何雨柱讲的岛国人的笑话。 “嘿,正主来了。” 音乐老师马常慧,48年刚结的婚,白白胖胖很有富态之感。 这也是个大胆的女汉子,看到何雨柱后,她立刻喊住了何雨柱:“柱子,你在教室讲的岛国人姓的事,是不是真的?” “嘿,你一介女流,怎么能如此放浪形骸?”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老师指责了马常慧一句,然后笑着问何雨柱:“这井上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很尴尬,你们这群老师,在我面前讨论这个合适吗? 吕清瞏一脑门黑线,对同事说道:“你们行了,柱子现在不是何管事,他是学生,你们可是教书育人的老师,不能带坏学生。” “切,你家学生还用我们带坏啊?” 马常慧不接这茬,看着何雨柱说道:“是吧柱子?你的那位青梅女朋友小枣,谈的咋样了?” 然后一群老师就开始追问何雨柱的感情问题,把何雨柱说的那叫一个尴尬。 天地良心,我和田枣啥事没有,都是你们这群八婆传的。 这不是坏我名声吗? 预课铃响了,眼看着教育何雨柱的工作没办法谈,吕清瞏只好叮嘱了何雨柱几句,让他注意团结,何雨柱点头表示明白,这就回去了。 办公室门口,王继忠贼眉鼠眼的看着何雨柱:“柱子,这田中合适吗?不得被人看见?” “……” 何雨柱一脑门黑线,“滚蛋!” “哈哈哈!” 回到班里,又有老师来了,这节是代数课。 只是做一些自我介绍,然后认识同学、说一下代数课的工作,然后就下课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甲班门口来了一群学生。 领头的是个二代,因为经历过抗战年代,对小鬼子很痛恨,听说甲班有个小鬼子学生,立刻纠集了一批人过来找茬。 其实,这些二代们,他们有自己的学校,简称“直属机关育英学校”,就在原来果军的旧军营内,但也有些人来得晚,里面的学生又满了,只能安排到其他学校中。 毕竟现在还有特务在,为了保证这些孩子的安全,必须慎之又慎,在育英学校的还好,有保卫,但在外面学校上学的,那家长就得让他们低调了。 但这些人,也有不听话的。 比如这位来找野尻务麻烦的。 对方领了一大帮人,站在教室门口:“这个班的小鬼子,出来!” 此时,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对这一情况早有预料,毕竟小鬼子可恨。 但上午的基调已经定下,这个时候就必须把基调落实。 “野尻务,跟我走!” 何雨柱一马当先,班里的同学也跟着站起来向外走。 何雨柱看着对方:“我叫何雨柱。” “我叫孙西征。” 孙西征看着何雨柱,眼中闪过不屑,对何雨柱道:“我知道你,五中护旗,怎么,现在不护旗了,准备护小鬼子?当汉奸?” 野尻务的同桌胖子周会师和对方认识:“西征,你误会了,咱先说清楚可以吗?” “周胖子?你准备投敌?” 孙西征很不满,觉得自己的朋友背叛了GM。 “不,护同班同学。” 何雨柱看着孙西征,开口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那咱们去操场?” “行。” 孙西征点点头,带着人往操场上走。 班里同学也意识到要干仗,纷纷准备操起武器去操场。 “干啥呢?同学之间打架,这是内部矛盾,动什么武器?武器是打敌人的,不是打自己人的。” 何雨柱伸出拳头,“不允许拿武器。” 周会师来到何雨柱面前:“雨柱,我和对方认识,我去和他说道说道?” 何雨柱没有答应:“没啥说的,以后这事多着呢,打完再说!你如果和对方认识,可以不参加。” “说什么呢?我也是甲班的一员好吧?” 周会师还是分得清亲谁远近的,何雨柱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人就去了操场。 …… 这个时候,打架是讲规矩的。 何雨柱他们赤手空拳,孙西征自然也不会拿着武器和对方打:“他们不拿武器,咱们也不拿,都扔了!” 然后双方见面,一句话也不用多说,见面就开始打。 何雨柱无疑是最猛的,练跤是被人揍出来的,再加上他力气大,贯彻了摔跤的踢、抽、盘、肘、卧、抻、撤、闪……二十字技法,打起来基本上一招一个。 孙西征? 他也很能打,但招式比较凌乱,属于实战中磨练出来的,可在何雨柱这种身高体壮而且有技法的人面前,他那点招式不够看。 何雨柱只一招勾腿切摔,就把他撂倒在地,然后不等何雨柱动手,胖子周会师就把他压在身下:“雨柱,他交给我了。” 这场仗只持续了五六分钟,甲班完胜。 另外一边,周会师也把情况告诉了孙西征,孙西征虽然对何雨柱护着野尻务很不满,但听朋友说何雨柱如何败坏岛国鬼子姓氏的事也是忍俊不禁:“真特么损!” 不仅能打,还损。 孙西征气的打了周会师一拳:“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挨了一拳的胖子哪里会白挨打,直接朝着孙西征压了下去:“狗日子孙子,我特么来得及说话了吗?靠!” “呃……我的肚子,你个死胖子压死我了!” 第95章 通缉令 打完收工。 甲班同学脸上笑意盈盈。 野尻务激动的落泪,多少年了,还没有人这么护着自己。 虽然在抗日根据地,那些人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偏见,但对小鬼子也没那么客气,小孩子更是讨厌岛国人,不愿意和他玩,所以野尻务的童年都是孤独长大的。 没想到来了北平,竟然有这么多愿意护着他的同学……而且他们都是中国人。 野尻务一边哭一边骂:“狗日的岛国鬼子!” “……” 孙西征懵了,还特么有骂自己的。 他看向何雨柱:“这小鬼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男人的感情就是很简单,打一架什么的根本不是事,打完了说开了,大家就可以从陌生人当朋友。 “什么傻子,被我们感动了。” 何雨柱拉着孙西征,对他说道:“我也恨小鬼子,恨不能他们亡国,但野尻务……我心里也很复杂,帮他吧心里难受,不帮他吧,他又是我的同学。” “兄弟,我懂,您放心,以后我们不会欺负他。” 孙西征不再提野尻务,而是问起了何雨柱的身手:“哥们你练过?” “练过跤。” 何雨柱看着孙西征,“你想练?我教你?” 孙西征哪会不同意,猛点头:“可以啊,咱以后多交流。” “好。” 何雨柱笑了起来,你就等着挨揍吧。 …… 吕清瞏气坏了。 这个何雨柱,释放本性了是吗? 上午欺负同学,下午就打架? 虽然是为了保护同班同学,但打架这种方式并不可取。 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激化矛盾。 得知消息的吕清瞏赶紧往操场去,却发现何雨柱和丙班的孙西征像哥们一样勾肩搭背。 吕清瞏懵了:“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何雨柱还没说话,孙西征就开口解释:“吕老师,您误会了,我听说柱子兄弟会摔跤,所以讨教了一把,还真厉害,以后我拜他为师,向他学习。” “不用拜师,共同进步吧。” “……” 吕清瞏站在两人面前,很是无语。 合着我是外人? “不许打架,听到没有?” 吕清瞏呵斥了一句,然后对何雨柱说道:“柱子,跟我去办公室。” “好!” 何雨柱老老实实过去。 吕清瞏在路上告诫何雨柱,保护同学可以讲道理,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何雨柱:我错了,下次还敢。 来到教学楼时,校长张一夫也来了,他在香港读过书,但也在抗大做过教员,孩子们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相较于吕清瞏的苦口婆心,他的处理方式就简单明了:受伤没有?有没有用武器? 得知没受伤,都赤手空拳,他就放心了,然后给何雨柱定了条规矩:“学生之间打架,不允许使用武器。” “是,校长。” 吕清瞏急了:“校长,不能放任学生打架。” “他们年轻气盛,火力旺,学习只是一部分,剩下的精力去哪发泄?” 张一夫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当回事:“只要不打伤人,没用武器,就不用管太严格,批评就是了。” “……” 这么粗野吗? 张一夫:那怎么办?请家长吗? 到时候谁给谁打敬礼还不一定呢。 就这么着吧。 高一甲班和丙班打架的消息,在学校传开了,高年级和低年级都知道了何雨柱是个狠人,而且戏谑野尻务的段子也在校园里流传开来……大家哈哈一笑,也就没有人再去找野尻务的麻烦。 打架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虽然不可取,但却是最直接的震慑手段。 就这样,何雨柱在学校里开始渡过平静的一周。 田壮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田枣不由得有些着急,自家哥哥啥情况都不知道,也不枪毙,就在牢里关着,问李红缨,李红缨表示这是另外一个单位的事,区办事处不方便插手,只能让田枣回家等消息。 去找何雨柱,何雨柱也是老一套的说辞,就说田壮被抓肯定有问题,只是现在事情还没结束,不方便被外面的人知晓。 田枣每次找完何雨柱,都幻想着自己大哥真的是好人……可这么长时间没消息,她真的急。 何雨柱也看出了田枣的急躁,以她的性格忍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就希望田壮赶紧出来吧。 一周单休,周一上学。 何雨柱一大早出了门,就看到很多警务人员在街头巷尾贴通缉令,上面还有画像。 凑近看了内容,何雨柱瞪大了眼睛。 嚯,还是个老熟人呐。 段飞鹏。 当年何雨柱和田枣去房山练枪时,在废弃的训练场,碰到的那个和田壮相熟的人。 难道,田壮一直没被放出来,和这个叫段飞鹏的有关系? 当时何雨柱只是知道段飞鹏的名字,但对他的身份并不了解,没想到再次了解,竟然是在通缉令上。 通缉令上对段飞鹏的描述很多。 段飞鹏,代号二郎,是桃园行动组的二号人物,曾经是被北方五省通缉的江洋大盗,现在成了特务。 通缉令上还写到,此人善于伪装,小摊贩、搓澡师傅、走街串巷磨剪刀、杂工等等无所不能,无所不包。 看到这些描述,何雨柱乐了。 这还特么是个全能人士。 有这么全能的能力,为啥还要在果党艘破船上,干点啥不行? 何雨柱表示不理解。 这个人脑子应该不正常。 算了,和我无关,上学去。 来到学校,大家讨论的话题,也都是关于张贴的通缉令上的事,同学们广开思路,开始按照思路对段飞鹏进行描述。 还有人说他是燕子李三的徒弟。 听到这个,何雨柱笑了。 燕子李三本身就是个盗贼,只是把自己美化了而已。 吹什么牛逼。 在铁拳下,任何江洋大盗都会被消灭。 今天开学,何雨柱被叫到了办公室,说是让何雨柱在九月一日的全体师生大会上,当做学生代表发言。 何雨柱当即就选择拒绝:“老师,我就算了吧,有那么多高干子弟在咱们学校,他们更有代表性。” “他们的代表性,是父母的荣光,但你的代表性,是自己争取来的。” 吕清瞏很严肃,他不喜欢高干子弟这个称呼,也不认为把那些二代的地位抬高是好事。 有本事,自己去闯出一番天地。 何雨柱想推辞,但吕清瞏表示这是校委的决定,何雨柱必须服从,无奈,何雨柱只好选择回到教室,绞尽脑汁的写发言稿。 第96章 小鬼子送来的邮票集! 发言稿不好写,因为何雨柱脑海中装了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思想的东西。 拿出来? 估计会爆炸。 何雨柱还得从看到的报纸中进行梳理,然后转化成一个高中生写的东西。 为建设美丽富强的人民的国家而读书…… 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写了。 下了课,野尻务拿着一个帖盒来到何雨柱座位前,先躬身道:“雨柱同学。” 何雨柱看着野尻务:“啥事?” 野尻务低下头,把帖盒递到何雨柱面前:“感谢您对我的帮助,我的父亲听说后,很是感动,请您收下来自我和我父亲的感谢。” “不需要。” 何雨柱直接拒绝,“我们只是同学而已,而且我也不打算接受你的东西。” 小鬼子的东西,有什么好玩意? 不需要。 野尻务听到何雨柱的拒绝,并没有放弃:“我已经向老师汇报过,他同意了,而且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邮票而已。” 邮票? 何雨柱来了兴趣。 自己怎么把这挣钱的玩意给忘了? 失策失策。 何雨柱随即把帖盒拿到手里。 帖盒入手沉重,四周铜片也用油保养,可见主人对他的爱惜。 打开帖盒,里面有两个集邮册,何雨柱拿出来两个集邮册,突然被帖盒下面的字吸引住了目光。 菊之爱,陶后鲜有闻;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 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予独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两侧还有花花。 但落款,却是长春居士。 长春居士? 乾隆? 何雨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部《正阳门下》的电视剧,对这一帖盒记忆深刻。 这玩意,真的是康熙年间金丝楠木制成的帖盒? 我靠,这小鬼子不会是买椟还珠吧? 何雨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帖盒放下,拿起集邮册看,对野尻务询问道:“你爹和你挺喜欢集邮啊?连这集邮的盒子都弄得这么干净。” “是的,当初奶奶拿了这个当针线盒,后来我父亲要了过来,存放邮票了,受我父亲影响,我也很喜欢邮票,觉得这就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有些邮票是我父亲留学时在洋鬼子那买的,希望雨柱同学喜欢。” 邮票的种类很多,中外的都有。 清朝的是大龙、小龙、蟠龙样式,民国的宫门倒、西北科学考查团纪念邮票、帆船邮票等等。 岛国、美国、德国等国家的邮票也有。 何雨柱不认得这些国家的邮票,可架不住野尻务父子二人精细,上面都记载着出处,还是用中文写的。 “行吧,我收着了。” 何雨柱默不作声的把邮票放进帖盒,“这帖盒我也收下了,回头我再送你个礼物。” 野尻务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您这么照顾我,已经很感谢您了。” 何雨柱摆摆手,严肃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这是中国的土地,得有中国的规矩。” “是,雨柱同学。” 野尻务见何雨柱收下,满意的坐回到座位上学习去了。 何雨柱表面上不以为意的把帖盒放进桌洞里,心脏却砰砰砰的跳。 这玩意他也不知道真假,但是小鬼子他奶奶那辈就有的,应该没人拿这个作假吧? 值大钱了。 还有那些邮票,满满的两大集邮册,回头也能换不少钱。 赚大了! 赚小鬼子的钱,何雨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东西只要到他手里,他就不会再让出去。 不是我的也是我的。 …… 回到家,陈秋萍也在家,正在带陈萍和小雨水。 “柱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妈。” 何大清没在,陈秋萍也没做饭,不是她不想做,而是何大清坚决不允许她做。 何雨柱炫耀似得把帖盒里的邮票拿出来:“小萍,给你看个好东西。” 小陈萍对花花绿绿的邮票很感兴趣,抱着小雨水的陈秋萍则看向了帖盒。 何雨柱看到后,愣了一下,随即询问道:“妈,这帖盒,您认得?”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你也认得?” 何雨柱摇摇头:“如果这底是金丝楠木的,那这就是真的,有乾隆的落款。” 抱着何雨水的陈秋萍伸出一只手,拿起帖盒掂量一下,放下后摸了摸底,一锤定音:“是真的。” 哎呦,自己这个后妈,还懂这个? 何雨柱立刻搬了个椅子让陈秋萍坐下:“妈,您知道它的出处?” “乾隆有个老师是惠山人,非常崇拜周敦颐,惠山有个州连西祠,始建于乾隆七年,乾隆六次去惠山,两次光顾周敦颐祠堂……” 陈秋萍说了一大堆,都证实了这个帖盒的真实性:“你从哪得来的?” “班里有个小鬼子,说是感谢我送给我了两个集邮册,这帖盒是他爷爷辈的东西,小鬼子不懂,我也就没言语。” 何雨柱说完,看向陈秋萍:“妈,您说我给他回礼的话,应该回什么礼?” 陈秋萍对小鬼子也没什么好感:“既然他不知道帖盒的价值,那就送给他一支钢笔吧。” 好。 小陈萍很喜欢邮票,翻看的时候小心翼翼,何雨柱出门买了支新民钢笔。 钢笔是华孚金笔厂旗下的两大品牌之一,一个品牌是新民,一个品牌叫华孚。 到了66年10月,华孚金笔厂改了一个名字: 英雄! 只不过,现在新民钢笔比较流行,47年上马了新的生产线,备受好评。 何雨柱心善,不仅买了一支钢笔,还附赠了一瓶墨水和两支笔尖。 够野尻务用的了。 何大清还没在,应该是单位比较忙,何磊回来做饭了,何雨柱就和陈秋萍聊天,说起了让自己在师生大会上代表发言的事情,表示自己不会写发言稿。 陈秋萍也表示爱莫能助。 她的行文和何雨柱有很大区别,何雨柱听到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写完以后,您能不能给改一下?我担心有哪里不对,万一被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这倒是没问题。 陈秋萍答应了。 小陈萍拿着集邮册爱不释手:“哥哥,集邮册能不能送给我呀。” 陈秋萍黑了脸:“萍萍,这是别人送给柱子哥的,不能要。” “别人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 何雨柱却很霸道,对陈秋萍说道:“妈,萍萍还小,女孩要富养,别老是凶她。” 陈秋萍:我凶她了吗? 何雨柱把两本集邮册都给了陈萍,把她抱起来,说道:“萍萍,以后也集邮好不好?让哥哥给你买。” “好!” 开心的陈萍抱着何雨柱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坏妈妈!” “哼!坏妈妈!” 陈秋萍:好好好,我是外人,我走行了吧? 小棉袄胳膊肘往外拐,气的陈秋萍抱着何雨水出了门,但在无人的时候,她逗着何雨水:“小雨水,亲亲妈妈。” “哈哈哈哈!” 抱着陈秋萍就亲了好几口,口水都涂到她脸上了。 陈秋萍开心的笑起来,正好被何大清看到。 何大清的心都要化了。 但也硬了。 第97章 郭宝森的小心思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的精神不怎么好。 狗日的刘启蒙,给盖房子的时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一点都特么不隔音。 何雨柱实在是无力吐槽。 不是他想听,是真的不隔音……何大清那大嗓门,也不担心惊醒旁边的小陈萍。 以至于春喜来喊何雨柱吃饭的时候,何雨柱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狼看到肉一样。 “柱子哥。” 春喜懂了何雨柱的眼神,款款而来:“我不和田枣争,只是……” “……” 听到田枣的名字,何雨柱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 偃旗息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何雨柱闻着春喜身上的胰子香,又有些蠢蠢欲动:“你怎么来了?小三子呢?” 春喜委屈的很,刚刚柱子的那种眼神多好:“他一大早就和何叔去上班了,陈姨去单位吃饭,我就给你送过来。” 春喜:你家没人。 何磊已经被何雨柱赶到易中海旁边的耳房了,反正是何大清的屋子,有产权证的。 谁住不是住?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去老太太那吧,我去后院吃。” 不能再和春喜单独相处了。 会出事! 如果现在的避孕措施可以,何雨柱高低得动手动脚。 在49年,这东西有两个名字,其中一个比较高雅,叫风流如意袋,另外一个名字就不能提了,太敏感。 可惜,现在风流如意袋是进口货,价格贵得很,国产的得等到55年后才能实现,而且工厂还在广州,运到北平城,何雨柱孩子都生出来了。 这玩意何雨柱也没地方买,而且使用这玩意的大多是八大胡同的。 他不是坏人,但绝对称不上好人。 只要条件允许,他不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过早发生关系对身体不好? 年轻人在乎这个? 刷牙洗脸,何雨柱去了后院,春喜哀怨的看了眼何雨柱,然后低下头吃饭。 聋老太太人精,但看破不说破。 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了,做出来大家都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可这没办法提醒,得何雨柱自己悟。 …… 吃过饭,拿上给野尻务的钢笔墨水回礼,挎上书包就去了学校。 背着的书包太羞耻,何雨柱随大溜,弄了个长袋书包,从肩膀上斜跨着,十六年后把书包放下装上砖头,妥妥的武器袋。 何雨柱路过大街,满脑子都是去哪买风流如意袋。 回到学校后,何雨柱把墨水和钢笔给了野尻务,没心情听他感谢,就回到座位上趴着。 郭宝森凑过来:“柱子,憋很难对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郭宝森这家伙,莫不是会读心术?他怎么知道自己憋得难受:“你咋看出来的?” 郭宝森笑了起来:“昨天你就愁眉苦脸一天了,文章不会写是不?” 嗨~他说的是发言稿啊。 浪费感情! 何雨柱看着郭宝森:“你怎么想的?” “要不,我帮你写?” 郭宝森表示,代笔这种活他经常干,完全按照何雨柱的想法来写,保证不出错。 何雨柱听到后,小声说道:“你试试?别被人发现。” 郭宝森拍拍胸膛:“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给我说说写的重点。” 为建设美丽富强的人民的国家而读书! 这就是主题。 但在行文中要多讲奉献,也要表达自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好。” 郭宝森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郭宝森又重新去学习的模样,何雨柱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入学快两周了,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同桌。 以前是顺天中学堂的,那不是和许大茂一个学校吗? 郭宝森在那上学时,干过代笔的活? 他帮自己,是为了什么? 想到开学第一天郭宝森主动换位,从前排坐到最后一排,何雨柱现在才觉得,郭宝森这么做另有深意。 …… 许大茂也在读书,就在五中。 顺天中学堂在去年的时候,被当成了炮兵阵地,后来大军进城,许大茂听说那儿读书的都是资本家的孩子,所以他不敢去了,转到了五中。 许大茂也知道何雨柱在五中读书,虽然不是在一个年级,但会碰到,许大茂怕何雨柱揍自己,平时都是躲着何雨柱走。 开玩笑,何雨柱在五中的名声,经过口口相传都要被神话了,属于战神级别的那种。 放学回家,许大茂故意回家晚了会,就怕碰到何雨柱。 可没成想何雨柱正等着他呢。 “许大茂!” 许大茂听到何雨柱喊自己,立刻慌了神,警惕的看着何雨柱:“柱子,你要干嘛?我、我可没得罪你。” “我又不揍你,怕啥?” 何雨柱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许大茂半信半疑的凑近,但浑身紧绷,稍有动手的意思拔腿就跑:“我问你,你在顺天中学堂读书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郭宝森的嘛?” 许大茂一听不是打自己,而是询问郭宝森:“认识,太熟了,就在板厂胡同住,家里穷得很……” 看何雨柱听的认真,许大茂竹筒倒豆子似得把他知道的关于郭宝森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听说郭宝森在顺天中学堂的事情后,就明白他为什么帮自己写发言稿了。 这是郭宝森因为家庭贫困,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他认为只有依附在强者身边,跟着强者才能达成目标。 就像寄生虫似得,原来的宿主没用了,他就会寄附在另一个宿主身上。 听许大茂的意思,郭宝森这个人不坏,人品也没问题,就是他有依附强者的习惯。 许大茂: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个人? 开玩笑,郭宝森曾经落过许大茂面子,许大茂能夸他? 但许大茂的话,何雨柱也不相信呐。 何雨柱思忖着,如果能把郭宝森好好培养,自己一直强大,就可以给着自己培养出来一个左膀右臂。 但这么做也不保险,得让他知道什么是忠诚。 许大茂见何雨柱在沉思,询问道:“是不是郭宝森这孙子找你麻烦了?要不要收拾他?” 如果柱子不打自己,那自己也可以跟着何雨柱混。 “打什么打?不打!” 何雨柱摆摆手,“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许大茂立刻道:“好嘞哥。” “等等,你喊我什么?” “哥啊,你本来就比我大不是吗?” 何雨柱:…… 好吧,这也是个需要依附强者的家伙。 只可惜,他是个反骨仔。 第98章 段飞鹏来了!风流如意袋! 到了学校,郭宝森立刻对何雨柱说道:“发言稿在你课桌里,我早上来得早,没人发现。” “谢谢。” 何雨柱说了声谢,然后就找到发言稿看了起来。 怎么说呢,就是一篇中学生作文。 但意思已经有了。 何雨柱想了想,拿着郭宝森写的作文抄了起来,不过在抄的时候,把内容调换,并且在每段的开头加上了一句话。 培养独立自主意识,在自立自强中成长。 践行XX优良传统,发扬无私奉献精神。 不忘初心,牢记始终…… 加上后,文章就更有立体感了。 再将报纸上学习的一些句子摘抄下来,红又专有没有? 何雨柱写完,把发言稿递给了郭宝森:“你写的不错,但格式不对,像是小作文,我修改了一下你看看,以后就按照这个格式写。” 郭宝森点点头,拿着何雨柱写的发言稿看了起来,越看越有味道。 再对比自己写的,干巴巴的,何雨柱这么一调整,立体感直接出来了。 看完后,郭宝森把发言稿还给何雨柱,由衷的说道:“你写的真好。” “是你底子扎的好,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其实郭宝森写的东西,只能打及格分,最重要的是何雨柱在每个自然段前面加上的那句话,那才是点睛之笔,一下子把这篇稿子从及格打到90分。 何雨柱拍了拍郭宝森,对他道:“我和图书馆的老师熟,回头给他打个招呼,你随时能去里面读书。” 人家干了活,就得有奖励,但奖励不能太多,免得下属胃口越来越大。 “真的?” 郭宝森眼睛亮了,“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吗?” “可以!” “谢谢你!柱子!” 郭宝森对何雨柱表示感谢,这是他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何雨柱却摆摆手:都是兄弟,有啥事和我说,哥帮你摆平。 …… 晚上,何雨柱拿着自己写的稿子给陈秋萍看。 陈秋萍看完后,狐疑的看着何雨柱:“这是你写的?” 里面的行文方式,完全就是工作报告的形式,这种行文方式,何雨柱怎么会? 何雨柱点点头,解释道:“嗯,我经常看报纸,特别是领导们发在报纸上的文章,所以就按照这个格式来写了。” “文字功底很好,完全可以。” 陈秋萍夸了几句,然后用铅笔在一些句子上画了圈:“这几句不太适合用,删了吧。” 何雨柱看完后,的确如此。 有点故意拔高文章立意的嫌疑,删的好。 “谢谢妈。” 何雨柱拿上稿子放在一边,继续逗小陈萍。 家里有电灯,晚上修改也没关系。 陈秋萍看着正在逗陈萍的何雨柱,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何雨柱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很正常,而且他本人看上去也非常懂事。 可怎么说呢……何雨柱在用到自己的时候,妈、妈的喊的很热情,但没啥事,他就不喊了,只是用‘您’来代称。 有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嫌疑。 但再看何雨柱对自己女儿,那是真的好,比她这个亲妈还要好。 陈秋萍看着正在逗陈萍开心的何雨柱,陈秋萍对何雨柱进行着分析: 他,应该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何雨柱不知道后妈正在通过他的行为分析性格,这完全是用对付敌人的手段来分析他。 如果何雨柱知道,肯定会大声喊委屈。 亲爱的妈妈,您怎么能把我当成敌人呢? 晚上,何雨柱吃过饭,去找田枣玩了一圈,最近田枣因为田壮的事,变得越来越急躁,没有消息的等待,是最熬人的,为了避免田枣做什么傻事,何雨柱就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把田枣哄好,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了,何大清拿着表呵斥何雨柱越来越野,简直打扰自己的生活。 何雨柱回家后洗漱一番,然后就回自己屋子里改发言稿,今天还行,旁边没动静。 老登,身体不行了吧? 何雨柱收敛心思,开始重新写发言稿,等忙完这一切,也不知道几点了。 回头整块表放在屋里吧。 关灯,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突然感觉到床上出现了个人,他猛地惊醒。 难道是春喜? 但又觉得不对。 有烟味。 是个男人! 何雨柱猛地坐起来,立刻打开灯。 卧槽! 段飞鹏! 而段飞鹏看到何雨柱的眼神,立刻知道这小子认出自己了,躺在床上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只是见过一面,你竟然还记得我。” “怎么能忘了您呢。” 何雨柱干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朝着外面努努嘴:“外面贴满了通缉你的告示,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你在好吧?” “知道就好。” 段飞鹏站起来,拿着桌子上的发言稿看了两眼,很是惊讶:“你潜伏的不错啊,都成五中学生代表了,你的孙教官把你培养的不错啊。” 何雨柱当即反应过来,段飞鹏说的孙教官,应该就是田壮:“嗨,别提了,他都被抓了,不知道啥时候就得挨枪子呢。” 段飞鹏没理会何雨柱隐瞒自己田壮身份的事,蛄蛹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你这借宿几天,你小子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 何雨柱也没想着等他睡着了就偷袭他,也没想着跑,这得多傻的人才能办出来的事? 北方五省通缉的江洋大盗,现在又是潜伏的特务,没有几把刷子,敢留在北平城? 何雨柱对段飞鹏很感兴趣:“通缉你这些天,你住哪了?咋不出城避避风头?” 段飞鹏没想到何雨柱见到自己不害怕,而且还很有兴趣。 觉得这是个可塑之才,如果自己没落到如此田地,说不定还会留他一些时日。 只是可惜。 但为了自己安全,何雨柱活不了。 段飞鹏也不介意把自己之前的行踪告诉何雨柱。 他就藏在八大胡同里。 当何雨柱得知段飞鹏藏匿的地方,眼睛放光:“那你有没有风流如意袋?” 嗯? 这特么是这个时候该问的事吗? 段飞鹏不知道何雨柱是心大还是真傻,他难道就没考虑自己的处境,现在还精虫上脑。 “段大哥,咱们都是男人,有些话就不用多说了吧?” 何雨柱给了段飞鹏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随后说道:“我还小,八大胡同不好意思去,在外面吧又不想负责任,万一整出人命咋整?您有没有?给我几个。” 第99章 何雨柱:我妈真威武! “阳……” “慎言!” 段飞鹏懂了,不能说那么粗俗的话。 他也不多废话,从口袋里掏出来几个丢给何雨柱:“留着吧。” “谢谢您。” 何雨柱拿到以后,开始和段飞鹏扯其他的,问段飞鹏的功夫,有没有学过什么杀人技巧,会不会打架,如果不是担心动静太大惊了其他人,段飞鹏看着对武术如饥似渴的何雨柱,高低得教他两招。 但慢慢的段飞鹏也困了,打了个哈欠:“武术没用,枪最厉害。” 枪…… 行吧。 何雨柱放弃了:“睡觉!” 关上灯,何雨柱保持平稳呼吸,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段飞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了,他的出现,就是炸弹。 而且以他的性格,自己绝对会没命。 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怎么求生? 95号院住的,都是很普通的工人,也没啥功夫高手,以段飞鹏的能力,能把整个院子都屠了。 想自救,还得去外面。 但如何让段飞鹏上钩呢? 何雨柱想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何大清起得早,因为马上就进入九月了,区里越来越忙,何大清也得起早贪黑的去忙。 何大清忙着做饭,睡在何雨柱屋里的段飞鹏也醒了,看了眼旁边还在睡的何雨柱。 段飞鹏摇摇头,就这警惕性,当了特务也是白瞎。 算了,反正以后没命了。 段飞鹏担心有人进来,所以就没再睡觉,点了支烟给自己提提神,一根抽完,段飞鹏打了个哈欠,干脆再来一根。 被通缉的这些天,着实把他熬坏了,今晚算是睡得最好的一晚。 做好饭,想让何磊去喊何雨柱起床,但却被陈秋萍阻止:“别喊他了,昨个他改发言稿了,多睡会吧,等会我收拾好了再喊他。” 何大清不知道何雨柱当学生代表发言的事,好奇询问陈秋萍,得到解释后,何大清咧开嘴笑了起来。 自家小子,越来越争气。 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吃完饭,何大清带着何磊急匆匆的走了,陈秋萍则继续看着女儿睡觉,等旁边易中海去上班了,她才把孩子交给王秀兰。 陈秋萍觉得有些不对劲,何雨柱不是一个没有规矩的人,按理说,他睡得再晚,现在也应该醒了。 凑近后,陈秋萍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 陈秋萍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何雨柱是不抽烟的,他也不会偷着抽烟,陈秋萍对烟味很敏感,何雨柱回到家就抱陈萍,如果他身上有烟味,自己早就闻出来了。 那就说明,何雨柱屋里还有其他人。 是谁? 陈秋萍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上前敲门:“柱子、柱子,该去吃饭上学了。” 何雨柱听到了,但不想搭理,他只希望陈秋萍能察觉出异样,然后去搬救兵。 可段飞鹏担心陈秋萍进来,赶紧把何雨柱摇醒,同时拿着匕首目露凶光,示意何雨柱别暴露。 现在进出城查得严,段飞鹏还想在何雨柱这多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出城呢。 “知道了,妈。” 何雨柱坐起来,睡眼惺忪:“妈,这就起。” 何雨柱不敢从言语中对陈秋萍暗示,段飞鹏这孙子不知道盯了他几天了呢,万一被他察觉出不妙,小命不保。 还好,段飞鹏没察觉出来,何雨柱穿衣服的时候,他还小声告诉何雨柱,让他给自己带点吃的。 何雨柱配合的点点头,琢磨着怎么处理他。 打开门,陈秋萍还在门口等着他,双眼看着何雨柱:“你去吃饭吧,今天天气好,我把你的被子拿出去晒晒。” 什么? 你进去? 我可不想让我爹再没个媳妇。 何雨柱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别进去,笑着说道:“妈,我自己来就行。” “我是你妈,我来吧。” 说完,陈秋萍拉住何雨柱,用力一扯,何雨柱就轻飘飘的被陈秋萍扯到屋外,自己则大踏步走进去。 卧槽!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意识到,陈秋萍已经发现屋里有人了。 但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敢和横行北方五省的段飞鹏比? 何雨柱大急,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就要冲进屋里。 但接下来何雨柱看到的一幕,直接把他惊呆了。 陈秋萍竟然压着段飞鹏在打,段飞鹏的匕首已经掉落到地上了。 卧槽! 何雨柱麻爪了。 这个后妈什么来头? 压着段飞鹏打,不合适吧? 段飞鹏也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女人,他担心自己暴露,当即就要把她抹脖子,可没想到何雨柱的后妈一招空手夺白刃,再一招分筋错骨手,直接废了他一条胳膊。 这个时候段飞鹏才意识到,他小觑了陈秋萍。 小觑陈秋萍,就要付出代价。 段飞鹏找了个空档,一个赖驴打滚躲过陈秋萍的肘击,随后就把枪掏了出来。 砰!砰!砰! 一枪头,胸前各中一枪。 后世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但这玩意现在就有了吗? 段飞鹏,死! 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枪下。 何雨柱拿着板砖,呆呆的看着陈秋萍端着枪来到段飞鹏身前,踢走他的武器,然后蹲下摸他脖子上的脉搏,在这期间,她的枪口一直瞄着段飞鹏的头,只要他敢有动作,绝对又是一枪。 等排除了危险,她这才走出来。 “妈,我……” 何雨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陈秋萍笑了笑,把他手里的板砖取走:“妈没事,你去你爹那个屋,这里的事妈来处理。” “……好。” 何雨柱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听话,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然后隔着窗户,何雨柱看着陈秋萍把院里闻声赶来的住户劝离,自己则站在院子里等警务人员的出现。 有枪声,必然会惊动警务人员。 等警务人员来了,陈秋萍表明身份,然后就去了何雨柱屋里……还出现了穿着灰色和中山装和粗布衣服的人,他们和陈秋萍一样,看着平平无奇,但在何雨柱看来,他们似乎拥有推倒一切的力量。 自己,还是太渺小了。 陈秋萍在外面,平静的处理着一切。 等把段飞鹏抬走,陈秋萍才回到屋里,看向何雨柱:“你怎么会认识段飞鹏?” 第100章 何大清的巴掌 不用怀疑陈秋萍的推理能力,从地上的烟头就能看出来,段飞鹏在何雨柱屋里住了一夜。 陈秋萍不相信何雨柱一点都没注意到。 而且早上的时候何雨柱还打掩护不让她进去,足以证明何雨柱以前就认识段飞鹏。 此时的何雨柱,面对陈秋萍,一点都没有有隐瞒,把自己答应帮田枣父母报仇,找田壮弄枪、去房山练枪遇到段飞鹏……以及所有和杀韩庆奎有关的事都说了出来。 陈秋萍听完,看着何雨柱:“你是说,田壮是潜伏在特务里面的我们的人?” “是。” 何雨柱看着陈秋萍,朝着她鞠了一躬:“对不起,妈,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连累到了您,对不起。” 陈秋萍能从何雨柱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愧疚。 她能感受到,何雨柱一直在逃避什么,但他不会说,而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这是何雨柱的秘密吧? 陈秋萍不想过问,而是对何雨柱说道:“柱子,抬起头。” 何雨柱抬起头,眼泪模糊了眼睛。 “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你拿着砖要去救我的时候,你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但你一直在防范着所有人,所有的一切,你不敢和外人说,你只能自己承担,但现在不一样,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 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 短短九个字,让何雨柱哭的更狠了。 陈秋萍叹了口气,对何雨柱说道:“你歇会,我去把你屋里收拾一下。” …… 院里动枪了,而且还和自己家有关系。 何大清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围裙都没脱,慌不择神的往家跑,跑到半路摔了一跤,鞋都掉了,他也不管不顾。 身后的何磊捡起了鞋,一直追着何大清,这个时候何磊才知道,平日里慢悠悠的何大清,跑起来有多快。 气喘吁吁的回到家,看到陈秋萍,焦急的他左看右看:“伤、伤着没有?” “我没事。” 陈秋萍摇摇头,对何大清说道:“去看看柱子吧,他吓坏了。” 有些事,仅限于陈秋萍知道,她不会告诉何大清。 这是她和何雨柱母子之间的秘密。 何大清摇摇头,看着陈秋萍:“怎么回事?” 陈秋萍徐徐说出,帮着何雨柱打掩护。 何大清听到后,脸色铁青,来到屋里,看着站着的何雨柱,直接来到他面前。 “伤着没有?” 何雨柱摇摇头:“没!” 何大清又问:“当初带你去看杀猪的,我怎么和你说的?”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何雨柱回答完,何大清一巴掌直接朝着何雨柱扇了过去。 啪! 力道十足! 打的何雨柱眼冒金星。 陈秋萍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阻拦:“大清,不至于……” 可何大清一把甩开陈秋萍:“起开,我管教孩子呢。” 这时,陈秋萍才看到,何大清眼眶里都是泪。 “你怎么做的?啊?” 何大清朝着何雨柱怒吼,“你就像变了个人,我的话你不听,谁的话你都不听,非得自己干!现在怎么样?惹了大麻烦,你非得让整个家都给你陪葬吗?” “我是你亲爹,我还能害你不成?” 何大清的情绪很激动,眼泪甩到了何雨柱手上。 何雨柱低下头,默不作声,缓缓地跪在了何大清面前:“爸,我错了!”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话,再次扬起了手,可却始终没有落下去,最后自己蹲在地上,无助的抱头低声啜泣。 陈秋萍看到父子二人的模样,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何磊在后面拿着何大清的鞋,不知所措。 聋老太太被春喜搀扶着过来了,看到父子二人的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再怎么喊何雨柱‘孙子’,但也始终是个外人。 “春喜,扶着柱子去后院歇歇。” “嗯。” 春喜走过来,搀扶着何雨柱朝着后院聋老太太房间走去。 进了屋,春喜想去给何雨柱洗条毛巾,可手却被何雨柱攥住。 “啊,柱子……” 春喜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开着门呢……我关门!” 门关上了,何雨柱扑了上来……春喜就那么抱着何雨柱,很用力。 过了很久,聋老太太回来了,春喜坐在床头,抱着何雨柱的头不舍得撒手。 聋老太太看到春喜上身衣衫有些凌乱,裤子却完好如初。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怎么回事?” 春喜低下了头,嗓子有些嘶哑:“柱子说,不能坏了我,他给不了我名分。” “你在乎名分吗?” 春喜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说道:“我说了,我不要名分,只要她和枣好就行。” “柱子没同意?” “嗯。”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唉,本身就是个自私的人,却非得有个软趴趴的心。 自己的话,柱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哟。 可是聋老太太并不怪柱子,也没有嫌弃春喜,只是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苦了你了,孩子。” “我没事,奶奶。” 春喜哭了,但语气很坚定:“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伺候您。” “嘿,这孽造的,都她奶奶的缺心眼。” 聋老太太气的不停地用拐杖砸地,叹了口气:“我这个老绝户,临了临了了,怎么碰上这么一大家子人呐!” 春喜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摸着何雨柱的头,似乎这一刻,才是她最想要的时光。 …… 何雨柱醒来,已经晌午了。 他是被饿醒的。 醒来时,春喜没在,聋老太太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何雨柱下了床,走到聋老太太跟前:“奶奶,让您受惊了。” “这有啥。”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何雨柱,比划了一个‘八’的字样:“奶奶我,也是搂过火的。” 何雨柱干笑了一下,没说话。 聋老太太用拐棍敲了下何雨柱的小腿:“回去吧,你爹和你娘都等着你呢。” “嗯。” 何雨柱然后回家,看到了何大清:“爸。”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强打精神道:“别哭丧着脸,你妈帮你收拾屋子呢,过去帮忙,收拾完洗把脸,过来吃饭。” “嗯。”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屋,陈秋萍已经把地上的血迹打扫干净了。 看到何雨柱回来,陈秋萍让他过来:“和段飞鹏认识的事,推到田壮身上,就说在天桥下见过段飞鹏,他知道你和田壮认识。” “啊?” 何雨柱不解,“那田壮那边。” 陈秋萍说道:“我去找他!杀韩庆奎的事,是段飞鹏干的,和我们无关。”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 从见到陈秋萍压着段飞鹏打,何雨柱就再不怀疑陈秋萍的能力。 “下午去上学,剩下的事不要管。” “知道了。” “去吃饭吧。” “嗯。” 第101章 何雨柱要继续做贡献了! 何雨柱请了一上午假,吃过午饭就去上学了。 学校里还不知道何雨柱杀了特务的消息,老师也不是很清楚,看到何雨柱安然无恙,也就没多想。 何雨柱回到班级里,很平静的低头看书。 这一次,他学的很认真,丝毫没有受到上午事件的影响。 上午睡了一觉,一直在做梦,脑海中一直出现这陈秋萍杀段飞鹏的画面。 脑海中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斥责何雨柱不应该不相信身边所有的人,一个是让何雨柱继续坚持。 可当何雨柱醒来以后,那两种声音都消失了。 心中只剩下无限开阔。 自己穿越到这世界,已经一年半的时间,经过自己的努力,已经让95号院有了大变样。 而且,经过段飞鹏这件事,让何雨柱看明白很多东西。 原来自己身边,不全是算计。 还有亲情和温馨。 这是何雨柱两世为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家庭的温暖。 人越长大越孤单,何雨柱觉得,自己的以后,或许不会那么孤单,95号院,也不全是算计。 上课好好学习,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下课后,何雨柱把准备好的发言稿交给吕清瞏审核,吕清瞏看到后也很惊讶:“这是你写的?” “不全是,最后是我妈修改的。” 何雨柱解释了一下,“我妈是警务人员,公文的格式我也通过报纸上看过,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写了。” 吕清瞏知道何雨柱的家庭情况,也没多想,就带着何雨柱去找了校长张一夫,张一夫看完后,拍板决定就按照这个来,一个字都不用改。 顺便,张一夫把何雨柱被推选为市优秀团员的事告诉了他,基本上没问题了,明年就可以申请预备了。 又进一步了啊。 何雨柱很开心:“谢谢校长。” “这是你自己的成绩,不需要感谢我。” 张一夫摆摆手,表示不需要感谢,随后对何雨柱说道:“过去的成绩,已经成为历史,何雨柱同学,你应该积极的参与到学校活动中,争取创造出新的成绩。” 何雨柱听到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之前无论是在食堂做饭、储存物资渡过难关,亦或是升旗、护旗,这些功劳都是以前的了,大军进城后,你在学校光顾着打架了,但也得做点实事,让五中有新的成绩。 何雨柱用力点头:“校长说的对,我一定在完成学业的基础上,让五中能够多方向发展,让全市人民都知道五中。” “好!好!” 张一夫对何雨柱的回答很满意,不耽误学习,又做出新的贡献,这就是没忘记本职工作,又在完成本职工作后,带领同学们做出新的成绩。 这才是正确的发展方向嘛。 张一夫让何雨柱去上课,留下了吕清瞏:“老吕,你有没有觉得,柱子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吕清瞏琢磨了琢磨,回答道:“好像……更开朗了。” “好像是这样。” …… 九月一日,全校师生大会,张一夫主持,市领导致辞……名字不能说。 何雨柱代表五中学生发言,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学习,就是我们的战场,书本,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攻克他,让他成为我们的力量……” 市领导听到何雨柱讲话稿的内容,很满意:“说得好啊,战争中,我们就是用敌人的枪炮把自己发展壮大的,对学生们来说,学会书里的知识,就是打败自己的敌人,这就是学生们的力量!” 另外一个市领导说道:“这位同学还说,要加强体育锻炼,强健体魄,这也很好!这就是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的体现!” 巴拉巴拉说了很多,张一夫听到后脸上乐开了花。 这个学生,真给自己长脸。 忽的,大领导突然问了一句:“这位作为学生代表的同学,是不是在大军进城前升旗护旗,和特务斗的头破血流的那个?” “报告领导,是的,前些日子,他父亲结婚,我听说何雨柱同学为了帮助孤儿们,设计了一款倒骑驴的车,现在也已经批量生产了,但何雨柱同学没有引以为傲,反而更低调的学习、帮助同学……” 张一夫立刻回应,“他父亲是一位厨子,有家传,旧社会时在丰泽园,后来为了照顾家里把工作辞了,现在在第五区后厨做饭,何雨柱同学在之前被发展成为团员,我们正在向市里申请办法优秀称号……” 这是汇报何雨柱的家庭情况和思想建设和学习、工作情况,领导听到后连连点头。 根红苗正,的确优秀。 大领导又说:“这样的学生,应该进一步发展,让他成为我们的同志嘛。” 张一夫早有腹案,回答领导的话游刃有余:“领导,我们已经在做了,但我们都认为,何雨柱同学应该有更饱满的热情、更出色的成绩,而且他年龄还小,我们不想拔苗助长,希望他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成长,他会是我们五中骄傲!” 大领导听到后,连连点头,对学校的教育工作很满意,也让何雨柱在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这就足够了! 会后,何雨柱接受了大领导的接见,大领导鼓励他好好学习,继续为国家做贡献。 何雨柱立刻表示自己会脚踏实地前进,帮助同学们一起学习,人多力量大。 这是集体的力量,一个人的优秀无比渺小。 大领导满意的离开。 何雨柱回去没有和同学们打闹,接受同学们的赞扬,而是继续安静学习,慢慢的他的做法也感染到了同学们。 晚上放学回家。 田枣来了。 春喜也在。 田枣看到何雨柱,立刻飞奔着跑向何雨柱,春喜看到这一幕,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那个通缉令上的特务,段飞鹏……他找你了?” “嗯。” 何雨柱点点头,然后对田枣说道:“枣儿,以后不管谁问你,你都说你不认识段飞鹏,只是在通缉令上见过,记住!一定不要说漏了嘴。” 田枣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好。” 何雨柱摸了摸田枣的脑袋,笑着说道:“回家吧,用不了多久,你哥就回来了。” “真的?” 田枣从来没怀疑过何雨柱会骗自己。 他说快回来了,那就一定快回来了。 第102章 家和万事兴 惊喜之余,田枣有些疑惑:“我哥,是不是因为段飞鹏才被抓起来的?” “我不知道,他们有纪律,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何雨柱示意田枣不要纠结这些,只要田壮回来不就好了吗:“有些事,我们还小,等我们长大了,有些事我们就了解了。” “咦~” 田枣有些嫌弃,看着何雨柱:“我咋感觉你变了呢?变得肉麻了,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听到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哈哈。” 何雨柱笑了起来,“要不要在我家吃饭?” “成。” 田枣不会拒绝,晚上就在何雨柱家里吃饭。 何大清看到田枣,开心不少,脸上也有笑容了,陈秋萍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喜欢说话,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但她一直在打量着田枣。 这是个不咋有脑子的傻丫头,以后镇得住何雨柱吗? 陈秋萍吃完饭去刷碗,田枣去带陈萍和何雨水,何大清教何磊做菜……用嘴做。 何雨柱来到陈秋萍身边,喊了声:“妈,我来刷碗吧。”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说完,陈秋萍加了句:“田壮那边说很好了,不会有遗漏。” “妈,我相信您。” 何雨柱卷起袖子,“妈,我刷碗吧,我会做的,以前跟着我爹去学厨,这东西一天刷成百上千个。” 何雨柱坚持,抢过来了活,陈秋萍却没有走,而是担心的看着何雨柱:“柱子,你别多想,今天发生的事,不是什么大事。” “妈,我知道。” 何雨柱朝着陈秋萍笑了笑,然后说道:“经过段飞鹏的事,有很多东西我想明白了,家和,才能万事兴,以后,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我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保护这个家。” 何大清一直在和厨房打交道,很多道理他不知道怎么说,但意义是一样的。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如果何雨柱还是以前的‘傻柱’,他又怎么会闹腾出这么多事? 是因为何雨柱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事情,才闹出这么多事。 但现在他还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吗? 不会了。 像陈秋萍这般有大能力的人,都很低调的做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何雨柱那点能力算什么? 陈秋萍听到何雨柱的话,发现何雨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变得更沉稳了。 长大了啊! 陈秋萍想到以前的教官告诉自己的话。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点就通。 “家和万事兴,这句话说得好。” 陈秋萍很满意的笑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嗯。” 何雨柱对陈秋萍充满了感激,“妈,您永远是我妈。” 入夜,何雨柱睡了。 旁边的何大清屋,何大清和陈秋萍正在夜话。 雨水和陈萍被春喜带到了后院聋老太太那边,聋老太太屋大,她也喜欢人多,雨水和陈萍也很喜欢这个经常给她们点心的老太太,所以对晚上住在聋老太太那一点都不反感。 何大清心里痒痒的:“晚上刷碗的时候,柱子和你说啥了啊?你们聊得那么开心?” 陈秋萍无奈:“不是说了吗,柱子说家和万事兴,孩子成长了。” “这兔崽子,越来越不好好带。” 何大清决定和陈秋萍再练个小号。 然后,睡着了的何雨柱又醒了。 捂着头脑子里都是那种声音。 摸了摸自己放在床头的风流如意袋,心中很安定。 找个机会,一定要用了。 老子虚岁十六了,成年人! …… 何雨柱家杀特务的事,在95号院并没掀起浪花,大家都好像不知道这件事似得,对此事避而不谈。 包括贾张氏在内,她都不敢多说。 贾东旭知道后,大喊柱子哥牛逼,却被贾张氏一巴掌拍到脑袋上:“牛个屁!那是人命!小兔崽子,你敢在傻柱面前提这件事,我知道了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也不敢拿何雨柱屋里死了个特务的事说事。 没有什么比生死大! 在她眼中,何雨柱和他后妈也是经历过生死的。 所以一定不能谈及。 那可是狗特务! 万一特务的帮凶找何雨柱报仇怎么办?那会不会连累到自己? 这次和上次在五中护旗不同,上次没死人,贾张氏敢宣扬,这次死人了,她还敢? 更何况,杀人的是何雨柱他后妈……一个女人都这么厉害,贾张氏哪里还敢招惹? 所以,整个95号院的所有人都不敢谈,也不愿意谈,生怕谈的多了,传到何雨柱他们家耳朵里。 毕竟他们都是受过何大清照顾的,这份情谊,真不敢说。 他们不敢谈,但许大茂敢散播谣言,他觉得自己说的那些只要不被人发现,那谁都不知道是他说的。 当然,许大茂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何雨柱增加威名,他杜撰的何雨柱被吓尿裤子的假消息也混杂其中。 三分真!七分假! 这才是散播谣言最好的方式。 许大茂在散播谣言的时候,没有那么着急,而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许大茂还没来得及行动,学校里就开始传何雨柱如何杀特务之类的,说的有鼻子有眼,比许大茂知道的都清楚。 这让许大茂很愤怒。 谁啊这么嘴贱?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那些二代们,这些二代有不少以前都认识,再加上家里的关系盘根复杂,他们只要得到什么消息,那基本上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该死啊!” 许大茂这才知道,原来得到消息的渠道,自己去打听是最笨的,要混进圈子里,也要手里有足够的权力。 这对许大茂来说,有些遥远,但却在他心中种下了种子,这颗种子会慢慢生根发芽,有朝一日,破土而出! 散播谣言的失败,并没有让许大茂就此悬崖勒马,反而愈演愈烈。 隔天一早,何雨柱来教室上课,周会师就跑到何雨柱边上,兴奋的小眼睛看着何雨柱:“柱子,你真杀了个特务啊?就那天你请假的时候,是不是?” “没有。” 何雨柱不承认,反问周会师:“你怎么知道的?谁传的消息?” “昨个那些哥们都知道了,纷纷找我们打听你,我和孙西征和你最近,却是最后知道的。” 周会师很不满何雨柱不告诉他们这么重要的消息,埋怨道:“这么大的事,哥们得先知道啊,我和西征整天说和你多熟,你倒好,消息都不透露。” “我真没有。” 何雨柱很无奈,这群二代也真是,什么消息都敢传。 能把人气死。 第103章 学校改名! 孙西征也来了,口径基本上和周会师一样,可何雨柱一概不承认,继续低调学习。 同桌郭宝森对何雨柱说:“哥,我觉得你肯定做了,因为你不是一般人,只是你比周会师和孙西征都低调,他们太高调了。” 人家有高调的资本啊! 何雨柱拍了拍郭宝森的肩膀,没有多说话:“人家有资本,咱们只能拼命,好好学习,以后这就是我们和他们并驾齐驱的资本。” “嗯,我会的。” 郭宝森激动的难以自拔,他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跟对人了。 草根逆袭有没有? 学校的老师也听到了风言风语,把何雨柱叫过去询问,何雨柱一概不承认,并且坚决否认。 吕清瞏见何雨柱如此坚决的否认,也没再多想,只是叮嘱他要好好学习,不要被传言影响到。 最近学校的事情也多,最重要的一个,自然是改名。 开过大会后,已经确定北平成为首都,北平自然改名。 当然,定下来的不止于北平改名,还有国徽、国歌、国旗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这都是大事件,登到报纸上,百姓们很开心。 他们一直担心果党会再回来,哪怕报纸上天天说打了胜仗,北平的老百姓也不敢相信……以前果党在报纸上登的胜利的新闻,假消息居多。 但现在,要在10月举办大典,这才让老百姓吃了定心丸。 老百姓真不舍得他们离开,虽然日子还很清苦,但终归是有了盼头。 他们说,自己是人民的子弟兵,老百姓都相信了。 学校门口挂着校名的牌匾换了。 京市第五中学。 然后何雨柱就被叫到办公室,说何雨柱作为五中的学生代表之一,和五中受邀师生参加10月的大典。 何雨柱听到后,双眼放光。 真的吗? 这特么是祖坟冒烟的荣耀! “我、我……真的吗?” 吕清瞏点点头,“我们和几个中学的学生们一起……” 听到吕清瞏的介绍,何雨柱这才明白,他们不是在天安门广场上,而是站在学生代表的方阵,迎接大典的到来。 当然,还有注意事项,一定要严防队伍中混进陌生人,一定不能让陌生人混进去。 严防特务搞破坏。 五中受邀参加的人数不过是二十来人,即便不熟悉,从五中走到天安门也都认识了,怎么可能有傻子特务混到这种小队伍里? 何雨柱知道其中的重要性,表示自己明白,虽然在后世知道大典最后顺利完成,可现在不是自己加入了吗,万一受到影响,何雨柱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只能希望,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蝴蝶,千万别让历史走向发生改变。 何雨柱受邀参加大典,成了95号院头号光荣的事情,田枣也很快送来了好消息,她也在受邀的人员之中。 得知何雨柱也在受邀行列,田枣开心的不得了,但在开心之余,也有些惋惜。 “可惜了……” 何雨柱不是很了解:“有什么可惜的?” 被受邀参加大典了还不满足,小豆芽的胃口咋这么大? “我们不是一个方阵的,如果像大军进城时那样就好了。” 田枣还很怀念大军进城时,记者给何雨柱和自己拍照片的场景,这才是他想要的。 咦~ 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柱。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榆木疙瘩也得明白啥意思吧? “这简单。” 何雨柱表示这都是小事,“吕老师那个记者朋友,现在还是记者呢,我们先和他说好,提前给我们留下胶卷,等大典结束后,我们找个地方拍照不就行了?” 田枣眼睛一亮:“真的?这样也行!” 看看,这不就解决了嘛。 何大清恨恨的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后脑勺上。 “你个傻子!傻柱!大傻柱!” 自己这儿子,完了。 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指不定还得娶个带孩子的寡妇。 完蛋了…… 何大清只觉得心累,自己这个大儿子,是真的废了。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也带着失望,然后是易中海、王秀兰…… 怎么了这是? 何雨柱也很无奈。 春喜还在这呢,我能咋说? 眼看着要到十月,所以大家都很忙,何大清和陈秋萍更是如此,幸好何雨柱之前已经把易中海家和聋老太太的关系处理的不错,再加上何雨柱帮了易中海那么大忙,完成了易中海收养孩子的心愿,所以何雨水和陈萍都有他们两家帮忙照看。 春喜来喊何雨柱起床,反手就被何雨柱抱着拉到了床上。 想到易中海去上班了,王秀兰带着孩子在后院,中院除了贾张氏就剩下何雨柱,她也就没再挣扎,腻歪到何雨柱身上,搂着脖子就开始亲。 吃个嘴子。 何雨柱双手不老实的在春喜身上摸,哪里舒服摸哪里。 春喜小鹿乱撞,但就是搂着何雨柱的脖子不松手,时不时的还拽一下何雨柱的头发。 她的唇很软,但也很香。 她的身体也很软,但也很热,把手伸进衣服里的何雨柱能感受得到。 现在才九月,天还没有完全凉,何雨柱睡觉没穿上衣,春喜只有薄薄的一层,虽然带着抹胸,但彼此都能听到砰砰砰的心跳声。 呼…… 春喜实在忍不住,把头抬起来,带水的眼睛看着何雨柱:“硌得慌!” “回头吧,我还小,要有个健康的身体。” 何雨柱看着春喜,他实在是没想在这个年代养什么外室,可在知道春喜的心意后,他也舍不得放手了。 春喜听着何雨柱的理由,根本不相信:“上次你可不是这么做的。” “嘿……” 何雨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春喜从何雨柱身上下来,摸着他的头:“我说了,我不会坏了你和小枣,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等你。” 说完,春喜转身离开。 这已经是第三次表明态度了。 何雨柱自然清楚,可何雨柱却觉得这么做太危险。 以后得找个机会,给春喜找点事情做,省的她脑子里整天都想着生孩子。 但找什么事呢? 何雨柱搜肠刮肚想着自己看过的。 私人企业是没希望的,只能寄托于街道或者区里。 弄个街道集体的企业,也不是不可以。 第104章 田壮回来了! 十月第一天。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后,何雨柱就到了五中。 这是他起的最早的一次。 与其说起得早,不如说昨天激动的就没咋好好睡。 到五中集合,王熙忠、佟继刚、赵屏国等人都在,杜建上大学去了,不在学校里。 能够参与其中的,每个人脸上都交织着激动、兴奋、满怀期待又神圣庄严的表情。 老师来了以后,整队出发,步行前往天安门。 学校里其他学生也可以去参加,但也只能作为普通百姓到天安门广场上去。 孙西征和周会师两人,一大早就骑着车去了广场,到了以后傻眼了。 早上七点,人头攒动,好位置都没了,在后面站着就能看到一个个的头,其他的啥都看不到。 他们哪里知道,很多老百姓天没亮就在这等着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去了学校。 参加大典的确让人羡慕,两人看着何雨柱和其他受邀学生,羡慕的不得了。 “羡慕不?” 周会师趴在二楼栏杆上,对孙西征道:“这些普通的学生能去,你孙大公子去不了,嘿嘿。” “普通吗?” 孙西征并不这么认为,“人家能去,是凭真本事换的,咱有啥?除了有个好爹好妈,剩下的啥都没有,就是个小老百姓。” “看的还挺清楚。” 周会师顿了一下,随后对孙西征说道:“听说了吗,左常征他们那伙子人,有人市优秀团员被何雨柱抢走了,不忿的想找茬呢。” “抢走那是你没本事,事后找麻烦,就显着能耐了?” 孙西征不屑一顾,他多多少少受了何雨柱的影响,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一股‘柱子’味:“我不是替柱子说话,你看看柱子,啥功劳都不抢,反而把功劳分润出去,人家凡是都想着兄弟们,可有些人……就特么会从兄弟嘴里抢食!” “胖子,以后离左常征他们远一点,一个小小的师级干部子女就因为一个优秀团员的事要报复,以后也没啥大出息。” 周会师摊开手:“我现在跟着柱子混,看上去也没啥出息,咱俩在圈子里都成笑话了。” “哼哼,有他们羡慕的时候!” …… 大典要在下午三点开始,何雨柱他们的队伍就在金水桥北、天安门城楼东门洞东、太庙南门西,和北方大学的方阵挨着。 北方大学的人看到何雨柱他们都是高中生,而且人也不多,直接把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不愧是从大根据地诞生的大学,素质就是高。 大典要在下午开始,中午的时候有战士过来发午饭,两个面包一根香肠,王熙忠他们第一次吃面包,吃的津津有味。 何雨柱觉得也就那样,吃惯了何大清做的饭,何雨柱吃其他的怎么也不习惯。 他们的队伍就和旁边北方大学的挨着,所以闲得无聊的何雨柱,拉着北方大学的人聊天:“您好大哥,您是大学生啊……真好,我做梦都想上大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上……” 捧着别人聊两句,很快就熟络起来,他们听说王熙忠为了家庭放弃读大学转而在五中任教,立刻把自己名字留下来,告诉王熙忠以后可以去北方大学找他。 不读大学,有个读大学的朋友也不错,互帮互助,怎么着也能接受一些大学知识。 王熙忠很感动,双眼泛着泪花的拉着别人手表示感谢。 对方却笑的格外灿烂:“这有啥,我们应该互帮互助。” 于是五中的同学越来越多的加入到和北方大学的聊天中,畅谈着以后的梦想,憧憬着种种美好的人生规划。 下午两点半,队伍重新整合,何雨柱也期待起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 有人看到城楼上的人影,开始欢呼雀跃。 下午三点……宣布 下午四点……阅兵开始 今年和明年的阅兵,徒步方阵采用的是‘大齐步’,而且海军也稍有不同,因为长期分散作战的原因,没有一套系统统一的条令条例,而且海军军官大多是接受的投降的果党海军军官,训练方式有所不同,但很快就会越来越好。 这也不错了。 偏斗三轮、骑兵方阵、炮兵……虽然见识过后世阅兵的洗礼,可何雨柱看到这一幕后,依旧激动的热泪盈眶。 现在,只是个开始。 看着头顶的飞机……以后再也不用飞两遍了。 下午六点,阅兵结束,群众大游行开始,何雨柱可以自由活动了,他第一时间去找田枣。 两人可是约定好了,今天会在一块拍照呢。 “柱子!柱子!” 田枣看到何雨柱,用力挥舞着手臂,跑过来后薅住何雨柱的胳膊就搂在怀里:“你看到了吗?那大炮……那骑兵……还有飞机、装甲车……” 何雨柱含笑应着。 找到吕清瞏的那位记者朋友时,焰火表演已经开始了,何雨柱和田枣就在这种情况下,一块合影留念。 这是两人的第二次合影。 一直玩到十点多,何雨柱才牵着田枣的手往家的方向走,田枣对手被何雨柱拉着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很享受。 太晚了,先送田枣回家。 在田枣家大门口的时候,何雨柱看着田枣,那句话脱口而出:“枣儿,想当我媳妇吗?” “啥?啊?” 田枣瞪大了眼睛,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欣喜,一下子蹦到何雨柱身上:“哈哈,你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 何雨柱有些尴尬,忘了不表白了。 真特么尴尬。 田枣却很开心,搂着何雨柱的脖子:“你说啥?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何雨柱:“好话不说第二遍。” “说嘛,说嘛……好柱子。” 实在是经不住田枣的软磨硬泡,何雨柱闭上眼,大声说道:“枣儿,当我媳妇吧!” “好!我同意!” “我同意了吗?” 第二句话,带着杀意! 何雨柱猛地一机灵,循着声音看去,发现田壮正穿着灰色的麻布外套,双手插兜双眼死死盯着他呢。 敢泡我妹,问过我了吗? 何雨柱讪讪的笑了笑:“大舅哥!” “……” 田壮张张嘴,没有说话。 这小子,怎么如此无耻? 第105章 何大清的欣喜! 看了大典,已经是人生一喜。 何雨柱让自己当他媳妇,这算是双喜临门。 没成想亲大哥又回来了。 这是喜上加喜加喜啊! “大哥!” 田枣看到田壮回来,很是开心,从何雨柱身上滑下来就朝着田壮跑过去,但跑到田壮跟前,她的开心就变成了愤怒。 拉着田壮,直接一个过肩摔,田壮很配合的让她把自己摔到地上。 田壮装作受伤的样子,疼的次牙咧嘴。 就是为了让妹妹撒气的。 “少装!我都没用力。” 田枣根本不吃这套,恨恨的踢了田壮一脚:“什么事都不跟我说,还当不当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我还没说你呢。” 田壮立刻接过话题,一骨碌站起来,指着何雨柱:“他怎么回事?谁答应你俩成亲了?问过我了吗?” “这、这不是找不着你吗?” 田枣虽然振振有词,可现在声音也不由放低:“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了?” 田壮像斗胜的大公鸡似得,昂着头看向何雨柱:“听到没有?滚蛋!” “……” 何雨柱没搭理他,像田壮这种家庭地位低下的人,和自己就不是一个档次:“枣儿,我走了,找个时间,我让我爹来提亲。” “嗯嗯。” 田枣背着手,一脸幸福。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田壮:你们俩订好了,我还有啥用? 回到家,田枣问田壮到底咋回事,田壮也不说,只是对田枣解释:“我有我的工作,但要保密,我和你说这些都是经过上级同意批准的呢,你别问了,哥不是坏人。” “早知道你不是坏人,柱子都告诉我了。” 田枣把何雨柱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田壮,“那以后、你是不是会特别忙啊?” “嗯。” 田壮看着妹妹,觉得田枣没心没肺的样子,有何雨柱照顾也不错:“成家是一辈子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就是柱子。” 田枣很坚定,“再说了,所有人都觉得我俩是一对,我不跟他,那我名声咋办?” 你这就是借口! 明明自己愿意和何雨柱在一块。 “跟了柱子也好,但不能那么早结婚。” 田壮是为了妹妹着想,但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只是解释道:“先上学,等你初中毕业,柱子满十八了,你们再结婚。” “啊,要那么久?” “……” 田壮脸黑的不行。 傻妮子,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这是为你好,结婚太早生孩子的话,对身体不好。 “先订婚。” “那还行。” 田枣和田壮就这么说定了。 田壮看着妹妹,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眨眼,妹妹也长大了。 说完田枣的婚事,田枣又惦记大哥的婚事了:“哥,你什么时候结婚?咱家还得指着你留后呢,要不然我看你怎么跟爹娘交代。” 然后田枣就开始出主意:“春喜姐咋样?我觉得挺好,虽然无奈被卖进过八大胡同,但出来的时候并没做那种事,咱两家都知根知底,你总不能嫌弃春喜吧?” 何雨柱:小豆芽,你敢挖我墙角? 春喜? 田壮脑海中浮现出春喜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动,但随后就放弃了:“还是算了吧,我的工作……以后你和柱子多生几个,到时候找个男娃姓田不就得了?” “哼!” 田枣趴在桌子上不说话了。 她还没准备好当娘呢。 …… 何雨柱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95号院难得的都没睡,全都在院子里聊大典的见闻。 闫埠贵看到何雨柱回来,赶紧说道:“哎呦,咱们院看得最清楚的人来了,大家鼓掌!” 现在的闫埠贵,对何雨柱很尊敬,他不敢不尊敬,何雨柱和校长李新民是称兄道弟的关系,而且李新民也说了,自己能不能继续教书,得看何雨柱答不答应。 那还有啥说的? 该拍马屁赶紧拍马屁吧。 当老师怎么也比种地好。 啪啪啪! 大家跟着一起鼓掌,何雨柱想去找何大清说自己和田枣的事,可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把自己看到的场景叙述一遍。 听到有大炮、坦克……他们都发出真真呼声。 何大清听得也津津有味。 一直到十二点,大家才缓缓散去,何雨柱喊住了何大清:“爹,我找您有事。” 何大清打了个激灵:“啥事?” 他现在最害怕听到何雨柱说有事,段飞鹏的事着实把他吓住了。 “您别害怕呀,好事。”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警惕的模样,心中好笑:“我和枣儿说了,我们俩准备在一块。” “真的?” 何大清眼睛立刻亮了,也不紧张了,惊喜的看着何雨柱:“真的?” 何雨柱点点头:“真的!” “这是大事,这是大事。” 何大清突然想起啦,“枣儿她大哥呢?在一块就得成亲,成亲得有家人在,这是规矩。” 虽然是新社会了,但对何大清来说,该讲的礼数不能少,必须得按老规矩来。 何雨柱解释道:“出来了,自己人。” 何大清听到后,长舒一口气,那他就放心了:“行了,你回去吧,我和你妈说说去,还有……” 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何大清严肃的看着何雨柱,警告道:“你老老实实的,别惹事!尤其别惹你妈!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嗯?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 不对劲! 该不会是老树开花了吧? 当然,这根老树是何大清。 “看什么看?滚去睡觉。” 何大清骂了何雨柱一句,然后就开心的跑去找陈秋萍说何雨柱跟田枣的事情了。 陈秋萍早就知道田枣,而且所有人都觉得两人能成,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当然,陈秋萍想到更重要的事,就是聋老太太给的那个玉镯子。 玻璃种的,太贵重,她都不敢戴,只能找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放起来,为了担心陈萍和何雨水乱翻,甚至还锁进了抽屉里。 陈秋萍想把镯子给田枣,何大清摇摇头:“太早了,订完婚再给吧。” “行。” 老规矩陈秋萍不懂,一切听何大清的吧。 自己是何雨柱的后妈,像结婚这种事,只有何大清能当家做主,她也不好插手。 何大清开心的睡不着,自己刚有个小的在肚子里,那边大儿子就要结婚了。 大孙子还会远吗? 做梦何大清都笑出了声。 第106章 何雨柱:都认识,干嘛还得走流程? 何雨柱和田枣在一块了,那就必须得见家长。 否则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等第二天田枣把田壮的想法说了以后,何雨柱就告诉了何大清。 自己高中毕业、田枣初中毕业后就结婚。 先把婚事订下。 何大清想现在就看着俩孩子结婚,可何雨柱还太小,想想也就答应了。 何大清请了个中间人……聋老太太。 她辈长,让她去合适。 即便聋老太太亲口承认何雨柱是她孙子,但不是亲的,也没认干亲,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不算何雨柱的长辈。 春喜知道这一结果,坦然接受。 结婚是大事,得商量着来。 何大清是明白人,易中海也被拉过来商量,得知何雨柱要和田枣走流程,易中海也高兴的不得了。 “早就盼俩孩子能成了!” 易中海很开心,对何大清说道:“恭喜老哥,要抱孙子咯。” “抱孙子还早呢,先订下,等上完学再结婚。” 不知道何雨柱要不要上大学,但高中毕业结婚没问题的,就算结了婚,那不能上大学了吗? 何大清和易中海商量了一下,决定流程还按照老京城的规矩来。 虽然是新社会、新国家,但老的东西不见得不能用。 先把流程算好,等何雨柱放学回家,何大清就把列的流程给了何雨柱,让何雨柱给田枣,田枣给他哥。 何雨柱看着流程,头都大了:“爹,咱都认识,干嘛还得这么多流程?他那边没大人,大舅哥又忙,咱能……” 听到何雨柱嫌麻烦,何大清立刻就不同意了:“结婚多大的事?怎么能说麻烦就麻烦?我和你易叔商量过,他们家的事我们来做,送小定的时候,我提前把厨子安排过去,这不就行了?” 何大清觉得跟何雨柱说这些都是多余,摆摆手嫌弃的说道:“这规矩不能变,不按规矩来,外人会以为咱们看不上人家,故意摆谱。” 何雨柱却说:“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不就行了?” 你小子……知道个屁! 何大清一阵头大。 有里有面难道不清楚吗? “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从这裹乱!” 何大清嫌弃的把何雨柱赶走,盯着何雨柱:“当初你教训易中海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现在到了自己身上反而嫌麻烦?记住咯,不管什么时候,里子面子都不能丢!” 何雨柱被何大清教育了,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里子面子……自己看是丢不了咯。 田枣到何雨柱给自己的流程,倒是没嫌麻烦,反而觉得特别有意思,拿着流程去找田壮,田壮看到后头都大了,拿着流程和田枣商量:“就不能简单点?我还要上班,步骤能省则省吧。” 田枣却对田壮说道:“你该忙你的就忙你的,咱院里的僮老板、贵叔、李婶,他们都是我的长辈,他们都可以参加,而且何叔说了,咱们这边有什么需要做的,他会安排好,保证不耽误你的工作。” “再说了,你可就这一个妹妹,你妹妹都要成人家的人了,你竟然嫌麻烦?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听着田枣的话,田壮脑袋都要炸了。 可田枣说的又有道理,田壮想了想,于是就答应了:“只要有时间,我就赶紧过来。” 巧了,第一件事就是问生辰八字。 聋老太太穿着何大清给买的新衣服,在易中海老伴王秀兰的陪同下,去了蓑衣胡同田枣家的大院。 这是结婚的第一步:合婚。 合婚,民俗,婚前男女双方的家长见面约谈,以卜门户、门第是否相配,谓之合婚。 但人家小两口都说好了,现在问也就是走个过场,问问生辰八字之类的。 老北平讲:白马犯青牛,羊鼠一旦休,蛇虎如刀错,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 但现在,他俩就是生肖不和、八字不合、什么都不和,这个婚也必须结! 合婚这一流程,两个孩子都不需要在,该干嘛干嘛。 田枣家,田壮、僮老板、贵叔、李婶、索谦都在,李秀兰帮忙端茶倒水。 僮老板叫僮筱亭,是唱戏的,对北平城的规矩了解不少,也算是田壮他们这边的明白人。 索谦是正黄旗人,妥妥的贵族,也是田枣居住大院以前的主人,现在落魄了,只留下一个小屋度日。 贵叔和李婶是两口子,李秀兰就是他俩的规矩,李婶姓訾,这个字不好读,所以田枣习惯性的喊她李婶。 贵叔老实巴交,在门口卖一些小吃,多少也能养家糊口。 先在是允许私人企业存在的,而且贵叔是一个人经营一个摊位,帮忙的都是家属,放到51年,他属于手工业者,而且根据明年八月份才会出的《政务院的若干新决定》中才对劳动者和剥削者有明确划分。 现在,想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想怎么雇人怎么雇人。 如果觉得不过瘾,那就往大了干。 “闺女!” 王秀兰把聋老太太扶着坐下,自己就去和李秀兰坐在尾端,小声的说悄悄话去了。 李秀兰是个很能干的姑娘,虽然年龄小,但干活麻利,还不喜欢说话,当初何雨柱和田枣刚认识的时候,李秀兰帮忙照顾过何雨水,王秀兰和李秀兰当时就认识。 约定俗成的事情,就不会变,聋老太太对田壮说道:“大清对柱子结婚很重视,生怕怠慢了枣儿,所以要按照老北平城的规矩来,有些麻烦,枣儿他哥你别介意。” 田壮听说过聋老太太的大名,知道这是老祖宗一样的人物,所以连连点首:“不会、不会,枣儿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自然不会嫌麻烦。” 僮筱亭在一旁说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们这院里的邻居,都是看着枣儿长大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都能成,柱子和枣儿,我们都很看好,按照流程走,但也不必拘泥死板的规矩。” “那感情好。” 聋老太太看着僮筱亭,打量一番后询问“我看你的抬手起落,唱青衣的?” 第107章 何雨柱的下一步计划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僮筱亭和索谦立刻坐直了身体,尤其是索谦,只是搭眼这么一瞧,就能瞧出来僮筱亭拿手的是什么,这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 “老太太圣明。” 索谦抱歉唱了个喏,随后说道:“僮老板是梅派,正宗二黄小开门。” 聋老太太看着索谦:“那您呢?” 索谦却不好意思:“可不敢称您,家里以前是旗人,现在落魄了,我也是身无长技,现在混成了二流子。” 聋老太太却摇摇头,指着索谦的手说道:“我看你可不像二流子,琴棋书画家里教过吗?” 嘶! 这老太太什么来头? 索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知道这次真的是碰到高人了,不敢怠慢,赶紧站起来解释:“小时候练过书画,但没练几年,后来就不练了。” “那也是有真功夫在手上的。” 聋老太太看着索谦,给他谋了条生计:“现在北平城大街小巷都在贴标语,在墙上画画报,你如果不嫌累,可以凭着手艺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去找娄半城,让他在学校里给你谋个画画老师的差事。” 嚯~ 果然是大人物。 索谦很开心:“得嘞老太太,听您的。”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原本以为只是个长辈,但一开口,谁都不敢小觑,抬头笑着说道:“老了,话就多了,俩小孩的事,他们都同意了,我们也不用再循规守旧,咱们也不能坐在这干聊,多了几句嘴,别介意。” “没有,没有。” 田壮反倒是挺开心的,解决了索谦的工作问题,省的他再和僮筱亭天天没事就吵架。 至于聋老太太太强势,压了自己一头……田壮倒不会这么想。 现在聋老太太作为‘媒人’站出来,已经把身份降低了,若是找其他人出面,等到结婚的时候聋老太太再站在何雨柱那边,那才叫以势压人呢。 聋老太太当‘媒人’,挺好。 等聋老太太走后,索谦和僮筱亭都很好奇的询问这老太太什么来路,田壮表示也不清楚,可有这么一个老祖宗坐镇,何雨柱家在他们哪个院,地位就低不了。 李婶还担心田枣嫁过去会受欺负:“有这么个老太太站在柱子那头,枣别被欺负咯。” 贵叔老实巴交,但也是茶壶煮饺子-心里清楚:“知足吧,老太太来当媒人,这是屈尊降贵,给足咱面子里子了。” 见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李婶便不再言语。 田壮笑呵呵的说道:“李婶,小枣什么性格,您还不清楚?她不欺负柱子就不错了。” 说的也是。 风风火火的小丫头片子。 …… 何大清忙完,就去找领导请假,路上正好碰到了李红缨。 李红缨得知何大清请假是为了给何雨柱和田枣置办订婚的事,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俩要订婚了呀?真好!我早就盼着这天了,恭喜您何师傅。” “嗨,柱子那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等得我也着急,没想到大典那天晚上,俩小孩说好了。” 何大清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笑着说道:“俩孩子只是订婚,还没到结婚地步呢,我想着等柱子高中毕业、小枣初中毕业,他俩就结婚。” 李红缨点头,这样也挺好,太早结婚对孩子没好处:“挺好的,何师傅您赶紧去忙。” 主要是去找个明白人,易中海在95号院挺响,但在外面克不成,易中海自己也推辞,让何大清去找。 何大清想到了多门。 他今天请假,主要也是为了多门。 去了警务人员的地方,何大清见到多门,先是客气的寒暄:“多爷,好久没见,上次在大典上见到您嘞,您在执勤,我也没过去打扰,哎呦,那腰挺的也忒直了,一板砖砸下去,您那腰都不带弯的。” 多门也为自己能在大典开始的时候执勤为荣:“那是爷们这辈子腰板挺的最直的一次!” 当然,多门也清楚何大清没事不会来找自己,寒暄过后,询问何大清来找自己什么事。 何大清于是把何雨柱和田枣要订婚,请多门去当明白人的事说了出来。 多门一听何雨柱要订婚,也开心起来,恭喜何大清:“恭喜恭喜,要当爷爷了。” “俩孩子还得上学,还早呢。” 何大清笑的呲牙花子,对多门道:“多爷,咱边吃边聊?” 多门点点头,对何大清说道:“吃顿饭可以,但有一点我得和你说清楚,让我当明白人,东西一点都不能给。” 何大清一听,顿时就急了:“那不行,这不合规矩。” “行!我说行就行,就这么定了。” 自己还欠何雨柱天大的人情呢,帮个忙就不能再要东西了。 多门立刻道:“你等我会,我去告个假。” “行。” 不多时,多门换了身衣服走出来,俩人直奔涮羊肉馆,小酌几杯。 至于何大清提的去什么楼、什么园,多门一概没答应,用秋天吃羊肉给打发了。 不知不觉中,以何雨柱为中心的小圈子,在后世二环里的京城形成,这个圈子可能不大,但涉及面非常广。 …… 摸底考试,何雨柱总成绩全科第一。 唯有外语不及格。 现在高中学习的外语,还是英语,俄语是明年的事。 毕竟学习外语,也要符合时代,1950年以后,我们和老大哥关系好,很多重要资料和技术都来源于老大哥,所以掀起了全民学俄语的热潮。 但现在新社会刚刚出现,教育这方面还没有统一的整改和规划。 得益于自己的记忆力,不管是俄语还是英语,何雨柱都能记得住,但他在考试的时候,就是不想写。 不及格就不及格吧,反正比外语科考第一强。 可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的总成绩全年级第一。 没办法,记忆力太好了,不敢说过目不忘,但多读几年还是能记住的。 郭宝森排名第二,他的外语挺好,单科年级第一。 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再看看何雨柱的……郭宝森想不明白,何雨柱平时看上去也没学的很认真啊,为什么他的成绩会这么好? 对此,何雨柱也没办法解释,只好说自己记忆力强,这是天生的,没办法。 有了这次的摸底成绩,何雨柱就开始有准备的进行下一步计划。 塑金身第二步:启动! 第108章 何雨柱的坚持 现在才高一,上大学还得三年后呢,三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如果天天在学校里学习,他得郁闷死。 何雨柱喜欢宅,但不意味他能坐得住。 现在有了好成绩,何雨柱就得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何雨柱是穿越来的,他知道明年会发生很多事,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受影响,何雨柱得提前动起来。 之前校长张一夫找过何雨柱,让他多为学校做一些贡献,正合了何雨柱心意,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因为那样太刻意了。 但在这次的考试以后,何雨柱就可以把计划搬出来了。 现在何雨柱可以选择的贡献,基本上只有两条路。 第一、帮助同学尽可能的提升文化知识;第二、就是从经济建设上添一把力。 是的,现在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纲领文件中提到的也是‘公私兼顾、劳资两利’。 何雨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校办工厂。 校办工厂是学校根据教学需要设立的实践基地,1903年北洋工艺学堂创办的实习工场,实行“半日理论、半日实践“的工学结合模式。 这个模式一直没有断,一直到49年的时候,都存在,新社会后有一段时间校办工厂不这么火热,直到58年的《工作方法六十条(草案)》中明确提倡高校联合设立附属工厂,然后才如火如荼的开设起来。 何雨柱准备弄的校办工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厂,而是……农作物的种植。 这比较符合五中的‘身份’。 五中的前身,是平民学校。 平民,也是老百姓。 五中的学生,住的地方大多是在京城内,但也不排除家里在郊区有地可种。 搞种植,也是为经济建设添砖加瓦的一部分,不能所有人都进工厂,然后没有人种地了吧? 可是,要为经济建设添砖加瓦,就得先完成一前提条件:让学生们成绩提升上去。 于是,一篇建设学习互助小组的计划就脱颖而出。 一帮一,一对红。 我何雨柱要了! 当然,何雨柱没有忘记经济建设方面的内容,但也只是在学习互助小组计划的最后提了一句。 他提议在学校里开设农作物种植的培训课程,这并不意味着让初中生、高中生开倒车去种地,而是运用自己所学,对农作物的生长做记录,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用科学的方式种田,让农作物增产增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何雨柱不想一直在学校坐着,整天坐着实在是太熬人了。 何雨柱拿着他写好的报告,先去找了吕清瞏。 吕清瞏看到上面的学习互助小组:一对一、对对红的号召后,很是开心。 这正是他想要的。 何雨柱的思想,一如既往的那么进步。 自己学习好还不忘帮助成绩差的同学。 但看到何雨柱写的计划的最后一段内容,眼睛里露出凝重的神色,思考良久后摇摇头:“柱子,这段内容不能提。” 何雨柱却说道:“老师,后面的内容写的可能有些片面,但绝不是信口开河,老师您应该清楚,京城的条件好一些,老百姓受教育的程度相对的高一些,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在城外的郊区,那儿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没有上过学堂,我认为我们如果有条件,可以对他们进行一定的帮助。” “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学业为重。” 吕清瞏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等我们学有所成,自然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何雨柱反问道:“老师,我说句实话,您别介意,有多少学生,愿意在学成后回到农村去的?” “……” 一句话,把吕清瞏干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的是对的。 然后何雨柱又分一、二、三、四、五条,给吕清瞏讲解去农村的好处。 今年下半年,雨水增多,收成不好,粮食减产……再加上现在农村的教育水平低,如果有优秀的学生去,在帮助百姓科学种田之余,也能够辅导孩子们学习。 听着听着,吕清瞏算是听明白了,笑着指着何雨柱:“柱子,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自己想去农村吧?” “对,我想去!” 何雨柱被吕清瞏戳破了心思,也不尴尬,反而正色的对吕清瞏说道:“我想做些什么,我对万恶的资本家没有一点好感,咱今年下雨多,收成少了,万恶的资本家就囤货居奇,如果不是我们政府上下一心,万恶的资本家又要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了。” “你就是不想好好地在教室待着。” 吕清瞏看出何雨柱的小心思,然后又询问道:“如果你去了,学习怎么办?成绩能跟得上吗?” 何雨柱点点头:“跟得上!” “你啊……” 吕清瞏真不舍得何雨柱离开学校,他认为何雨柱应该继续在学业上下再努力一把,成为让整个京城都仰望的好学生。 他是要做带头人的。 可是,何雨柱依旧在坚持,并且差点说服了吕清瞏。 吕清瞏不是一个读死书、死读书的老师,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五中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越来越强,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中学。 整个东城的教育工作那么好,就是因为五中! 但现在何雨柱比他胆子更大,让吕清瞏无法做主。 “行,我们去找校长。” 吕清瞏表示自己根本说服不了何雨柱,干脆把何雨柱的计划告诉张一夫。 当初是你张一夫要求何雨柱多干活、为学校再做出成绩的,现在何雨柱都要去农村了,你这个校长怎么说? 何雨柱在五中,属于标杆式的学生,万一这个标杆滑落,吃亏最严重的,还是张一夫。 这是成绩! 张一夫得知何雨柱和吕清瞏的来意后,很开心。 早就等着何雨柱再多做贡献了。 看到在学习中‘一对一、对对红’的提议后,张一夫略微颔首。 这个提议中规中矩,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但这不是张一夫想要的。 在学习中做出成绩,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及格分,可张一夫想要的,是像去年升旗、护旗那般的满分成绩。 刚开始看的时候,张一夫觉得这份计划中规中矩,谈不上多出色。 但是,当张一夫看到何雨柱在最后写到的计划后,目光凝聚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成绩。 学生、五中,要与国家一同成长! 第109章 柱子心里,装着老百姓 张一夫看到的,不仅仅是何雨柱要去农村,而是一大批优秀的五中学子,都要到农村去,带给农村以崭新的面貌! 好,这个提议好! 何雨柱的这个提议,和六十年代的老三届不同,也和当时提出的知识青年和工农结合大不相同。 何雨柱提出的是自愿原则,而且要本身足够优秀,愿意扎根基层,这样可以减轻农村的压力。 老百姓家里的口粮才刚刚够吃,一个村一下子多了几百张嘴,哪里够啊。 所以,要去就去最好的。 一个人能抵得上几百人。 何雨柱的想法,得到了张一夫的支持,但张一夫的想法和吕清瞏一样:“这么做,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成绩?雨柱,在九月初的学生代表会上,你可是当着领导的面说过,要以学习为战场的。” “……” 那特么就是个演讲,你跟我玩真的? 张一夫既要又要,但不能说这个人人品有什么问题,现在新社会了,大家都铆足力气想为国家做贡献,作为五中的校长,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何雨柱为了不用每天都在学校里上课,正好和张一夫一拍即合。 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太少,何雨柱本来还觉得在学校上课很有意思,但现在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想着去农村,正好实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吕清瞏见张一夫这么容易被说服,当时就着急了:“校长,郊区还不太平,我们是不是先让柱子在学校里做一些事,等过几年条件好些了,再让柱子去郊区?” “不,我认为现在正合适。” 张一夫是从老区走出来的,根据地的开辟他曾经也经历过:“有敌人怎么了?做工作就应该迎难而上!我们有群众工作的优良传统,现在正是需要有人给他们提供帮助的时候,五中作为京城的先进学校,理应首当其冲。” 这番话,已经代表了张一夫对何雨柱的支持。 但他同时也考虑了吕清瞏的建议,毕竟五中有一个标杆式的学生很不容易:“这样,雨柱同学,学校开会讨论一下,你先回班级学习,记住一点,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无论做什么,都要以学业为重。” “是,校长。” 虽然张一夫说的很官方,但只要他赞成,何雨柱去农村的事,基本上确定了。 等何雨柱走了以后,吕清瞏有些着急,他对张一夫说道:“校长,你怎么能轻易答应何雨柱去呢?这不合适,就算要去,也应该是老师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何雨柱就是闯荡的性子,另外就是何雨柱的认知,他心里是有百姓的,你的思想还不如他。” 说着,张一夫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报纸,翻开他想看的内容,找到后递给吕清瞏:“你看看。” 报纸上记录的,是第五区率先开办识字班,采取学校、区办事处联合的方式,由第五区办事处主导、五中、红星小学挑选优秀师生,在第五区开办五个识字班、三个流动办识字班,组织群众参与学习中,增加了百姓对新社会的认同感,同时把我……政策…… 报纸上没有写何雨柱的名字,但第五区办事处的妇女主任李红缨和红星小学代表、代校长李新民,同时提到这一建议来自于京城第五中学的一名学生。 这件事吕清瞏是知道的,张一夫也知道,报纸上说的学生,就是何雨柱。 看完以后,吕清瞏沉默了,但他还是表示不理解:“就因为这个,你就想让柱子去农村?” 张一夫摇摇头:“柱子是个能办事的人,也是能干成事的人,学校的职责是什么?教书育人,何雨柱只要成绩一直没变,那教书的工作就完成了,但育人呢?我们学校难道只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育人的道理,不仅在书本上,我们要鼓励同学们出去走走、看看,看看社会上的变化,思考我们应该为新社会做些什么,不能眼高手低,要用实际行动去践行。” 听到张一夫这么说,吕清瞏就明白了。 从头到尾,张一夫要的都不是何雨柱的成绩、何雨柱想去郊外,他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教学理念。 或者说是五中的理念!他这个校长的理念! 想让五中从京城诸多学校中脱颖而出,张一夫想让上面的领导看到他做出的成绩,最主要的就是五中的教学理念。 “是,我明白了。” 吕清瞏被张一夫说服,然后说道:“校长,如果何雨柱真的去农村驻扎,我们学校应该做一些事情,帮助柱子做一些事情。” 张一夫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对吕清瞏说道:“吕老师,你是一位优秀的教师,但你的目光不应该只局限在一所学校,你应该学会向外看,思考我们学校应该做些什么,就像当时你们用旧试卷发传单、升旗、护旗,这是我们学校发出的声音。” 吕清瞏听到张一夫的话有些尴尬。 除了用旧试卷发传单,其他的都是何雨柱的功劳。 “我明白了,校长。” 吕清瞏站起来,向张一夫鞠躬致谢。 三人行,必有我师。 学到了。 计划已经报上去了,但走流程需要时间,何雨柱知道自己的提议八九不离十,该去还是要去的。 不过去之前,得把婚订下。 放学回家,一家人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把自己可能要去农村‘支教’的消息告诉了何大清。 何大清听到后,脸都黑了。 段飞鹏的事刚过去,何雨柱就又准备作妖了是吗?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黑了脸,赶紧解释:“爸,您误会了,这项工作是学校组织的,只是一个计划,目前还没有实施。” 何大清根本不吃这套:“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想去?” “是!” 何雨柱说完,就看到何大清气的要摔筷子,何雨柱连忙阻止:“爸,别摔筷子,免得我妈动了胎气!”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她这个时候似乎明白了一些,何雨柱几乎精神分裂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第110章 你是在投机? 不是因为何大清。 而是他自己! 陈秋萍坐在一旁默默地吃饭,顺带着听何雨柱说的话,印证自己的观点。 “爸,我想去,我想让更多的孩子读书识字,否则我当初也不会教小枣他们。” 何雨柱回答的很坚定,“往大了说,我想为这个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往小了说,我想为咱们这个家做一些事,就像做菜一样,如果我是个学徒,那我只在后厨干杂活,可我出师了,能掌勺了,我做的菜就要让更多的人吃到,是不是这个理?” “屁的道理!” 何大清觉得何雨柱说的就是歪理,用筷子背面敲了敲桌子:“我做饭是为了挣钱,你去农村教孩子,是为了啥?咱京城那么多文盲都不识字呢,你不能去教他们吗?你去农村,能挣到钱?” 陈秋萍明白了,何雨柱挣的不是钱,是名声。 是护着这个家的名声。 看到父子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她放下筷子,握住何大清的手:“大清,让柱子去吧,你要相信他。” “……” 何大清不觉得陈秋萍会对何雨柱有什么坏心思,但他不理解,为什么陈秋萍会站在何雨柱那边。 他可以凶何雨柱,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呵斥陈秋萍。 只能低下头闷头吃饭。 吃过饭,何雨柱去刷碗,何大清在生闷气,陈秋萍把何雨水和陈萍交给何大清,让俩小丫头逗何大清开心,自己则来到何雨柱旁边。 何雨柱看到陈秋萍,笑着说道:“妈,外面越来越凉,您回屋歇着吧。” “没事。” 陈秋萍摇摇头,看着何雨柱说道:“柱子,你在投机?” 两个字,道破何雨柱这么做的原因。 何雨柱没说话,陈秋萍好奇:“为什么?” “以防万一。” 何雨柱看着陈秋萍,“妈,您知道的比我更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自保而已。” 陈秋萍不理解:“家里有你爸、有我,你还是个孩子,不需要你做这么多。” “需要的。”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如果不是陈秋萍‘投机’二字一语道破关键所在,何雨柱也不会跟陈秋萍聊这番话。 何雨柱用沉默拒绝回答,陈秋萍知道,无论怎么说,都不会让何雨柱改变主意:“行了,我晚上说说你爸。” “妈,您相信我?” 陈秋萍点点头,“我说过,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既然你有非做不可的理由,那我就相信你。” “谢谢妈。” “我是你妈,不用说谢。” 陈秋萍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需要做多久?” 她问的,是投机需要多久。 “七年?十年?甚至更久。” 何雨柱比划了一个‘3’的手势,笑着说道:“我已经做好隐忍三十年的准备了。” 嘶……需要这么久? 陈秋萍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持续三十年的隐忍……这得是多大的风暴? 何雨柱无法解释。 有说好的,有说坏的。 没经历过,谁又能说得上好坏呢? 但现在,他正在经历一次。 …… 入夜,何大清睡不着。 陈秋萍在旁边安慰他:“你要相信柱子,他不是傻孩子,也不是一拍脑门就去做,没有深思熟虑,他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我知道,可他才多大?我这个老子还在呢。” 何大清很不开心,“他这么做,显得我这个当爹的,忒没用。” 陈秋萍:说不定何雨柱在做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你不在的准备了。 但这句话,不能说。 陈秋萍也看不懂何雨柱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学校让他去,那肯定会选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让学生有危险。” 何雨柱告诉陈秋萍的话,她不会向外说,甚至连何大清也不会说,她自然也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上一次处理段飞鹏的事赢得了何雨柱的信任,根本不会存在今晚的谈话。 好不容易搭起的信任桥梁,陈秋萍不会让它轻易消失。 或许……需要时间来印证何雨柱说过的话吧。 陈秋萍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何雨柱。 “唉!” 何大清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时候,我真希望他还是那个收了假钱的假小子。” 这是对自己不自信了。 “那他是傻小子,我们还能在一块吗?” “呃……也是,算了……随他去吧。”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 何雨柱? 那就是个傻柱! 随他去吧! 何雨柱出去,要告诉的人不止是自己家人,还有其他人。 但何雨柱没有提前说,甚至连田枣都没说。 等着学校下通知吧,有了通知再说。 何雨柱依旧和以前一样,学习、回家,找田枣玩。 学校的动作也很快,虽然去农村的事情还没有决定,但‘一帮一、一对红’的学习帮扶小组已经通过了。 班里的同学有很多人想找何雨柱组成‘对子’,但都被何雨柱拒绝。 “不好意思,我现在的一对红,是野尻务那个小鬼子。” 谁知道野尻务却站起来说:“雨柱,我这个小鬼子本次成绩全班前十,我要帮助周会师。” 嗯,那个胖子。 学渣! 周会师听到自己被一个小鬼子帮扶,那脸是臊的通红。 “狗日的小鬼子,我和你拼了!” 周会师和野尻务打成一团,班里同学哈哈笑,给谁加油的都有。 他们,接受了野尻务这个小鬼子。 至于何雨柱的帮扶对象,是一个学音乐的学生:胡保善。 何雨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吻了一下他的家庭成员,何雨柱恍然大悟。 我勒个去。 这特么不是胡君他爹吗? 胡保善不是来学习的,他一直想追随他哥的步伐去学音乐,不巧的是,考试的那天他生病了,无奈只能被哥哥安排到他曾经就读的五中,然后再找出路,听说是要去当兵,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想了想:“你不是一直想学音乐吗?我这儿可帮不了你。” “哪能了,我最爱学习了。” 胡保善是个旗人,从小在京城长大,也是个碎嘴子:“柱子哥,请多指教。” 第111章 放小定 “指教不敢当,但你这嗓门,我听着不舒服。” 何雨柱看着胡保善,一心想把对方带到沟里去:“我听同学说,你想去参军?” 胡保善点点头,但也为自己的嗓门辩解:“我正倒仓呢,嗓子毁了,我可就唱不成歌了。” 他爹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国医,对子女管教非常严格,胡保善从小就学琴棋书画,对唱歌尤为感兴趣。 胡保善有专门的声乐老师,现在五中的音乐老师马常慧就是他亲哥的‘伯乐’,所以在音乐的问题上他会向马常慧请教,至于何雨柱说他的嗓子,他也没当回事。 在京城城墙根底下住着,谁还不是逗闷子的碎嘴子? 何雨柱在班里没有特立独行,反而很乐意和大家参加集体活动,参与集体学习,你能想象吗,现在的高一学生,都已经参与到政治学习中了。 就说何雨柱这个团员,他们的名誉首长,就是任老。 里面的委员和候补委员一大串,都是未来几十年中非常响亮的名字。 现在的团还没有改名,前缀还挂着新民主义。 胡保善和何雨柱结成‘一对一、一对红’,他学习不好,主要是他把所有心思都用到了音乐上,何雨柱给他下了死命令,不完成本日功课不能学音乐,要不然就让他在甲班享受小鬼子的待遇。 那怎么可以? 享受小鬼子的待遇,天天被调侃,那特么自己不就成小鬼子了吗? 于是,胡保善就老实了。 不仅如此,何雨柱还整天拉着他去操场上锻炼,胡保善自然不喜,可何雨柱却说你要参军,就得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娘们唧唧的怎么行? 胡保善天天被何雨柱练的吐舌头,真特么折磨人。 可看着何雨柱入冬了还光着膀子在操场跑步,羡慕的不得了。 不仅女人慕强,男人也一样。 看着何雨柱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也想自己有一身健硕的肌肉膀子。 现在胡保善玩嗨了,马常慧的音乐课也不咋去,导致马常慧对何雨柱颇有怨言,怪何雨柱毁了一个学音乐的好苗子。 学音乐哪里有为新社会做贡献来的重要? 而且这是胡保善自己的选择,何雨柱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何雨柱和田枣订婚的时间选好了,11月18日,农历的九月二十八,也看好了日子,这一天正合适。 不过在正式订婚前,还得有一个步骤:放小定。 男女双方都认为可以成亲时,下一步就是下“小定”礼。“小定”的礼物,并没有一定的标准,京城拔尖的那些大人物就不说了,普通人家差不多都是四盒礼,根据自身情况,可以送金玉首饰,也可以送包金或者银的首饰。 何大清穿上了他和陈秋萍结婚时的那套中山装,陈秋萍穿了一套小西装,这是何大清给陈秋萍新买的,原来的穿着小了,不合身。 用何大清的话说,自己的钱给媳妇花天经地义,何雨柱想花钱自己想办法挣。 当然,他也就是说说而已。 何雨柱提前一天向吕清瞏告了假,吕清瞏得知何雨柱要和田枣走订婚结婚的流程,很是惊讶。 “你才十五岁吧?结婚这么早?” 吕清瞏不知道田枣的年龄,“柱子,现在还没到结婚年龄呢。” 结婚年龄有硬性规定,吕清瞏不想让何雨柱犯错误。 何雨柱笑着说道:“老师,枣儿比我年龄长些,所以家里长辈想着让我们先订婚,等枣儿初中毕业,我高中毕业后再结婚,咱和人家认识,也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人家不是?今个是放小定,我们两家一块见见,11月18日正式订婚。” 吕清瞏听到后点点头,只是订婚,这还说得过去。 另外一边,田枣也同样如此,但田枣的年龄大一些,她老师也不觉得意外。 放小定这天,一大早何大清就收拾好,金镯子和金项链、耳坠、银如意放在两个盒子里,衣料及绣花裙子等物也装成两盒,一共四盒。 再加上大八件和小八件,翻毛饼、大卷酥、大油糕、蝴蝶卷子、幅儿酥、鸡油饼、状元饼和七星典子……小八件也是这几种,只是重量上少一半。 何大清花了老鼻子钱了。 今天双方父母去,除了媒人和双方的明白人,以及各自家中长辈,再加上男女双方,基本上就是一桌人的事。 做饭的事也安排好了,何大清请了以前的师弟,昨个就领着师弟去了田枣家认门,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做饭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去了田枣家。 双方就是挨着的胡同,很近。 等收拾好后,聋老太太来了,让王秀兰帮忙扶着,现在让春喜去不合适,这大好日子,万一春喜看到以后哭哭啼啼咋整? 这不都露馅了吗? 九点五十左右。 何雨柱、何大清、陈秋萍、多门四人一人拿着一个礼盒,前面王秀兰扶着聋老太太,一行六人去了田枣家。 路上有街坊邻居看到,多门就帮忙回应一声:“给柱子放小定去!” 然后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回事,恭喜恭喜后便让了路。 来到蓑衣胡同,早就在门口等候的索谦在门口等候。 “多爷!” “索爷吉祥!” 多门和索谦打了招呼,两人都是旗人,按规格索谦的正黄旗还高一些,多门不过是镶黄旗的。 但现在这些旗人也就剩下穷讲究,索谦不过是一二流子,多门好歹也有个正经职业呢。 不过今天是何雨柱的好日子,多门也没管索谦的职业,反而很尊重的多说了吉祥两个字。 “请!” “您请!” 索谦和多门一起上前,聋老太太和王秀兰在中间,何大清、陈秋萍等人在后。 进了田枣家的门,索谦喊了句:“客人来了。” 现在还不是亲家,不能喊亲家,只能说是客,后面走到放大定的时候,才会喊亲家。 田壮、贵叔出门迎接,田枣和李婶在后。 田枣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红白竖纹相间外套,两条油光锃亮的大麻花辫上扎着红绳,脸蛋儿不需要涂什么粉黛,天然的娇羞已经让她的脸颊红润。 口红……嗯,这个稍微有点。 田枣看到何雨柱,开心的想蹦起来,但却被旁边的李婶一把抓住:“安稳点,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让人看笑话。” “哎呀,真麻烦……” 田枣有些不开心。 田壮没搭理后面的两人,他现在也紧张。 第112章 贾张氏:我不是白眼狼,就是穷怕了! 双方家人见面,在院里寒暄两句,然后就把人迎了进去,贵叔和李婶过来拿四盒礼,两家人汇到一块,可给了田枣喘息的机会。 田枣对何雨柱吐槽:“原本还以为挺好玩的,没想到这么多条条框框,早知道就让红缨姐操持了,她肯定简单。” “红缨姐做,那就是一步到位了。”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给何大清的师弟塞了两包哈德门。 开始做菜。 配菜什么的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下锅了。 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三甜碗、四点心。 屋里聊的差不多了,四干四冷荤已上桌,贵叔邀请大家边吃边聊,再上两壶菊花白……有多门和索谦这两个碎嘴子,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当然,在吃饭的时候,把订婚的日子告知田壮。 因为两人订婚早,结婚晚,为了不让人说闲话,所以摆订婚席,让邻里街坊都知道。 当然,这是何大清花钱,而且还不能收礼金,一点成本都收不回来。 等离开的时候,何雨柱拿着钢笔笔记本,鞋帽,风衣以及衣料,一共四盒,这算是女方家给的回礼。 月娶媳妇主妨公婆,腊月订婚主克败婆家…… 老皇城根下的规矩一套一套的,何雨柱也不管,他们爱怎么做怎么做,自己只有听喝的份。 贾张氏作为中院的三户之一,自然也要在被邀请的行列,听到何大清的邀请后,贾张氏脸色不怎么好看。 今个怎么没说让收拾剩菜剩饭的事呢? 何大清:白吃一顿饭还想连吃带拿?想屁吃! 贾张氏脸上说着恭喜,回到家脸就拉了下来,贾张氏看着贾东旭一脸期待吃席的样子,点了下他的眉头:“就想着吃好吃的,没出息的小东西!” 自从那些孩子被第五区妥善安置,何大清就不用再管吃喝拉撒了。 跟着田枣的那些小弟们,大勇、虎子等年龄比较长,他们没有选择读书,即便何雨柱告诉他们上学不用花钱,田枣威胁他们不去上学就不是兄弟了,但他们就是不去,打死也不去。 用大勇的话说,不能光靠接济活着,而是干起了苦力,挣点钱给其他年龄小的孩子用。 至于学习,年龄小上学的,他们回家教大勇和虎子…… 这是自力更生,自立自救。 当然,何雨柱和田枣以及何大清、易中海也会接济接济他们,不敢说吃多好,反正饿不着。 年龄小的,被何雨柱一股脑的送到红星小学,李新民开心的把孩子们接收了,给自己增加了一番成绩。 反正花的是娄半城的钱,李新民没有一点负担。 娄半城也不在乎这点钱了,大头都用来给工人增加工资了,利润不能超过20%,娄半城也愿意拿出钱做善事。 怎么花不是花呢? “大清大爷做的饭就是好吃,比你好吃。” 贾东旭丝毫不给贾张氏面子,贾张氏听到后满脸不开心的哼哼唧唧:“不就是一个破厨子吗?伺候人的活!” 贾张氏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现在没了工作,在家里糊纸盒子,走在胡同里都低着头快步走,一点也没有当初在工作组上班时的威风。 现在人家嘲笑她,笑话贾贵逛八大胡同,贾张氏就当没听到。 实在是没有底气。 贾东旭却吃着饭,含糊不清的对贾张氏说道:“妈,您别和大清叔、柱子哥过不去,他们挺好的。”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还为何雨柱一家说好话,气坏了:“你到底姓贾还是姓何?要不你去他们家过算了!” 低头闷不吭声吃饭的贾贵:我儿子改姓?问过我了吗? 贾东旭就当没听到,继续说道:“大清大爷说,你妈不是坏人,她就是白眼狼,只想着薅别人家东西还不知道感恩,但对我这个儿子是天下第一好。” 本来贾张氏听到前面的话,脸还黢黑呢,可听到贾东旭说自己对他天下第一好,贾张氏就有些绷不住了。 贾东旭继续道:“柱子哥说,让我孝顺您,说如果我敢当白眼狼,就大耳瓜子扇我!” “哎呦,我的好大儿哟!” 贾张氏绷不住了,抹着眼泪把贾东旭抱进怀里。 小小年纪就孝顺自己! 比他那个逛窑子的爹好了不知道多少。 “有你这句话,你妈就没白活!臭小子,没白疼你!” 贾张氏说完,瞪了一眼贾贵:“看什么看?你个老不羞的东西!儿子,以后咱不疼他,让八大胡同的小婊子疼他去吧!” 贾贵:…… 这茬过不去了是吗? 吃过饭,贾张氏去刷碗,看到何大清也在刷碗,贾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大清哥,我帮您刷。” “哎呦,这可不成,哪能麻烦您呢。” 何大清可不觉得贾张氏有那么好心,可贾张氏非干不可:“大清哥,您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刷个碗多啥?” 听到贾张氏的话,何大清一愣。 这是咋回事? 白眼狼转性了? 贾张氏一边帮着刷碗,一边抹眼泪:“大清哥,我张菊花不是白眼狼,我是穷怕了……您不知道,小时候,家里饿死了仨,活活饿死的啊,呜呜呜呜……我就怕家里断了顿,再饿死人……呜呜呜” 如果不是用手段套住了贾贵,有没有张菊花这个人都说不定。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何大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个饿死人的年代,他真不知道咋说,在那个年份,饿死人很常见,何大清如果不是当了厨子,他也好不到哪去。 “行了,别哭了,就跟我欺负你似得。” 何大清看着转变的贾张氏,很是无语。 贾张氏低声哭着,刷了碗,抹干净眼泪,坚定地对何大清说道:“大清哥,您是好人,柱子有大本事,东旭跟着你们啊,才能好!今个东旭那臭小子说孝顺我,哎呦~把我这个心暖的哟……反正我没工作,秋萍嫂子又怀孕了,以后家里的活交给我,你们安心去干大事。” “得嘞。” 何大清看着贾张氏,也不知道她这个感激的心能坚持多久:“您受累,帮忙照顾家里。” “有啥累的,这点活我都能干,都能干!” 现在的贾张氏,心别提多美了。 贾东旭的那句‘孝顺您’,让贾张氏想到就像抹了蜜似得。 这辈子,值了! 第113章 见缝插针的李新民 何雨柱回到家,贾张氏笑着和何雨柱打招呼,看的何雨柱一头雾水。 咋回事啊这是? 老白眼狼转性了? 何雨柱好奇的询问何大清,这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得,以后这贾东旭,咱家得养着了。” “就是让你带带他,又不吃咱家粮食。” 何大清说了一嘴,随后提醒何雨柱:“我算是看出来了,贾东旭就是贾张氏的命根子,攥住了他,就不怕她不听话。” 何雨柱:您才知道? …… 何雨柱订婚,在院里摆席。 贾张氏和闫埠贵最是热情,作为邻里街坊,帮忙招待田枣那边的客人。 闫埠贵是迫于压力,虽然很不情愿被一个孩子压一头,可人家和李新民的关系好着呢,他不得不低头,贾张氏则是暂时性的洗头换面,不再是薅别人羊毛的老白眼狼,一心想着自己家对何雨柱的愧疚,所以来帮忙,就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来的人不多,都是邻里街坊,让他们知道何雨柱和枣先订婚,上完学再结婚的事。 毕竟整天在一块腻着,不给个交代说不过去。 大勇他们也来了,这是必须得来的,他们以后都是田枣的娘家人。 吃饭的时候,大勇和虎子告诉何雨柱,他们俩想去当兵,何雨柱听到后,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没反对。 必须有人要去的,阻拦太狠说不过去,只是询问两人:“枣儿知道这件事吗?” 大勇点点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吃饭的田枣:“知道,我姐同意,我们准备明年春季招兵的时候就报名。” “行。” 何雨柱想了想,对大勇和虎子说道:“你们俩把工作辞了,我去找李新民,把你们安排进红星小学,让他找几个老兵带带你们,入伍前先练练。”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何雨柱发现,李新民就是未来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六七十年代的李主任。 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人,说起女人的时候双眼放光。 把大勇和虎子安排过去,他们去参军,也是李新民的政绩不是? “柱子哥,我……” 大勇和虎子都想拒绝,但何雨柱却沉着脸说道:“都不能拒绝,要不然就不去!” 田枣也在一旁帮腔:“听你们柱子哥的。” “好吧。” 两人立刻就老实了。 …… 订完婚的第二天,何雨柱中午的时候去了轧钢厂小学,找到李新民,向他告知想让大勇和虎子要去当兵的事,想入学学点东西,顺便让李新民找几个老兵带带他们,争取练出点本事。 李新民听到后,果断同意。 俩人都是孤儿,符合特别贫困学生的标准。 李新民春风得意,满面红光:“老弟,你这是又给我送功劳来了啊,我管理的学校不到一年,出了俩兵尖子,以后咱老李去了哪脸上都有光。” 这是答应了何雨柱的要求,然后说道:“不瞒老弟,他们俩的名字,我都报着呢,嘿嘿,过年的时候给娄半城申请钱,多出来的咱俩二一添作五,老哥家大业大,你可不能怪老哥占你便宜。” 这是逮着娄半城往死里薅啊! 何雨柱也这么干过。 但没想到李新民如此大胆。 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一起女票过……铁哥们定律。 何雨柱懂的。 “懂,懂的。” 何雨柱感谢的看着李新民,“谢谢老哥,有啥好事还想着弟弟。” “瞧你这话说得,你难道没想着我吗?” 李新民得到的好处,可比明面上的这些多得多:“下午,下午就让他们来上学。” “不用下午了,我现在就把他俩叫来。” 何雨柱找到大勇和虎子,带到红星小学,从高小开始读起。 只是登记两人名字的时候做了难。 大勇有名字,叫陈少勇。 虎子没名字,他父母生了他没两年就死了,等他七岁的时候照顾他的爷爷也死了,然后就被人贩子抓到北平,但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脱的,然后就一直在北平城靠偷摸抢吃饭,后来就被田枣收编了。 李新民听到后,心里也很复杂,看着何雨柱:“柱子,让虎子他随我姓吧,姓李,叫李新虎,以后他就是我弟。” 只要有出成绩的地方,必然少不了李新民。 见缝插针的本事,何雨柱且得学呢。 养了个孤儿当弟弟,送弟弟去参军,等明年抗美援朝……李新民还得再刷一波成绩。 “谢谢老哥了。” “嗯。” 李新民然后就让何雨柱去忙,剩下的事不用他操心了。 等何雨柱离开后,李新民严肃的对大勇和虎子说道:“刚刚你们柱子哥在,我怕他心疼你们,所以有些话我没说,你们来学校是为了参军,我给你们找了个二十多年的老兵,再苦再累都不许退出,听到没有?” “是。” 虎子和大勇都很听话。 至于李新民说的老兵,的确是个老兵,旧军阀出来的,后来就加入了我军,退伍前是部队里的连级干部,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掉了根小手指头,被安排到了钢铁厂当保卫科干事,李新民正好让他带带大勇和虎子。 至于两人能不能为自己做出成绩,李新民不是很在乎,他现在做的,就是有枣没枣打上两竿,万一有成绩呢? 但李新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安排,让大勇和虎子在明年开始的战争中,躲避了不知道多少次危险。 旧军阀出来的老兵油子,当了二十多年的兵才掉了一根小手指头,足以得出结论:这个老兵油子,深谙战场求生之道。 但又不能说他只会战场求生,否则也当不了连级干部。 属于又能打,又能活的那种。 何雨柱离开李新民的办公室,闫埠贵正在上课,正好透过玻璃看到何雨柱在学校出现,他立刻停止讲课,小跑着去找何雨柱:“哟,柱子怎么来小学了?来找校长吗?” 何雨柱心情不好,不想搭理闫埠贵:“已经说完了,***你忙着。”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闫埠贵别提多尴尬。 我一个长辈,过来和你说话,你还爱搭不理的? 等何雨柱离开,闫埠贵在他身后‘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小小年纪跟着李新民玩,能学个什么好?” 然后就又去教室上课了。 第114章 京城一夜之间发生的大事 何雨柱回到学校,他觉得自己在学校里待不住了。 自己又不是啥黑五,用不着在学校里消磨时光。 他想去找吕清瞏和张一夫问问去农村的事推进到哪一步了,但想想,这么问又不合适。 好像自己非得去农村似得。 先等等吧。 何雨柱百无聊赖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八大胡同一夜之间,被扫了个干净。 听到后,何雨柱一怔,随即懊恼不已。 错过了一件大事! 八大胡同就是藏污纳垢之地,黑恶势力、特务、地痞流氓,已经不能被新社会接纳。 昨天下午,市里通过了《关于封闭X院的决议》,当天晚上八点,2400名干部和警务人员,再加上士兵,分成二十多个小组,直接荡平了窑子224多处,收容风月女子1300左右。 顺带着搂草打兔子,还抓了一批隐藏在八大胡同里的特务之类的。 那些被收容的女子,除了被判刑的,其余经过改造后,大部分都嫁人了,还有一部分回老家,一部分参加剧团和医务工作,剩下实在没地方去的,就去了国家为他们准备的新生棉纺厂。 而且政府下令:谁都不许歧视她们! 要说她们为什么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原因很简单。 政府把她们当人看! 这些失足女人,患病的很多,以前她们得了病,被裹上席子就挖个坑埋了,但政府却在前线最缺医少药的时候,花了一百多万给她们打针吃药。 把她们当人看,她们还能不做人事? 哎呀,可惜了。 何雨柱倒不是为了荡平八大胡同可惜。 主要是何雨柱知道的风流如意袋的来源,就是八大胡同,现在八大胡同没了,去哪找风流如意袋? 可惜啊,可惜。 中午放学,何雨柱没回家,而是到八大胡同转转,尤其是李纱帽胡同,这里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呢。 现在八大胡同基本上都被封了,虽然没有战士驻守,但却拉着绳子,摆明了不让进。 这时候的百姓很老实,他们知道八大胡同是什么地方,拉上绳子就是政府不让进的,不进就不进。 何雨柱想进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准备回学校,却看到许大茂像做贼似得朝着李纱帽胡同摸了过去。 他要干啥? 何雨柱很是好奇,跟着许大茂就摸了过去。 许大茂转悠了一会,找了个较矮的墙头爬进了八大胡同,何雨柱等了一会,紧随其后,然后就看到许大茂一个窑子一个窑子的转。 看到这,何雨柱是看明白了,合着许大茂过来,是来捡‘洋落’的啊,这小子真贼。 许大茂可不是指着这玩意发财,而是他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听别人聊八大胡同,说里面里面有什么,许大茂表示根本不相信,他要自己来看看,然后再去吹牛,他觉得吹牛和散播谣言差不多,得三分真七分假。 何雨柱看的都着急,去清吟小班和茶室啊,下处和窑子都是没啥油水的地方,转有啥用? 扫平八大胡同的也是,里面的东西不会收拾收拾吗? 许大茂进了一家叫泉升楼的茶室,很快就美滋滋的抱着一个小皮箱子出来了。 何雨柱看到后,计上心来,拐进一家刚刚出来的地方,搜了一身破旧粉色女子长袍,许大茂通过矮墙爬出李纱帽胡同后,何雨柱就扑上去,一把将许大茂的头用粉色衣服套住,抢了箱子就跑。 许大茂还挺害怕,以为有劫道的,担心自己看到对方的脸被灭口,所以就不敢动。 可当他闻到臭味,就觉得不对劲了。 扯下来一看,许大茂恶心坏了,这特么是哪个恩客从女人身上撕烂的破衣服。 再想看自己的那个箱子,已经没了。 许大茂气的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连阳……那玩意也抢?” 他就指着那玩意出风头呢,没成想被人抢了。 不甘心的许大茂,只能再次返回胡同,再去找一找。 运气还挺好,又找到了几个风流如意袋,但都是散装的,和那个箱子里的完全不同。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箱子不大,何雨柱用外套把箱子裹起来,然后回家。 幸好,没遇见人。 何雨柱家没人,何大清和陈秋萍都在忙昨晚的事,加班是一定的。 陈萍和何雨水有王秀兰帮忙照看,但没在中院,估计去了后院和聋老太太玩去了。 反手把自己屋的插销插上,何雨柱打开箱子。 嚯,满满一箱子的风流如意袋。 这玩意是进口货,金贵的很,应该是有人专门管理放在这的。 可何雨柱看了看,又觉得不对劲。 箱子大概三十米高,可这放风流如意袋的,不过是十多厘米。 有夹层?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但也警惕起来。 这玩意,可别有暗器。 事实证明,何雨柱想多了,一个放风流如意袋的玩意能有啥宝贝? 把风流如意袋全部倒出来,用力一按,木板就弹开了,露出了下面的夹层。 很多个用蜡封起来的黑黝黝的药丸,一个大概有桂圆大,是啥玩意看不出来。 把药丸推开,但最下面放着的,是一本蓝皮书。 秘授仙丸方? 何雨柱看到后,有些错愕。 咋,四合院世界成修仙世界了? 看了看内容……嘿,还真是让人欲飘欲仙的东西。 回天再造丸、神效活络丹、牛黄清心丸、神效黑神丸、牛黄清宫丹、壮士固精丸、守精固本丸、金~枪不倒方…… 何雨柱粗略的翻看一番,大概得上百丹方。 然后何雨柱就看向了那一堆黑黝黝的药丸。 这玩意是啥? 金枪不倒丸吗? 何雨柱不觉得能从茶室里搜出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儿,重振雄风还差不多。 何雨柱想了想,就把药丸拿出一颗放进书包里,然后把从段飞鹏那要来的风流如意袋放进小皮箱子,药丸还是在夹层,书……另外放置,和藏钱的地方放在一块。 完美! 躺在床上,何雨柱歇会去上学,想到许大茂,何雨柱呵呵笑了笑。 许大茂啊许大茂,哥救了你一次。 要不然你尝了小药丸,万一出事你们老许家可就绝后了。 不对,许大茂没有生育能力,他们老许家早晚得绝后。 欸? 何雨柱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以后的许大茂没有生育能力,不会是和吃了这小药丸有关系吧? 第115章 聋老太太:你可享福咯 哥不仅救了你,还有可能让你摆脱绝后的命运。 如果这是真的。 许大茂,三节两寿你得给我磕头! 何雨柱开心的很,就在这时,门被推了一下,何雨柱一愣。 谁? 许大茂吗? 何雨柱第一时间以为是许大茂,还以为他发现劫道的是自己所以来找麻烦的呢。 “柱子,你在家吗?” 春喜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我来给你拿该换洗的衣服。” 何雨柱一个激灵跳起来:“来了!” 风流如意袋! 使用你! 何雨柱打开门,直接把春喜拽进来,然后向外看了两眼,没发现别人。 关门,插门。 抱起春喜就往床上去。 随手把刚放好的箱子打开,拿出一个风流如意袋:“春喜姐,我给你看个宝贝儿~” “呀……” ……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去上学,出了门,找个垃圾站,随手把使用过的风流如意袋扔进去。 过了一会儿,春喜则有些不适的抱着何雨柱的衣服去洗。 贾张氏看到春喜在洗衣服,想过来帮忙,却被春喜阻止。 她现在不想和别人在一起。 然后贾张氏就屁颠屁颠的拿着水桶去接水了。 院里还没扯自来水管,还是得去外面打水……免费的。 春喜磨磨蹭蹭的洗衣服,等王秀兰带着陈萍,睡着的雨水从后院离开,这才赶紧把衣服洗完,晾晒后就一瘸一拐的回了后院。 聋老太太一看:嗯? 不对劲啊。 再看看春喜,眉宇张开…… “春喜……” 聋老太太看着春喜,狠狠地砸了下地面:“哎呦,那小王八蛋怎么敢?你万一怀孕了怎么办?院里那么多人,瞒不住啊。” 春喜红了脸:“他、他有那种袋子。” 哦。 聋老太太不解:“他从哪得来的那些东西?” 春喜解释道:“他、他说抢的许大茂的,许大茂去八大胡同偷东西,被他啄了。” “多少?” “一大箱子……” 哎呦喂! “……闺女啊,你可能享几年福咯。” 春喜:疼得很,享啥福? 聋老太太拉着春喜,说道:“过几年情况好了,给柱子生一个,咱不在这院里住着了。” “不在这,能去哪?” “让傻柱安排。” …… 何雨柱只觉神清气爽、食髓知味、蠢蠢欲动。 一下午都很开心。 当然,何雨柱也没忘自己包里的小药丸。 下午放学,何雨柱去找多门。 一问才知道,多门忙活了一晚上和今天一天,下午早走了一会回家睡觉去了。 何雨柱就去了他家。 多门就住在南锣鼓巷,13号院,周围都是老邻居。 找到多门的时候,多门正睡觉呢。 何雨柱把他喊醒:“多爷,打扰您了。” 多门看到何雨柱,从床上坐起来:“怎么着爷们?有啥事这么急?” “我得到了点玩意,不知道是啥。” 何雨柱把黑黝黝的小药丸拿出来,顺便简单解释了一下来源:“一共六十三颗,看着都大差不差,我也不认识,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看看这是啥玩意?” “从茶室找出来的?重振雄风的东西呗。” 多门听到后,随手把药丸拿在手里,看了几眼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拿在手里:“成,留给我,明个有了结果我去找你。” “好。” 何雨柱站起来,随即告辞。 第二天下午放学,何雨柱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多门,快走两步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回家的方向走。 “那玩意是金~枪不倒丸,助兴用的,用了鹿血和虎骨之类的,也是个好玩意,给了有需要的人,应该能卖点价钱。” 何雨柱听到后,对药丸的药方不感兴趣。 他有一本呢! 多门给何雨柱解释药丸的出处,但没把药丸拿出来。 但多门随即提醒道:“不过你说你有六十多颗,那些药丸不见得都是这玩意,这去八大胡同的,有人会因为太兴奋得马上风,到时候得用一些好药丸救命,回头你把它拿过来,我找人看看,到时候分门别类的交给你。” “成!” 何雨柱没有拒绝,他相信多门:“明个我给您送家里去。” 如果六十多颗都是金~枪不倒丸,多门不见得都用了吧? “那啥,你那个药丸吧……” “多爷,我懂,赶明您多留几个。” “……” 多门:你懂得太多了。 …… 在胡同口和多门分开,进了青云胡同,就看到了前面的许大茂。 “许大茂!” 何雨柱喊了一声,许大茂听到是何雨柱,拔腿就要跑,但却被何雨柱一把抓住。 何雨柱用手勒着许大茂的脖子:“见到我跑什么?是不是又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我没有。” 许大茂双手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傻柱,你别血口喷人!” “嗯?” “柱子哥!我错了!错了!” 许大茂赶紧求饶,他担心何雨柱把自己勒死。 何雨柱拉着许大茂,对他说道:“大茂,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我原谅你,但以后让我知道你再不干好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威胁许大茂一番,能让他老实点,省的再去八大胡同,吃了不该吃的药丸咋整? “啥?” 许大茂吓了一跳,他以为何雨柱知道了他散播贾贵逛八大胡同的事呢,再加上八大胡同刚刚被查封,许大茂赶紧解释道:“哥,我说贾贵去窑子的事,是真的,他真去了!” 啥? 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许大茂:“贾贵去逛窑子,是你散播的消息?” “啊?” 许大茂懵了。 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吗? “没、没啥,我、我胡说的。” 许大茂想溜,但被何雨柱一把抓住衣服,威胁道:“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面对何雨柱的威胁,许大茂只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贾贵去李纱帽胡同,自己如何在青云胡同散播消息说出来。 说完后,许大茂还不忘让何雨柱保密:“哥,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向外说,更不能让贾张氏那个老太婆知道,要不然她非挠死我不可。” “你给我记住了,再特么散播谣言,我把你的牙一颗一颗都给掰下来!”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家伙真不是东西:“滚!” 第116章 贾张氏:去过八大胡同的都该死 许大茂麻溜的滚了。 这小子,还真特娘的一肚子坏水。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这家伙喜欢散播谣言,咋生出来的这癖好? 何雨柱觉得,像许大茂这种人,就得找人盯着他,稍有看着不对劲的地方,揍一顿,他肯定可以老实几天……然后再翘尾巴、再揍、再老实几天。 可惜,何雨柱现在没功夫和许大茂瞎扯淡,有太多事要做。 …… 八大胡同被扫了,青云胡同最难受的就是贾张氏。 因为只要有八大胡同的任何消息,她都要被拉出来鞭尸一番。 这次也一样。 尤其是上一次和贾张氏干仗、撕破脸皮了的几个老娘们,更是对贾张氏冷嘲热讽。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那就不介意得罪的再狠一些。 “贾张氏,你家男人在家没?不会是在八大胡同里面吧?” “哎呦,那可不行,八大胡同都被扫清了,你家男人可是要进笆篱子呢。” “进笆篱子好啊,可以免费吃饭不是?还省钱了。” “哈哈哈……” 而贾张氏呢? 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以前她还敢和几个老娘们撕吧,是因为她有工作,有底气。 但现在,她就是一个在家糊纸盒子的老娘们,哪里还有什么底气? 面对大家的嘲讽,贾张氏能做的,就是低头赶紧走。 多留一秒都会难以启齿。 丢人! 太丢人了!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贾贵! 贾张氏不敢在外面和别人撕扯,但在家里,她却可以。 等贾贵回来,一定让他好看! …… 而贾贵呢? 他的境遇,和贾张氏也没什么差别。 在车间的工友们听说了八大胡同一夜之间被扫清的消息,纷纷都把目光投向贾贵。 而贾贵呢? 虽然他满腔愤怒,可他却无法抬起头去反抗。 一是因为他本身懦弱的性格,二是因为这件事是真的,他心里发虚,真的抬不起头来。 丢人,太丢人了。 现在的车间主任杨益民,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 一方面贾贵是真的犯了错误,严重吗? 说严重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他想保贾贵吗? 想。 可保了贾贵,怎么面对其他的车间工人? 刘海中本来就不老实,纠集了一批看贾贵笑话的工友。 杨益民看在贾贵技术好又老实巴交的份上,平时对贾贵就多有照顾,如果因为这点小事,还护着贾贵,那他这个车间主任,一碗水就不好端平了。 只能让徒弟张冠周代表自己慰问一下贾贵,告诉他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过几年这件事就烟消云散了。 贾贵听到后,心都跟着凉了。 逛窑子被曝光,这是小事? 逛窑子自己吹牛逼,那没事!但被抓住了,还被家中悍妇抓花了脸,这就是大事了。 老京城人碎嘴子,这些工友也有样学样。 如果领导不加以制止,他们能恶心你一辈子! 杨益民和张冠周不懂这些,贾贵想解释,却被张冠周打断。 张冠周也是好心,给贾贵出主意:“贾师傅,您别怪杨主任没站出来帮您说话,这事不要强制,他也得一碗水端平不是?如果我们努把力,为钢铁厂做出一定贡献,获得了荣誉,谁还敢说您坏话?到时候杨主任帮您说话,也有底气了不是?” 说的好有道理,贾贵觉得这样也挺好。 忍一时,出成绩! 重新做人! 贾贵认为自己的计划很好,只要一步步来,终归可以摆脱现在的泥潭。 可是,贾贵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在工厂他需要忍辱负重,在街上他需要忍辱负重,到了家里,他还要忍辱负重? 小鬼子的忍者都没他能忍吧? 果不其然,当贾贵回到家后,就看到贾张氏那张充满愤怒的脸。 唉! 贾贵习惯性的低下头。 而此时,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再也忍不住,朝着贾贵扑了过去:“躲!躲!躲!就知道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准备把头缩进龟壳里继续当王八吗……” 什么难听说什么,贾张氏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泼到贾贵身上:“八大胡同都特么被扫了,你这个恩客也得进笆篱子……” 这顿骂,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缓缓停下,而此时贾贵的脸,已经成了酱紫色。 胸口有一股怒气,一股积压了很多年的怒气、一股受尽了委屈的怨气,在贾张氏一句句的辱骂声中,再也压制不住,爆发出来! “张菊花,你够了!” 贾贵按捺不住,他指着贾张氏:“我告诉你,你要么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想干什么去干什么!你如果再敢骂我一句,我们就离婚!离婚!” “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贾张氏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家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贾贵竟然敢反抗。 而且张嘴就要离婚。 贾贵看着贾张氏:“对,我就是要离婚!你如果觉得我做错了,那就去政府举报我,蹲笆篱子也好,枪毙我也罢,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翻身的机会!你如果想过日子,那就好好过,再多说一句,咱们就离婚!离婚!” 看着愤怒的贾贵,贾东旭都懵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愤怒。 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一个男人不能凡事都忍让,忍到最后伤害的只有自己。 贾贵为什么会逛窑子? 就是因为贾张氏,她见到贾贵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看贾贵哪哪都是错的, 再看亲妈……算了,以后自己娶媳妇,千万不能找这样的,一定得擦亮眼睛。 而贾张氏,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把贾贵歇斯底里的话当成了威胁。 我特么给你生了个儿子、你给我戴绿帽子,我都没说离婚。 你一个逛窑子的东西,敢和我离婚? 贾张氏:去过八大胡同的都该死! 贾贵看到贾张氏通红的眼,还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站起来了,这一刻,他感受到作为一个男人无限的威风。 老爷们怎能让老娘们拿捏住? 可他还没得意一分钟,贾张氏就像火山一样的爆发了。 “贾梗,老娘和你拼了!都别活了!” 第117章 贾贵出事 贾贵惨败,贾张氏把贾贵打了一顿,然后抱着贾东旭就去了里屋睡觉去了。 至于贾贵……他败了,没有资格上床。 贾贵难受的要死,第二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红星钢铁厂上班。 张冠周看出贾贵精神状态不对,想让他请假休息一天,可贾梗满脑门的都是做出成绩,获得奖励,以后就没有人敢再说自己逛窑子了。 只要自己做出成绩,在家的贾张氏就不敢炸刺,以后自己说话的时候,她得跪着听。 想到跪,贾贵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在泉升楼,那小倌人跪在自己面前时的场景……然后就浮现出贾张氏那张阴沉着的脸:逛过八大胡同的王八蛋,都得被抓起来! 贾贵吓了一个激灵,一时间没注意,直接被卷进机器里。 在旁边的张冠周看到这一幕,根本来不及制止,血直接溅到张冠周身上、脸上。 直接吓懵。 其他人也看到这一幕,整个车间都乱了。 刘海中同样看到这一幕,顿时急了:“愣着干什么?关机器,救人啊!” 没有什么比生死大! 更何况是一个院的! 以前的种种矛盾,也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 贾东旭去上学了,贾张氏在家,眼皮子直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从贾东旭留在家的作业本里,撕下一个小边角,用舌头舔了舔,贴在眼皮上。 让你白跳! 刘海中急赤白脸的跑来找贾张氏:“贾贵家的,赶紧跟我走,去厂里。” 啪! 纸盒子落在地上。 这一刻,贾张氏只感觉天旋地转。 …… 贾贵死了,卷进机器里,连救都不用救。 贾张氏的天塌了。 家里的顶梁柱死了。 不管贾张氏在家怎么闹,贾贵都还活着,她还有底气。 可现在贾贵死了,贾张氏彻底成了无根飘萍,她能怎么办?没了收入,是不是得被赶回老家? 老家哪里有地哟,种地也养不活东旭啊! 贾张氏想到了贾东旭,她发疯似的找:“东旭呢?东旭呢?” 可钢铁厂的工友哪里知道贾东旭在哪? “老嫂子、嫂子,别急,别急。” 刘海中安慰着贾张氏,“让我徒弟去学校喊东旭了,喊去了。” 这个时候,一个院的邻里必须得站出来。 杨益民来了,娄半城也来了,被派到工厂的代表也来了。 本来钢铁厂正在开会,商量钢铁厂升级改造、扩大规模的事,但出了人命事故,他们只能暂停开会,处理问题。 李新民也在。 他毕竟也是代表之一。 娄半城脸色不好看,但并没有那么紧张,这个车间的车间主任、负责人是杨益民,和他关系不大。 但该表明的态度必须要表明,看着杨益民语气不善:“杨主任?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杨益民:我哪知道? 他只能实事求是说:“这些天,贾贵同志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车间的流言蜚语太多,张冠周组长想让他回家去休息,没想到就出事了。” 然后,杨益民话锋一转:“只是听说,贾贵同志在家也不太好过,他的妻子一直对他很苛刻。” “放屁!你在放屁!” 贾张氏当然不肯承认,指着杨益民说道:“我怎么对他苛刻了?饭是我做的、衣服是我洗的,孩子是我带的……我哪里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我怎么对他苛刻了?” 杨益民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看了眼杨益民,心中暗笑。 这个杨益民,搞技术是一把好手,但人情世故差了些。 贾贵都死了,还说以前的烂事,这不是把脸伸出去让贾张氏打的嘛。 没有什么比生死大,就算贾贵在家没地位,在车间被嘲笑,但现在也只能说贾贵的好,不能把脏事烂事再说出来。 “行了,别吵了。” 娄半城制止了贾张氏,对她说道:“你先回去,对贾贵工友赔偿的事,我和代表商量出结果后,会给一个答复的。” “我不要答复,我只要我男人活着!” 贾张氏必须要钱,她得把贾贵供大!要到能供贾贵一直上学直到有出息! 娄半城无奈,只能对贾张氏说道:“贾张氏,人死不能复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要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是吗?先回家吧,诸位代表也在,我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贾张氏不听。 李新民从代表中走了出来,对贾张氏说道:“老嫂子,我是李新民,红星小学的校长,是您儿子学校的校长,也是厂里的代表之一,我保证,会让您儿子好好学习,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受影响,毕竟……贾贵同志是在钢铁厂的工作岗位上牺牲的嘛。” 一句话,让贾贵的死定性。 该有的赔偿,一定会有,而且贾贵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没错,贾东旭还在高小上课。 他原本应该读初一的,但他学习不好,干脆再从高小二年级读起,明年再上初中。 听到李新民的话,贾张氏才缓缓站起来,刘海中赶紧喊了两个工友,把贾张氏送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青云胡同里那些老娘们都已经知道贾贵死了的事,看到贾张氏来,她们纷纷扭头回家。 贾贵死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就算再看不上贾张氏,现在也不能再戳她的心窝子。 算了,就这么着吧,以后没交集就是。 可贾张氏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扑到别人家门口就开始骂,送她回来的工人拦都拦不住。 一直骂到95号院门口才算停止。 贾贵死了,披麻戴孝的事,院里的人和工厂的人帮忙操持。 贾张氏一介女流,贾东旭还小。 这种事他们做不来。 何雨柱回到家,才知道这一消息。 贾贵死了? 这么一个老实巴交怕老婆的男人,死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干涉贾家的事,只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也就是和贾东旭关系好点,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贾贵死了,贾张氏还会再变吗? 如果她变本加厉,必须把她赶走? 何雨柱摇了摇头。 死者为大,先把贾贵的事料理了再说。 回到中院,何大清面色凝重,陈秋萍也在一旁看着。 “这叫什么事啊!” 何大清叹了口气,看着何雨柱:“跟我去贾家。” 陈秋萍怀孕了,白事别跟着,俩姑娘还小,只有何雨柱和何大清两人去合适。 第118章 贾张氏跪求何家父子 何雨柱点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灰蓝色的穿搭,比较合适。 “行,过去吧。” 何雨柱跟在何大清后面前去祭拜贾贵。 前来祭拜贾贵的,大多是邻居和工友,易中海站在旁边当‘明白人’,哪个人来,他就喊一句姓氏。 “何家客前来祭拜,一鞠躬……” 正在里面披麻戴孝的贾张氏,看到何大清和何雨柱过来,立刻慌不择神的跑出来,直接跪在前面:“大清哥,柱子,请你们,帮帮东旭!” “……” 何雨柱、何大清一脸懵。 他俩也没想到,贾张氏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贾贵兄弟家的,你起来。” 何大清想让贾张氏起来,这你家男人刚死,还没入土呢,就来这一套,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呢,这不是把自己家架起来了吗? 可是,贾张氏死活不起,她哭着对何大清说道:“大清哥,家里只剩下我和东旭两个,东旭还小,贾贵他又……大清哥,您是好人,我张菊花名声烂的整个胡同都不愿意搭理,只有您愿意帮我,只有柱子愿意带着东旭,哥啊……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何雨柱听到后,不由得感到头皮发麻。 咋,好人就得被你吸血、被你缠着是吗? 何大清左右为难,想答应却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上前俯下身体,把贾张氏拉起来:“婶子,您先起来,先让贾叔入土为安,咱又是街坊邻里,又都在一个大杂院的小院子里住着,有啥话关起门来不一样说么?” 看了眼旁边的贾东旭,何雨柱轻声说道:“婶子,我弟弟还在一旁看着呢,咱别吓到东旭好吧?” 吸血?绝不可能! 想让我和何大清帮忙,你能付出什么? 你付出的越多,得到的越多。 而且,要听话! 何雨柱需要一个混不吝的恶人,而贾张氏声名狼藉,最符合这个人设,只要贾张氏听话,指哪打哪,该呲牙的时候呲牙,该老实的时候老实,何雨柱不介意帮忙带着贾东旭。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张氏激动的都要哭了:“柱子欸,你这一声弟弟,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柱子,东旭只有跟着你,他才能成才,婶子给你磕头了!” 这怎么使得? 何雨柱赶紧把贾张氏拉起来。 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再跪自己。 “东旭,把婶子带回去。” 贾东旭闻言,立刻拉着母亲去了屋里,何大清和何雨柱三拜之后,便回了家。 对于贾张氏磕头求何雨柱带着的行为,陈秋萍并没有什么意见,现在社会的现象就是如此,都是邻里街坊,该帮就得帮。 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怎么来的? 就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邻居们相互帮忙才把这句话发扬光大的嘛。 得知陈秋萍说的能帮就帮后,何大清没有意见,何雨柱对陈秋萍说道:“妈,咱不是不帮,但咱不能当烂好人,升米恩斗米仇,现在帮了,她缠上咱家了咋办?” 听到何雨柱的话,陈秋萍若有所思,何大清却说道:“这件事,让柱子去办,贾张氏不是好东西,咱不能帮了她,最后落个坏名声,得拿捏住她,让她不要觉得所有的帮助都是理所应当。” 陈秋萍见父子俩意见如此一致,她就不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胡同里的事,他们父子二人更有话语权。 …… 贾张氏在贾贵的白事上,跪求何雨柱和何大清的一幕,很快就被青云胡同的人知晓。 青云胡同的街坊邻里得知后,只有一个念头:贾张氏这是祖坟点着,遇到好人了。 何大清和何雨柱对贾张氏的帮助有多大,根本不是秘密,工作都是托何雨柱的福找到的,只是被她自己败完了。 再问当初大军围城时,没有地方买粮食,青云胡同里谁家没通过何大清搞到低价粮? 何雨柱资助了一大帮无依无靠的孩子,现在都给了他们好前程。 贾张氏能住到95号院的中院,这是烧了多少祖坟才换来的? 何家仁义! …… 到了晚上,贾张氏来找何大清,却被告知何大清不在,只有何雨柱在家。 进门,贾张氏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柱子,求求你,帮帮我家东旭。” 陈秋萍看到贾张氏跪下,想把她扶起来,却看到何雨柱微微摇头,陈秋萍秒懂。 这是要给贾张氏立规矩了。 索性不看,跑到帘子里面躲着去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询问道:“婶子,您怎么没让东旭跟着来?” “他要来,我没让他来,说到底,是我没本事,是我要求你。” 贾张氏跪在地上,神色黯然:“柱子,你和大清哥的意思,我懂,你就说我该咋办,你让我做啥我做啥,绝对不含糊。” 何雨柱听着贾张氏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婶子,您今年多大了?” 贾张氏老老实实回答:“我是一零年的,比贾贵大了四岁。” 10年的,和何大清差不多大。 这老白眼狼,有手段都用到贾贵身上了吧? 何雨柱摇摇头:“今年也要四十了,可是婶子,我能帮东旭,但这个时间会很长,得二三十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您能做到吗?” “需要这么久?” 贾张氏愣了,她还以为只需要十来年呢,毕竟现在贾东旭都十四了。 何雨柱也不解释,只是摇摇头:“婶子,看来你还是没考虑明白。” “明白,考虑明白了。” 贾张氏猛地点头,对何雨柱说道:“这些年,你说让我咋办我就咋办,绝对不含糊。” 为了贾东旭能成才,贾张氏什么都豁得出去。 “真能?” “真能!” 贾张氏跪在地上,把右手举起来:“如果我做不到,东旭他不得好死!让我们贾家绝后!” 贾东旭是贾张氏最疼爱的儿子,她敢用贾东旭发誓,足以看出她的决心。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对贾张氏道:“婶子,这么长时间,我也是为东旭好,他如果跟着我,我带着他,让他好好学习,未来考大学,去正儿八经的单位去上班,可您和贾贵叔,会坏了他的发展,所以您必须得忍上三十年!” 听到何雨柱给贾张氏的规划,激动的都要哭了。 能去单位去上班,这是吃上皇粮了。 贾贵这个逛八大胡同的王八蛋,竟然能有这般好命,能出个吃皇粮的儿子。 第119章 何雨柱画大饼! 何雨柱是画的大饼吗? 不是。 他要利用贾东旭,拴住贾张氏,别让她在95号院做妖。 “婶子,东旭他想成才,您二位是他最大的短板,您想想,一个没了父亲的孩子,会不会受欺负?有我护着他,或许不会受欺负,但他吃上皇粮,那就不是我能护得住的了。” 何雨柱让贾张氏坐到椅子上去,然后开始对贾张氏分析:“他最大的麻烦是什么?是贾贵叔去过八大胡同,是您在青云胡同的名声太差,京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没有秘密,肯定会被人扒出来。” 贾张氏听到自己的名声会成为贾东旭的短板,顿时急了。 那咋办? 我跟着贾贵一块去死? 反正人死债消,他们总不能抓着自己和贾贵不放吧? 为了贾东旭,她可以去死,只要贾东旭好。 何雨柱不知道贾张氏的心理活动,继续分析:“我们没有好名声,贾贵叔又去了八大胡同,咱得改正,贾贵叔咱就不提了,关键是您……” 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柱子,你说咋办,我就咋办。” “好!” 何雨柱要的就是贾张氏不问缘由的遵从自己的任何决定,他对贾张氏说道:“第一,回头厂里给您赔偿,您不能要钱。” 现在工厂还不是铁饭碗,也没有什么内退让孩子顶上这一说,怎么安排全凭良心和厂代表的支持。 贾张氏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何雨柱的安排:“要房子!要希望!” 何雨柱对贾张氏说道:“回头厂里给你赔偿,您不提任何条件,只要两种:第一,要房子,把现在您住的房子要过来,赔偿的钱不够,那您就给厂里打借条,以后慢慢还。” “第二,您要厂里答应,把东旭供到初中毕业,厂里只需要出书本费这种费用,但不白让厂里出,您也打条,以后等东旭初中毕业后再慢慢的还……算上利息。” 贾张氏一听,顿时有些着急,可想想何雨柱的态度,她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有求于何雨柱,自己多说一句反问的话他都不会再帮忙。 所以,不管有什么话,都得咽回去:“好!我按柱子说得来。” “嗯。” 这贾张氏也不笨嘛,何雨柱说道:“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咱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你要房子什么的,是为了给贾东旭置办家业,生活上……咱自力更生。” 咋自力更生? 何雨柱说道:“首先,婶子您的名声太差,咱得先把您的名声扭转过来,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 贾张氏猛地点头,“干活,每天都把青云胡同扫的干干净净,把95号院扫的干干净净。” 何雨柱摆摆手:“没这么夸张,把大门口扫干净就行,还有咱这个中院。” “这种面子工作,一时半会并不能改变人们心中的印象,得长此以往、得用很长时间的做才可以。” “另外就是咱没有钱,咱把钱都用来买房子了,还欠了外债,还要供孩子读书,人都会下意识的站在弱者的乙方……” 何雨柱给贾张氏说的计划,可以说是环环相扣,一环套着一环……牢牢地锁死贾张氏三十年。 等三十年以后,贾张氏都七十了,她掀不起什么浪花。 再说,三十年后她就算想反水,何雨柱都不管,到时候买个四合院就搬走,谁还在这住着? 主要是三十年内,要利用贾东旭把贾张氏栓住,让她老老实实当枪用,至于她反水……那她就不想要自己儿子了。 贾张氏听着何雨柱的计划,不停地点头:“不就是干活嘛,不就是学习嘛,我干!柱子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虽然贾张氏不明白何雨柱让她读书识字有什么用,但既然何雨柱说了,她就得做。 陈秋萍隔着帘子,听着何雨柱和贾张氏的交谈,何雨柱说的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让贾张氏做了很多无用功而已。 三十年…… 何雨柱能看清未来三十年吗? 陈秋萍继续对何雨柱的行为和语言进行分析,可她却分析部出个所以然来。 何雨柱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三十年? 难道三十年内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要不要给上级领导说? 陈秋萍想了想,也就算了,陈萍的父亲一直在为国家工作,可以说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国家,何雨柱只是对未来存在一定的担忧,但不能因此告知上级,那样的话……何雨柱这辈子都不用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关键是,坦白支援流的太敏感,稍有不慎就没了。 还是过普通人生活吧。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普通人的地位增加和提升,但生活依旧不容易。 贾张氏来的时候带着一张决绝的脸,但在离开的时候,脸上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回到家,看到贾东旭,贾张氏上前用手抓住他的俩脸蛋:“东旭啊,以后可一定要争气,如果不是柱子,你啊……这杯子也是种地的命。” 贾东旭挺好奇,为什么贾张氏会如此说。 但很快贾东旭就明白了,爱财如命的母亲,现在竟然把厂里赔偿的300万第一套人民币,换成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钱不够,就打了欠条,以后再还。 然后贾张氏就把房子写了贾东旭的名字,解决自己上学的问题……如此一来,贾张氏非但没拿到贾贵的死亡补贴,还欠了娄半城一大堆债务。 可惜,现在还没有子女顶替制度的说法。 要不然贾贵的工作也能值点钱。 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中有子女顶替制度的说法,但现在还没对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改,所以贾贵顶班,基本上就是空谈。 这些钱对娄半城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还不还都无所谓,但贾张氏却非常的认真,一定要把欠条打下去。 贾张氏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虽然家里的顶梁柱死了,但我也是顶梁柱,我一个老娘们,也会撑起这个家! 如此一来,贾张氏的名声虽然依旧恶臭,但多少让人有了丁点的好感。 这个老娘们,虽然恶臭,但还算有点骨气嘛。 工作组的常真和潘松年也得知了贾张氏的遭遇,听说贾张氏为了给贾东旭置办房产,还欠了一屁股债,心中过意不去的他们,找第五区办事处的领导商量,想让贾张氏继续到后厨帮忙。 办事处的领导同意,但贾张氏却拒绝了,着实惊到常真和潘松年的下巴。 第120章 青云胡同‘小孟尝\’ “常同志、潘同志,还是算了吧,我老泼妇一个,没人愿意搭理我,我去帮忙,还不够添麻烦的呢,算了吧。” 贾张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何雨柱教的,甚至表情也是。 何雨柱告诉贾张氏:不管你心里多么恨那些骂过自己的人,都要把那些人忘记,自己从头开始。 重新武装自己,重新让别人认识自己,然后……一鸣惊人! 去吧,贾张氏。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让你儿子吃上皇粮。 然后贾张氏就相信了何雨柱的话,加强学习、提升思想,努力让自己成为新社会中积极的一员。 现在拒绝工作组的帮助,就是她要打造人设的一部分。 常真和潘松年面对贾张氏的拒绝,面面相觑。 咋能拒绝呢? 多好的机会啊。 你留在95号院,没了收入,不得养孩子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越是拒绝,常真和潘松年越是想帮助贾张氏。 去找了贾张氏几次后,贾张氏的拒绝越发坚定,而且经常能看到贾张氏打扫卫生,甚至连胡同的卫生还要扫……扫完的垃圾会丢到垃圾回收站,而不是扫了堆在一起就算了。 贾张氏这个老泼妇,还能干这么干净的活呢? 常真和潘松年都有些不敢相信。 到了贾张氏家里,看到贾张氏正在练字,用旧报纸和铅笔,一笔一画地练,学得很认真。 抄的都是新闻社的头版头条。 哎呀,这是要主动进步呐。 再看看贾张氏家里还有糊好的纸盒子以及没有弄完的半成品,一位死了丈夫的单亲妈妈努力要求进步,竭尽所能带孩子的形象瞬间就出现了。 常真和潘松年再次邀请贾张氏去区办事处上班,被贾张氏再次拒绝:“常干部、潘干部,我不是不干,而是我做了没办法服众,当年在五中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跟着柱子在五中干活,当时护旗,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耍了泼妇……我要是知道,那个人是狗特务头子,我也不敢呐。” 贾张氏把自己从内到外分析了个通透,感慨着说道:“东旭他爹死了,而且还背了个逛八大胡同的骂名,我家在胡同里都抬不起头,当时我乞求柱子帮我,可柱子说,现在帮我等于害了我,我以前的坏名声,只会让工作越来越难,倒不如趁此机会,我好好自己进步……” 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意思:我现在干不了。 其实,按照贾张氏的意思,她在常真和潘松年邀请的时候就想去,但何雨柱却压住了她:“你现在去,只能白白浪费人情,增加自己的负担。” 贾张氏觉得有道理,感激的哭哭泣泣:“柱子,你是真心为婶子想,呜呜呜……东旭这孩子有你这个好大哥,这辈子都值了。” 哎哟,贾家的祖坟冒青烟,才能碰到何雨柱这样的好人。 为了贾东旭的前程,贾张氏的命都敢豁出去。 而何雨柱只希望在未来的三十年,贾张氏别整那么多幺蛾子。 帮忙? 不帮贾东旭也能活得好好地,就是这命不咋地,贾张氏命硬,克人! 常真和潘松年听到贾张氏说,是何雨柱指出了她的缺点,贾张氏这才决定改正,两人可以肯定,贾张氏的改变肯定和何雨柱有脱不开的关系。 何雨柱红又专,这在第五区是公认的,但现在他不仅能自己进步,还能带动身边的人进步,这是常真和潘松年更看好的何雨柱能力。 只可惜,何雨柱太小了,否则第五区的发展绝不会止步于此。 第五区妇女主任李红缨也来了,想邀请贾张氏到第五区担任卫生清洁工作的副主任。 贾张氏:拒绝了几次,我这就是干部了? 可是,贾张氏依旧牢牢记住何雨柱的叮嘱,依旧选择拒绝,但也没有完全拒绝,只是等自己足够进步后,会主动寻求工作的机会,但现在她要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教育儿子身上,无法做好第五区的工作…… 李红缨听到后,对贾张氏提出夸奖,激动的贾张氏第二天把整个青云胡同都打扫干净了,累得她第二天都没糊纸盒子。 太累了。 干不动,真干不动。 何雨柱:我还是看得清贾张氏能干多少活的。 正是因为贾张氏闹了这么一出,让95号院更多地认识到了何雨柱,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何雨柱乐善好施,青云胡同‘小孟尝’的名号不是吹的。 其实,有没有其他人的认可,何雨柱并没有太多在意。 有易中海和贾张氏这对矛盾组合,何雨柱就不怕。 更何况,后院还有个老祖宗呢。 怕个卵子! …… 后院,刘海中家里。 刘海中现在有仨儿子了,虽然开销越来越大,但刘海中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齐天福禄。 他还差个老四呢。 刘海中想把第四个再整出来。 但他媳妇吴铁环却不这么想,觉得应该找个活干。 第五区正在招打扫街道卫生的,收入也不算少,吴铁环就想着去干活,挣点钱补贴家用。 刘海中一听就恼了。 “挣钱?挣什么钱?家里的钱还不够你们用的吗?我还没沦落到要让一个女人挣钱养家!” 说着就要动手打人,刘海中可不管她是不是刚生了孩子。 “哎哟,这哪里是为了工作去的?这不是有柱子嘛。” 吴铁环跟刘海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他的性格早摸透了,看到他要动手,于是就解释道:“柱子面子大得很,娄半城和红星小学的代表和柱子称兄道弟,你是柱子的长辈,有些话不好直接对他说,但咱两家关系越来越好,娄半城和你们厂里的代表不是能看得见吗?” 刘海中是个‘官迷’,但也仅仅是一个官迷,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何雨柱和上面认识,关系好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刘海中还真没想过让何雨柱帮忙,主要是他实在拉不下脸去找何雨柱。 现在吴铁环主动站出来,拉近自己一家和何雨柱的关系,刘海中求之不得,哼哼唧唧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再对吴铁环动手,而是转头去吃饭。 显然,他默认了吴铁环的做法。 第121章 去农村的事定了! 当吴铁环来找何雨柱,提出想让何雨柱跟区里说说,让自己去街上打扫卫生。 至于给刘海中的那种解释,吴铁环也只是和刘海中那么一说,让自己避免被打,又能去上班。 何雨柱不想帮忙。 他对吴铁环没啥想说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而已。 但对刘海中,他一点都看不上。 家暴男,而且没有任何理由的家暴男,不值得任何帮助。 如果说俩孩子哪里做错了的,该打就打,这没啥好说的,现在的大环境都是如此,大人有几个和孩子讲道理的? 就是打! 这是最直接的教育方式。 但刘海中根本不是这样,他就是无缘无故的家暴,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重拳出击。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但吴铁环来提,何雨柱就不好拒绝,好不容易立下的人设,可不能就这么破坏掉。 何雨柱不会主动帮忙,但有人可以。 于是,何雨柱给吴铁环出主意,让她去找贾张氏:“婶子,现在东旭他妈面子大,她可以帮忙,肯定能比我帮得多。” 吴铁环不想去找贾张氏,主要是贾张氏夹枪带棒的,到时候少不了一顿嘲讽。 可何雨柱却告诉她,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谁帮不一样吗? 然后吴铁环就懂了。 何雨柱帮助了贾张氏,贾张氏又帮了自己。 归根结底,不还是何雨柱帮了自己吗? 于是吴铁环就去找贾张氏,贾张氏一听,脸就拉了下来。 你来找我帮忙,就空着手来啊? 哪有这样求人帮忙的? 可贾张氏听吴铁环说,是何雨柱让她来的,贾张氏立刻严肃起来:“行,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件事让我想想,明个我给你说。” 等吴铁环走了,贾张氏就去找了何雨柱,告知何雨柱吴铁环来找自己的事。 何雨柱点头表示这件事是自己让她去找的,同时笑着对贾张氏说道:“婶子,咱都是一个院的,别讲那么多规矩,她去找你,就别挑那么多礼了,咱现在主要得为咱的名声考虑不是吗?” 贾张氏立刻点头:“明白,她来找我,我还能挑她礼吗?” 空手? 空手好啊! 至于之前心里的那点不快,很快就消失不见。 何雨柱也适当地提醒贾张氏,别什么人找她都帮忙,你帮的人越多,回头出了事,领导都会把责任怪到你这个推荐人身上,到时候人情可就没意义了,也会在领导心中留下坏印象。 贾张氏表示,一切都听何雨柱的,何雨柱让帮忙,她才会帮忙,何雨柱只要不答应,她绝不会多帮一个人。 嗯。 贾张氏的态度,就很对! …… 隔天,去了学校,张一夫就让人把他喊到了校长室,没有通过吕清瞏。 “柱子,你之前提出的计划,校委会开会后同意了,只是这过程,多了些曲折。” 张一夫表示何雨柱的计划通过的并不理想,何雨柱也能预测到这一结果,所以要用实际行动和成绩,打破那些质疑。 对于何雨柱的‘上道’,张一夫很满意:“不要着急出成绩,你的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是,校长。” 何雨柱随后询问张一夫,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张一夫听到后哈哈大笑:“柱子啊柱子,我看你的计划中,是有私心的!在学校里坐不住了对不对?” “嘿嘿……” 何雨柱嘿嘿笑了笑,解释道:“哪里,只是想到能为农村的百姓做些事,我就迫不及待了,只是去农村做工作,需要学校的大力帮助啊。” “我还能让我的学生赤手空拳地上战场不成?” 张一夫看着何雨柱,对他解释道:“放心,书本之类的学校会赞助一部分,至于什么时候去,要再等等,京城周边如今还不安宁,为了安全着想,也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谢谢校长关心。” 何雨柱当即表示,自己一定要做出成绩,无愧学校的厚爱和帮助,一定好好融入到农村的大环境中,为百姓多做贡献。 主要还是贡献。 张一夫听到后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 …… 得到去农村的消息,何雨柱很开心,回到教室坐不下去,于是便去了吕清瞏的办公室,没别的人在,何雨柱就放心大胆地把张一夫和自己说的事告诉了吕清瞏。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知道,张一夫同意自己去农村,付出多大努力。 几乎可以说是所有人都反对,最后张一夫却力排众议,独自支持何雨柱的计划。 吕清瞏把前因后果告诉何雨柱,然后说道:“柱子,这件事你如果做不好,恐怕校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嗯。 何雨柱自然懂。 李云龙在楚云飞到独立团考察的时候说过,我军历来讲究军事民主,组织上自然也讲民主集中制,可张一夫做的却是一言堂,这是严重违背程序的。 何雨柱做出成绩还好说,但做不出来,张一夫这个校长就算能继续在五中,也会威望大减。 “明白老师,我会做好的。” 这件事很难做吗? 不难做! 未来的精准扶贫已经做出模板,现在做……会更简单吧? 这可是火红年代! 何雨柱和吕清瞏说完以后,就到了放学时间。 卡点放学! 回家,准备放下书包去找田枣玩。 可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王秀兰正拉着吴铁环往外走,吴铁环额头上还有血。 “怎么回事?” 何雨柱看到王秀兰想解释,但赶忙说道:“赶紧先送去救人,事情回头再说。” 他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想。 这是刘海中打的。 回到中院,何雨柱就听到贾张氏在后院发出的声音。 她正在骂人,骂的人正是刘海中。 何雨柱到了后院,喊过来春喜问怎么回事。 春喜立刻就解释起来。 原因就是吴铁环的工作,主要是吴铁环多想了,她见贾张氏没立刻答应,以为贾张氏想要东西,于是就买了两瓶二锅头送过去,但被贾张氏严词拒绝,吴铁环拿着酒回了后院,正好碰到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是贾张氏帮忙给吴铁环找的工作,立刻就急了,酒瓶子直接砸在了吴铁环脑袋上。 何雨柱听到后,看向刘海中的目光立刻就不善起来。 这个无能的懦夫。 第122章 整治刘海中! 刘海中也看到了何雨柱,直接指着何雨柱说道:“柱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是你要酒对不对?” 听到刘海中攻击何雨柱,贾张氏这下忍不住了,直接朝着刘海中大骂:“我可去你大爷的吧刘海中!人家柱子帮我们家这么多,我也没给人家送任何东西,人家能看上你两瓶酒?” 何雨柱也听懵了。 啥? 我给吴铁环介绍工作? 是为了两瓶酒? 还特么是二锅头? 这都不是泼脏水了,这就是看不起人嘛! 何雨柱站出来,对贾张氏说道:“婶子,别吵了!” 贾张氏一看何雨柱让她闭嘴,她立刻不言语了。 “直接报案!咱95号院,可不能有只敢冲家人动手的软蛋!” 这句话,直接指向刘海中! 直接报案? 贾张氏一听,立刻意识到这件事要闹大。 这年头,没有谁遇到事就报官。 刘海中听到后,也吓坏了:“柱子,你胡说什么呢?我打我媳妇,关别人什么事?我娶了她,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了她也是我老刘家的人!她的命都是我们家的。” “是吗?” 何雨柱笑了,看着刘海中说道:“记住你说过的话,最好等警务人员和工作组的同志来了,你也这么说!” “婶子,还等着干什么?报案!” 刘海中这个窝里横,留在大院屁用没有! 何雨柱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如果女人出轨了,该打就打,你杀了对方,何雨柱在心里也会喊你一声好汉,然后就是可惜…… 但你无缘无故,把家里的女人当成出气筒,在外面唯唯诺诺是个窝囊废,在家里就想当皇帝了? 垃圾! 贾张氏看出何雨柱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说话,老老实实去报案。 前院的闫埠贵和杨瑞华也在看热闹,看到何雨柱让贾张氏去报案,杨瑞华对闫埠贵说道:“这柱子是不是太霸道了?和他没关系的就往死里整?当家的,你可不能得罪了他!” “不是柱子霸道,是刘海中该被收拾!” 闫埠贵也看不起刘海中,他没有回答杨瑞华的问题,而是和反问道:“如果是我,我在家有事没事就揍你一顿,你什么反应?” “我?” 杨瑞华看着闫埠贵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我又没办啥错事,你打我干啥?闫埠贵,我给你闫家生了那么多孩子,你打我你还是个人?” 闫埠贵也不气恼,笑着说道:“还是说啊,我无缘无故动手打你,你都受不了,凭啥还说柱子多管闲事?” “呃……好像是这个道理。” 杨瑞华也不反驳了,反而觉得何雨柱这么做有道理。 随着贾张氏去的时间越来越长,刘海中心也不像之前那般坚定。 老三还在屋里哭着,但没有人去管。 春喜心疼小孩子一直哭,但她也知道刘海中和何雨柱不对付,所以就没去管。 聋老太太也可怜小孩,但她同样没管。 小孩是无辜的,但这是刘海中自己造的孽,管有何用? 刘海中可不会在何雨柱这个晚辈前道歉:“柱子,我知道你混得好,小兄弟一大堆,但我不怕你!而且我打我媳妇,那是我的家事,你凭啥吃萝卜淡操心?” 何雨柱还没说话,刘光齐和刘光天跑了过来,他们俩每人手上拿着一块砖头,俩孩子二话不说就站到了刘海中身边。 刘光齐没说话,刘光天指着何雨柱,色厉内荏的喊:“傻柱,你平时在外面欺负我们就算了,你敢欺负我爹?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这把刘海中给激动的哟。 没白养这俩孩子! 刘海中想着,以后少打他们一顿就当奖励了。 何雨柱看着刘光天,冷笑:“我欺负你爹?你爹把你娘打的头破血流,也没见你对你娘那么孝顺?” “……” 刘光天不说话了。 而是看向刘海中。 啥? 你又打我娘了? 这次是因为啥啊? 然后刘光天就不再想什么原因之类得了。 想了有啥用? 刘海中在家就是老天爷,不是他想打谁就打谁吗? 刘光齐也没了刚刚的气焰,和刘光天一起低着头去了一边。 他们也看不上刘海中的行为。 “……” 刘海中没想到,何雨柱一句话就让局势反转。 看着退到一边低着头的刘光齐和刘光天,把他给气的指着两人鼻子就骂:“两个废物,老子白把你们拉扯这么大!” 刘光齐和刘光天没说话。 何雨柱却对刘海中说道:“你不是说,这是你的家事吗?你看看你的俩儿子,他们也支持你打媳妇?” “问问院里的老少爷们,谁会这么打媳妇?男人的手是去打天下的,不是让你在外面窝窝囊囊,然后回家打自己女人的!” “柱子说得好!” 赶来的田枣听到何雨柱的话,满意极了:“打媳妇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 院里看热闹的男人都低下了头。 田枣这虎妮子,攻击范围有点广啊。 这年头,谁在家没和媳妇打过架?女人力气本来就不如男人,自然是被打的一方。 可他们打架,不能只怨一个,双方也都知道自己有错,所以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但像刘海中这样,无缘无故打媳妇,95号院所有的男人都看不起他。 很快,工作组的同志和警务人员都被贾张氏带来了,李红缨也来了。 她是第五区的妇女主任,辖区里的妇女同志被自己丈夫无缘无故殴打,她责无旁贷。 贾张氏一进来没去站到何雨柱身边,而是指着刘海中:“李主任,同志们,就是他,他败坏社会风气,还无缘无故打自家媳妇,无耻败类,请你们把他抓进去,让他蹲笆篱子!” 刘海中一听自己要蹲笆篱子,立刻慌了神,赶忙冲着泼自己脏水的贾张氏喊道:“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谁败坏社会风气了?我没有!你胡说!” “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了?” 这种街头骂战,贾张氏再熟悉不过,这就是她的主场,而且占理的贾张氏直接得理不饶人,指着刘海中说道:“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就是他,铁环妹子来找我,觉得我在工作组干过,想让我帮忙介绍个工作,我就介绍了。” 说着,贾张氏双手一摊:“本来好好地,可隔天铁环妹子就给我拿了两瓶酒……看不起谁啊?我特么会喝酒吗?铁环妹子就是个家庭妇女,她懂什么送礼的道道?是不是你教的?你个不是个东西的玩意,我特么如果要了铁环妹子的酒,我家当家的死了都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我俩耳刮子,说我败坏贾家的风气!” 第123章 这就不是塞钱能解决的事! 大家没把贾张氏的话当回事,这就是泼妇骂街的戏码,只要对自己有利,啥脏水都能泼。 何雨柱听到贾张氏的话,绷不住了。 原来,招魂使者还有这妙用呢? 反正贾贵已经死了,好赖话不都得听贾张氏的? 别人也没那能耐把贾贵招出来啊。 老京城的人都看得出贾张氏用的是泼妇骂街的招,但李红缨和工作组的人不知道。 他们都严肃的看着刘海中。 李红缨更是不客气,清理胡同卫生是响应上级号召设立的岗位,什么时候这种岗位沦为贿赂的工具了? 看着刘海中,李红缨很严肃:“刘海中同志,请你解释清楚,吴铁环同志的工作,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能照实说吗? 肯定不能! 吴铁环去工作,本身就是为了和何雨柱搭上关系,希望能被领导看见,然后让自己当官。 李红缨摆明了是对这种勾当深恶痛绝,他还能如实说吗? 不能! 刘海中是家暴男,但他不是会说谎的人,面对李红缨的质问,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看着刘海中支支吾吾的样子,贾张氏还以为真被自己说中了:“刘海中,大老爷们有什么话不能直截了当??支支吾吾像什么样子?你不会真的让铁环妹子给我送酒吧?” 李红缨神色严肃,看着刘海中:“刘海中同志,你在这不肯说,那就跟我们去区里说吧!” 刘海中当时就急了:“没有,我真没说……铁环只是说家里孩子多,想去上班挣点工资补贴家用,我们真没说送酒的事!我发誓!回头铁环回来了,你们问她!” 听到刘海中的话,刘光齐、刘光天愤怒的看着他。 你天天打我妈,还让我妈出去上班补贴家用? 你还是不是个人? 贾张氏也敏锐的抓住这一点,指着刘海中说道:“老少爷们们,都看看啊,都看看刘海中是什么样的人,天天把媳妇儿子往死里打,还让媳妇出去干活补贴家用?这是一个男人能办出来的事?” “李主任,同志们,我刚刚因为酒的事可能太激动了,但我想说,刘海中在家打媳妇和儿子,这事是真的,绝对是真的,你们可以问问95号院的人,他们总不能因为和刘海中是邻居,就欺骗政府吧?” “……” 把刘海中臊的啊,脸都成了酱紫色。 如果被问出去,那他还能在钢铁厂混下去? 吴铁环啊吴铁环,你看你找个工作,把你家男人弄得里外不是人! 直到现在,刘海中还把责任推到吴铁环身上。 “刘海中同志,无缘无故殴打他人是不对的,就算那个人是你的老婆、孩子,你都不许这么做。” 李红缨看着刘海中,严厉批评:“而且,这是你至亲的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打他们?他们做错什么事了吗?” 贾张氏在旁边拱火:“刘光齐、刘光天,你俩说说,平时你们爹是怎么打你们的?” “……” 这特么能说吗? 刘光齐和刘光天就算有一肚子怨言,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刘海中的脸扔到臭水沟里啊。 贾张氏继续得理不饶人:“刘海中你看看,你看看你的俩儿子,到现在他们还维护你呢,你这种人,也配当爹?” 刘光齐、刘光天:贾张氏说的对,你也配当爹? 看到贾张氏还想继续,何雨柱摇摇头,想用这件事把刘海中从95号院赶出去不现实,但通过这件事给刘海中戴上紧箍咒还是可以的。 “婶子,别说了。” 何雨柱果断制止贾张氏乘胜追击的打算,然后对李红缨说道:“李主任,这事怪我,铁环婶子觉得我认识区里的干部,所以就找我帮忙,但我觉得不合适,所以让贾张氏去做,因为她们做了多年邻居,相互之间更了解嘛,没想到出了这么大误会。” 李红缨接过话,开口道:“区里的工作,不是因为谁和谁关系好,而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吴铁环同志能参加清洁卫生的工作,也是因为她符合区里的用工标准,而不是因为谁的推荐!” 话是这么说,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一副‘我懂’的表情。 懂的都懂好吧? 何雨柱随后说道:“李主任,刘海中无缘无故殴打妻子和孩子的事情不是偶然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我认为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加强思想教育,老婆孩子又不是敌人,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 刘光天一听,当即就振臂高呼:“说的……呜呜呜!”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光齐捂住了嘴。 傻逼,这个时候还插嘴,等着被刘海中秋后算账是吗? 李红缨听到何雨柱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同,的确如此,像刘海中这样的人,就得加强思想教育。 “刘海中,跟我们去区里一趟吧。” 李红缨说完,后面的警务人员就要把刘海中拉走,可现在的刘海中吓成烂泥,骨头都酥了。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只是在家动手打了媳妇,竟然要被抓走。 以前的旧社会也不会管这些事啊,他们只想收钱。 塞点钱就能放过自己? 刘海中想想,也就算了。 因为两瓶酒的事人家区里的同志都要翻脸了,再塞钱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就不是塞钱能解决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吴铁环在王秀兰的陪同下回来了,看到刘海中被两个穿着警务服装的人带走,不顾头上的伤,立刻跑过来,哭喊着说道:“咋啦这是?为啥要抓走我家男人?不许你们抓走他……柱子,你救救他啊……柱子。” 因为有吴铁环在前面阻拦,警务人员无法带走刘海中,李红缨走上前,扶着吴铁环:“婶子,你头上的伤,是刘海中同志打的吗?” “是啊……不是!” 吴铁环反应过来,赶紧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碰到什么地方了?” “碰到酒瓶子……” 在场的人谁还听不出来,吴铁环是担心刘海中会被带走,这才说谎的。 大家看着刘海中的眼睛,充满鄙夷。 刘海中,你看你还是个人?都这个时候了你媳妇说谎话护着你,你还动手打人? 真不是东西! 而何雨柱要的就是这一效果。 赶不走刘海中,但让他无法抬头做人,这也能打个及格分! 第124章 陈秋萍:你还想打媳妇不成? 李红缨心疼地握着吴铁环的手,对她说道:“吴铁环同志,要实事求是,而不是说谎隐瞒!我们抓走刘海中同志,并不是要把他抓起来或者扣押,而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再毫无理由地动手打人!尤其是身边的至亲之人。” 看到没有? 当时公职人员说的都是不能毫无理由地动手打人! 吴铁环听到李红缨的话,颇为心动,但也半信半疑:“真的啊?” 以前旧社会的公职人员,也没管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哎哟! 这新社会的公职人员就是不一样,他们不仅要把外面的环境弄得很好,家庭环境也要管理的清清楚楚。 “我怎么会骗您呢?” 李红缨看着吴铁环,笑着说道:“再说,这么多街坊邻里都看着呢,我们还能言而无信不成?您放心,我们主要是加强思想教育,让刘海中同志明白,不能随意动手打人。” 贾张氏在旁边补充道:“妹子,你相信李主任,如果她说谎,您告诉我,我带着你去区里要人去!” 李红缨听到贾张氏的话,没有反对。 这样也挺好,他们本就是百姓的公职人员,理应受到百姓的监督。 “那好吧。” 吴铁环没有再继续阻拦,让人把刘海中带走。 刘海中只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你这个婆娘竟然让人把我带走? 吴铁环! 还有两个逆子,你们都给我等着! 可是,刚刚走出后院的刘海中,却听到后院发出的鼓掌的声音和叫好的声音。 什么人叫好刘海中无法分析出,但叫的声音最大的,是许伍德。 刘海中那个气啊。 许伍德,你个王八蛋,亏老子还把钱借给你。 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叫好? 王八蛋,把老子的钱还给我! …… 一场闹剧,以刘海中被抓走而结束。 然后,各回各家。 贾张氏走到何雨柱身边,低声问道:“柱子,婶子今天表现得咋样?我早看刘海中不是东西了,这个王八蛋还诬陷你,说是你要的酒……这不是平白无故朝你泼脏水吗?这我怎么可能忍得了……” 何雨柱听着贾张氏自卖自夸,顿时笑了。 这个招魂使者的战斗力果然不是吹的。 让她冲锋陷阵,果然是一把好手。 “好了婶子,我都知道了,我就说学习是有用的吧?你得继续努力,刚刚的表现,你可有很多不足。” 何雨柱没有继续听贾张氏说下去,只是对贾张氏的一些行为展开批评:“你看不惯刘海中,表现得太刻意了,你应该只说一半,然后陈述自己的委屈和被别人泼脏水的不满,这样才能取得更好效果。” 被夸赞的贾张氏很开心,何雨柱说的不足她没记恨,只是记住了这些话:“那我回去后,好好总结一下,争取下回发挥得更好!” “嗯,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看到了铁青着脸的何大清,和贾张氏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不用问,后院发生的事情,何大清一清二楚。 …… 晚上八点半,何大清从后院回来了。 陈秋萍很平静:“回来了?” “嗯,刘海中回来了,被教育一番,现在像个傻子似的一言不发。” 何大清很不开心,一边给煤炉换煤球一边说道:“都是柱子,这孩子操心别人家的事干啥?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因为这点小事就和邻居掐起来,以后还怎么相处?” 陈秋萍反问:“怎么,你觉得这是小事?” 嗯? 何大清立刻感觉气氛不咋对,看着陈秋萍很是不解:“啥意思?” “没啥意思。” 陈秋萍低下头继续织毛衣,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以为何大主任要和刘海中一样,拿老婆孩子撒气呢。” 听到陈秋萍的话,何大清吓了一个激灵。 我嘞个乖乖,这是因为自己的话不满了啊。 我打你? 何大清打了个寒颤。 你这个娘们能把北方五省通缉的江洋大盗、果党的够特务给崩了,这身手,谁敢跟你动手啊! 意识到完犊子的何大清,赶紧表明立场:“我最看不起打老婆孩子的人,那就不是一个老爷们应该做的事!柱子做得对!就该这么做!” 说着说着,何大清就蹲到了陈秋萍边上,看着陈秋萍织的毛衣,腆着脸询问道:“媳妇,你这是在给我织毛衣吗?真好看!” 陈秋萍平静地表示:“给柱子的。” “……” 何大清立刻知道,自己完了。 家庭地位直线下降,还特么不如何雨柱! 造孽啊! 何大清也看不上刘海中,但他同样知道,大家在一个大杂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何雨柱和刘海中干起来,肯定是个麻烦。 所以,何雨柱惹了事,他这个当爹的就得站出来收拾烂摊子,即便所有人都认为何雨柱做得对,何大清也不能说对。 这是何大清的为人处世之道,虽然何雨柱不认同,但尊重。 …… 何雨柱又在青云胡同赢得了一次好名声,但对他影响不大,对刘海中的影响可就大了。 每天早上拿着扫帚帮吴铁环打扫卫生,日子逢三、五就得去区里接受思想教育,扭转旧思想。 在钢铁厂,刘海中打老婆的事也被工友们知道了,成为了大家眼里的笑话。 他做的事,比贾贵严重得多。 贾贵去八大胡同,只是谣传,并没有被人抓住,但刘海中却是被区里的人抓走了。 性质能一样吗? 原本别人说刘海中打老婆的时候,刘海中还得意的背着手,说什么‘老婆娶进门就得打’,然后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的家庭地位如何如何,自己一瞪眼,老婆孩子都吓得像小鸡崽子似的…… 现在他还敢这么说吗? 不敢! 敢说就是思想改正不过关。 面对工友们的嘲讽,他连生气都不敢生气! 区里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在车间也同样如此。 杨益民让他在车间所有工友面前做检讨,让车间的工友监督他的思想改正变化,工厂里的代表也时不时地找他谈话……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刘海中感觉天都塌了。 以前,刘海中想认识厂代表都没机会,现在好了……都认识他了。 只是不是什么好印象。 刘海中没想到老婆竟然会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如果知道,他绝对不敢。 第125章 去向定了 “哟,二……海中叔亲自来上厕所啊。” 早上起来到胡同口的厕所解决问题,大早上的何雨柱把脖子缩进棉袄里,刚出厕所就看到了刘海中。 差点把‘二大爷’这仨字喊出来,幸好及时闭嘴。 所谓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是京城为了探索基层的治理方式,出现的街道居民委员会,也就是后世经常说的居委会。 基本上是每十户选出来一个代表,也就是说,95号院在52年的时候,住过接近三十户人家。 然后又开始组建街道办事处……居民委员会比街道办事处正式出现的时间还要早,你敢信? 这下知道刘海中为什么一直想当一大爷了吧? ‘权力’太大了。 “……” 刘海中看到何雨柱,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如果能把何雨柱大卸八块不用犯法,他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直接把何雨柱切成八八六十四块。 一个院里的事,为什么要让警务人员参与进来?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关起门来一个大院的人解决不就好了? 何雨柱:第一,咱还没弄居委会呢,第二,不让你刘海中栽个大跟头,你不会长记性! 刘海中不想和何雨柱说话,面对何雨柱打招呼的行为,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何雨柱也没当回事,刘海中这种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太深交情的,得罪就得罪了,能咋? 刘海中对何雨柱的感官不好,但吴铁环、刘光齐、刘光天三兄弟,对何雨柱就太满意了。 如果没有何雨柱闹这么一出,给自己老伴(亲爹)来了个狠的,现在挨揍的还是他们呢。 尤其是吴铁环,她原本只是个家庭妇女,不了解一些政策,现在了解后她发现,原来妇女能做这么多工作呢? 至于刘海中打自己……现在吴铁环的想法完全变了,以前她只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现在去打扫卫生,顺便进行了一定的学习,知道妇女在国家建设中能做出的贡献,吴铁环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她不是贾张氏那种得势张狂的人,她依旧和以前一样做饭、带孩子,但无缘无故的打我可不行。 刘光齐和刘光天也很开心,自从被区里带走后,刘海中就没动过手了,这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好。 如果何雨柱知道两人的想法,估计也会嘲讽,真是没出息的俩东西,不挨打的日子就成好日子了? 真没出息! …… 又一次摸底考试,何雨柱再次荣膺年级第一。 这下,反对何雨柱去农村搞‘支教’的声音小了许多。 何雨柱去什么地方,已经定了。 去昌平。 现在的昌平,还不是京城的区,只是临近京城的一个河北的县。 这里是有光荣传统的,南口特别支队从1925年就在这里开始发展了,有着很深的群众基础。 何雨柱对昌平并不陌生,因为他当年可是在天通苑住过一段时间。 张一夫告诉何雨柱,让他等过年后再去,可何雨柱等不及了,准备下周就出发,美名曰打下群众基础,等明年开春,农忙开始,不知道得多做多少工作呢。 当然,过年前如果有需要的话,学校得赞助一部分物资……当然,这一物资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判定。 张一夫没有拒绝,但也没完全答应,毕竟五中的物资也有限。 何雨柱回到家,就把自己要去昌平的消息告诉何大清,何大清已经知晓何雨柱要去农村的事,虽然不怎么同意,但何雨柱坚持,他也改变不了何雨柱的想法。 何大清告诉何雨柱:“贾张氏的老家,就在昌平。” 贾张氏? 还是算了吧。 何雨柱摇摇头:“爹,贾张氏是啥样的人,咱就不多说了,他在老家能有啥好名声?如果让她跟着一块,说不定得帮不少倒忙。” 何大清听到后,点点头。 确实,贾张氏的名声,太臭。 “别忘了告诉田枣!” 何大清担心何雨柱忘了田枣,赶紧提醒一句。 “知道了。” 何雨柱这不就去找田枣了吗? …… 得知何雨柱要去昌平‘支教’、‘支农’,田枣虽然有些失落,因为何雨柱去了昌平,他们就不能每天都见面了。 但听到何雨柱说昌平的红色故事后,田枣就对何雨柱去昌平表示支持。 能为建设新社会出一把力,田枣认为自己和何雨柱少见几面不算什么。 “去了昌平好好干,别坠了本老大的名声。” 田枣很‘大气’的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以后我去昌平视察工作,你如果做不好,小心我批评你。” 嘿……这小豆芽。 成为团员了,还想领导我了是吗? 何雨柱抓住田枣,正在柔软的地方抓呀抓呀抓……反正柔软的地方不是胸,屁股上还有二两肉。 去昌平,何雨柱要告诉的人不少。 贾张氏得知何雨柱要去昌平,立刻开心起来,这不是去自己老家吗? 但想想自己的名声……还是算了,别给何雨柱添堵了。 何雨柱让贾张氏继续低调,自己也不是不回来,如果遇到事情,能拖到自己来就拖到自己来,如果实在拖不到,就直接拒绝。 现在失去的机会,以后会再得到的。 贾张氏让何雨柱放心,自己在何雨柱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好好学习,加强思想锤炼,坚决不给何雨柱添麻烦。 最后是去找的聋老太太,可惜聋老太太不在家,只有春喜在。 春喜得知何雨柱要去昌平,难受得不得了。 自己岂不是很长时间见不到何雨柱了? 何雨柱看着春喜难受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这有啥不开心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春喜的手不老实起来,很快就让何雨柱的身体发生变化,春喜感受到,含着水的眼睛看着何雨柱:“老太太出去遛弯了,回来得好长时间呢……” “嗯嗯。”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春喜的意思?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就坦诚相见……何雨柱自从和春喜捅破了窗户纸,就把风流如意袋放在她这儿,随取随用。 第126章 多门带来的消息 事毕,过了好一会儿,聋老太太才回来,得知何雨柱要去昌平支农支教,聋老太太很支持。 “就该出去转转,一直读书也没什么出息。” 聋老太太握着何雨柱的手,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出了这个院,可没人能帮到你咯。” 何雨柱嘿嘿笑着说道:“老太太,我不得自己出去闯一闯嘛?您放心,我会时常回来的,到时候找您老来汇报工作,您也帮我出出主意。” “我一个老绝户,能出啥主意?” 话虽这么说,但聋老太太很开心,如果何雨柱能给自己带来个孩子,那就更让自己开心了。 当然,这个孩子得是何雨柱的。 回到家,看到多门来了,正和何大清聊天呢。 何雨柱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李纱帽胡同得到的那些黑黢黢的药丸可是让多门带走了。 多门看到何雨柱回来,立刻打招呼:“哟,爷们,京城耍不开,准备去外面转转?” 何雨柱含糊其词:“学校的要求,不去也不好,多爷,来找我爹有事?” “有啥事,就是过来闲聊。” 多门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警务服装,很是得意的炫耀:“换装了,这身衣服可精神?” “精神!”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多爷,您穿这身衣服,可比以前穿黑皮的时候精神多了。” 以前的多门,哪里系过武装带?现在把武装带绑的紧绷,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现在的多门,已经被罗勇局长重视,现在是第五区治安队的一个中队长,手底下管了十多号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多门清楚,自己能这么快得到认同,就是从何雨柱这里得到的机缘,也正是出于这种感激之情,让他有意加深和何雨柱家里的关系。 闲聊一会儿,多门准备离开,何雨柱起身相送,何大清一看就明白这俩人有事不愿意让自己知道,所以就没有靠近。 “爷们,那些药丸,都检查出来了,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助兴药,这玩意用处不大,但是有三丸,是不一样的。” 多门伸手拿出来三颗小药丸,“这是牛黄安宫丸,宫里流出来的宝贝,留着他们,能救命。” 牛黄安宫丸? 安宫牛黄丸吧? 何雨柱后世听说过这玩意,说是多少年以前安宫牛黄丸能让人起死回生。 据说,1935年的这玩意一颗50万。 “这玩意真能起死回生啊?” 何雨柱有些不敢相信,“宫里流出来的……这得五十年了吧?不得过期了吗?” “爷们,说什么呢,这是真正的救命药!” 多门见何雨柱不了解,摇摇头说道:“你如果不想要,就给我,我找人卖咯,一颗最少能卖一千美元。” 嚯! 那可真是好东西啊。 “别介,一千美元,那肯定不能卖!” 何雨柱随手把三颗药丸收起来,“谢了多爷,如果你能找到这好玩意儿,可以适当的给我找点,我出钱收。” “行。” 多门没拒绝,但安宫牛黄丸他也是真眼热:“一定要好好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用。” “明白,多爷。” 至于那些助兴的小药丸,就送给多门了,他留着有用。 多门随即问起了何雨柱,有没有心思收点古董之类的宝贝,何雨柱听到后摇摇头:“多爷,我想收,但我不懂,而且手里也没那么多本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我看咱现在的新政府,能长长久久,以后有钱了,这古董就值钱了。” 多门给何雨柱出主意,“你不懂没关系,身边有人懂就行,你媳妇那边有个叫索谦的,祖上也阔过,比我们家阔多了,他就知道里面的道道,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着收一波,咱是好人,但不意味着不能发财。” “明白您的意思多爷。” 何雨柱听出多门的意思,无外乎是通过黑市进行一些置换,现在黑市被打击的挺厉害,但绝对禁止不了,只是以后卖的东西,可能会变化:“现在还不是好时候,先等等吧,有机会一定讨教。” “得嘞,有爷们这句话就成。” 多门看出何雨柱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多说什么,就按照何雨柱说的去做。 …… 发财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得要有‘名’。 比如现在要去昌平,就是为自己挣‘名’的。 何雨柱去那里,不需要带多少东西,直接拿着书本和几天的干粮就行。 但何大清知道何雨柱对吃的挑,也准备了一些罐头之类的,何雨柱没想带,可看到大包的糖,何雨柱就没拒绝。 糖,可是好东西。 哄小孩贼好用。 学校已经和昌平县的人取得联系,何雨柱此次去昌平,就是和张一夫一块去的。 毕竟是自己学生,第一次去昌平,张一夫理所应当的为自己的学生架势。 穿过第十三区,也就是后世的淀海区,就到了昌平。 昌平县对何雨柱这位五中的优秀学生的到来很重视,热情接待后,便想询问何雨柱的去向。 何雨柱只有一个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 哪里苦去哪里,好过一点的都不去。 这下把昌平县的一众领导惊得不得了,这位小同志的立场坚定啊,张一夫也适当的把何雨柱的光辉事迹说出来,表示自己的这位学生就是立场坚定、理想高的好学生。 “张校长,你这是把精兵强将都给我们派过来了啊。” 昌平县里的领导很开心,如果不是张一夫在这,当场就把何雨柱给收编了。 然后,何雨柱的去向就定了。 昌平第四区,群众基础好,但发展却很艰难的一个区,今年下雨下的厉害,粮食减产很多,这里因为群众基础好,日本人和果党当年对这里的管制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何雨柱听到后,直接表示:就去第四区。 苦? 苦就对了! 如果想享福,何至于来昌平? 在学校里他依然能享福,就算不上学,他一样可以享福。 可现在不是享福的时候啊。 中午饭都不在县里吃,坐上县里的小吉普,和张一夫一起,直奔第四区。 第127章 刘传奎 昌平第四区,有兴寿、秦陵、象房、东庄、桃林、辛庄、香屯、肖村、沙坨九个村,其中兴寿、桃林、香屯三个村比较大,但要说穷,兴寿村最穷。 兴寿村的村长刘传奎,以前在地主家当放牛娃,偷偷摸摸的读过一点书,也称得上兴寿村的高级知识分子了,他儿子刘大柱、刘二柱、刘三柱,三个儿子有俩跟着队伍打过仗,刘三柱去年刚出生。 这就是个地头蛇。 即便有县里的领导在,刘传奎看着何雨柱,也没说啥好话,抽着旱烟锅子对何雨柱说道:“我们这穷的很,条件也差,你可别来了两天就推脱不干,那咱这的娃娃以后还咋读书嘛。” 刘传奎很霸道,面对县里的领导也不给面子,张一夫有些担忧的看着何雨柱。 要不换个地方? 可何雨柱却不这么想。 刘传奎敢不给县里面子,那说明这位属于老组织,而且很有手段,否则早就被撸了。 何雨柱需要有一个强势的人站在他这边。 “我立军令状!”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不给咱兴寿村培养出大学生,我绝不离开兴寿村!但有一个前提,村里的人得配合我!不配合咋办?” 何雨柱一句话,直接对了刘传奎的脾气。 旱烟锅子也不抽了,敲了敲烟灰,站起来:“谁不配合,滚出兴寿村!学生娃,你说的是真的?不培养出大学生,不离开兴寿村?” 这可是大学生啊! 他们兴寿村,可从来没出过大学生呢,兴寿村历史上的初中生都很少。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丝毫不惧:“当着领导的面,我何雨柱还能欺骗组织不成?” “中!” 刘传奎笑了,露出一嘴大黄牙,看着县里来的领导:“你们这还算办了点人事。” “你这个老刘头!” 县里的领导哭笑不得,指着刘传奎说道:“别看人家柱子年龄小,白狗子在京城的时候,柱子脑袋上顶着狗特务的枪,升起了京城的第一面旗帜!” 你刘传奎硬,人家何雨柱也不差。 聊了一会,县里的领导和张一夫要离开。 张一夫离开的时候,很是担心何雨柱:“柱子,你这军令状,立的太大了,他们初中生都没有,还培养出大学生,太难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先把初中生、高中生培养出来再说,这可不需要太多时间,后面慢慢来嘛,我还是五中的学生。” 张一夫是想劝何雨柱离开,可何雨柱不想走,他也只能随了何雨柱的心意,只是叮嘱何雨柱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有什么需要学校帮忙的,学校尽可能解决。 学校解决不了,他这个校长去解决。 离开后,何雨柱就住进了刘传奎家里。 刘传奎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杀了只鸡款待何雨柱,何雨柱硬气的表现,让刘传奎高看一眼,否则这‘接风宴’是万万不会有的。 为了表达自己对何雨柱的重视,刘传奎拉着何雨柱坐在主位,何雨柱推辞不过,也只好接受。 “伢子,酒喝不?” 刘传奎拿出一个酒坛,“自家酿的高粱酒。” “村长,酒我就不喝了,咱先说事情吧。” 何雨柱坐在主位,对刘传奎说道:“想培养出大学生,可不只是学习,咱村里没有收入,供不起学生,那也是白搭。” “说的简单,难哟。” 刘传奎开始掰着手指头和何雨柱算,“今年大雨,粮食减产,肥料不足,想有个好收成,太难。” 何雨柱却不这么想,纯粹的种地而已,有什么难的? “村长,我来这里,是支教、支农,也就是说,孩子们的学习我要管,咱村里的收益,我也要管。” 何雨柱把自己的任务说出来,同时对刘传奎解释:“当然,村长还是您,我只在旁边提建议,如果您觉得我建议好,那您就得带着村里的人干。” “别说建议了,只要你这伢子能让兴寿镇好,这村长让你当也可以!” 刘传奎咧嘴笑了起来,“别喊村长啥的了,就喊我叔。” “好嘞,叔。” 何雨柱没喝酒,刘传奎倒是海量,越喝越清醒。 两人对发展所需的东西说出来。 第一,要疏通河道,以免来年再下大雨淹了土地。 第二,缺少化肥,就算是农肥,他们这也缺。 化肥……这玩意何雨柱可弄不到。 但农肥,何雨柱却有办法。 不就是粪便吗,好弄。 何雨柱对农业知识了解的不多,但他在后世看过不少年代。 虽然不见得对,但他们在写的时候,多少得有些依据。 何雨柱对刘传奎询问道:“叔,化肥这玩意,我弄不来,你说的肥,粪便和尿算不?” “算,咋不算。” 刘传奎表示,他也没说化肥,就是说的粪便和尿:“伢子,兴寿村人少,地贫,其他村的粪便啥的都不够自己用,更匀不到我们村,咋,你能弄到粪?但这玩意用的可多。” “咱们这人少,但京城的人多。”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对他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五中的粪便咱能拉走,第五区我有个姐姐在当妇女主任,我问问她估计问题也不大。” 钢铁厂的事何雨柱没有说,但只要李新民帮忙,自己找娄半城再说说,问题也不会很大。 “哎呀,这可太好了!” 刘传奎激动的拍大腿,开心的喝了一大口酒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咂咂嘴说道:“咱这,离京城还是太远啊。” 何雨柱笑吟吟的看着刘传奎:“叔,建设兴寿村,该出力的出力,该掏钱的掏钱,咋,有困难就不办了?” “办,必须办!” 刘传奎把旱烟锅子点起来,“伢子,你只要谈好,咱就去京城拉,有多少拉多少!只要能让地肥起来,累死咱都值!” 何雨柱点点头,他要的就是刘传奎的态度:“成,那咱这件事说好了,然后说说学习的事,叔,咱村里有多少孩子?年龄多大?有读过书的吗?” “读啥书啊,能活着就不错了。” 刘传奎低下头,很伤心:“咱这是抗战根据地,日本鬼子和果党都特娘的把咱这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人是犁了一遍又一遍,能活着就不错了……” 第128章 何雨柱:第五区的粪我承包了! 兴寿村一共多少人? 八百七十人,有不少是战争时期从别的地方到这里居住的,8至15岁的孩子,有一百三十五人,男娃少、女娃多,识字的少,大多数都不识字。 识字的都去当兵了…… 一百个孩子,有这么大教室吗? 刘传奎给找了个当年支部开会的房子,如果想教这些孩子,得把屋子重新修缮一下。 土地多,有三千多亩地,孩子们基本上都把心思放在种地上,家人也不支持他们学习。 学习? 那得少种多少地? 何雨柱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先教八岁到十岁孩童。 人太多了,根本顾不过来,何雨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更有条件接受教育的孩子集中起来学习,教会了孩子,再让孩子去教家里人。 扫盲、识字班。 来的第一天,何雨柱就在刘传奎家里根本没出去。 净特么写发展规划了。 土地多,但肥地少,灌溉也是大问题。 现在还没有十三陵水库呢。 到处都是大问题。 用水是大问题、土地缺少肥料也是大问题……到处都是问题。 何雨柱看到这些问题,整个人头都大了。 他有后世的海量信息不假,可那都是高屋建瓴的玩意,他指挥一下还行,真脚踏实地的干,真做不到。 把问题罗列出来,然后再从这些问题中挑出几个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学习、农家肥、疏通河道…… 等刘传奎回来,何雨柱把自己这一天整理出来的问题告诉刘传奎:“叔,咱们要做的事太多了,一下子根本做不完,只能一项一项的解决。” “能解决这三个事,已经很好了。” 刘传奎喜不自禁,看着何雨柱说道:“柱子,这粪便,咱啥时候去拉?” “……” 我特么来教学的,你先问我肥? 何雨柱没有怼刘传奎,他想把教育工作提上去,这经济建设也很重要:“叔,你先找几个人,把学堂给整起来,我回京城,给咱们村找粪去!” “行!” 刘传奎一下子放心不少,“驴车都准备好了,明个一早,咱就去成不?” “……成!” 娘地,这是把自己当驴用啊! …… 何大清没想到,何雨柱只去了两天就又回来了。 还以为何雨柱吃不了苦呢,谁知道何雨柱回来就是找粪的。 何雨柱没和何大清多聊,直接去找了李红缨。 李红缨听到后,笑着说道:“嗨,还以为什么事呢,别的不说,粪不多得是?” “多?” 何雨柱不解。 李红缨笑着说道:“今年咱们京城卫生大扫除,不仅清除了垃圾,还把‘粪霸’占的粪院子都清理了……” 哦。 何雨柱想起来了。 八座景山的垃圾是吧? “姐,您可得帮我。” 何雨柱对李红缨说起自己支教支农的难处,李红缨当即举双手支持,并且语重心长的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农村的工作不好干,你别逞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还有你姐夫说,我们都帮忙,你说你也是……好好读书不行?非得去农村,学习好了,以后不一样有作为吗?” “姐,我就是个皮猴子,坐不住啊,总想倒腾点事做。” 何雨柱双手抱拳,“姐,那就麻烦您了,以后咱第五区的粪,我代表兴寿村承包了。” 然后去五中、找李新民……一圈走下来,事情就解决了。 何雨柱在家住了一天,隔天就把李新民的自行车借过来去兴寿村了。 刘传奎正带着村民帮忙修学堂呢,看到何雨柱回来,赶紧询问粪的事。 “叔,您这也太势利了吧?” 何雨柱指着自己的腿,“我特么腿都麻了,您不关心关心我?” 刘传奎摸清了何雨柱的脾气,也对他的脾气,所以两人交流也没啥隔阂,刘传奎吧嗒吧嗒的抽着烟锅子:“大小伙子,有啥好关心的?粪!重要!只要你能让咱把土地肥起来,老汉我天天给你捏腿捶肩,哈哈……今天再炖个鸡,好好犒劳犒劳你。” “别了,总共就那几只鸡,别都吃咯。” 何雨柱制止了刘传奎炖鸡的行为,对他说道:“叔,我听说蚯蚓能更快的把粪便腐咯,是不是真的?” “一看你就没干过农活,咋能光用粪呢?” 刘传奎给何雨柱教了起来,这粪不能太多,得掺土、掺草,然后发酵。 蚯蚓这东西,刘传奎早就懂了。 何雨柱等刘传奎科普完,对他询问道:“那我们把粪拉过来,掺土、掺草,挖蚯蚓放里面可行不?” “就是这么干啊。” 刘传奎看着何雨柱,很是不解:“你有啥点子?” “这蚯蚓能生是吧?咱养蚯蚓喂鸡可行不?”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这可是后世年代文的必经之路,自己可得好好抄一下:“鸡养好了,就能下蛋,下了蛋咱就能往外卖……不是,咱们就能拿着鸡蛋去兑换需要的物资对不对?拖拉机咱换不来,换一点铁犁啥的,总没问题吧?” 这就是掌握生产资料的事了。 刘传奎听着何雨柱的话,不由得点点头:“你说的这个是个出路,但我觉得吧,那太慢了,这粪你能搞多少?” 啥意思? 我和你说发展呢,你老说粪干啥? 刘传奎见何雨柱不理解,咧嘴笑了起来:“不仅咱兴寿村缺粪,其他几个村也缺粪,县里也缺粪,咱先把粪运回来,然后去找县里的人兑换点东西,可行不?” 何雨柱点点头:“可行。” 刘传奎说道:“那你得弄到更多的粪!” “去拉!京城有几十万吨粪呢,能拉多少拉多少!” 何雨柱没想到生产资料的问题竟然这么容易就能解决,还是下手早来得好,如果穿越晚了,粪都抢不到! 然后刘传奎就去村里动员了,他们去京城周边拉粪,这活动量可不小。 刘传奎也发狠了,现在兴寿村迎来了第一个发展机遇,谁都不能拖后腿,他在兴寿村威望很高,百姓也都愿意跟着他干。 何雨柱就跟在刘传奎身边看,看着大家拿着扁担、凑着驴车,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合作社! 人民公社! 第129章 村集体经济 说起人民公社,大家想到的就是大锅饭。 有人说它好,也有人说它不好。 但很多事不能单纯的拿出来说,要结合历史背景来,单纯的评价错与对,并不现实。 但何雨柱却从现在的兴寿村,看到了办合作社的基础。 合作社不是何雨柱一拍脑门就有的,在33年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只有开展经济战线方面的工作,发展XX区域的经济,才能使……相当的物质基础。” “大家懂得经济建设在……的重要性” “在现在的阶段上,经济建设必须是环绕着……这个中心任务的……” 兴寿村作为老根据地,有这个基础的。 现在刚刚建立了新的国家,很多风暴并没有出现,而且就算出现了,对何雨柱影响也不大。 何雨柱帮助兴寿村,完全就是无私的行为,他不从村集体拿任何好处,完全就是帮助的行为,他们能挑出啥毛病? 何雨柱觉得能做! 等刘传奎把拉粪的事安排好,回到家就看到何雨柱拿着自己写的方案递给了自己。 发展村集体经济的构想。 何雨柱写的很简单,就一个单纯的例子。 养鸡。 可以把兴寿村的鸡集中起来,每家每户提供了多少鸡、多少小鸡仔,让养殖能手集中起来养,然后按照比例每年给每家每户分成。 种地…… 盖房…… 这样一来,可以把劳动力集中起来,集中起来才能干大事。 而且这是村集体的收益,和个人无关,大家集中起来干大事,才能实现共同富裕。 啥是共同富裕? 就是没有剥削,老百姓们都有钱。 刘传奎看到何雨柱的构想计划,很是激动:“伢子,俺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大家都有私心……但都被你的粪给打破了。” 有了粪,土地就能肥起来。 而且这是无私、没有任何回报的帮助,有了第一个人站出来无私的去做,那就能带领剩下的人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刘传奎那么看重粪的原因。 何雨柱点点头:“叔,咱们兴寿村想发展,想干好,就得有无私的人带头,我愿意做这个人,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助咱们兴寿村的村民共同过上好日子!” “好,俺也愿意干!” 刘传奎砸吧砸吧嘴,“但还是得先把粪弄到手。” …… 第二天一大早,兴寿村浩浩荡荡的取粪队伍就出发了。 倒不用去太远,因为很多的粪都被堆到了郊区,和昌平地界挨着的十三区就堆了不少粪。 十三区是种田大区,那些粪他们也需要,可架不住李红缨和林征有老战友啊,于是就匀出来五万斤粪给了刘传奎。 这里的粪是人挑着回兴寿村的,何雨柱则带着有五辆驴车,到第五区拉粪。 何雨柱这次去,主要是带着他们认认路、认认人,以后何雨柱就不用每天都跟着跑了。 到了红星小学,李新民在学校等着他,主要是何雨柱得把自行车还给他,毕竟是奖励,李新民宝贝的很。 “兄弟,你说你图啥,在京城待的好好地,非得去受罪。” 这些话李新民不适合说,但他说出来,就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和何雨柱是兄弟,兄弟之间才会说推心置腹的话。 何雨柱知道李新民的心思,但有些实话他不能给李新民说,不过看在李新民如此帮助自己的份上,未来何雨柱也不介意他沾点光:“老哥,我想为百姓做点事,还有个事想提前和老哥您说一下。” 李新民点点头:“兄弟直接说,能办我一定办!” “我想让钢铁厂和兴寿村结成一帮一、一对红!” 何雨柱把自己在学校里做的‘学习搭子’的办法拿出来,“主要是我们需要钢铁厂的帮助,你们帮忙生产一些必要的农具,等我们收成好了,我们再用粮食、鸡蛋等物资和厂里兑换,咱们厂有食堂,去哪买不是买呢?” 李新民听到何雨柱的话,苦笑起来:“兄弟,我如果能在钢铁厂说上话,肯定帮你,但我现在被打发到学校了,能有啥用?” “那就把你推上去!” 何雨柱看着那些拉粪的驴车,语气坚定:“我们做出了成绩,组织上也不能只让干活没有奖励吧?” 推上去? 李新民看着何雨柱,眼睛闪亮:“兄弟,怎么推?” 他太想进步了。 “老哥等我消息!”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对李新民说道:“哥哥好了,弟弟才能好!” “哈哈,兄弟说得好。” 李新民把何雨柱抱了起来,“老哥我就等着兄弟的好消息了!” 为了表达对何雨柱的支持,李新民忍痛把自行车借给何雨柱。 何雨柱嘿嘿笑着,对李新民说道:“老哥,这辆自行车,就是咱们要做的文章!等秋收,你看我咋干!” “好,老哥等你!” …… 虽然李新民在钢铁厂没什么话语权,但他毕竟是厂代表之一,而且他在学校结合第五区办的扫盲工作颇为出色,用一些边角料给兴寿村打造一些农具还是没问题的。 进了腊月,去拉粪的车不仅带来了红星小学的粪,还有铁锹、犁、锄头、镰刀等三十多个农具。 不是很多,但以后还会有不是吗? 何雨柱立刻捕捉到这是发展村集体经济的一个机会,找到刘传奎商量后,刘传奎立刻把村里几个大姓辈分比较长的人喊来开会,商量发展村集体经济的事。 刘传奎的意思很简单:粪是村里的,农具也是村里的,想要就得跟着村里一起走,要不然这些没你们的份! 听到刘传奎的话以后,几个大姓人家都炸开了锅。 你刘传奎就算资历老,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把俺家的东西都拿走,俺们吃啥喝啥? 刘传奎也不客气,一口唾沫直接吐了出去:“去你娘的蛋,把老子当成果党和小鬼子了是吗?抢你们家吃食?狗日的玩意……啥叫村集体经济?你们不懂叫唤个屁?” 刘传奎也不懂,但他有何雨柱:“柱子,你给这些老榆木疙瘩解释解释,啥是村集体经济!” 何雨柱苦笑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刘传奎做工作呢。 如此简单粗暴,张嘴就骂娘,这要是放在后世……根本不敢想。 第130章 农村工作不好干! “各位叔伯,村长的意思是,兴寿村是一个集体,大家劲往一处使,并不是说把你们家的东西都拿走,这不成旧社会的王八蛋了吗?咱村长是组织的老人了,他能干这事?” 何雨柱先把大家的情绪平复,然后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张家叔伯,村长说,您家儿媳妇养鸡是把能手,咱就把咱村子里所有鸡交给你儿媳妇养,行不?” “行,咋不行。” 张姓人家乐了,让他们家养鸡,这得能多吃多少鸡蛋? 但占便宜这种事,谁会嫌少:“不过,俺儿媳妇还得养孩子呢,家里还有地、还得做饭……她哪有时间养鸡?” “……” 占便宜是吧? 不等何雨柱说话说话,刘传奎直接骂了过去:“狗日的张叔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东西是集体的,谁都不许多拿多占,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媳妇在家干啥,给你生了俩孙子,你就当成宝贝疙瘩了,整天撅着腚洗衣服,孩子用她养?你媳妇不会带?” 何雨柱继续说道:“叔,让您儿媳妇养鸡,不是白养,等有了收成,该有的工资还是会有,您想让您儿媳妇多歇歇,就让她教会更多人养鸡。” “啥?还有工资?” 张叔平瞪直了眼,摇头表示不干了:“这不是成资本家了吗?俺家祖辈都是佃户,分了地家里才有了地,咋能当资本家呢?” “……” 呼…… 工作不好干啊。 何雨柱很头疼,但也只能解释:“什么资本家,这是村集体经济,也就是说,咱们成立的东西,是属于兴寿村所有老百姓的,不属于个人。” 何雨柱说的还是太高深,很多人听不懂,刘传奎懂了,他就帮何雨柱解释:“这就相当于你们家的地,给县里交了租子,剩下的粮食就是你们自己的,咱村里的集体经济就相当于一块地,交了租子,剩下的都是咱们自己的了。” 这么一解释,大家伙就明白了。 刘传奎继续说道:“有了集体经济,以后咱兴寿村,就是一家人,谁贡献的多,谁分红的时候就分的多,当然,谁家过得不好,咱也帮衬一把,都富裕明白吧?但是,白吃白拿的不管,老子是村长,就不能让咱村里出二流子。” “嘿嘿嘿……” 大家伙跟着都笑起来。 张叔平对刘传奎说道:“村长,二流子您就甭想了,咱们村出不来这样的人!” 老根据地了,出二流子? 那不是给他们兴寿村抹黑吗? “村长,俺听明白了,就是咱兴寿村要过好日子,所有人都一块出力对不?你说咋办俺们家就咋办。” “俺家还有羊呢,这咋弄?”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何雨柱听到后感到头大。 虽然这些人都愿意发展集体经济,过上好日子,但里面零零碎碎的分成,那就很难分了。 何雨柱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从最简单的来。 养鸡! 张叔平的儿媳妇叫秦兰花,隔壁秦陵村的……何雨柱不知道的是,未来几年的秦陵会改名秦城,这里这个村会建一座监狱,承接功德林监狱中装不下的犯人。 秦兰花也不知道咋养鸡,但她养的鸡就是好,鸡蛋嗷嗷叫的下。 何雨柱也不懂,他就去张叔平家,看着六只鸡的生活环境,以及秦兰花怎么喂鸡做好记录……然后生搬硬套,就在张叔平家旁边的空地上盖鸡舍,至于鸡打鸣会不会影响到张叔平一家……张叔平开心得不得了。 这下不用担心早上起不来了。 村里的小孩有事做了,八岁以下的孩童被何雨柱打发出去挖蚯蚓,二十条蚯蚓换一块糖,孩子们一听还有这好事,立刻都跑去挖蚯蚓去了。 挖来的蚯蚓放在弄好的农家肥上,等明年冬小麦收了,就能把农家肥施到地里去。 能肥地,大家精神头十足。 弄的粪多,刘传奎准备匀出去两万斤粪,换一些东西。 刘传奎就要小鸡仔,五十斤粪换一只小鸡仔,临近的几个村,一边骂刘传奎一边换粪。 地比鸡值钱,而且小鸡仔也有很多是养不活的,拿出去换粪正合适。 两万斤粪换出去,二百只鸡仔、五十只小鹅、一百多只鸭崽子被换了回来,全都送进了盖好的鸡舍里。 第一个集体经济:家禽社,就此诞生。 兴寿村的老百姓对家禽集体养很感兴趣,纷纷都要来观摩,但都被秦兰花和张叔平赶走了。 看什么看? 把小鸡仔啥的看死了咋整? 这是集体的东西,谁都不能破坏! 这么多鸡仔和鸭、鹅,秦兰花一个人可忙不过来,但村里有能干活的妇人,于是刘传奎公平的挑了一些能干活的妇女去家禽社干活,商量好每人每个月三十个鸡蛋……当然,现在没那么多,等能下蛋了再给。 为了避嫌,刘传奎没有让他的家人去家禽社,为此刘传奎的老伴颇有怨言。 把自己家的十多只鸡都送出去了,现在家里鸡蛋都吃不上,咋办? 刘传奎知道自己理亏,咂咂嘴抽烟锅子。 谁让他是村长呢,不这么做,咋服众? 何雨柱给刘传奎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就去教孩子们读书去了。 汉字简化,从民国时就有了,但一直没有正式文件推行。 要推行,得等到56年的时候。 何雨柱就只能教繁体字。 这个时候何雨柱板书的繁体字,就和五中时自己的书写不一样了。 当时是为了藏拙,现在是为了教书育人。 何雨柱教书主打一个简单:从简单的字到复杂的字,一天也不多教,十多个字能记住就行……有时候碰到记性不好的,得两三天才能教十多个字。 还有数学……何雨柱先教数字,再教加减乘除……把何雨柱教的头都大了。 农村工作不好干,这特么教学工作也不好干? 性格逐渐暴躁的何雨柱,开始拿戒尺教书了,谁不会直接打手板,这年头学生被老师打了,哭诉着找家长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换来更狠的打。 就这样,何雨柱的支教、支农工作坎坎坷坷地迈出了第一步,虽然不是那么好做,但好歹是迈出去了。 第131章 过年求支援! 过了腊八就是年,因为何雨柱的出现,让兴寿村的老百姓有了更大的盼头,但眼下的这个年,该过还得过。 昌平属于山区,过年的时候,只能在山上找野味。 村里有枪,但没有命令不能动,过年进山打猎基本上是约定俗成的事。 刘传奎和刘大壮还有其他一些打过枪的民兵,过了腊八以后,二十来个人就经常去山里。 出山的时候,野猪、野兔子之类的都有,还有斑羚,如今这还不是什么濒危物种,就是野山羊。 今年刘传奎打的多一些,毕竟家禽社的五六个老娘们工资还没发呢,家禽没长起来,鸡蛋更是没见着,怎么办?只能用肉抵。 说起猪,何雨柱这才知道,现在国内引进了不少国外的猪种,有大白猪、杜洛克猪、巴克夏猪。 本土猪也有,但在京城周边养着的,大多是大白猪,本土猪基本上只有东北黑猪和河北黑猪。 京城周边有养猪的,但不包括昌平。 何雨柱和刘传奎商量着,弄几头野猪崽,有机会再弄点其他种猪,尝试着把猪养起来。 刘传奎抽着烟锅子,无奈说道:“你也太着急了,先把鸡养好吧,猪这玩意,不是那么容易养的。” 何雨柱就不再多说话了,他可以有建议,但他并不精通,刘传奎一辈子生活在农村,是其中的行家,他的话还是比较权威的。 何雨柱收了些木耳之类的山货,回家的时候给李新民捎了一些,不是贿赂,而是以物易物,再到五中给张一夫汇报工作,顺便讨要了一些过年的物资。 米面粮油,有啥要啥,实在不行给俩煤球他也高兴。 何雨柱的工作已经取得部分进展,想让兴寿村的百姓劲往一处使,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张一夫已经给何雨柱准备好了,两头猪再加上一千五百斤杂粮面,何雨柱千恩万谢,再带着两挂黑木耳去给娄半城拜年,顺便汇报了一下自己在兴寿村的工作。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见娄晓娥,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胸围的确超过了田枣,但个子太矮,再加上年龄小,何雨柱表示这不是自己的菜,然后就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向娄半城汇报工作上。 娄半城之前帮助何雨柱,给他弄教室之类的,没想过有什么回报,他只是觉得何雨柱未来会是一个人才,所以顺手做了一些事情。 没想到……收获直接来了。 何雨柱都知道去农村帮助百姓了,我娄半城能差事? 直接掏私人腰包,两头猪和两百斤菜籽油直接安排上!顺便让厂里的卡车给何雨柱拉走。 何雨柱千恩万谢的离开,娄晓娥却对何雨柱没有一点儿的好印象,等何雨柱离开后,娄晓娥对娄半城道:“爸,何雨柱来家里,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就是来给你要东西的,他不是好东西,你为什么还要给他?” “为什么不给?” 娄半城摇摇头,这个闺女看得透彻,但她并没有结合现在的形势:“闺女,柱子做得对,他给我要东西,是为了帮助兴寿村的老百姓,我给他东西,是为了名!” “名?” 娄晓娥冷笑不已,“人怕出名猪怕壮,要名有何用?” “何用?” 娄半城哈哈笑了起来,笑自家闺女看不清局势:“现在,名比钱更重要,只要我们还在京城,必须要这个名!些许钱财,没了还可以再挣,但名没了,咱们家早晚得完!” 娄晓娥不懂,娄半城却说,以后你就懂了,对此娄晓娥很不服气:“我不懂?难道柱子懂?他家不就是厨子吗?” “是啊,不就是厨子吗?” 娄半城摇摇头,表示他也看不懂:“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赢了,可他为什么还要冒险做这些事呢?” 他是不懂何雨柱。 拉着四头猪和杂面、油的卡车直接开到兴寿村,可把兴寿村的老百姓高兴坏了。 刘传奎拿到这些物资,直接宣布收为集体所有,然后把大部分的拿出来折算成薪酬,他的意思很简单,上级赠送的也好、社会各界捐赠的也罢。 这些都是村集体的资产,想要……那就付出劳动获得。 参加家禽社直接发了三个月的薪水……主要是猪肉放不了那么久,不如当成薪水预支下去。 兴寿村的集体经济,直接盘活了。 何雨柱看上去没啥事,其实他是最忙的,除了教孩子们读书,还要翻阅历史资料,从字里行间寻找发展集体经济的理论根据,免得被人秋后算账。 至于娄半城不理解的,何雨柱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赢,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原因很简单:这个时代有太多故事,何雨柱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让故事中最受苦的那些人过的好一些。 他的能力有限,只能帮助很少一部分人,但他终归是做了。 这个时代,会因为有何雨柱的出现而变得不太一样。 一直忙到腊月二十六,何雨柱才回家。 何大清为此抱怨不已,可看到越发精瘦的儿子,他又把抱怨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何雨柱在干啥。 唉…… 来自老父亲的心酸。 腊月二十九,中午。 何大清在聋老太太家里摆了两桌,一桌是何大清、易中海、贾张氏一家,另一桌是田枣和她的小伙伴们。 给聋老太太磕头拜年。 聋老太太是自己一个人,但她有小孩心性,喜欢热闹,看到这么多孩子喊自己奶奶,把老太太乐得哟,眼睛都找不到了。 红包是一个接一个的塞,轮到何雨柱和田枣的时候,又塞了两个大的。 易中海、何大清也同样如此。 可大勇和虎子他们很懂事,把老太太和易中海、何大清给的红包都给了田枣,田枣又把红包包起来,给了煤核、饺子、陈萍、雨水。 易中海看着田枣给红包,很不开心:“小枣,你还小,给啥红包?还没轮到你呢。” 上年,田枣都把她收到的红包给了煤核和饺子,让易中海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田枣却很大气:“我是他们大姐,给他们红包是应该的。” 王秀兰没想那么多,她也确实喜欢田枣:“那老太太怎么办?你可把他的红包给了我们呐。” 田枣闹了个大红脸,瞥了眼旁边的何雨柱:“让柱子孝顺奶奶!” “好好,这个好!” 聋老太太开心的拍手板,“我就喜欢柱子!” “老太太,您喜欢谁啊?” 门外,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何雨柱定睛一看。 嚯,国家未来掌管重工业的大领导嘛不是。 就是娄半城之前提过一嘴的李姓领导。 第132章 贾张氏的满足 老太太看见对方,惊讶中带着惊喜:“哎呦,伢子……你咋来了?快来坐、快来坐!” 说着,她拍了一下陈萍,示意她赶紧站起来让地方。 旁边一个是陈萍,一个是王秀兰,其实这个时候王秀兰站起来最合适,但聋老太太担心王秀兰看不清局势,所以只能拍一下陈萍。 “首长,您坐。” 陈萍立刻站起来,王秀兰此时也明白过来,也站起来让陈萍坐下,自己又搬了个座位坐了下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 对方很客气,“我刚汇报了工作,想着这就要过年了,来看看老太太,打扰你们吃饭了。” 何大清和易中海没说话,聋老太太抓着对方的手不松开,一个劲的盯着对方看:“瘦咯,瘦这么多……你这伢子,工作起来咋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没有老太太,我还胖了呢。” 对方哈哈笑着,然后让何大清他们都坐下,何雨柱很有有眼力价的跑到了小孩那桌。 田枣偷偷摸摸的问:“谁呀?” 何雨柱摇摇头:“大领导,别问!” 这年头,领导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他可不想暴露自己。 别说不能在一个桌吃饭了,就算能在一个屋里,他都倍感光荣。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95号院,聋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娄半城给我安排了个好地方,邻里街坊都很照顾我,这是何大清一家,他是个厨子,手艺好得很,这两桌菜都是他做的……这是易中海他们一家,在钢铁厂当工人;这是贾张氏,他和他儿子东旭,东旭是个好孩子……嘿嘿,柱子呢?” 这是摆明了要给何雨柱站台。 何雨柱心中怦怦跳,但不敢怠慢:“奶奶,我在这呢。” “这个小皮猴子,是我孙子。” 聋老太太宠溺的拉着何雨柱的手,另外一只手握着大领导:“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家长长。”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大领导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奶奶,大过年的,咱说些开心的。” 何雨柱把大勇他们喊起来,“来,都给奶奶拜年。” 在何雨柱的推动下,刚刚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重新有了欢声笑语。 大领导看到聋老太太开心,他心情也好:“感谢大家,帮忙照顾老太太,今天我就借花献佛,用你们的酒,感谢你们。” 何大清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说应该的。 聋老太太拉着对方聊:“来了,还走吗?” “不知道,听从安排。” 对方不会多说,这是纪律:“老太太,看到您开心,我心里就知足,没有让牺牲的战友心寒。” “怎么会心寒呢,好着呢。” 老太太伸出大拇指,炫耀的说道:“我能活一百岁,我要看着你们长大呢。” “好,活一百岁!” 隔壁刘海中家,听着聋老太太屋里传出的欢声笑语,羡慕的不得了。 刘光齐和刘光天还好说,俩孩子只想着玩,刘海中是真的羡慕嫉妒恨。 刚刚他去上厕所,就看到门口停着的四轮吉普和几个站岗的全副武装的战士,不用问,肯定是大领导。 如果现在自己坐在那一桌,自己当官的念想不就是真的了吗? 唉……好处都让何大清一家占了,还有易中海! 刘海中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好好孝顺一下聋老太太,明年过年有机会的话,自己岂不是能和大领导坐一桌了? 贾张氏:孝顺聋老太太有什么用?关键在何雨柱! 贾张氏真是掏上了,能和大领导一个桌吃饭不说,还被聋老太太提起了贾东旭的名。 这都是何雨柱的功劳啊! 贾张氏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抹眼泪。 …… 下午,青云胡同就传了出来。 中午来了好几个全副武装的精神小伙,还有小轿车,还有年货……不用问,都是给老太太准备的。 聋老太太是老祖宗的身份,彻底石锤了。 反正等那人离开后,娄半城也来了,区里也来了,区里送来了维稳,娄半城直接送来了钱,给了老太太,说是生活费,但生活费明显高出好几倍,老太太转手就给了何大清。 用聋老太太的话说,有何雨柱这个大孙子,她也用不着钱。 何雨柱拿了十斤白面,再加上两斤猪肉给贾张氏送了过去,对贾张氏说道:“婶子,我奶奶地道吧?东旭的名字,在大领导那挂了名的,以后只要他好好干,前途无量。” “知道,知道。” 贾张氏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拉着何雨柱的手,一个劲的道歉:“我那破名声,老太太多看我一眼都是烧高香了,如果不是柱子你,我家东旭哪有这福分哟。” 知道就好!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为了东旭,婶子咱也得好好干,让东旭没有后顾之忧,这东西您拿着,包点饺子,过个好年。” “谢谢柱子。” 贾张氏千恩万谢。 只要她表现得好,何雨柱不介意多给她一些好处,但必须要有付出,才能有回报。 吃白食? 滚出95号院! 何大清开心的不得了,一千和一万的票子给了一沓,里面还有五万的。 就娄半城给的那些钱,够老太太吃三年的了。 不愧是娄半城,真有钱。 何雨柱从娄半城拿来的钱中,抽出了几张有收藏价值的,和邮票之类的放在一块。 可惜,一万元的牧马图和五百元的瞻德城还没有出现,那可都是‘币王’啊。 可惜了。 何雨柱把钱收好,然后交给陈萍保管。 这以后都是资本呐。 何大清却不是很明白,现在钱贬值的厉害,何雨柱收藏这玩意有啥用? 下午,何雨柱和田枣带着一帮孩子放鞭炮,许大茂腆着脸加入其中,何雨柱看在他拿了一挂鞭炮的份上,让他跟着一起玩。 大过年的,许大茂不找事,何雨柱也不愿意和他翻脸。 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刘光齐和刘光天也想掺合进来,但他们不敢。 何雨柱连他们爹都敢收拾,更何况他们俩呢? 就在两人羡慕的看着何雨柱带着一帮小孩玩的时候,虎子跑了过来,经过训练的虎子,就像个小老虎似得,很是凶悍:“喂,一起过来玩!不过过了年,你们可要老实点,敢找柱子哥和我们兄弟的麻烦,我们还会揍你!” “……” 刘光齐、刘光天:那我们还要不要过去玩? 第133章 初三,回兴寿村 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京城还响起了烟火。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大年三十晚上都会放鞭炮。 50年来了。 新的时代开始了。 何雨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下半年的抗美援朝战争。 再回想一下记忆中接下来会发生的大事件,何雨柱有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 以至于才大年初三,何雨柱就坐不住了。 他要回兴寿村去。 何大清一听何雨柱要走,当时就急了:“一直想回兴寿村,兴寿村有谁在啊?” 比你爹还重要? 何雨柱只能解释道:“今年过年晚,现在都到雨水节气了,现在不让孩子们去读书,等农忙就没机会了。” “……” 何大清把想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虽然不情愿,但何大清在区里做饭,多少也了解一些政策,所以他也只能闭嘴不语,给何雨柱收拾东西离开。 何雨柱到了兴寿村,刘传奎家里中午刚走完亲戚,正呼呼大睡呢。 刘大柱看到何雨柱来了,很是惊讶:“兄弟,你咋来了?” “今年过年晚,等农忙孩子们就没办法读书了。” 何雨柱搓了搓冻僵了的耳朵,“有热水没?暖暖!” “有,先进屋,烧着炕呢。” 刘大柱把何雨柱迎进屋里,何雨柱对刘大柱和刘二柱说道:“两位哥哥,辛苦你们一下,明个把教室里的煤炉点着,等会你去挨家挨户通知,我们明天就去上课。” 刘大柱送来热水:“好,我这就去。” 何雨柱就回自己屋休息去了,刘传奎是村长,旁边留着一个空屋,正好当何雨柱的宿舍。 炕是新砌的,就是因为何雨柱为兴寿村做了那么多好事,刘传奎才专门给何雨柱砌的炕。 要不然,直接一个烂木床就睡! 天要黑的时候,刘传奎醒了,来到何雨柱屋里,看着何雨柱坐在床上写写画画:“你咋来这么早?大过年的不在家歇几天?” “叔,大过年的,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我能在兴寿村待一辈子吗?” 何雨柱放下笔,对刘传奎说道:“叔,大过年的,我知道有些活不能干,但咱们真没到休息的时候,现在过年挺好,可咱们村发展起来了,不是天天都像过年吗?” 刘传奎听得牙花子疼。 这特么大过年的就让我去干活是吗? “叔,干活有两种,一种是付出劳动力,一种是向前看。” 何雨柱把自己之前制定的计划拿出来,“咱们发展集体经济,现在只办了一个家禽社,还特么只有五六百只鸡鸭鹅,以后咱怎么养牛羊猪?还有建筑队……咱现在还没动静的吧?如果按照计划,咱们把土地集中起来一起种,怎么种?这不得提前做好计划?还是等到时候再做计划?那我们得花多少时间?提前做不行吗?” 何雨柱说了一大堆,越说刘传奎心里越不是滋味。 人家一个外乡人,大过年的都跑到村里来给出谋划策,自己这本村的,咋还不如一个外乡人? “柱子,俺知道错了,俺检讨。” 刘传奎满脸愧疚,一拍桌子下军令状:“明个我就带着人去山上抓野猪崽子,咱这家畜社,也得办起来!” “行,您看着办。” 何雨柱披上一件衣服,对刘传奎道:“叔,我再怎么做,也只是一个外乡人,最关键的是咱自己,穷有一百个理由,但大家都好起来,却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干!” “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要想过好年,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咱再苦也只需要苦咱这一代,咱不能让子孙后代都受穷!” 刘传奎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明个我就把这些字写到村里的墙上去!” 这样更有感染力,村民们也更有战斗力! 当天晚上,刘传奎就把大家伙召集起来。 过年? 过个屁! 人家何雨柱为了兴寿村的发展,大年初三就从京城赶到兴寿村,你们还想着过年睡大觉? 美得你! 大家伙一听,何雨柱已经来了,一个个感动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何雨柱,他们也过不上这个肥年啊! “大家伙能进山的进山,不能进山的劈柴、割草也不能闲着,咱那几万斤粪等割了冬小麦就能施肥,明年咱们的粮食不能每亩还六十来斤!” “还有水渠!一定要把水渠弄好!” “有了水,有了肥,还用愁粮食不高产?” “干!” “往死了干!” 大家群情激昂,何雨柱在自己屋里听到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要的就是这一效果。 因为何雨柱来兴寿村,不仅是为了他自己,还有身后很多的人,他们也要借着何雨柱在兴寿村做的事为自己谋得成绩。 要不然,谁会那么支持河北的一个小县城? 京城周边还都有贫困户呢,帮助他们不是一样? 所以,成绩必须要做出来,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干吧! 现在有资源的时候不干,以后再干就晚了。 兴寿村唯一对何雨柱有意见的,就是村里需要上学的孩子们了,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寒假还没过完呢,就被叫出来上学了。 都怪何雨柱。 可是,当何雨柱拿出来花花绿绿的水果糖还有鞭炮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没意见了。 只要好好学习,糖块和鞭炮都会有,还要啥自行车? 学习! 都特么好好学! 他们要搜集更多花花绿绿的糖纸,成为村里最靓的仔! 时间一天天过去,何雨柱只是在正月十五回了一趟家,其他的时候都在兴寿村教学了,发展经济的事有刘传奎带着做,何雨柱只能提供些建议,上手这样的事他做不来,刘传奎动员群众是一把好手,他带着人在山里转了十天,找到了三窝七只野猪崽,还抓了两只大点的野猪。 怎么养,却成了大问题。 他们村没有养猪的,不会养啊! 何雨柱表示:让我来! 养猪这种事,何雨柱不懂,但何大清一定认识人。 他是厨子,哪里的猪肉好他是知道的,有好猪肉的地方,一定有好的养猪人。 正月十五这天,何雨柱回到家就问起了何大清这件事,何大清听到后,表示养猪养的好的‘猪倌’,基本上都在顺义那片,他只能托人打听,毕竟现在他有工作,没办法去顺义。 何雨柱知道后,也只能等,好在小猪不需要太多照顾,喂饱了慢慢养就是。 第134章 猪倌梁小 “你是梁小?” “我是。” “养猪的?” “嗯。” 瘦的像麻杆一样的梁小,看着何雨柱:“我是东北的,老板去东北收黑猪的时候,把我带到了这里,以前的养猪的跑了,我就没地方去了,何师傅说你需要猪倌,我就来了。” 何雨柱看着梁小,又看了看刘传奎。 人我请来了,怎么用你看着办。 “你真会养猪?” 刘传奎也不相信,养猪的怎么可能这么瘦? 梁小却很严肃的点头:“会!养猪!骟猪我都会,我七岁就在猪圈里,今年三十二了。” 嚯~这是养了二十五年的猪了啊。 刘传奎也没招,只能对刘传奎说道:“行,你说你会养,我这里有九只野猪崽子,就交给你养,你把他们养到二百斤,我就让你在兴寿村安家,给你找个媳妇!” 梁小的眼睛亮了,但还是很谨慎:“你得先让我看看是什么猪。” “行!” 刘传奎觉得,这小子没立马答应,应该有点水平。 看过野猪后,梁小心中有了计较,先是询问一番刘传奎怎么得到的这些猪,然后说道:“一年,我给你变出来二十只猪,你说的条件能答应吗?” 二十只猪? 何雨柱一愣,看着梁小不敢相信。 这小子,不会是自己要当种猪吧? 怪不得那么瘦! 可刘传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手抓住了梁小的后脖领,冷笑着说道:“小子,跟你爷爷打马虎眼?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 “我是杀猪的!专门杀日本猪!” 梁小似乎感受到了刘传奎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连说道:“我说的也是真的,一年,我给你变出来二十只猪,保证个个都是一百斤以上!” 听到梁小这么说,刘传奎才放开他:“你准备咋办?” 梁小:“我会抓猪!” 何雨柱听到后,对刘传奎伸出大拇指。 还是老江湖看得清! 刚刚何雨柱听到二十只猪被惊到了,合着梁小这小子耍小聪明。 二十只猪,去山里抓了小猪崽子不也是二十只? 但现在不一样了,刘传奎看出梁小耍的小把戏,直接戳破,梁小这才说把二十只猪养到个个一百斤以上。 “你只要没骗我,一年后,我让你在兴寿村安家!你就是兴寿村的大恩人!” 刘传奎把大儿子刘大柱喊过来,指着梁道:“以后你带着他,他敢耍小聪明,直接骟了!” 刘大柱可不会骟,这就是奔着梁小的命去的。 等刘大柱把梁小带走,何雨柱这才说道:“梁小看着有几把刷子。” “满肚子小聪明,偷奸耍滑的很。” 刘传奎伸出三根手指,对何雨柱说道:“一年,得给老子养三十只百斤以上的猪,而且还得给老子培养出三个猪倌,否则,还是骟了他!” 兴寿村后面就是山,死了人扔进去,只要不找,肯定找不到人。 “得嘞,您忙着,我去教学生。” 何雨柱可是记得,自己立下军令状的,得在兴寿村培养出大学生,如果没做到,何雨柱怀疑他也会把自己骟了。 刘传奎看着小跑离开的何雨柱,笑了起来:“一肚子学问的伢子,是个胆小鬼!” 可惜啊,这小子订婚了,否则让俺孙女把他睡了,他就是兴寿村的人咯! 刘传奎咂咂嘴,觉得不过瘾,得想个办法,把何雨柱栓死在兴寿村。 有了刘传奎的威压,梁小干活那叫一个利索,他知道在刘传奎眼皮子底下,搞偷奸耍滑那套没用,于是就老老实实干活。 他不仅自己干活,还带动了几个村民一块,教他们怎么养,什么季节喂什么,什么时候多加草,什么时候多加麸子,事无巨细全都讲了。 刘大柱不仅让梁小给村民讲,晚上还让他给何雨柱讲,让何雨柱形成文字,以后等村里人识字了,就可以按照上面教的来。 不仅如此,梁小还带着人进山抓猪,冬天野猪整天找吃的,春天到了、万物复苏,那就是交配的季节,可以看到怀孕了的野猪,对它的行动轨迹做记录,以后抓猪崽子就容易多了。 斑羚也抓了不少,这玩意温顺,养起来不费力,梁小以前没骟过羊,骟死了两只,然后就会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需不需要骟羊,现在他知道了,羊也需要骟,将其称之为‘去势’,这样能让羊更肥美。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在农村生活,无形的知识也在增长着。 有了野猪,有了斑羚,家畜社也办起来了……耕牛是没办法吃的,兴寿村也只有一头老黄牛,整天当宝贝似得供着。 没办法,一头牛能节省很多人力,就得把它当成祖宗供着。 很多的妇女又加入到了家畜社,每月工资十二斤猪肉或者八斤羊肉,这些家庭妇女把家畜社打扫的比自家院子都干净。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冻的僵硬的地面开始解冻,修水沟这件事就得提上日程了。 这天,何雨柱正在上课,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何雨柱听到后没明白咋回事,男学生们就放下书本朝着外面飞奔过去。 “???” 兴寿村的爷们,都这么好战吗? 何雨柱不解,拉过来刘传奎的孙女刘招娣:“招娣,外面说的打起来了,是咋回事?” 刘招娣立刻解释起来。 原来,流经兴寿村的有两条河,沙沟河和肖村河,但沙沟河的水量少,河道早就荒废了,也只有肖村河的水适合灌溉。 但肖村河属于季节性河流,浇地的时间段,正是肖村河水位最低的时候,一条肖村河,要养活肖村、兴寿两个村子,水自然是不够。 不够咋办? 打! 谁打赢了,谁就能优先得到灌溉权。 争水!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过来。 这年头,想要收成好只有两个: 肥,水。 缺一不可! 何雨柱让女同学在教室继续上课,他则赤手空拳随着人流赶往爆发冲突的地方。 然后何雨柱就看到,刘传奎拿着一个铡草的铡刀,站在最前方:“肖铁柱,你个狗日的不讲信用,老子低价卖给你粪,条件就是今年我们优先灌溉,你特么背信弃义?肖铁柱,给老子滚出来!” 第135章 这年头,那是真干! 肖铁柱,肖村的村长。 当年和刘传奎算得上战友,但兴寿村和肖村争水已经有七八十年,所以就算是战友,俩人也是暗中较劲。 肖铁柱原本能随着大军南下,但想到自己不在,没人压得住刘传奎,于是他就留了下来。 过年前,刘传奎卖粪,肖村也需要,于是两人就商量,低价卖家禽仔,换今年水用,等年底的时候,再给一万斤粪。 当时商量的好好地,可现在肖村的人变卦了,肖铁柱人也不见了。 “刘传奎,嘴下积德,省的没有孙子!” 肖村出来了个老翁,看着刘传奎:“铁柱和你做生意,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你们兴寿村的粪怎么来的,一个大子不花,从京城要来的,你骗了我们肖村那么多家禽仔还不知足?还想抢水?” “就是别人送钱给我的粪,这也是我应该得的,你们要不到那是你们没本事,不是在我这犯浑的理由。” 刘传奎根本不吃这套,对老翁也没尊敬:“平时我还能喊你一声叔爷,但今个不行,你们拿了好处就背信弃义,说破大天今个也是你们没理,这水,你们让还是不让!” 老翁:“刘传奎,欺负祖宗我没见过世面?少在我面前耍三青子!今个这水,我们就不让了,能咋?” “我耍三青子?是你这老头不知羞耻,怎么还倒打一耙了?” 刘传奎气笑了,把铡刀抬起来:“今个肖村背信弃义在先,肖铁柱又当缩头乌龟,兴寿村的老少爷们!把家伙拿起来,把水抢过来!” 刘铁柱、刘二柱一人一支红缨枪,摆明了是要见红。 “干啥呢?干啥呢?叔爷,一点水而已,犯不上!” 眼看着双方都要打起来,肖铁柱这个时候出现了,走到最前面,先给老翁告罪,然后看向刘传奎:“咋,这水我们不给,你还要硬抢?” “抢?是你们先抢的,我只是把属于我兴寿村的水拿回来。” 刘传奎鄙夷的看着肖铁柱,对他的行为很不齿:“肖铁柱,今个我不和你谈,过年说的话,你拾回去,塞巴塞巴咽回去得了,省得丢肖村的人!” “肖村的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自然会兑现。” 肖铁柱看着刘传奎,说道:“但是你刘传奎耍我在先,你换小鸡仔,为啥不说那粪便是白捡的?我没找你要回鸡仔已经是照顾你面子了。” 照顾我面子? 刘传奎还没见过肖铁柱如此厚颜无耻的一面:“粪不管我咋来的,你咋弄不到?” “那是你村里来了个京城的学生!” 肖铁柱图穷匕见,对刘传奎说道:“想用水?简单!把那个京城来的学生娃交给我肖村,今后十年,浇地都是你们兴寿村先!” “放屁!” 刘传奎怒了,扛着铡刀:“想要柱子,先问问我的刀答应不答应!大柱!二柱!和肖村的人拼了!” 打何雨柱的主意? 休想! 刘传奎听到肖铁柱提起何雨柱,立刻想明白咋回事。 这狗日的断水是假,想把何雨柱挖过去是真。 刘传奎能答应? 就算这辈子没见到孙子,他刘传奎也绝不把何雨柱交给肖村! 拼命! 刘传奎拿着铡刀就准备干,倒是对面的肖铁柱有些心虚,本来就是他不占理,现在打起来可还行? 但大家都穷怕了,兴寿村从京城来了个学生,给兴寿村带来翻天覆地变化,别的不说,就说那五吨粪和隔三差五就能满载而归的兴寿村掏粪队,就让周围的几个村眼红不已。 粪,就是最好的农家肥! 现在大家都在开荒,谁不需要农家肥? 肖铁柱当然想要何雨柱,可刘传奎不放,那就只能打! 当何雨柱赶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械斗到一起,好几个人都成了血葫芦躺在地上,但打出火气的两个村谁都没管。 干架,就是战争。 既然是战争,哪能不死人? 这些人都是打仗老手,和小鬼子拼过刺刀的家伙,些许伤亡不值一提。 可对何雨柱来说,倒在地上的人越多,改变农村的机会越小。 人特么都打没了,还建设屁的农村? 怎么办? 冲上去? 何雨柱不觉得自己两把刷子能是这些杀鬼子农民的对手。 得想个办法! 何雨柱看到几个兴寿村的民兵,背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枪,推着一根挖空了的树干朝着打架的这边推过来,还举着火把……这是炮? 何雨柱立刻凑上去:“这是炮?能打响吗?” “能!” 推着炮的人向何雨柱解释,这是榆树炮,里面掏空,外面裹上铁皮用铁丝缠住,里面放上黑火药,然后在炮筒放上绑起来的手雷或者砂石…… 还点着火把,何雨柱一脑门黑线:“咋,你还真准备冲着人群轰不成?” “没、没有。” 村民讪讪的笑,他觉得现在的何雨柱,和以前不一样。 何雨柱伸手从村民背后把枪摘下,拿在手里,拉上枪栓,朝着天空就放了一枪。 砰! 谁知道放枪不管用,原本还用冷兵器的双方,纷纷把枪拿在手里。 娘的,俩村打仗竟然还用枪? 不管是谁开的,等最后论理的时候,肯定是对方开的枪。 何雨柱看到开枪没用,脸也跟着黑了下来。 现在打架都这么虎吗? 想不到,根本想不到! 这也正常,禁枪令下来不就是因为两个村打仗打出真火了吗? 何雨柱只能把目标放在地上裹着铁皮的树干炮身上,指着空地对村民说道:“对着那边的空地,来一炮。” “好!” 村民不知道是不怕事大,还是相信何雨柱,二话不说把炮口偏移,塞上黑火药就对着空地轰! 轰! 何雨柱只感觉地面震了一下,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脑袋嗡嗡响,什么想法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一个榆树炮,咋这么响? 不是榆树的事,而是村民在炮管里塞得黑火药多,就是按照打小鬼子的方式来的。 听到炮声,已经逐渐打上头的两个村百姓,才缓缓停下,尤其是刘传奎,看到何雨柱倒在地上,扔下铡刀就朝着何雨柱这边跑。 娘的,何雨柱可是兴寿村的宝贝疙瘩,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136章 一年之期! “你个狗日的,咋放那么多黑火药?把乡亲们当成小鬼子打是怎么着?” 刘传奎冲着村民骂骂咧咧,弯下腰赶紧把何雨柱扶起来。 宝贝疙瘩,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好在何雨柱只是被震了一下,并没啥问题,肖铁柱也跑了过来,看着何雨柱好奇的上下打量。 他就是兴寿村来的宝贝啊。 肖铁柱激动的搓了搓手,觉得以后他也得是肖村的。 刘传奎看出肖铁柱的小心思,怒斥道:“看什么看?柱子是我们兴寿村的,你趁早死了那点小心思。” “瞧你说的,柱子是京城人,是来咱这支农支教的,凭啥就得是你们兴寿村的?” 肖铁柱寸步不让,刘传奎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他的想法同样如此:“传奎大哥,咱不能太霸道吧?肖村过的也不好。” 刘传奎没说话,而是低头仔细打量着何雨柱。 何雨柱此时也缓过神,晃了晃脑袋,无奈的看着贴着自己脸的刘传奎:“水而已,用得着刺刀见红吗?好说好商量不行?” 以后昌平划入京城,修建了水库,谁还会缺水? “伢子,你没在农村待过,这水,就是咱的命根子!” 刘传奎说完,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粪!” “……” 何雨柱想爆粗口,但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说不通。 “把河道修好,再扩宽河道,弄个养水渠,什么事不都能解决?” 何雨柱说的很简单,他也知道自己实操不行,于是补充道:“话简单,但就算再难,咱只要好好干,一起干,再苦也就苦这两年吗?现在别管我了,你们把伤员抬去治疗,用水的事,咱回头再一起商量!” 刘传奎不满道:“说得简单,浇地就这几天,晚了什么都没了!” “那就别抢水,大家伙一块用!” 何雨柱看向旁边的肖铁柱,他还不知道肖铁柱的身份,只是询问:“肖村的事,能做主吗?” “能,肯定能!” 肖铁柱立刻站起来,对肖村的百姓说道:“这水,咱今个不堵了,大家一起用!” 但也仅限于今天,如果今天说不出让他满意的结果,水该堵还得堵,仗该打还得打! 抢救伤员的事,有村民在,刘传奎和肖铁柱不需要亲自动手,人散去的时候,刘传奎向何雨柱介绍了肖铁柱,同时也把这次打仗的原因说了出来。 说到底,就是肖铁柱办的不体面。 肖铁柱也知道理亏,但却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兴寿村穷,俺肖村也不富裕,想让雨柱你帮着我们肖村也发展发展,可传奎大哥不同意。” 刘传奎一瞪眼,准备开喷,但被何雨柱抓住衣服制止:“吵架没用,打架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先说说肖村河的水吧。” 听到何雨柱的话,刘传奎立刻不言语了,肖铁柱很热情,从自家抓了两只鸡来到刘传奎家,让刘传奎的儿媳妇把鸡炖上,然后就开始蛊惑何雨柱去肖村。 何雨柱摆摆手,直接拒绝了肖铁柱的提议:“肖村长,别再提让我去肖村的事了,我答应过刘村长,不培养出大学生,我绝不离开这里。” 见肖铁柱想说什么,何雨柱摆摆手:“先说水的事。” 然后刘传奎和肖铁柱就开始说水的事。 肖村河属于北运河支流很小的一支,如果确切的说,是北运河上源温榆河支流蔺沟河的支流葫芦河的支流之一,水量很小。 至于北沙沟和南沙沟河,现在是荒废阶段,没啥用。 这些河流何雨柱是不知道的,但葫芦河何雨柱却很清楚,未来四星级的涉外度假村九华山庄就在葫芦河附近。 刘传奎和肖铁柱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附近,对周围的河流很清楚,何雨柱听到后也只觉得头疼。 疏通河道,这就不是两个村能完成的事。 不仅要疏通上游,还要梳理下游……这工程量可海了去了。 怎么办? 何雨柱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主要是没做出成绩,不好要支援,另外就是他对周边不了解,得等真正了解了再说。 看来,还是得求援,这样他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 何雨柱能想到的就是拖,先把春季需要浇的水给浇上,然后再想办法。 但关键是,怎么和两人沟通。 何雨柱在沉思,刘传奎黑着脸拿出自家酿的地瓜烧,真不想这么好的酒喂狗! 肖铁柱倒是脸皮厚,大口鸡肉大口酒,然后再来一块辣萝卜解解腻。 刘传奎则瞪着眼,专门拿了一个碗,把最肥美的鸡腿拿出两个给何雨柱留着。 “水的事,现在两个村一起用,我们只要想,肯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何雨柱没敢打包票的说半年时间,而是用了一年时间作为限制:“一年,咱们一起想办法,把水的问题解决了,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总会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刘传奎没说话,这件事还得看肖铁柱答不答应。 “成!就一年!” 肖铁柱答应,但也提出了条件:“柱子兄弟,但这一年,得给我们一点补偿。” 何雨柱试探性的询问:“粪?” “对!” 肖铁柱猛地点头,“我们村不缺水,但缺粪……当然,柱子兄弟你如果能去肖村,那以后肖村河的水,我们敞开了给兴寿镇供应。” 何雨柱无语。 还是别说去肖村的事了,他就没这个打算:“粪可以给,但不能立刻给,我们得用农家肥养蚯蚓,我们先弄着,回头收了麦子,我们先给你们匀两万斤肥。” 每个月,兴寿村能从第五区拉来五六千斤粪,半年差不多就是三万斤,再加上粪里面掺杂的东西,两万斤已经算是对半分了。 “行!” 得到两万斤农家肥的肖铁柱,开心的把酒碗端起来,主要是敬刘传奎的:“传奎大哥,对不住您,是我肖铁柱不地道,但我没想过从里面捞啥好处,肖村也被鬼子、果党祸祸的厉害,不想点办法,我对不起村民的信任。” 刘传奎没有言语,但还是把酒端了起来,忽地把酒碗端住不喝,看着肖铁柱:“你和柱子称兄道弟,柱子喊我叔,你喊我啥?” “……” 肖铁柱:我只是想和何雨柱兄弟亲近,有你啥事? 第137章 赌50年的雨! 把话说开,基本上就没啥事了,而且两个村在旧社会联手打过鬼子,打过果党,不存在很深的矛盾。 何雨柱还是对水的事念念不忘,吃了个鸡腿,空荡荡的胃多了些重量,他对刘传奎和肖铁柱说道:“咱们两个村,不可能只有一条肖村河,那条沙沟河咋回事?荒了?” 刘传奎放下筷子,对何雨柱说道:“这沙沟河,就是人工渠,主要是泄洪用的。” 泄洪用的?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北运河的历史不用多介绍,且说兴寿镇的沙河沟,清朝雍正年间开凿青龙湾减河,后来他儿子乾隆在减河口弄了个金门闸,但金门闸年久失修,去年京城雨水多导致洪涝出现,沙沟河却因为年久失修无法承担泄洪能力,导致大量农田被淹,如果不是京城及时调拨粮食,估计兴寿镇就得饿死不少人。 肖铁柱听到后,生怕何雨柱误会,赶忙解释:“去年发水,肖村也被淹了不少,真不是见死不救。” 何雨柱摆摆手道:“以前的事到此为止,我们都不要再提,先想想弄河沟的事吧。” 但现在没有好办法,何雨柱也知道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吃水难得问题,只能把矛盾暂时搁置,后续再想办法。 吃过饭,肖铁柱回村,刘传奎喝了酒但比较精神,眉宇间愁容不减:“柱子,咱只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咋办?就算把沙河沟给挖开,那也不是一年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 何雨柱开始搜肠刮肚的寻找记忆中北平周边的水利工程的建设,可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后世的官厅水库还有十三陵水库,可这两个水库,记忆中都是为献礼准备的。 那得到好几年之后了。 为什么修水库? 肯定发生洪涝灾害了……要么就是干旱导致。 这也就说明,49年京城发水,在50年也会存在相应问题。 到底是干旱,还是会下大雨? 那岂不是说……需要赌一波? 赌赢了,下大雨,兴寿村就有救,赌输了……也没所谓。 想到这儿,何雨柱攥着拳头,对刘传奎说道:“叔,咱们得赌一把了。” “赌?” 刘传奎皱着眉头,没明白何雨柱的意思:“咋赌?” “赌今年还会有大雨!” 何雨柱眼睛中闪烁着狂热,“今年咱村的任务,一是拉大粪,二是把地弄好,保着收成,三……咱们把兴寿村的沙河沟拓宽!下雨了,沙河沟就能起到一定的蓄水作用,使咱的地不至于被淹!不下雨,咱们就在丰水期、不用浇田的时候,蓄满水!你觉得咋样?” “俺觉得能行!” 刘传奎抽了口烟锅子,“这不是赌,这是未雨绸缪,如果把沙沟河的河道拓宽,以后咱和肖村,也不用因为争水干仗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既然能看清利害,为啥以前不这么做?” 刘传奎咂咂嘴没有说话。 以前,谁给他们出这主意啊。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也是短视的。 既然有人给出主意,那就要行动起来,拓宽沙沟河蓄水,这对整个兴寿村都是好事,没有谁拒绝。 当然,也有比较穷的人家,他们要在农忙之余去做工补贴家用,现在大家都修水渠,他们咋办? 这个时候,刘传奎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家里穷的,该去干活挣钱就去干活挣钱,村里也不富裕,帮不了太多,这拓宽沙沟河就是义务劳动,没办法给钱,以后村里富裕了,再多帮衬,现在苦一点,也比苦一辈子要强!” 刘传奎这么说,没有人敢反对,且不说威望与否,就说刘传奎在兴寿镇做的事,就没人能把反对的话说出口。 何雨柱倒腾了这么多事,出力的都是刘传奎一家,一家人包括亲戚,都被刘传奎拉着出力,甚至有远房亲戚不愿意干活,暗地里骂刘传奎,说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和刘传奎做亲戚。 可刘传奎出力没捞好处,而且还做很大的贡献,就说贡献出来的鸡,年底分肉的时候,刘传奎是一点都没要,只是把进山打猎的野兔子吃了。 何雨柱又提出了养兔子……刘传奎都要吐血了:“别养了,真没那么多人手。” 何雨柱却说道:“没有人手,不会让给肖村的人去做吗?野兔子这玩意,能生、吃草,养好了是见效最快的收益,你不心动?” “咋能不心动?” 刘传奎让自己儿子刘二柱带着村里的猎户进山抓兔子,抓了二十多只,自己敲锣打鼓的给肖铁柱送了过去:“柱子说了,养兔子能挣钱,还能出粪,这二十三只兔子,是我们出的股,一年后……你得给俺两百只兔子。” “……” 肖铁柱看着刘传奎,心中暗骂。 真特么黑! 打鬼子的时候就他坏水多,现在也一样:“最多一百只!” 生怕肖铁柱后悔似得,刘传奎立刻拍了下手掌:“成交!” “……” 肖铁柱一脑门黑线:娘的,给多了! 不过,好歹是个收成啊! 然后肖村就开始养兔子…… 挖沙沟河,有挖沙沟河的好处,前面二十多年光兴寿村一点都不安宁,大部分都进京城找生计,农村的土地没多少人种,沙沟河自然也没有人管。 沙沟河是一片洼地,就沿着兴寿镇的边长长的一条,割下来的草和芦苇、树枝之类的玩意,都扔到里面去了,甚至还能从里面挖出骨头。 多年的水淹,把草之类的东西都沤烂了,直接成了泥,挖掉上面一层没有沤烂的草,下面是厚厚的黑泥。 这些淤泥在河道里堆积的时间长,都有一股腐味了,难闻得很。 按照刘传奎的意思,要把这些土堆到一块,等风干后埋到沙土地里去,但何雨柱看到这些泥土,立刻来了兴趣。 这可都是上好的‘天然肥料’啊! 何雨柱后世从外卖站点离开,正好赶上‘绿植热’,他还回到老家和人合伙弄过绿植。 当时的日子挺潇洒,但要回款的时候,那叫一个难。 当时弄绿植的是啥土? 不是别的,就是这些淤泥。 他太清楚这些淤泥怎么使用了。 第138章 淤泥就是好肥料! 现在不存在什么重金属污染之类的,所需防止出现的,不过是些微生物而已,微生物在淤泥中吸收氧气,导致含氧量降低,在这上面种东西,很容易出现‘烧苗’的现象。 这就是酸性淤泥! 酸性淤泥怎么处理才能使用? 放在后世,大多数使用EM菌调节淤泥中的微生物,当时何雨柱为了节约成本,直接在冬天的时候,把旧河道的芦苇给烧了,留下的草木灰再撒点石灰,挖出来的淤泥晾晒后打成细小颗粒就能用了。 “别扔,都别扔!” 何雨柱看到淤泥,就像看到宝贝似得,对刘传奎说道:“把这些淤泥送到贫地去晒,让家家户户把烧锅的草木灰运送过去,掺到一块。” 看着何雨柱对淤泥如此上心,刘传奎也明白了:“伢子,你是说……这臭泥能当肥用?” “能!” 何雨柱回答的非常肯定,“您如果不信,回头把这些泥放在特定的土地里,种点试试就知道了。” “那还试个屁!你还能骗俺不成?” 刘传奎比何雨柱都激动,“就这么干!” 这旧河道里的淤泥可多的是! 而且还不用出村,不比去京城挑粪来的痛快? “别别别,还是试验一下吧,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我们先找两块地试试,反正臭泥堆在那里又不会跑,实验成功了,我们再大面积的施肥。” 何雨柱没有让刘传奎直接推广淤泥肥,而是先实验,主要他也无法说清楚这种肥料有没有用,有用自然好说,没用的话……那就只能种一些经济作物先改良土壤了。 经济作物,也就是何雨柱的老本行:绿植! 这玩意又不能吃,种了影响也不大。 刘传奎现在对何雨柱无条件信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让弄,那就不弄! 四月份,依旧有春假。 但在春假之前,何雨柱要回五中参加阶段性的摸底考试,考试内容是学校老师自己拟定的,还没什么期末考试之类的,但张一夫希望能把五中的基础打扎实,所以多出了很多考试。 何雨柱毫无意外的,依旧是第一名,这些题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但和第二名的成绩缩小不少,主要是外语方面,何雨柱还是不及格。 对此,吕清瞏也很无奈,说何雨柱不喜欢学习吧,他又能考第一名,说他喜欢学习吧……可考第一名的实力,学点外语应该是简单的吧? 就很无语。 何雨柱也没当回事:“我就想为百姓多做些事情,学习外语用处不大。” 当然,这是借口。 吕清瞏却告诉他:“那你也是这么教学生的嘛?外语不好怎么教?都是偏科生?” “所以,我就来求援了啊。” 何雨柱笑嘻嘻的拉了个板凳坐下,对吕清瞏说道:“老师,能不能让郭宝森跟我一起去兴寿村?他外语水平高,我想让他帮我教孩子一些知识。” “原则上没问题,但要让校长同意。” 吕清瞏看着何雨柱,“你教的学生成绩怎么样?校长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出成绩呢。” “挺好的,村里今年有不少要参加五中的初中升学考试,我准备让他们来试试。” 何雨柱在‘做出成绩’这件事上,不敢有任何怠慢,这关系着他今后的计划:“不过,如果他们能来五中的话,估计咱们学校要开办宿舍了,毕竟昌平太远,一来一回太麻烦。” “为什么不让他们在昌平县中学上学?” 吕清瞏看着何雨柱,“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教嘛。” “一个村上百个孩子,现在另外的村也想来学,到时候学生得有一二百,我能教的过来吗?” 何雨柱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主要是为了把郭宝森带过去:“把郭宝森带过去,我教基础,让他带初中的知识,明年我们高中生和初中生一起考!” 现在学习制度还没特别明了,何雨柱可以钻一下空子。 再说,有很多人上完初小,高小不上直接蹦到初中,这样可以省点钱,也可以在初中毕业后参加工作,给家里挣点钱贴补家用。 只要能力到,就能提前上学,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吕清瞏听到后并没有拒绝,只是告诉何雨柱初中生不好教,得有耐心,何雨柱却表示,兴寿镇什么玩的都没有,学习就是最好的消遣方式了。 张一夫对何雨柱的请求直接答应,但郭宝森愿不愿意去,就得看何雨柱怎么说服对方了。 郭宝森还需要说服吗? 不需要! 他本身就打算跟着何雨柱混呢,现在何雨柱要带他去兴寿镇,他举双手赞成。 家中条件不好,但他一介学生除了能帮衬着干点活,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了,去了农村还能给家里省一些口粮,这就足够了。 郭宝森对何雨柱询问道:“我跟你去!什么时候走?” “……先等等吧。” 这个春假,何大清一定要拉着他去上坟,还说已经两年没去了,再不去对不起祖宗。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去。 其实,所谓的祭祖就是上坟,拿上干果、水果等祭祀的食物,把祖坟上面的草弄干净,把祖坟修葺一番,其他的就看对祖宗的孝顺程度,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了。 何雨柱对爷爷还有祖宗没有太深印象,也有可能是他是穿越者,感触不深……但也规规矩矩的跟着何大清做完一切需要做的流程。 “柱子,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安守本分的厨子。” 何大清说了句意有所指的话,何雨柱是听出来了……这就是说自己不听话呢。 “放心吧爹,我一定把咱家的菜发扬光大。” “就你?” 你特么都不跟着做菜了,怎么发扬光大?用嘴说? 何雨柱没有言语,但该做做就是了。 等清明节扫墓结束,何雨柱便带着郭宝森回到兴寿村,把郭宝森介绍给刘传奎,并且把郭宝森的来意说清楚:“我这个同学,脾气不怎么好,如果有学生不听话,他可是会动手的。” 刘传奎听到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就是打孩子嘛,不好好学习,该揍就揍! 第139章 五月农忙,略有收获! 安顿好郭宝森,然后何雨柱就去研究淤泥了。 过了清明节,京城的天气就逐渐以晴天为主,正是晾晒淤泥的好时候,何雨柱早已让人弄了草和一些没啥用的东西堆起来,晒干后开烧,把草木灰按照1:2的比例和淤泥掺在一起……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暴晒了。 期间,会下两场小雨,对何雨柱的淤泥变农家肥大业没什么影响。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好在有农家肥在。 刘传奎见何雨柱对淤泥如此上心,也知道淤泥可能会有大用,所以在拓宽沙河沟的时候,朝着周周边的肖村和秦陵村也挖开了不少,两个村也没把刘传奎的动作当回事,毕竟沙河沟本就是没用的,拓宽当养水池,也算是对兴寿村的一点帮助。 经过兴寿村全体村民的努力,七米宽,五米深、230米左右的养水池,赶在农忙前,在原来的沙沟河的河道上,挖了出来。 还没收麦子,可以尽可能的从肖村河的河里面把水引进来。 水是不会臭的,干净得很,再说割完麦子这些水就会用,水富氧之类情况的根本不会存在。 割麦子,是兴寿村在五月时最重要的事,何雨柱也根据实际情况出发,给正在上学的孩子们放了假。 不放假不行,原来每天都能上课的七十多个孩子,现在连一半都不到。 上学重要,但抢收麦子更重要! 何雨柱越发怀念后世的日子,虽然也会有灾害发生,但终归都可以吃饱饭,不用为粮食发愁。 郭宝森也没事了,没有跟着何雨柱一起转悠,而是去农户家里帮忙,也不要啥工钱,纯粹的义务劳动。 这个时候何雨柱发现了郭宝森的另外一个品质:他希望追随强者,但也有自己的独立人格。 用后世的话说,既当又立……但他是心软,看不得别人受穷,总想着帮一把。 如果碰到许大茂那样的,郭宝森是一点都不客气。 嗯,有这样一个帮手,也不错。 何雨柱对郭宝森也算比较满意。 收成下来了,每亩七十二斤,听到这个数字,何雨柱是懵的……在后世,七十二斤后面挂个零都属于低产了。 但现在……看刘传奎抽着旱烟锅子脸上挂着的笑容,何雨柱就知道他对这一结果还挺满意。 因为昌平是老区,所以受到照顾,三年不用交地租,但也不允许私下买卖,要按照统购统销的政策来。 收完麦子,就得翻地种地瓜。 其实有四种选择,种玉米或者种小米、高粱、地瓜。 小麦属于低产,玉米也是。 高产的是小米和地瓜,种水稻和高粱属于中等水平。 在对农业有了一个基本了解后,何雨柱就知道为什么养殖业不发达了。 种的粮食都不见得够人吃的,谁还愿意拿着粮食去喂牲口? 幸好有梁小这个养猪专业人士,他总能在山里找到猪能吃的东西。 何雨柱看着长大了的三十来斤的小野猪,心中很感慨。 如果能给自己一个‘双穿门’,这野猪肉就能卖高价了啊……纯绿色食品有没有?换一些后世饲料养出来的猪,怎么着也能多换一些猪肉,然后再倒两手,就算自己不从里面抽钱,也能落下两手油不是吗? 可惜了。 农忙并未结束,接下来就是翻地,何雨柱对接下来种什么,给出了指导性意见。 就种地瓜。 地瓜和高粱都是比较‘吃地’的,就比如种高粱……何雨柱前世和人合伙干了几年的高粱。 流程是这样的:先去贵州找酒厂的人谈,然后拿着他们提供的高粱种子包三千亩地,包‘一季’,给一年的地租,等到第二年再换一个地方包地……如此往复。 为什么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因为高粱在那个时候,就属于经济作物了,但高粱非常‘吃地’,如果一块地连续两年都高粱,那这块地减产是一定的,甚至有可能颗粒无收! 为什么不种小米? 因为小米不够吃! 何雨柱打定主意,让兴寿村以种小麦为主,小米、地瓜为辅,等真出现了‘饥荒’,直接种胡萝卜!怎么着也得把饥荒年渡过! 翻地的时候,把沤好的农家肥每亩地上了两百多斤,再加上匀给肖村的农家肥,直接把兴寿村屯的农家肥消耗一空。 好在有第五区能源源不断的提供粪,要不然兴寿村的农家肥就得断! 蚯蚓长的都挺好,筛了农家肥留下的蚯蚓,大多数还是被养着,但也会加入到鸡饲料中,已经长大了的鸡苗蹭蹭长肉,偶尔还会有生长比较好的母鸡,一天俩鸡蛋! 这一结果,直接让刘传奎高兴地合不拢嘴……因为村里的人看不下去刘传奎的无私奉献,各家各户从分到的鸡蛋中拿出一两户,凑了二百个鸡蛋给了刘传奎。 可刘传奎没要,都给了学校,让学生补补营养,尤其是学习比较出色的几个学生,更是每天一个鸡蛋供应,为的就是让他们能考上五中。 那可是要去京城上学啊……说出去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何雨柱和刘传奎商量一番后,把几个养鸡的工人集合到一起,顺便也把村里的几个大姓人家集合到一块开会。 这是何雨柱第一次主持村集体会议,但丝毫不怯场,再加上何雨柱大半年的时间给村里做的事情,大家都很服气:“各位大姐、婶婶大娘,叔叔伯伯大哥们,咱村的日子越过越好,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看您们能不能答应。” “家禽社和家畜社属于村集体资产,但凡是咱们村的人,都会有分红和收益,您们看能不能这样,我把鸡蛋和能够出售的鸡鸭鹅,卖到京城,咱也不要钱,换物资!在家禽社和家畜社工作人的薪酬,也换成等价的物资,您们觉得可以吗?当然,鸡蛋的薪酬不变,而且兑换自由,只是我们把五根手指钻成拳头,劲往一处使,能让咱村过得更好!” 白面、杂粮面、农具都可以换。 盖房子用的砖瓦也可以换! 兴寿村缺什么,就换什么。 大家听到后,一致举双手赞成。 “柱子,你说啥俺们就干啥!不会说一个不字!” 一个在家禽社干活的老娘们看着何雨柱都要哭了,“一个月三十个鸡蛋,俺家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在村里也能领到薪水,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俺咋干都愿意!” “柱子,这些事不用说,我们信得过你和村长。” “……” 第140章 如何在这三十年搞文艺工作?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对何雨柱表示认同,但何雨柱却摆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个出主意的,您们兴寿村的村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和郭宝森,就是来为你们服务的。” 何雨柱没有忘记郭宝森,郭宝森很感激何雨柱能提自己的名字,低下头继续做记录。 这是何雨柱交给他的工作,把自己在兴寿村的所见所想都写出来……当然,是为何雨柱代笔,然后何雨柱再做修改……编年体日记类就这么出来了。 这份……也可以说是工作记录,就算是风暴年代,也没人敢从这本书里挑毛病……给老百姓干活,不要一分钱还特么是错误的? 只要有人敢这么说,兴寿村的老百姓都能把他给骂死! 搞个人崇拜? 屁! 这本书通篇写的都是伟大的老百姓,何雨柱通过春秋笔法,在中把自己写的很渺小,更像是一个见证者! 只是在里面随手提了一嘴,谁出了什么主意……仅此而已。 何雨柱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走文艺路线? 原因很简单……能挣钱! 这年头,文艺工作者的收入是高的,稿费是被允许的收入,即便在八十年代,文艺工作者的收入也属于高收入! 但文艺工作者在接下来三十年,有很长时间地位都很低下,甚至还会付出生命。 但何雨柱做的却避开了那一点。 他笔下描绘的是百姓! 一本让他在农村做了三年的义务劳动! 这谁能挑出毛病? 如果有人硬找茬,直接把兴寿村的老百姓搬出来,看谁能和老百姓站在对立面? 兴寿村就是何雨柱遮风挡雨的大伞! 何雨柱看着大家依旧没把集体决议这件事当回事,想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主意。 咋忘了那个办法呢? 于是对刘传奎说道:“叔,回头在村里打谷场弄个黑板,咱们把家畜社和家禽社的收入和支出公开,然后找人专门做记录,咱们既然是在做一个集体生意,那就得让所有人都认同,而且可以让一切都有迹可循,我建议,这件事让郭宝森来做,等咱村出了高中生,让他做记录!大家伙看完后可以签字画押……” “这个主意好!” 刘传奎作为当家人,家禽社和家畜社以及所有的收益,都得经过他的手,现在大家没意见,不代表以后也没意见,现在何雨柱出的主意,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看到大家对此没当回事,刘传奎指着他们说道:“看你们这群没眼力价的东西,柱子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现在这些钱都从我手里过,早晚会有人眼红!咱不如提前把所有的钱都公开,保证透明度,以后有人不满,咱也可以把记录都拿出来!” “还有,老子平时够忙的了,你们回家别都想着生小孩,都特么多识点字,会算术,省的啥活都是老子干!兴寿村我是村长,你们特么不是兴寿村的村民?一个个不争气的玩意!” 刘传奎一顿话,句句不离‘特么的’,可村民们都觉得很亲切,这才是他们村长。 文绉绉的还不适应呢。 这次的会议,让兴寿村的老百姓有了一个意识:他们都是兴寿村的主人,兴寿村的好坏,和他们息息相关! “还有一件事,我要和大家伙说一下。” 何雨柱把村务公开的事说完后,又提起了京城那些对自己帮助的人。 他们现在初步有了收成,但有些人是需要感谢的。 五中、第五区办事处的李红缨、李新民、娄半城都需要感谢。 当然,何雨柱没提娄半城,而是提起了李新民。 “李新民作为小学校长,帮我们协调了很多物资,新农具都是在他的帮助下弄到兴寿村的,咱们理应对他表示感谢。” 何雨柱随即指着自己的自行车,“连我的自行车都是他赞助的,大家伙说说,咱得感谢人家吗?” 刘传奎说道:“那没啥说的,人家帮了兴寿村,咱就不能忘了人家,兴寿村的人不是白眼狼,大家伙说是不是?” “……” 村民有些都在嘀咕,你都说兴寿村的人不是白眼狼了,那我们还能说啥? “对!” “是!” “村长你说咋感谢?” “咱们村刚好过一点,得拿多少东西感谢人家?” “这不是赞助的吗?” 有人愿意,但也有人担心给的东西太多,会让好不容易过好的日子又回到原点。 何雨柱对此早有预料:“东西是人家赞助的,但感谢也是需要感谢的,咱们感谢了他们,也能得到更多的赞助不是?” 嗯,就是这个理。 至于给什么…… 何雨柱觉得,礼轻情意重。 给李新民的车子洗干净,挂上个大红花。 再给两只鸡。 感谢李红缨帮忙协调了那么多粪……给三百个鸡蛋和两只鸡表示感谢。 东西不再多贵重,主要是这份心意。 对五中的感谢……等把学生送到五中时再说,而且对五中的感谢不能那么刻意,毕竟是对口支援,给了赠礼就不像样了。 刘传奎却表示,何雨柱忘了最关键的两个人:“柱子,你和宝森呢?你们才是最大的功臣呐。” 何雨柱连忙摆手表示拒绝,郭宝森则红着脸表示不需要感谢,以前觉得自己家穷,没想到兴寿村的百姓更穷,他也想为兴寿村的百姓做些事。 郭宝森主要是看何雨柱的态度,他说要就要,他说不要拿一点都不能要。 “那不行,谁都可以不给,但柱子和宝森不能不给!” 刘传奎一锤定音,对梁道:“你不是抓了两只野猪吗?给宝森一个猪后腿,给柱子再加二百斤粮食,大家伙说中不中?” 中! 简直是太中了! 才这么点东西,和兴寿村的收益比起来,不敢说九牛一毛,但也绝对是不值一提。 何雨柱再拒绝也没办法,只能提出折中的建议,把东西给学校,至于学校怎么分配,他给张一夫提一嘴就行了,郭宝森的那份决不能少。 要知道,何雨柱的收益不在兴寿村,而是他的那份编年体的日记类出版的收入。 那才是大头! 赚了名,也赚了钱。 双丰收! 第141章 李新民的自行车 刘传奎说干就干。 兴寿村的所有车都用来拉粪了,没一辆干净的,刘传奎先让人在河边把车洗干净,把驴洗干净,铺上麦秸,把鸡蛋和肉、粮食、鸡放在车上,一行十多人在刘传奎的带领下,朝着京城赶了过去。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李新民的那辆自行车,洗的干干净净,一点泥都没有,上面挂着一个大红花,被人抬着去了京城。 何雨柱和郭宝森不在这些人中,约定好第二天见面地点崇文门,他们就提前一天回到京城,把兴寿村要来感谢他们的事先给知情人说一下……嗯,主要是为了做宣传工作。 张一夫摆摆手表示不用。 才这么点成绩,根本不够看! 何雨柱却告诉张一夫,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基础打好了,后面会越来越好,等着出成绩就行了,现在是兴寿村的村民为了表示他们感激之情的,和其他无关。 别的不说,就说兴寿村的教学质量,肯定是昌平县最好的。 张一夫听到后,颇为满意,招呼吕清瞏把他的记者朋友喊过来,等着第二天出新闻。 …… 到了第二天,何雨柱汇同郭宝森,一起在崇文门等着刘传奎,双方见面后,先去了五中。 到了五中所在的细管胡同,刘传奎就招呼着乡亲们把鼓敲起来,唢呐吹起来……虽然吹得不咋地,但很喜庆。 早就得到消息了的张一夫,带着吕清瞏和章天泳等人在五中门口等候,双方一见面,刘传奎就激动的握住了张一夫的手:“校长啊,您可是帮了我们兴寿村大忙了,给我们送来了一个文曲星!” 有什么比老百姓的感谢更让人上头的? 没有! 张一夫本来还觉得只是一点小成绩而已,不值一提,可在听到刘传奎真心实意的感激后,他也激动起来:“哪里哪里,是柱子有本事。” “是学校教得好!” 然后两人亲切握手交谈的这一幕,被吕清瞏的记者朋友拍了下来。 不用想,明天必然是新闻社的头版头条! 鱼水情有没有? 然后刘传奎把感谢的礼物拿下来,张一夫一看:嘿,昨天何雨柱也没和自己说这些啊。 刘传奎表示:这些东西本来是准备送到何雨柱和郭宝森家的,可两人坚决不要,只能送到学校来。 张一夫一听就懂了。 明白,等你们离开,我就把东西让老师送到他们家去。 刘传奎:不愧是校长,懂事! 然后就是找李红缨,记者朋友依旧跟着。 李红缨收到了感谢,也收到了那面锦旗:感谢第五区领导送来的粪,看的李红缨哭笑不得。 哪怕你写感谢第五区领导的支持呢,也比写粪好啊。 但李红缨也收下了,这是实情。 最后一个是李新民……何雨柱很鸡贼的没有提前给李新民透露消息。 就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 李新民也在等何雨柱。 他可是一直记着何雨柱说的等他消息的。 现在都已经把麦子收了,这咋还没消息? 不会是放我鸽子吧? 哎呦,我可怜的自行车! 上午,李新民正和学校几个主任商议学校派出老师到街上办扫盲识字班的事常态化的进展呢,突然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 “什么事?怎么这么乱?” 李新民很生气,“学校是上学的地方,怎么可以出现这种扰乱学生学习的声音?” 办公室的人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两分钟,就很激动的跑来了:“校长,您快出去看看吧,您的自行车……被人抬回来了!” 啥? 我的自行车? 李新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快步向外跑。 娘的,柱子给自己的消息终于来了吗? 然后李新民就看到,刘传奎带着兴寿村的村民,在学校门口敲锣打鼓呢,何雨柱就站在最前面,笑着朝他招手。 李新民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被人抬着,洗的干干净净……比特么奖励自己时的都干净,上面还带着大红花。 哎呦,我的自行车啊! 李新民泪根本止不住,走上前的同时,正好被记者抓拍到。 咔嚓! 把李新民的眼晃了一下。 看到还有记者在,李新民顿时止住了哭:我一个大老爷们哭,会不会很丢脸? 但李新民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会! 没有比这更好的素材了! 可是再想哭,却哭不出来了。 “柱子,咋回事?” 李新民不解,何雨柱把刘传奎拉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李校长,这位是兴寿村的村长刘传奎,杀过鬼子的老战士!他专程过来感谢你的。” “李校长,谢谢你,给我们村提供了那么多工具……还有粪!” 刘传奎抓住李新民的手,激动的甩着:“还有你的自行车……这是我们的功臣呐。” 记者在旁边咔嚓咔嚓…… 李新民多会作秀啊? 握着刘传奎的手,很严肃的说道:“刘村长,那不是我提供的,是钢铁厂提供的,我的自行车……这是当时组织上奖励我的,它应该为新社会的建设做出贡献。” 刘传奎:“可没有李校长,我们哪里会得到那么好的农具啊。”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从路口有一辆吉普车停了下来,玻璃没有放下。 “小高,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老百姓来到一个学校门口呢?” 小高下车,三分钟后上车,把事情的原委告知对方。 “兴寿村?是昌平的兴寿村吗?” 他的记忆力很好,“那是老区啊,嗯……下面的同志工作是没忘记老区百姓的,回头你去了解一下,写份材料交给我。” “是!” “我们走吧,留在这,人家就把咱们认出来咯,事情就大了,工作的同志可能会无法安心工作,暂时不要声张,你多关注一下。” “是!快要到饭点了,咱们要不要去吃一碗红烧肉?” “可以,今天我可是带着钱呢,哈哈,能满足口腹之欲了,我请客!” 这人很大气,何雨柱如果见到对方,可能会晕过去。 而何雨柱和李新民、刘传奎并不知道这件事,以至于后来何雨柱见到对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当时就已经被关注到了。 第142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柱子,你这是给哥哥送来了一份大惊喜啊。” 李新民看着何雨柱坏笑的脸,没好气的丢出来一条烟:“臭小子,故意不给我说的吧?看哥哥笑话?” 何雨柱把烟放进随身的包里,笑呵呵的说道:“李哥,提前告诉你,那还叫什么惊喜呢?再说那不是笑话,而是真情流露。” “以后这样的惊喜,多来点。” 李新民脸上止不住笑意,谁能想到,自己一个钢铁厂代表,被发配到小学,还做出这么多成绩,比厂里的代表好多了……他们的工人还有死的呢。 随着何雨柱给的惊喜越来越多,李新民忍不住向何雨柱打探消息:“你说,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哥,你的功劳足够多了,接下来就要立足本职工作。” 何雨柱不觉得李新民一直在学校外面捞功劳是什么好事,作为利益共同体,何雨柱还是得多说两句:“你先是利用学校教书育人的根本,和区里联动搞识字班扫盲;然后借助钢铁厂代表的身份,给兴寿村的百姓及时送去了农具,可学校呢?成绩呢?这才是主业。” 经过何雨柱这么一提醒,李新民如梦方醒:“对,我应该搞学习!可是这学习……不好搞啊,学校的老师素质参差不齐,就比如你们院的闫埠贵,上完高小,初中上了两年就因为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而退学,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当老师嘛。” “其实,不难。” 何雨柱已经有应对之策,他对李新民说道:“五中有不少成绩出色但家庭困难的高中学生,学校鼓励他们留校,可五中的职位有限,不能把所有人都留下,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从五中找一些高水平的学生?” “对!就这么干!” 李新民得到何雨柱的提醒很开心,随后询问何雨柱:“柱子,那……要不要让闫埠贵离开?这老小子没啥本事,教学的能力也弱。” “算了,留下吧。” 把闫埠贵从学校赶走,那他就没有收入,在95号院也没办法待……如果把闫埠贵赶走了,万一95号院再来个比他更恶劣的人咋办? 留下他,最起码对他熟悉,而且现在抓着他的软肋,也不担心他会闹什么幺蛾子。 至于以后怎么样,就看闫埠贵的表现了。 何雨柱在离开之前,对李新民说道:“李哥,轧钢厂给农具的功劳,都高挂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和娄半城说好,别说漏了嘴。” 没有娄半城的支持,农具送不到兴寿村。 李新民点点头,毕竟是有记者来,要上报的,为了自己的成绩不受影响,必须补全漏洞:“放心吧兄弟,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兄弟,别腿着走啊,自行车你骑走……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以后,他也可以换上新的自行车。 荣誉的自行车,应该被功臣骑着。 …… 兴寿村敲锣打鼓感谢京城部分人士帮忙的新闻,第二天就见报了。 作为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京城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五中、第五区以及李新民。 谁的名字在报纸上面,谁就会得到认可。 张一夫和李红缨的名字前面好歹还有个单位,但李新民却是个人。 钢铁厂的代表们看完报纸才后知后觉,李新民这个被他们赶到红星小学的代表,有两把刷子啊。 李新民不可能一直是小学校长的,在他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后,就已经势不可挡了。 但这一切,现在和何雨柱关系不大。 在家吃了碗过生日的面条,他和郭宝森又返回兴寿村继续自己的工作。 兴寿村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养鸡场的规模进一步扩大,到了年底,能有一千只鸡、三百只鸭、两百多只鹅的规模。 孩子们大部分都只上半天课,上午上课下午干活,晚上趁着月亮,在月光下背诵课文……当然,成绩比较拔尖的几个尖子生,是全天候上课的,因为他们要去五中参加初中的升学考试,如果考过了,九月份就成了五中的初中生,没有考过的就参加昌平县的初中升学考试。 今年教育部门还没有颁布统一的升学考试办法,学校还是采取自主命题、择优录取的方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在报纸上开始出现。 东北东边的半岛上,战争爆发了,双方都想着要统一半岛,然后南半岛的就被打成了孙子。 当过伪军的家伙,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何雨柱看到这条消息,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作为后世略带愤青的何雨柱,自然渴望到战场上和美国鬼子交交手的,可在真下定决心时,何雨柱却放弃了。 怂了? 说真心话,有点。 但如果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或者是重生到抗战时期,何雨柱绝对会毅然决然、义无反顾的踏上战场,可现在……千头万绪,有太多的事情,让何雨柱放不下。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他能做更多的事情。 在后方,搞好基础工作吧。 何雨柱按捺住内心复杂的情绪,把报纸放到一边。 看着正在玩耍的学生,何雨柱大声喊道:“都特么去学习!以后和美国鬼子干!” 学生们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会说美国鬼子,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去教室上课了。 何雨柱在教学的时候,选择的是速成的方式,只有两门课:国文和算术。 外语算有,但郭宝森教的是英语,俄语现在还没有普及到教育口。 上午学算术,下午学国文,小作文一篇接着一篇的写,主要是把写作能力锻炼出来。 然后就读报纸,让学生们学会分析,这样也方便做理解嘛。 小学升初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认识足够多的字,能写出来作文,这就足够了。 何雨柱今天读的,就是关于半岛爆发战争的文章,随着战争的深入,国家对半岛战争的重视,宣传机器一旦启动,全国上下都会知道美国佬不怀好意。 美国佬也真的是不怀好意,他们试图把华夏变成两大国交锋的战场,已经成立新社会的国家,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呢? 第143章 手工业之展望 建立兴寿品牌 “但凡是小鬼子,不管是东洋鬼子还是西洋鬼子,都特么不是好东西!” 刘传奎自然对洋鬼子没任何好感,在他看来,打就是了。 打了那么多年仗,他们还真没怕过谁。 为了做好打仗的准备,刘传奎在农闲之余,又开始加强兴寿村的民兵训练,开始有目的的在山里存一些粮食,开辟根据地,随时准备和打进来的洋鬼子进山打游击。 何雨柱看到后哭笑不得……洋鬼子根本打不进来好吧? 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但这些话,何雨柱不敢说,别看刘传奎对他言听计从,实际上这老头精明着呢,再加上上级在六月份就已经开始自查自纠的工作,这老头也得每天都跟着学习文件材料。 刘传奎嘴上骂骂咧咧,但学习的时候非常积极,何雨柱但凡多吐露一点,这位打过鬼子的老战士就会警惕起来,怀疑何雨柱是‘迪特’有点夸张,但防着何雨柱却是一定的。 想明白这些后,何雨柱没有过多的干涉,他能在山上弄出来一片‘根据地’是好事。 为二十年后埋下伏笔嘛。 如今对何雨柱来说,最关键的还是让学生们上学,准备升学考试。 时间缓缓进入七月,下了一场大雨,好在地已经浇完,挖出的养水池现在还空着呢,农田里的没有被水灌到,下了两天后雨过天晴,地瓜已经出苗了,青葱翠绿,大家都开心坏了。 何雨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今年的京城及周边,还是有大雨天气。 刘传奎自然对何雨柱感激的不得了,哎呀……如果不是何雨柱提前让挖好了河沟,他们的地会被淹的厉害。 现在的天越来越不好,眼瞅着是下大雨的前奏,刘传奎被喊到县里开会了,回来以后就到学校找何雨柱,并带来了一个消息。 反对美国佬侵略的运动周,村里要挑选一些孩子到县里参加活动。 何雨柱看到后,对刘传奎道:“叔,有些孩子要小升初考试,他们可不能去。” 刘传奎立刻说道:“我咋能不知道这件事?让不上学的、识几个字的娃娃去,到时候县里人多,混在人群中看不出来。” 这也是个办法。 何雨柱随即又说道:“叔,我感觉还有可能会下雨,咱趁着这两天没啥事,把家禽社和家畜社再检查一下,哪里有需要加固的地方赶紧修一下,还有养水池,该加宽加宽,把两边用土弄高,千万别被大雨淹了庄稼。” “明白,明白,吃过饭就去。” 刘传奎抽着烟锅子,对何雨柱询问道:“伢子,我这次去县里,看到县里成立了一家纺纱厂,还有制衣厂,你说咱们村能不能弄点这个过来?咱也做衣服咋样?” “不咋样,那是缝纫机,贵得很,再说买回来有人会用吗?” 何雨柱不觉得刘传奎说的是什么好主意。 按照工业体系的划分,纺织业属于轻工业,但现如今也属于技工范畴,缝纫机坏了得有人修吧?原材料从哪来?怎么销售出去? 很多事,不是一拍脑门就能做的。 有了生产资料,什么都好说,可没有生产资料,就算把厂子建起来,也只会是空中楼阁,一旦生产资料缺失,工厂就废了。 看着满脸不甘心的刘传奎,何雨柱和他掰着手指头算:“叔,你想办工厂,这是好事,但也要遵循客观因素,咱们村不生产布和线,原材料从哪来?缝纫机价格高,最少十台才能形成规模,且不是咱们能不能弄到十台缝纫机的钱,就说缝纫机坏了,咱咋修?” 何雨柱一连串的问题,把刘传奎问懵了,有些不好意思:“干啥啊这是?给我上课呢?我就是说说,你有啥好主意,给说说不就行了?” “立足现实,咱们村有什么,咱就做什么。” 何雨柱把早就想好的主意说出来,对刘传奎说道:“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靠着山,那自然是靠山吃山咯。” “山上能有啥?” 刘传奎觉得他们村太穷,山里除了能打猎得到点肉,其他没啥用。 何雨柱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编制的篮子,对刘传奎询问道:“叔,这篮子用啥编的?” “葛藤啊,山上遍地都是。” 刘传奎看着何雨柱,很是诧异:“咋,这也能赚钱?” “编了就能赚到钱。” 何雨柱语气很笃定,然后再问:“村周边有啥能打家具的树吗?” “有啊,榆树、胡桃树都有,咋……你准备在兴寿村办个家具厂?” 刘传奎摇摇头,“那可不容易,咱们村没有这种工匠,旁边的秦陵村倒是有,但他们那也有胡桃树,咱们争不过。” “没有就学嘛。” 何雨柱指了指里面正在里面教书的郭宝森,“知道他家住在京城的什么胡同吗?板厂胡同!知道以前板厂胡同是干啥的嘛?就是专门打造家具的。” 何雨柱说的有点夸张,板厂胡同不过是从城外运来的板材堆放的地方,木匠可是精细活。 但不能雕龙画凤,做一些简单的桌椅板凳总可以吧? 给老百姓用的东西,不需要弄花纹那样的细节,结实耐用、能用很多年就行。 刘传奎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琢磨了一番也没挑出啥毛病:“行,就按你说的办,啥时候开始准备?” 何雨柱哭笑不得:“准备啥啊,先把地收拾好再说吧,饭得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咱们人手不够,还得把主要精力放在种地上,一点点做吧。” 何雨柱说起了下一步计划:“再在养鸡场招一些老娘们,能轮过来三组人,男人没事的时候去山上挖葛藤,让守着家畜社的老娘们编筐,如果能弄几个藤编的躺椅,那就更好了。” 等回头在山上整出来几十亩林地,就在上面种上竹子,等树砍得差不多了,竹子也就长好了。 既能保持绿水青山,又能发展经济,两全其美。 到时候兴寿村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 生产资料这一块,算是初步有了规模。 第144章 大雨来袭,秦陵村求援! 如果兴寿村的生产资料足够,兴寿村能发展的更快。 但兴寿村的生产资料足够,何雨柱不见得会选择兴寿村。 现在的兴寿村,从去年十一月份到七月,已经有九个月的时间,只是攒下了一点生产资料。 每周,兴寿村的家禽社能攒出来五百个鸡蛋送到钢铁厂的食堂,他们用完与否和何雨柱无关,能收下就好。 兴寿村把鸡蛋给了钢铁厂,然后通过钢铁厂的条子去供销合作社领面、油等生活必需品,或者是通过钢铁厂换一批农具。 但这种日子不会太长,以后就得通过供销合作社统购统销了。 供销合作社的历史由来已久,我们自主成立的合作社,是1922年7月成立的“安源路矿工人消费合作社”,如果再把供销合作社的历史向前推,就是1918年的“京城大学消费公社”。 抗战之前,我们在1936年创建了红塔的南关的南区合作社,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信用合作。 供销社的成立,有好有坏。 坏的是如果兴寿村的物资被供销合作社统一收购,价格会低一些。 好处是,可以利用供销合作社的信用体系,提前得到一批生产资料。 如果刘传奎觉得这么做自己会吃亏的话,他也可以在拉粪的时候,偷偷把产品卖出去,获得一些高价,当然……以刘传奎的觉悟,他不见得会这么做。 他不做,自然会有别人做。 何雨柱询问郭宝森,他家有没有会木匠活的,郭宝森说他们那条胡同基本上都有做木匠活的手艺,他修修补补的活也会一点,但会的不多,整套桌椅板凳啥的……他是没这个手艺的。 郭宝森的家人能做,但他的家人来不了。 家里老爹生病,瘫痪在床上,老娘和奶奶都得照顾着家,根本离不开人。 郭宝森对何雨柱说道:“不过,我爹有个师弟,叫易晓东,手艺没的说,但这家伙是个傻大胆,当年捅伤了人被关进去三年,当时我们两家就断了来往,现在啥情况我爹没说过,所以不太清楚。” 关了三年? 那就是旧社会时候就被关进去了? 应该不是啥大事吧? 但为了保险起见,何雨柱并不想把有前科的人放在身边:“为啥捅人?” 郭宝森说道:“嗨,易晓东不是啥好玩意,学手艺赚了钱,就在胡同里混,晚上喝了酒,碰到了个被流氓调戏的姑娘,然后就仗义救人,把自己给救进去了。” “这特么不来往?这是好事啊!” 何雨柱看着郭宝森,“行侠仗义不是吗?” 郭宝森很是不解:“他就算救了人,不也一样是流氓吗?那也不是大侠啊!再说他救人姑娘也是因为人家好看……咳咳,当时我爹是这么说的。” “……” 行吧。 何雨柱无语,然后对郭宝森说道:“有机会问问,看能不能带到兴寿村来,有村长这个杀了鬼子的人镇着,易晓东翻不出浪花!” “行。” 郭宝森点点头,“回家了我问一嘴,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看着门外的雨,郭宝森很无奈:“这几天恐怕不行,外面雨太大了,回不了城啊。” “那就回头再说!” 7月14日,淅淅沥沥的雨又开始下起来,刘传奎带回去县里参加活动的‘学生’后,大雨便开始下了起来,然后越下越大! 下了两天都不带停的。 刘传奎看着雨,真担心地里种的地瓜被淹咯,于是整天带着人在村里巡视,发现有积水的地方就赶紧挖河沟把水引走。 雨下这么大,学肯定上不成,何雨柱和郭宝森只能在刘传奎家躲雨。 坐在堂屋门口,看着外面如同条条银丝带的雨,何雨柱很无奈,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做点事,老天爷咋就不能给力一点?给个风调雨顺的时间不行?就非得好事多磨吗? 傍晚,刘传奎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骂该死的老天爷,骂的内容和何雨柱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刘传奎颇为担心的说道:“幸好是七月份下的,如果再早一个月,咱种下的地瓜苗,就彻底完蛋了。” 地瓜是窖藏起来的,在决定种地瓜后,就开始育苗,幸好地瓜长得快,再加上提前挖了养水池,保护了耕地,要不然这么大的雨,直接就把地瓜苗冲走了。 就在何雨柱和刘传奎说着天气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村长,村长在家吗?” 听到外面声音中带着焦急,刘传奎脸色一变。 不会是哪里被淹了吧? 刘传奎饭都顾不得吃了,赶紧去开门,何雨柱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对郭宝森说道:“哪里出了事,咱们估计得一块去帮忙,要不然会很麻烦。” “嗯,好。” 郭宝森的话不多,但何雨柱要求他做啥,他都会听。 很快,刘传奎把人迎了进来,是张叔平和他儿媳妇秦兰花,还有一个是何雨柱不认识的人。 刘传奎看到对方也很惊讶:“老秦,你咋来了?有事?” 那个陌生的男人叫秦明,因为家里有一把很老的刀,大家都喊他老刀把子,以前是杀猪的,抗战的时候杀鬼子不要命,有一次鬼子在昌平扫荡,游击队和鬼子展开了白刃战,秦老刀拿着杀猪刀砍鬼子,把自己的刀都给砍断了。 等鬼子被打退时,秦明手中只剩下一个刀把,所以就有了老刀把子的诨号。 现在他是秦陵村的村长,也是张叔平儿媳妇秦兰花的表叔。 “老刘,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秦明见到刘传奎也没客套,对他说道:“村里的地都淹了,其他几个村情况都不好,抽不出人手帮,你们这有蓄水池会好些,今晚你们能不能组织点人,帮我们一把?” “行,绝对没问题!” 刘传奎回答的很坚定,且不说两人以前是战友,即便不是战友,在这个时候也必须得帮忙。 粮食,是老百姓的命! “你们等等我,我去喊人!” 刘传奎说着就冲进大雨中,其他人都在家里等。 何雨柱把裤腿卷起来,把袜子脱掉,穿着布鞋:“宝森,我们也去帮忙。” “行!” 郭宝森的动作和何雨柱一样。 张叔平一看,顿时就急了,连忙阻止:“柱子,宝森,你们去干啥?不能去!” 这是村里的俩宝贝疙瘩,蹭破点皮刘传奎得心疼死:“大晚上的,去了多危险?不行!坚决不行!” 第145章 凭啥瞧不上我? “叔,就在村里,有啥危险的?没事!” 何雨柱坚持去,张叔平根本劝不动,郭宝森一言不发跟着何雨柱准备。 秦明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然后打量着郭宝森,最后扭头看向张叔平:“叔平,这俩就是京城来的学生?” “嗯。” 张叔平应了一声,随后提醒秦明:“秦大哥,别打这俩小子的主意,他们可是我们村的宝贝疙瘩,你有啥想法,我们村长能和你玩命!” “知道,知道。” 秦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羡慕。 刘传奎这个王八蛋,到底啥好运啊,竟然能遇到这种好事。 为啥不是我秦陵村? 铛!铛!铛! 村里的钟声响起,这是打仗时用的,用来传递情报的,多少年都没响过了,但现在事情紧急,而且不好挨家挨户通知,只能敲钟,让村里的百姓都来。 其实,下这么大的雨敲钟,百姓们也能猜到一二。 自己村的地没有被淹。 现在敲钟了,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帮别的村忙。 村民没觉得这种劳动有什么不可,反而都拿着家伙什来了。 地是别人的不假,可以后如果自家需要邻村帮忙咋办? 不是所有人都像忘恩负义的肖铁柱! 敲了钟,刘传奎就回家准备了,看到何雨柱和郭宝森拿着铁锹,也没多说话,只是扔过来两个白色的毛巾:“系胳膊上,看得清,记住……跟在我边上,哪都不许去!” 黑灯瞎火的,视线受阻,其他人还好说,但何雨柱和郭宝森不能有一点事。 “行!” 在集合的路上,何雨柱对郭宝森说道:“你要做好记录,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知道。” 郭宝森现在是何雨柱的枪手,他被何雨柱叮嘱过,记录才是最重要的工作,其他的都可以放在后面。 刘传奎到了大钟下面,村里的爷们都到齐了,刘传奎拿着铁锹,声音穿透雨幕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秦陵村被淹了,我这边没啥说的,大家伙一起去帮忙!” 然后,刘传奎一马当先,秦明和他并排走,何雨柱、郭宝森紧随其后,后面是一百多村里的老爷们。 到了秦陵村,这里已经干上了,挖坑蓄水。 “干!” 根本不需要多说话,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干。 何雨柱和郭宝森紧跟着刘传奎,可没过多久,三人就分开了。 刘传奎还得负责指挥,当然不能只顾着何雨柱和郭宝森两个,何雨柱和郭宝森只能自己干自己的,但也提醒郭宝森,不管谁喊,俩人都不能离得太远。 何雨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郭宝森,是他把郭宝森带到兴寿村的,无论如何都得保证他全须全尾的回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只是挖河沟而已,而且三四百号人都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在,一晚上风平浪静。 下了一夜的雨,何雨柱和兴寿村的村民在这里干了一夜的活,早上的时候雨逐渐停下,万幸的是,农田里的水也被引出不少。 无论如何,这场农田保卫战,算是成功。 两个村的人躺在地上休息……兴寿村的村民主要是等饭,秦明不许他们走。 帮了一晚上的忙,如果一顿饭都不管,他秦明还有脸当村长吗? 散烟,抽烟,两个村的村民身上满是泥巴,在一块笑哈哈。 虽然不是打仗,但和天斗、和地斗的战友情,也胜似打仗。 另外一边的刘传奎,正在和秦明商量让他村出几个木匠的事,说是帮一年的忙,该出工资出工资。 秦明想了想没有拒绝,他知道刘传奎肯定想弄点什么事……而且这个点子是京城来的那个叫何雨柱的学生想出来的。 他也想让何雨柱来秦陵村,但这个口开不了。 刘传奎带着兴寿村的村民刚帮了他们大忙,然后自己就要挖人? 还要不要脸? 不能挖人,只能请刘传奎帮忙:“老刘,我们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们兴寿村吃肉,能不能让我们村跟着喝口汤?我们村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传奎知道,何雨柱帮兴寿村的事瞒不住,根本瞒不住,而且其他村肯定有眼红的。 再想想秦陵村的优势,主要是有秦明在。 秦明打小鬼子不要命,这就是个莽汉,脑回路简单,如果能把他拉到兴寿村的阵营中,以后再有人眼热兴寿村,他也能帮忙抵挡一下。 刘传奎心中有了主意,但这件事并没有和何雨柱商量,他也没贸然许诺,只是对秦明说道:“先等等吧,我回去和柱子商量商量,现在我们村刚起步,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做呢,老秦啊,真不是我不帮忙,我们得有了能力才能去帮别人,就像当年打鬼子,一开始各村只能顾着各村,后来逐渐发展起来了才多了些帮衬,咱先等等好吧,你放心咱都是兄弟,肯定帮忙。” 秦明点头:“放心,你的话我放心。” 他头脑简单,不代表他没头脑,只是有些事他不愿意动脑子想罢了,刘传奎的话没说死,肯定是看中了秦村的优势,只要有优势就好,也比没优势被人看不上强! 两人又聊了没多大一会儿,秦陵村的妇女就拿着蒸好的包子来了。 包子是油渣馅的,香得很。 何雨柱正躺在铺了树叶的地上休息,湿漉漉的浑身不得劲,一晚上没睡,让何雨柱昏昏欲睡,但很快就被一声甜美的声音喊醒了:“给你包子。” 何雨柱睁开眼,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正拿着包子递给自己。 不过她嘴角留下的杂面屑,看得出这大姑娘在来的路上已经偷吃了。 “谢谢。” 何雨柱接过包子,狼吞虎咽起来。 他是真饿了。 至于眼前的姑娘,他真没兴趣看。 论青涩她比不过田枣,论成熟她比不过春喜,而且多年干农活,让她的脸黑黑的,确实不咋好看。 就是脸蛋挺圆,但也就这样。 见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没兴趣,女孩有些失望,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又把包子递给旁边的郭宝森,声音依旧甜甜的:“给你包子。” “哦。” 郭宝森接过来就开始吃,依旧没多打量对方一眼。 “……” 女孩有些生气,自己好歹也是秦陵村的一枝花,他们凭啥看不上我? 就凭你们是京城来的? 你们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你们呢! 第146章 卧槽!秦淮茹? 其实,这位大姑娘完全是自作多情了,不是何雨柱和郭宝森瞧不上,是累了一晚上了,他们只想吃饭睡觉,娘们有啥好看的? 女孩虽然生气,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走了。 眼前这两个从京城来的学生,是她的救命稻草! 外貌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本钱。 如果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能看得上自己,那就可以摆脱嫁给光棍汉的命运。 挣扎了许久的女孩,忍者被无视的愤懑,一个包子接着一个包子的递给两人,声音和之前一样,都是甜甜的。 可何雨柱真吃不下了。 “嗝!” 何雨柱打了个饱嗝,看着女孩又递过来的包子,何雨柱摆摆手:“算了吧,真吃不下去了。” “给我吧。” 郭宝森接过来,继续狼吞虎咽。 女孩的眼睛亮了,她觉得郭宝森比何雨柱更合适自己。 可现在的郭宝森是个木头,吃完包子后,就对女孩说:“我饱了。” 然后就又躺在树叶上休息了,等会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 “……” 这一次,女孩真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真是木头! 女孩心里急的不得了,怎么办? 勾搭不上这两个,自己就等着被卖出去吧! 刘传奎此时也吃饱了,站起来和秦明道别,女孩看到这一幕,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从何雨柱和郭宝森两个木头前走过,直接来到秦明身前,正在和刘传奎道别感谢的秦明看到秦淮茹,很是疑惑:“妮子?有事?” 噗通! 秦淮茹直接跪在了秦明面前,不停地磕头:“叔,救救我,我不想被我爹卖了!” “……” 秦明的脸瞬间涨红,脸上闪过愤怒。 眼前这个姑娘她家里的事,秦明知道,也一直竭尽全力的帮助这个姑娘,可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当着外村人的面,给自己跪下,说自己不想被爹卖咯。 这不是啪啪啪的打自己脸吗? 感受到旁边刘传奎审视的目光,秦明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冲着女孩呵斥道:“秦淮茹,站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等回家再说!” “我不!” “我屮!” 发出‘我屮’的,是何雨柱。 刚刚还脑子昏沉的他,听到秦明喊出秦淮茹这三个字,他立刻来了精神。 秦陵村? 昌平? 秦淮茹? 这个秦陵村,是特么秦淮茹的老家? 我屮! 要不要这么巧? 何雨柱都快把秦淮茹这个名字给忘了,现在贾东旭的命运被改变了一部分,他也没想着贾东旭会娶秦淮茹,自己又对她没啥兴趣,所以就当她消失了。 好女孩多得是,何雨柱肯定能帮贾东旭找个好的。 别的不说,就说冉秋叶、于海棠,哪个不比秦淮茹强? 再说,知书达理孝顺公婆的姑娘很多,不差秦淮茹这一个。 可万万没想到,命运就是如此神奇,原本以为再不会有交集的秦淮茹,竟然就这样活灵活现的出现了。 何雨柱打量了一下……嗯,的确是年轻的十三姨。 可惜咯。 这是个心机婊! 何雨柱一开始的确没把眼前的秦淮茹当回事,可现在他明白过来了,秦淮茹唱的这出戏,就是给他和郭宝森看的。 旁边的郭宝森听到何雨柱的惊呼,好奇询问道:“柱子,你认识她?” “不认识,最好这辈子都别认识。” 何雨柱冷笑一声,对郭宝森分析道:“你有没有觉得,她表现的很刻意?” 郭宝森不理解:“什么意思?” 何雨柱对他分析道:“兴寿村的人还没走,她就跪在秦明村长面前,说明她的目标不是秦陵村的人,兴寿村的人也不是,那就是能是咱俩。” “她从给咱们送包子开始,就已经知道我们俩的身份了,刚刚就是勾引咱,希望咱对她有兴趣,你再听她对秦明村长说的话,就表明她就是奔着我们来的,她不想被她爹卖掉,就得有人收走她。” 郭宝森听着何雨柱的分析,摇摇头:“有点懂了,但没全明白。” “这有啥不明白的?” 何雨柱指着周围的人,“她跪在秦明村长面前,可有人来拉她吗?没有!她的家人没有来干活,但这些人里肯定有她亲戚在,为啥也不过来把她拉走?” 这个时候郭宝森懂了:“因为她家的名声差?” “是!” 何雨柱认同郭宝森的观点,笑着说道:“经过她这么一闹,她的名声也差咯。” 就在何雨柱对郭宝森分析的时候,秦明和秦淮茹的交涉也谈崩了,秦淮茹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大声说道:“兴寿村的老少爷们,有谁看得上我秦淮茹,就把我拉回家当媳妇,当儿媳妇,我不要彩礼,愿意伺候你们到死!” 可是,没人答应。 郭宝森问了下村民,这才知道,秦淮茹家有七口人,娘累死了,秦淮茹最小,上面是哥哥,有的哥哥结婚了,还有俩没结婚的……一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懒蛋。 只要能有口吃的,啥活都不干。 秦淮茹排行老六,她还算勤快。 这样一户人家,谁愿意接触? 就算秦淮茹再能干,家里那六个男人,谁愿意接触? 娶了秦淮茹,那就是把她家的累赘也捎上了,隔三岔五不得给吃的? 这特么就是无底洞,谁敢要? 没人愿意! 何雨柱听着郭宝森给自己送来的消息,没有说话。 怪不得嫁给贾东旭的秦淮茹不愿意回老家呢,合着家里都是吸血鬼。 但秦淮茹同样是吸血鬼! 这样的娘们沾不得! 秦明也怒了:“秦淮茹,你还要脸不要?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能卖你,你咋听不懂?” “叔,您能帮我一时,能时时刻刻都帮我吗?” 秦淮茹却依旧倔强,看着秦明说道:“我爹我四哥五哥,都想把我卖了,给他们娶媳妇,把卖我的钱给他们过日子,不管我死活!我哭过闹过,然后呢?家里什么活都是我干!对我打骂!” “我今儿豁出去了,谁愿意把我领回家当媳妇、当儿媳妇,我这辈子都不进秦家的门!如果没有,我就死在这!” 何雨柱看到后,咧嘴一笑。 嘿,这吸血鬼还特么挺豁得出去的! 何雨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站在一旁看热闹。 但很快他就看不下去了。 只见郭宝森上前走了两步,语气非常坚定:“我娶你!” 第147章 郭宝森要娶秦淮茹! “我屮!” 何雨柱听到郭宝森的话,直接懵了。 啥意思? 我给你说了那么多,你没听进去? 这特么就是个心机婊、吸血鬼,你娶了她能有好? 何雨柱想拉住郭宝森,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快步走上前,刘传奎慌忙拦住:“宝森,你这是干啥?你还小,别胡闹!” 其实,刘传奎想说,你郭宝森一个京城的孩子,而且有学问,有能力,跟着何雨柱混不会差,你咋能看上农村姑娘? 再说,秦淮茹家里就是个无底洞,娶了她没一点好。 可郭宝森主意已定,他看着秦淮茹:“我娶了你,你真能和家里脱离关系?” “我能!” 秦淮茹回答的很坚定,“他们如果敢去城里找你,我就报官!抓他们!” “我没钱,没有聘礼!” “我不要,你对我好,给我口吃的就行!” “我还在上学,得等我毕业后再娶你,你答应不答应?” “我……”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非常坚定的说道:“我答应!” 然后看向秦明:“村长,我今天把话说在这,如果我爹、我哥他们去城里找我一次,我回村就死你家门口!” “……” 秦明看着满脸决绝的秦淮茹,真的虚了。 这妮子,豁出去了啊! “行!” 郭宝森点点头,对秦淮茹说道:“你要不要回家收拾东西?” “家里没我的东西,我就这一身衣服!” 秦淮茹看着郭宝森,“你真的要娶我?” “只要你家人别来打扰,娶你!” 郭宝森手举起来,对着天发誓:“我毕业后,如果不娶你,我全家不得好死!” 何雨柱:你拿全家发誓,你家人知道吗? 何雨柱万万没想到,郭宝森竟然要娶秦淮茹。 这特么都什么事啊? 刘传奎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只能看着何雨柱,无奈摇头。 原来还以为郭宝森是好孩子,谁知道这就是个傻子。 秦明:“你先别跟着走,有些话我先和你说好!” 秦淮茹点点头,对郭宝森说道:“你在兴寿村等着我。” …… “为什么?” 何雨柱不明白,在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很不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我告诉你了吧?可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选择?” 郭宝森咧嘴笑了:“我奶奶病了,家里只有我娘一个人出力,我弟弟还小,我娘一个人,实在是照顾不过来,需要有个帮手,秦淮茹能吃苦,也不错!” “……” 这是反向吸秦淮茹的血? 何雨柱没想到,郭宝森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那你真准备娶秦淮茹?” “嗯,等我高中毕业,我就娶她!” 郭宝森回答的很坚定,但也加了一个前提条件:“前提是,她家的人不能打扰我们家!” “哥们,你牛逼!” 何雨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些自责:“是我对你关心不够,只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如果我知道,枣她们也会帮你的。” “不用,你帮我们家已经够多了。” 郭宝森看的很清楚,且不说何雨柱逢年过节给的米面粮油,就说对郭宝森的帮助,就已经还不完了。 只有等自己站起来,才能让家人过得更好! 而何雨柱,正是帮郭宝森站起来的人。 “你们俩在一起……不能说好,但一定要立好规矩。” 何雨柱可是知道,秦淮茹为了口吃的,可是在诸多男人中间左右逢源,如果她跟了郭宝森还这么做,那郭宝森的名声也会跟着臭。 何雨柱小心的提醒郭宝森,郭宝森听到后,严肃的点点头:“只要她好好帮着我娘照顾家里,断不会少她一口吃的。” 然后郭宝森笑起来:“柱子,其实娶了秦淮茹,也不错,她就是黑了点,从体态上来说,这娘们还是不错的。” 当然不错了,最美十三姨嘛,当年也是能和关之琳一较高下的女人。 “只要你处理得好,未尝不会幸福。” 可就郭宝森表现出来的手腕看,他比贾东旭强。 秦淮茹很快就来了,然后和郭宝森回城里,临走的时候,刘传奎给郭宝森了二百斤粮食,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奖励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何雨柱才对刘传奎说道:“叔,这粮食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唉,也不知道你和宝森这小子在图谋啥。” 刘传奎摆摆手,“不会有任何人说啥,送宝森和秦陵村女娃回家的,信得过。” 那就行。 何雨柱和郭宝森还是学生,他们来兴寿村是支农支教,可不能领工资,就算是奖励,也不能从兴寿村拿。 这都是暗中进行,虽然在刘传奎看来,这么做违背了一些原则,但想到何雨柱和郭宝森对村里的帮助,他又无话可说。 …… 且说郭宝森,他领着秦淮茹回家,遇到熟人就给对方解释:“这是我媳妇。” 熟人都愣了……郭宝森去了趟农村,咋还领回来了个媳妇? 他一个学生,前途无量,咋能娶农村的媳妇呢? 在京城拉黄包车的都看不上农村的,你一个学生咋能自甘堕落? 可郭宝森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想要的。 从板厂胡同的胡同口来到家,几乎半个胡同的邻里街坊和院里的人,都知道郭宝森从农村领回来了一个媳妇。 秦淮茹在陌生的地方有些畏首畏尾,但她的感觉很敏感,她能明显感受到周围人对她的审视和对郭宝森的可惜,心中暗喜,自己淘到宝了。 以后自己也是京城人了。 想到摆脱秦陵村、摆脱了那一大家子,秦淮茹就感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娘,我回来了。” 推开门,满屋药味,还臭烘烘的。 郭宝森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对母亲说道:“娘,她叫秦淮茹,以后跟着您照顾家里,等我高中毕业后,就娶她。” 郭宝森的母亲自然很疑惑,可家里郭宝森是顶梁柱,他决定的事,自己这个做母亲无法改变对方的主意,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媳妇。 而郭宝森对秦淮茹却没那么客气:“跪下,喊娘!” 第148章 拯救了一个坏人! “哦。” 秦淮茹老实跪下磕头,然后怯生生的喊:“娘!” 郭宝森找到何大清,把二百斤粮食换成杂粮面放在家里吃,够家里吃好几个月的了。 等郭宝森把家里安顿好,把秦淮茹要做的事告诉她,同时从母亲手里要过来三万块钱交给秦淮茹:“家里还要给我爹、我奶买药,花销的钱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花,钱的事我再想办法。” 第一套钱币越来越不值钱,甚至还有一万和五万的面额,好在百姓吃饭的必需品价格并不是很高,这三万块钱够花一段时间的。 如果按现在的时间来算,这三万块钱相当于第二套人民币三十块。 也算一笔不小的钱了。 “好。” 秦淮茹没想到郭宝森对她如此信任,很开心,第一次露出笑容:“宝森哥,你家的氛围真好,你放心,你愿意把钱让我管着,我肯定不会乱花!” 好么? 郭宝森一直觉得自己家很穷,包括在这个院子里都是穷的叮当响,可秦淮茹竟然说自家氛围好。 她以前过的得是啥日子? 家庭气氛得多不好? 郭宝森的母亲也好奇的看着秦淮茹。 这农村来的大丫头,脑子怕是不好吧? 谁家再穷,也不可能只有这点钱呐。 当年宫德明家破人亡的时候,郭宝森冒险得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现在还被他藏着呢。 “好了,你们在家吧,我去找一下易晓东。” 郭宝森没忘何雨柱想找一个木匠的事。 而躺在病床上的老爹,听到郭宝森要去找师弟易晓东,顿时就急了:“宝森,你去找那流氓干啥?” 生怕郭宝森跟着易晓东学坏。 郭宝森的母亲在旁边小声说道:“晓东前几天来找你爹了,说是照顾一下,送来了两斤肉,被你爹扔出去了。” “嗯。” 自己老爹就是这样,认死理,不知道变通,他来到亲爹旁边,解释道:“不是我要找他,是我支教的兴寿村需要他,我只是过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去,爹,您放心吧,兴寿村的村长是个老战士,以前还拿着铡刀砍死了好几个鬼子呢,易晓东那个小流氓,能比得过老战士?” 说的在理。 郭宝森的老爹就没再阻止,只是对郭宝森说道:“好好干,咱家是穷,但只要你肯吃苦,咱家就不会穷一辈子,就是我这身体太不争气,要不然咱家也不会这么穷。” “爹,我明白。” 郭宝森狠狠地点头,“咱们家,肯定会越来越好。” 易晓东在鼓楼,因为监狱被新社会接收,他也受到了思想教育,知道时代变了,小流氓是没有前途的,可架不住他名声坏,鼓楼附近的人家都不愿意用他,他也只能去别的区打零工挣点钱养活自己。 郭宝森来找易晓东,他还挺惊讶:“你咋来了?你爹知道没?” “知道。” 易晓东见郭宝森浓眉大眼,又知道他是个好学生,没怀疑他会说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师兄看到我恨不能站起来揍我,你是他宝贝儿子,咋能同意你来找我?” “我来找你,是有人托我来的。” 解释了一句,然后郭宝森就把兴寿村准备办集体手工艺工厂的事告诉了易晓东:“叔,在鼓楼混不下去,要不要去兴寿村?换个活法?” 听到郭宝森这么说,易晓东炸毛了:“谁说我在鼓楼混不下去?谁说的?我现在小酒喝着、顿顿吃肉,咋混不下去?你小子少编排你叔!” “……” 得,还挺要面。 郭宝森于是就换了个说法:“叔,兴寿村没人会手工活,您手巧,有手艺在,能不能屈尊就驾,去兴寿村帮忙指导指导工作?” “嗯,这还差不多。” 换个说法,易晓东就接受了,突然来了句:“有钱拿吗?” “……何止有钱拿啊!媳妇都给你娶咯!” 郭宝森笑了,对易晓东勾引到:“有个猪倌叫梁小,村长说了,只要能养出来二十头百斤以上的猪,就让他在兴寿村安家落户,还给他找个媳妇呢。” 一听还能找媳妇,他兴致更大了。 当即就要收拾东西跟着郭宝森去兴寿村。 什么农村不农村的,能活下去,娶媳妇传宗接代,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郭宝森把自家的工具和易晓东的工具拿着,一起去了兴寿村。 到了以后才发现,秦陵村的俩木匠已经支援过来了。 易晓东走上前,看着他们做的俩小板凳,满脸嫌弃:“还带着毛茬子,这特么也叫抛光?再看看这板凳腿,一半白一半黑……爷们,你会选料吗?这东西拿到京城卖,你不怕被人用板凳砸死?” “……” 秦陵村的木匠:这谁啊?咋来个大喷子? 易晓东决定用事实说话,他取了一截干木材,把凿子和刨子、矬子拿出来,三下五除二,现场就做出来一只木鸢。 翅膀还会动呢。 比比? “……” 秦陵村的几个木匠当时就没话说了。 技不如人,还有啥说的? “宝森,你为兴寿村立下大功了啊!” 刘传奎激动的不得了,这特么是高级技术人才! 郭宝森摇摇头:“村长,他是我师叔,旧社会蹲过笆篱子,他不想留下来,我是没办法强留。” 刘传奎乐了:“你不行,我还不行吗?放心吧,这人一定留在我兴寿村!” 礼貌的把秦陵村的村民送回,回来以后就抓住易晓东的手不撒了:“哎呦,老弟,手艺可以啊,来来来~咱去喝酒!” 一听到酒,易晓东来了兴趣,三碗酒汤下肚,就开始吹牛逼了。 何雨柱看到后,没再多说:“行了,村长把你师叔拿下了,咱们这手工艺作坊,成了!” 能不成嘛,这手艺真没得挑。 郭宝森有些犹豫:“他以前蹲过笆篱子,没问题吧?” 何雨柱解释道:“他在旧社会时小流氓,但在新社会,在人民铁拳之下,他就是一位普通的工人,这还不足以说明新社会的优越性吗?” 万恶的旧社会,把一个手巧的手工艺者逼成了流氓,人民铁拳帮助他改邪归正,这不是很好的宣传手段吗? 就算不是,那也没关系。 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何雨柱只要能把兴寿村带起来,国家宣传机器一开动,决不允许污点存在。 只要易晓东不自己作死,兴寿村就能保得住他! 第149章 兴寿村联手秦陵村 一顿酒之后,刘传奎这位老战士彻底征服小流氓易晓东,易晓东并没有把户口迁回来,因为他在鼓楼还有老爹留下来的一个沿街屋子,有地契的那种。 何雨柱想了想,准备把易晓东的宅子租过来,把朝着里面的门封上,在街上打个门,这样一个沿街的门市就出现了。 易晓东的薪水是没有的,但兴寿村开在京城的门市却要付租金。 这年头,成立村集体合作社不需要给县里打报告走流程,刘传奎大手一挥:直接干! 易晓东如果真老老实实干木匠活,恐怕并不是最适合兴寿村的,也得益于他在旧社会当了小流氓。 小流氓干啥? 调戏良家妇女! 为了吸引漂亮女人的注意,易晓东就把他的手艺变成了撩妹工具,绞尽脑汁的做一些女孩喜欢的东西。 木鸢、化妆盒、发簪……反正女人喜欢的东西,易晓东都会。 什么人的钱好挣? 女人的钱! 但现在不能再做化妆盒和发簪了,得换一种方式。 比如做个笔筒,用葛藤编一些小鸟、鸳鸯、放在桌子上的收纳盒等等等等……完全可以当做小商品去做。 这比做桌椅板凳的利润高。 在了解了易晓东的手艺后,何雨柱就让他去教兴寿村的老娘们、小姑娘做手工艺品。 兴寿村和秦陵村达成合作,他们派遣木匠过来,在易晓东的指导下,做桌椅板凳。 何雨柱为了打造兴寿村的品牌,每一套桌椅板凳上都有兴寿两个字。 这是品牌! 至于为什么用兴寿……那也比秦陵好听吧? 易晓东在兴寿村混的不错,再加上会说话,老娘们小姑娘都挺喜欢他的,就是村里的老爷们很不待见他。 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可别勾搭老娘们和小姑娘,给别人带绿帽子啊! 郭宝森看着师叔扎在女人堆里,也挺为他着急的,暗戳戳的提醒他不要只想着娘们,万一闹出什么事,他可就在兴寿村待不下去了。 “你小子,看不起谁呢?” 易晓东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很是不满:“我特么当流氓的时候,连八大胡同都没去过,为啥?因为我要爱情,那种……你不懂!” 郭宝森却很认真的告诉他:“我有媳妇。” “你有个屁媳妇!” 易晓东觉得郭宝森在放屁,“你就是给家里找了个免费劳动力,当你师叔是傻子?” “师叔不傻,但她真是我媳妇!” 郭宝森回答的很坚定,“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会娶她!” “……” 算了,不和这小子说了。 他根本不懂爱情! 但易晓东是真的不懂生活。 易晓东孤家寡人一个,现在仿佛找到了人生价值,整天在兴寿村和京城两地穿梭,何雨柱和郭宝森也回去了一趟,一则是参加考试,第二就是对要开办的兴寿牌手工铺子进行设计。 门口的牌匾已经挂起来了,是吕清瞏给写的,他毛笔字好。 何雨柱成绩还是那样,第一名,但偏科。 考察了兴寿村的铺子,顺便把物品的放置也说了一遍,忙完后易晓东回兴寿村,何雨柱则回了家。 “你还知道回来?” 看到何雨柱,何大清很不满,生气的说道:“你妈都快生了,还整天不着家。” “这不是要工作嘛。” 何雨柱也知道何大清只是吐槽一句,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即将出生的小孩身上,哪里顾得上何雨柱? “哥哥!” “哥哥!” 陈萍跑了过来,何雨水也跑了过来,何雨柱把带来的东西放下,一手一个把俩妹妹都抱起来。 “越来越沉了。” 何雨柱逗着俩妹妹,放下后从袋子里拿出来两个细葛藤编的笔筒。 这是易晓东亲手编的,上面还带着小鹿的造型。 俩小姑娘看到带小鹿的笔筒,爱不释手,很快就把他这个哥哥给忘了。 陈秋萍看着笔筒,很是惊讶:“柱子,这是什么?” 何雨柱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笔筒,把笔筒和袋子都给了陈秋萍:“妈,兴寿村成立了村集体手工艺作坊,这是他们自己做的,这个笔筒送您,这个袋子,也是把葛藤蒸煮晾晒后编成的,手柄上缠了毛线,好用、结实,买菜用或者当成平时带着的包,都可以用。” 陈秋萍看到两个小玩意,爱不释手:“我收下了,谢谢柱子。” “整天不着家,谢他干啥?” 何大清凑过来,在何雨柱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兔崽子,我的礼物呢?” “您的……还没有啊。”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下次一定。” 陈秋萍又说道:“柱子,你说说那个村集体手工艺作坊。” 看得出来,陈秋萍对政策很敏感,现在是恢复经济的年份,政策相对比较放松,但新社会实行的主义和旧社会不同,以后肯定要对经济行业进行社会改造的。 何大清见母子俩谈话,自己也插不上嘴,然后就去买菜做饭了。 儿子回家,嘴上再嫌弃,但身体很诚实。 一顿好饭是少不了的。 何雨柱立刻解释起来:“妈,其实这就是兴寿村的合作社,村里所有百姓都是股东,享受分红,在合作社里的是工人,拿低薪……现在的兴寿村,已经发展处家畜社、家禽社、手工艺品等三个集体资产,以后的兴寿村,会是全国独一份。” 陈秋萍听着何雨柱的话,不由得点点头,她听得出来,何雨柱极力避免自己从中谋取利益,这是好事。 钱如今挣了也烫手。 何雨柱要的是名,而不是钱。 “全国独一份,功劳太大了,你要分润出去。” 陈秋萍提醒何雨柱,“只把学校拎出来是不够的,学生的功劳可以让他们拿走,但经济发展呢?学校可不会这个。” “嗯。” 何雨柱点点头,对陈秋萍说道:“妈,我准备找供销合作社合作,把功劳分出去。” 陈秋萍经常读报纸,对供销合作社并不陌生,这是登报的事情。 去年11月,上级成立了合作事业管理局,就在这个月,全国合作社联合总社成立,并出台了相关文件,统一领导和管理全国的供销、消费、信用、生产、渔业和手工业合作社。 何雨柱看着陈秋萍:“妈,您要不要申请调到合作社去?这样您也有一份功劳嘛。” 第150章 找李红缨帮忙 “我?不合适。” 陈秋萍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去:“是不是咱家的,现在供销合作社的领导,都得承你的情,而且不需要找总社,第五区的合作社就可以,你红缨姐管理着这摊事呢。” “是吗?这挺好的。” 何雨柱笑了起来,“肥水不流外人田。” 何雨柱很少和陈秋萍这样聊天,陈秋萍对他也放心,所以基本上不问,但今天既然聊到这了,何雨柱索性把自己去兴寿村的工作事无巨细的告诉陈秋萍。 陈秋萍听完后,从政策上对何雨柱做的事进行梳理,她发现……何雨柱做的每一件事都很稳,甚至可以用保守来形容。 她忍不住想:就何雨柱做的这些事情,换成她来做,估计闹出来的动静比何雨柱要大得多。 可现在,何雨柱却能忍得住。 “你做得很好,很小心。” 陈秋萍做了总结,对何雨柱说道:“你还小,做事小心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妈,我写了一本书,将其称之为编年日记体,等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兴寿村的事曝光出来,我的书会不会畅销?顺便也能领一笔稿费嘛。” 何雨柱把他写书的事也说了出来,让陈秋萍帮自己结合政策浏览,看有没有问题:“正好您要生孩子,坐月子也是无聊,正好找点事做。” “行。” 陈秋萍摸着肚子,笑着询问道:“柱子,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 何雨柱想了想:“弟弟吧,主要是想到我俩妹妹结婚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得手,我心里就不得劲,还是弟弟好,三四岁就能揍着玩了……哎呦,爹,您踢我干啥?” “那是我儿子,不是让你揍着玩的!” 何大清黑着脸,对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吃饭!” “得嘞,吃饭!” …… 第二天,何雨柱回兴寿村,让易晓东给陈秋萍做一把葛藤编的躺椅,躺着能舒服些。 现在手工艺品店铺还没开呢,做的手工艺品都是实验和磨炼工人用的,属于残品,也没有兴寿这个牌子,正好拿回家用。 带着七个学生去五中参加小升初考试的时候,正好背着。 小升初考试只是何雨柱的一种说法,现在的义务教育只到初小就结束,谁想继续读就自己报名参加考试,学校自主命题。 这七个孩子都很有希望考上五中。 提前来了一天,就在易晓东改造成店铺里休息一天,早上到何雨柱家里吃饭,然后和郭宝森带着七个孩子去五中参加考试。 吕清瞏没有监考,而是和何雨柱聊了起来:“一次性送来七个孩子,教的不错啊柱子,怎么样,以后要不要来五中教书?” 何雨柱尴尬的笑着:“老师,您是了解我的,我是能坐得住的人吗?郭宝森您也别打主意了,他得一直跟着我干。” “你小子,连以后的路都想好了是吧?” 吕清瞏见何雨柱没答应,于是就说起了明年五中重新开办食堂的事:“因为有住宿生,食堂也得开起来了,柱子,跟你一个院的贾张氏现在有活干不?要不要继续来五中当帮厨?” 贾张氏?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说道:“帮厨行,但她干不了几年,她的情况老师您也听说了,照顾东旭不说,还欠了一堆债,不挣钱她咋还?” 以后的贾张氏,可是得在街道办干活,给田枣打下手,在学校后厨有点屈才了。 现在有街道办事处吗? 有! 就是以前的街道工作组,但现在的街道办事处没什么权力,只是协助区政府履职的、不具有完全行政属性的、面向街区居民提供服务的组织。 像贾张氏那种人,她能做好服务? 不能! 何雨柱准备在正式出台城市街道办事处的政策后,再让贾张氏去街道办事处,为58年成立城市人民公社做准备。 吕清瞏听到后并没多说什么:“我也是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才提了一嘴,如果她有更好的前程,自然不会拦她。” 何雨柱点点头:“行,回去我和她说说,工钱不工钱的无所谓,让她和东旭一天三顿能吃上饭就行。” “不仅能吃上饭,工资也不会少。” 现在钱是上面拨款,而不是自己去化缘,所以吕清瞏说的时候也很有底气。 学生去里面参加考试,何雨柱让郭宝森在学校等着,考试完带着七个孩子去第五区办事处的食堂吃饭。 最近忙得很,何大清中午没办法回家,只能去区办事处凑合。 买了些肉和白面、青菜和粉条,提着就去了第五区,找到李红缨说中午兴寿村的孩子要来吃饭的事,李红缨还责怪何雨柱:“你这不是见外了吗?兴寿村出了成绩,第五区也跟着上了报纸,领导们都说要感谢他们呢,一顿饭区还管不了?” 何雨柱解释道:“姐,两码事,今天找您还有事要说……我先把东西送到我爹那去。” “行,去吧。” 三分钟后,何雨柱去而复返,李红缨也很正色:“柱子,找我什么事?” “兴寿村的事,是这样的姐,兴寿村成立了几个合作社……” 何雨柱把兴寿村成立的几个村集体经济的事告诉了李红缨,着重提起了即将要开办的手工艺作坊这回事,对李红缨说道:“姐,不好意思了,我在村里看报纸看得少,对成立的供销合作社不是很了解,有信息差,如果知道您管着第五区的这摊事,我就直接来麻烦您嘞。”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做的合作社,我很支持。” 李红缨向何雨柱解释,“我主要负责供销合作社在第五区的组建工作,并不参与集体经营,而且合作社成立不是把你们的小合作社合并,而是指导合作社更好发展,你们能选择集体发展这条路,是很符合组织上的集体经济思路的,你在里面没少费心吧?” “有啥费心的,兴寿村是老区,但穷也是真真的穷,太穷了。” 何雨柱把他刚去兴寿村的情况告诉李红缨,“去年下大雨,村里的田都给淹了,吃的是救济粮,村里男人少,女人多、寡妇多,都特么是小鬼子和果党害的,不敢和我们打仗,就特么对老百姓痛下杀手,没卵蛋的玩意!” 第151章 给自己放个假 李红缨听着何雨柱说话越来越粗俗,并没有嫌弃,她听过的那些领导粗俗的话多了去了。 何雨柱原来多有礼貌,谈吐也好,现在能说粗话、骂人的话,说明他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了。 李红缨听完何雨柱的吐槽,笑着说道:“好了柱子,我们不说以前了,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要往前看,你就说你准备怎么办?” 何雨柱说道:“鼓楼也在第五区,但是和第六区挨着,而且这手工艺品销售也不能指着第五区来,您看能不能由第五区出面,在兴寿牌的产品产能过剩的时候,把它向周边几个区推荐一下?而且这也是兴寿村的第一个店铺,咱们区能不能给一些政策?” “不是我们给政策,是兴寿村已经跟着政策走的很好了,不需要我们再支持。” 现在还不是像后世那般以经济为主,各地有层出不穷的招商政策,现在全部按照上头的意思来。 李红缨想了想,对何雨柱说道:“不过区里该给的支持还是要给,这样吧,我去给区领导汇报一下,让他们和供销合作社的人联络,看能不能通过信用的功能,提前给你们拨付一部分的生产资料。” 她以为何雨柱不了解什么是生产资料,所以就多做了一些解释,可何雨柱比她更懂什么叫生产资料。 现在兴寿村所做的,就是在积攒生产资料阶段。 何雨柱感谢一番,可李红缨却告诉何雨柱,其实是第五区应该感谢何雨柱、感谢兴寿村,上次在新闻社上的报道,已经引起了高层注意,京城开会,第五区还受到了格外的表扬。 是吗? 那可不能和京城走的太近。 何雨柱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上面的事情,毕竟在几十年后,很多绝密资料都已经解密了。 不能说、不能说。 何雨柱和李红缨就兴寿村接下来发展问题又聊了很多,李红缨越听越有兴趣,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去了兴寿村,但不能厚此薄彼,姐还在第五区呢,你给姐想想办法,把咱们区的合作社也办一办怎么样?” “可以啊!” 何雨柱满口答应。 第五区的地理位置太优渥,如果把第五区的街道集体资产办出来,会给兴寿村承担不小火力。 但现在不行,何雨柱还没从兴寿村的事上挣……啊不对,是还没完成兴寿村的工作呢。 …… 一上午,两门课考完,七个孩子在郭宝森的带领下来到食堂,何大清已经给孩子们做好了饭菜,就等他们来了。 李红缨陪同。 先在的区食堂,就是个食堂,没有所谓的包间,只要来食堂吃饭的,都在大厅里,许多不能回家的区领导也来食堂吃饭,进来一个,李红缨就得做一番解释。 兴寿村的孩子们都上报纸了,第五区也跟着沾光,所以每进来一个领导,都会过来和孩子们亲切交谈,然后拉着何雨柱让他不要只顾着兴寿村,第五区的工作也是可以做的嘛。 何雨柱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着说有机会一定。 至于做什么,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现在不适合拿出来而已。 等领导们打完招呼,何雨柱终于能坐下吃饭了,他一边吃饭一边对郭宝森说道:“吃过饭,你带着孩子们回兴寿村,我就先不过去了,你回去以后给村长说一下,一是我妈快生了,我得在家帮忙照顾着,另外就是鼓楼的店我盯着,等店弄好开业了,我再回村里。” 现在兴寿村的所有人都在紧盯着发展,让大家过上好日子,所以没那么多相互争斗,只要大方向走对了,何雨柱就不需要天天盯着:“你明天也回来歇歇,等进了九月份,咱们的活会更多。” “嗯,好。” 郭宝森没有拒绝,点头答应。 离开的时候,李红缨把何雨柱送到区办事处门口,何雨柱突然想起吕清瞏邀请贾张氏到学校后厨帮忙的事,于是对李红缨说道:“姐,还得有个事需要您通融一下,我们院的贾张氏你知道吧?五中下学期要重新办宿舍和食堂,想让她过去帮忙,我觉得贾张氏不会拒绝,所以趁着学校放暑假,能不能让她来区后厨帮帮忙?不要工资啥的,就是让她跟着我爹学点东西,这老娘……婶子她能力有限,没有院里的人帮忙照顾,不知道得惹多少麻烦呢。” “行,没问题。” 李红缨直接答应,这是小事,也是好事,没理由拒绝。 …… 吃过饭,何大清和何磊在食堂收拾,顺便能休息一下,晚上继续做饭,何雨柱就慢哟哟的回家了。 陈秋萍也不在,她依旧选择上班,院里的老爷们都去工厂上班了……这半年不见,院里又多了一些住户。 比如前院,本来只住着闫埠贵一家,现在又搬进来一户,姓李,也是钢铁厂的工人,从陕北那边过来的,现在有俩儿子,李学文和李学武,现在还都是不到五岁的小孩子,着实没啥好说的。 来到中院,除了贾张氏在,其他没人了。 “婶子,干活呢?” 何雨柱突然的到来,吓了贾张氏一跳:“柱子,你咋回来了?没在村里吗?” “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何雨柱没理会贾张氏的热情,对她询问学习情况,贾张氏二话不说,把自己写废的旧报纸拿出来:“柱子,这都是你让我学的,我天天都学,学完还让东旭帮我检查呢,现在我都认识好几百个字了。” “是吗?那挺厉害。”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随后说道:“婶子,五中下学期准备重新办食堂,我推荐了您过去,如果您想去,等开学的时候你就过去,这段时间去区食堂帮着我爹干活,顺便学点手艺咋样?” “好啊,你咋说我咋做,你让我去我就去,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保证都听柱子的。” 贾张氏表示自己会无条件的听话,但也说出来了实际困难:“不过柱子,现在我和东旭,都靠着糊盒子挣点钱生活,我如果去干活,东旭吃饭咋整?” 贾张氏说的是实情,何雨柱也没觉得她有啥想法:“去了区帮厨,主要是去学习的,没钱,但我爹在那儿,还能饿着您和东旭不成?五中现在也正规了,去了就有工资,还管饭。”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 贾张氏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你不知道啊柱子,这半年多,天天在家糊纸盒,我的眼到了晚上都是红的,但我不敢跟你说,生怕你觉得我矫情……” 第152章 临产 矫情吗? 现在的贾张氏,也很矫情。 但从她学到的几百个字来看,她的确能去五中当帮厨了。 这也算是对她听话的一个小小奖励。 真正的大事,得在四年后了。 从中院到后院,何雨柱更是如鱼得水:“奶奶,我来了!” 可惜,聋老太太不在,只有春喜在家。 看着春喜一泓春水的眼神,小何雨柱抬头表示尊重:“姐,我来了!” 聋老太太回来了,路过中院的时候,贾张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要扶着聋老太太去后院。 “老太太,您大孙子回来了,正在后院等您呢。” 贾张氏透露了重要信息却不知情,还很开心的对聋老太太说道:“柱子给我找了个活,我又能去五中帮厨了,嘿嘿,不仅能吃饭,还有薪水能拿呢。” “是吗?那挺不错的。” 聋老太太突然对贾张氏糊纸盒子的工作挺感兴趣:“菊花,你平时都怎么糊纸盒子的?我想看看。” “哎哟,您看这活干啥?您有柱子孝顺着,又认识大领导,还用自己挣钱不成?” 话虽是这么说,可还是老实的把聋老太太邀请到家中,给聋老太太介绍自己平时怎么干活的。 聋老太太听得昏昏欲睡,直到春喜出来找自己,她才跟着回家。 何雨柱正在后院把乱糟糟的床收拾好,同时把用掉的风流如意袋放好,找机会扔到垃圾站里去。 春喜就像会吸髓似得,让何雨柱飘飘然。 刚收拾好,春喜就搀扶着聋老太太回来了,何雨柱上前迎接:“老太太,您去哪玩了?这么久?” “我出去多久,你心里没数?” 聋老太太一语双关,后面的春喜也跟着红了脸,何雨柱脸皮厚,搀扶着老太太回屋:“要不说您是我亲奶奶呢,比亲奶奶都亲。” “好孙子,奶奶也疼你。” 何雨柱释放过后神清气爽,精神头好的很,一直等到陈秋萍回家,他才从后院离开。 何雨柱走后,屋里就剩下了聋老太太和春喜两个人,老太太拉着春喜的手,低声说道:“春喜,你跟了柱子,不能只凭着好看跟他一辈子,你要有自己的本事,不能只当花瓶。” “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没事啊,奶奶教你,这知识学到了就永远不会过时,用不上不要紧,做错了也不要紧,但要学会总结经验……” 聋老太太的手段可多着呢,她不担心春喜学不会,只要给春喜机会,她未必不会成功。 …… 学校现在是暑假,没什么活。 半岛的战争还没有烧到边境,准备战争是高层可考虑的事情,对民间也主要是以宣传为主。 所以,对民间的影响不是很大,何雨柱在家,主要是为陈秋萍生孩子做准备。 家里有一辆倒骑驴车……现在倒骑驴车在京城并不少见,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大家对这种车也很喜欢,货物堆满,又或者用倒骑驴拉人……反正比黄包车要舒服。 何雨柱只是心疼了一下所谓的专利费,但也没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抄的,要啥专利费? 为社会做贡献不好吗? YG文何雨柱也是看过的! 这叫觉悟! 何雨柱把家里的倒骑驴进行了些许改良,主要是把座的地方加长,从下面弄了个可伸缩的杆,需要躺着就把拉杆拉出来,拉货物就把杆推回去,一点不受影响。 陈秋萍坐上去试了试,还挺合适。 当然,何雨柱是没有这种手艺的,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具体怎么做得是易中海来。 九个多月了,也要生了,陈秋萍的腿都虚了不少,何大清想让她在家歇着,可她不同意,现在的她依旧每天都按时上下班。 现在的95号院,和以前的禽满四合院大有不同,所以生孩子用的被褥或者尿戒子之类的东西,聋老太太带着贾张氏和王秀兰,都准备好了,洗的干干净净,只要需要,随时都可以用。 这天晚上,何雨柱正在睡觉,何大清突然来敲门:“柱子,赶紧准备,你妈羊水破了,要生!” “啊?好嘞!” 何大清声音不小,王秀兰和贾张氏都被惊醒了,尤其是贾张氏最为慌张,衣服扣子都扣错了,慌忙出来帮忙。 “秀兰,你去喊春喜,让她在家帮忙照顾俩孩子,何磊不用去了,明个给你师父请假,在家准备熬鱼汤,柱子和大清哥,还有我和秀兰,足够了!东旭……小兔崽子别睡了,帮你柱子哥把家里照顾好!” “哦,好。” 一连串的安排下来,何雨柱发现……嘿,贾张氏还挺会安排人。 有街道办主任那股劲了。 何大清抱着陈秋萍,让她倚在倒骑驴上,何雨柱把拉杆拉出来,让脚有地方放,他和何大清一左一右,抬着倒骑驴把陈秋萍从门口抬出了院子。 “柱子家砸了这是?哎呦……他妈生了!” 闫埠贵睡觉轻,赶紧招呼自家媳妇:“瑞华,别睡了,过去帮帮忙,家里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在呢。” 杨瑞华的孩子生了,就是老三闫解旷,现在快半岁了,小竹竿一个。 闫埠贵之所以要无条件对何雨柱帮忙,主要是想让何雨柱看到自己的善意,毕竟工作与否掌握在何雨柱一念之间,他可不敢得罪何雨柱。 “好,我这就去。” …… 何大清带着去的医院,就是鼎鼎大名的协和医院,如今就在豫亲王府内。 没错,现在的协和医院,依旧是由中华医学基金会掌管,而基金会背后的金主,是现在和未来都鼎鼎大名的洛克菲勒家族,这个家族为协和医学院和协和医院的总投资额高达4460万美元。 这是50年的4460万美元。 真特么有钱! 如果何雨柱能参与到协和医院的建设中,这么多钱高低得薅出来几百万美元。 倒不是以次充好,而是利润本来就可以协调。 现在的医院和医学院院长依旧是李宗恩,当然,何大清是够不到这种人的,他也不需要找人。 巧了,今天带着医生值班的,是妇科主任林巧稚,未来给那位马都接生的叶医生,今天休班。 林巧稚看了看陈秋萍的情况,立刻说道:“开六指了,立刻送到产房准备接生,病人家属在外等候,办住院手续。” “好,麻烦了林医生。” “应该的。” 何雨柱去办手续,何大清站在产房外焦急等候,贾张氏和王秀兰、杨瑞华在旁边安慰。 第153章 何秋,还是何抗美? 半个小时后,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在产房内响起,何大清的脸都贴到产房门上了,里面到底啥情况啊,现在啥都不知道。 没多时,护士从里面露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呼!” 何大清这才放心下来,缓缓地蹲在了门口。 何雨柱看着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何大清,上前把他搀扶起来:“爹,别在门口蹲着啊,回头我妈和我弟还得从里面推出来呢。” “嗯嗯,好。” 何大清赶紧让出产房门口,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办个住院,让你妈在这里观察两天再回。” “好。” 这年头,很少有人生了孩子还住院,基本上生了就送回家坐月子去了,住院就是浪费钱,陈秋萍也是这么想的,何大清当时就不同意,但也没说啥。 现在不同了,你都生孩子了,还能当家做主? 老老实实住着吧! 主要是担心陈秋萍的身体。 何雨柱自无不可,这钱该花就花,一家人健康最重要。 从产房推出来的陈秋萍还准备回家呢,何大清却告诉她已经办好住院了。 “不是说好回家吗?住院干啥,浪费钱。” 何大清握着陈秋萍的手傻笑:“这不是柱子嘛,去办的时候办成住院了,钱都交上了,咱就先住两天,等医生说没事了咱再回去。” 何雨柱:合着我背锅是吧? 但看在今个多出来个弟弟的份上,何雨柱没跟他计较。 孩子是王秀兰抱着呢,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那小脸蛋还没自己手掌大,但头发和眉毛都挺好看,紧闭着小眼睛睡觉呢。 哎呀,真好。 贾张氏把孩子接过来,对王秀兰和杨瑞华说道:“秀兰,瑞华,你们先回家吧,男人得上班,你们也得回家照顾孩子,我没那么多事,我留下来照顾,回头让小三子把鱼汤送过来,小孩醒了得产奶。” “行。” 王秀兰自无不可,但杨瑞华对贾张氏指挥这、指挥那很不满。 你又不是何大清家的人,凭啥指挥我们? 但王秀兰都准备听话的走了,杨瑞华也不能在这里留着,只能跟着一起走。 何大清和陈秋萍小声说着话,贾张氏抱着小孩跟何雨柱炫耀:“柱子,我表现得咋样?老太太可是跟我说了,让我帮你家处理一些事情,很多事你们不好出面,我这个名声坏了的寡妇最合适,没人敢得罪我!嘿嘿!” 何雨柱:这老白眼狼,现在不忌讳别人说自己名声不好了? 这也挺好。 看来贾张氏被聋老太太和自己家给驯服了。 “婶子你在这看着孩子,我出去买点包子去。” “好!” …… 陈秋萍没能在医院里住两天,接替林巧稚工作的叶惠方医生,中午的时候就过来赶人了:“产妇身体挺好,没啥事,医院床位紧张,先回家吧,路上别吹着风,月子里养好身体就好了。” 说话的预期很好,但夹杂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味。 工作性质的原因,再加上忙得很,她没那么多时间和病人聊,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和这个多解释,其他人就耽误了。 协和医院名声在外,京城几百万人都想来,哪里有这么多床铺啊。 未来在协和做心脏搭桥,做完手术就让人走…… 观察? 有什么好观察的? 没事了,走就行! 这么做一则是医院里真的紧张,二则是对医术的绝对自信。 “叶医生,我妈吃完饭再走成吗?回家饭都凉了。” “行。” 早上是鱼汤,中午是猪脚汤……喝完汤孩子开始闹,喂了奶把小家伙哄睡了才走。 陈秋萍抱着小家伙倚在倒骑驴上半躺半坐,何雨柱在后面骑着车,何大清在旁边小心伺候着,贾张氏和何磊大包小包的抱着拿来的东西。 半路上,小家伙哇哇哭,一看……屙了。 那酸臭味哟…… “阿姨,您怎么回来了,不是住院的吗?” 半路上碰到田枣,李红缨也在。 她现在正放暑假,跟着李红缨一块在街上工作呢。 李红缨走上前,和陈秋萍说话:“恭喜你,还有大清叔,家里添丁,可喜可贺。” 田枣的注意力都被襁褓里的婴儿吸引,一边看婴儿,一边看何雨柱:“柱子,你俩长得真像嘿。” 贾张氏哈哈直乐:“是吧,活脱脱的一个小何雨柱。” 何雨柱没说话,心里喜滋滋,自家老爹的基因是真的强。 何大清开心,嘴上也没个把门:“像个屁,分明是像他妈,再多个何雨柱,那不是小傻柱吗?” “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不满意了,敢直接骂柱子? 大胆! “你才傻,傻人有傻福!” “……得,干脆你把柱子拿回家当儿子去吧!” 多了个儿子,何大清也不稀罕何雨柱了。 贾张氏:那我可不敢,这就是个混世魔王!去了我家不得把房顶掀咯? 从协和医院到青云胡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是恭喜,另外就是和何雨柱打个招呼,所有人都知道何雨柱会有出息,以后自家孩子可得和他搞好关系。 回到家……更没何雨柱啥事了。 屋里是老娘们,屋外是老爷们,聋老太太为了看孩子,还专门换了新衣服。 聋老太太一锤定音:这就是小柱子! 何大清听到后没有反驳,嘎嘎直乐。 春喜看着小孩,心都跟着化了。 她也想要个孩子……但现在不现实。 看着门外何雨柱和田枣你侬我侬,春喜神色一黯,继续在屋里照顾小家伙了。 “柱子,过来!”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响起,正在和田枣聊天的何雨柱,赶紧跑回屋里:“奶奶,啥事?” “还能有啥事?取名啊。” 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对他说道:“你爹说,用何姓,再加个你妈的秋字,叫何秋,你觉得咋样?” 好听吗? 好听! 可是,在50年生了孩子,怎么能不取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呢? “我觉得,叫何抗美挺好!” 何雨柱提出叫何抗美。 虽然现在还没开始出兵半岛,但通过宣传,老百姓都知道了美国鬼子不怀好意的事。 陈秋萍听到后,也觉得何抗美这个名字不错,看着何大清说道:“抗美不错,以后咱们的儿子也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何大清:“我还是觉得叫何秋好。” 可是,他的建议在何雨柱、陈秋萍两人这根本不通过。 何雨柱笑呵呵的对何大清说道:“爹,回头再有了孩子,叫何秋不就是了?我妈还年轻呢,再生几个,等你们老了,孩子们一块孝顺二老,到时候膝下成群,多好。” 第154章 娄晓娥来了,该死的叛徒! “再生几个?你个傻柱!” 何大清瞪了眼何雨柱,当你妈是生育机器啊? 聋老太太听到后却很开心:“生,咱再生,多子多福的好!” 现在家里有四个孩子,如果算上何磊,那就是五个! 如果再算上田枣,还有她的小伙伴……哎哟,那可太多了。 又没啥计划生育的政策,为啥不生? 聋老太太握着陈秋萍的手:“以后,咱家也是大家咯,孩子多了,就去后院,我那三间屋子,都给你们留着!”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聋老太太这是把何家当成自己家人了啊。 何大清真是白赚三间大房子。 羡慕! 而聋老太太却没这种想法:子孙满堂,多子多福。 多好! 何大清看到陈秋萍没拒绝,嘿嘿傻笑:“老太太,听您的。” “照顾好你媳妇!” “放心吧!” 何雨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等家里孩子多了,改开后把房子买下来,把住户请出去……这大院不得改成何家大院了吗? …… “柱子,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你?” 在街上,田枣倒是对未来充满期待:“那不能像你,何叔说了,不能像你,要不然又是个小傻柱了。” 现在,傻柱这两个字,只有何大清和田枣敢在何雨柱面前喊。 何雨柱笑着说道:“还没进门呢,就想着生孩子了?别想了……你还太小,等你过了二十岁,咱再要孩子。” “为啥要等到二十岁以后啊?” “对你身体好。” 两人围绕着小家伙聊起来,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枣儿!” “娄晓娥?” 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娄晓娥,穿着白色裙子,开心的朝着田枣跑过来。 田枣和她也是朋友,两人开心的在一块搂抱。 何雨柱看到娄晓娥瞄向自己挑衅的眼神,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这小娘们,自从见到她第一次她就对自己充满敌意,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咋,你知道未来我把你睡了是么? 不是! 娄晓娥单纯的看不上何雨柱的做派,可自己老爹娄半城却对何雨柱多有赞赏,这让娄晓娥感觉世界观被割裂了。 明明不正常的事,却在大人面前很正常,这让娄晓娥无法接受。 都怪何雨柱,把自己的世界观割裂了。 “你怎么来了?” 田枣看着娄晓娥,很是疑惑:“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会来青云胡同?” “我爸让我来的。” 娄晓娥解释了一下,朝着何雨柱努努嘴:“他不是多了个弟弟吗?我爸知道了,说是让我来送一些礼物表示祝贺。” “是嘛,我代何叔谢谢你,谢谢你爸。” 田枣一副小管家婆的架势,招呼何雨柱:“柱子,过来帮忙。” “好。” 何雨柱不想和娄晓娥有过多接触,即便接触了,他也会远远躲着。 这就是个没啥脑子的千金大小姐,说话不过脑子,何雨柱可不想跟她接触太多,破坏了自己的事就麻烦了。 娄晓娥也感觉到何雨柱对自己的疏离,她不觉得这是坏事,最好是大家都别说话。 昂着头,高昂的像个小母鸡。 尤其是面对何雨柱的时候,娄晓娥就有一种‘我看透你了、你的伪装在我这没用’的胜利感。 何雨柱: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良好的自我感觉。 娄半城现在依然会偶尔邀请何大清去家里做饭,所以娄晓娥代表娄半城前来道喜,他并不觉得意外,礼物没有立刻拆开,等没人了他才打开。 一块玉,一个银做的平安锁,一个金子做的平安锁,还有一个金子做的大圈,就跟哪吒的乾坤圈似得。 何大清看到后,很是惊讶:“这也太贵重了!” “收下吧。” 陈秋萍看的透彻,对何大清说道:“这礼物不是冲着你送的,是冲着柱子,柱子小小年纪红又专,出身也好,娄半城想着等何雨柱出息了,以后会帮助他家。” 何大清一听就不高兴了:“这不是把柱子和他绑定吗?不行,不能收。” “收了就是,以后这东西留给柱子用。” 陈秋萍让何大清把玉拿过来。 玉是和田玉,玉材是片状,洁白无瑕斑,呈圆形出廓,上部镂雕双夔龙,面面相对,头顶云纹,下部圆形镂雕双夔凤纹及篆书“长宜子孙”四字。 陈秋萍把玉给了何大清:“清乾隆年间的乾隆白玉长宜子孙佩,还不错,给柱子收下吧,以后他少不了用钱的地方。” 何大清不解:“他一个孩子,能用多少钱?这都能当传家宝传下去了。” 陈秋萍没有说话,但从何雨柱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一直想做生意,但陈秋萍能感觉到,何雨柱一直在压制自己做大生意的想法。 但陈秋萍相信,未来的何雨柱,肯定会做大生意的。 至于多久……她想到了何雨柱说的三十年。 难道是三十年后? 那时何雨柱都四十多了,还做啥生意啊? 安安心心养老不好吗? 陈秋萍不理解,但她会支持何雨柱,就凭当年自己杀段飞鹏时,何雨柱拿着板砖冲进来要救自己,陈秋萍就已经认可了何雨柱。 何大清虽然吐槽,但还是按照陈秋萍说的给何雨柱放好,他看上去是一家之主,可柱子和陈秋萍都是他看不懂的人,而且俩人还都相互理解,搞得何大清有时候很郁闷,感觉自己像外人似得。 何雨柱送田枣回家,回到青云胡同就看到95号院门口站着几个人,粗布西服,看上去古井无波,可何雨柱看到对方,第一感觉就是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就像……当时杀段飞鹏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一样。 “几位,您们要来找人么?” 何雨柱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我叫何雨柱,是院里的老住户了,您们找谁,我带你们过去?” “你就是何雨柱?”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衣服的质地很好,上下打量一番,还是没有说话:“我们是你妈的同事,就是听说陈秋萍同志生孩子了,想过来看看……这个,现在过去不太合适,就不过去了。” 这有啥不合适的? 何雨柱不解,但也没有强留。 “别给你妈说我们来过。” “……知道了。”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何雨柱回家,一个年轻人上前,脸上很悲愤和纠结:“首长,不通知陈秋萍同志吗?” “过段时间再说吧,陈秋萍和他的感情……现在陈秋萍生了孩子,身体弱,怎么说?回头再说吧,我们走!” “是!” 年轻人跟着首长一起离开,但眼神中却带着仇恨的火焰。 该死的叛徒! 第155章 大勇,虎子参军 有些事,只能是秘密,不能说。 回到家,何雨柱也没提这件事,陈秋萍的身体最重要。 或许是秘密,但或许也不是。 聋老太太来看孩子,何雨柱就偷偷摸摸的跑到后院找春喜,说起了自己准备离开的事:“家里啥事都用不上我,几个婶子就把事包圆了,我感觉我就是个外人。” “准备回兴寿村么?” 春喜在何雨柱怀里,在胸膛上画圈圈:“柱子,你弟弟真好看,那小眼睛、小嘴巴,还有小鼻子……看到他,我心都化了。” “怎么?你也想要个孩子了?” 何雨柱猜出了春喜的想法,对她说道:“现在还不合适,再等等吧,有机会咱就生一个,我把你送出去,大院里人多眼杂,被发现名声都毁了。” 不仅是何雨柱的名声毁了,春喜也同样如此,而且何雨柱还和田枣有婚约在身,这特么说出去,他就是负心汉,薄情郎,春喜就是勾人的骚狐狸。 “送出去?去哪?” 春喜看着何雨柱,“生孩子,不能在京城吧?” “还没想好,但得等。” 何雨柱有计划,但计划得非常慢。 需要时间! 春喜紧紧搂着何雨柱:“我不想和你分开。” “但我们要有个孩子,不得不分开,总要有舍有得不是嘛?” 何雨柱手缓缓地下滑,捏了捏:“屁股越来越结实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那么大力气?” “嘿嘿,年轻气盛嘛不是……” …… 大勇和虎子要去参军了,何雨柱和田枣还有小伙伴们来火车站送他们。 李新民也在,毕竟虎子现在跟了他的姓,是他弟弟。 虽然李新民见缝插针捞成绩的手段挺好,但这个人还是有点感情的,看着李新虎也是很不舍的,说他的时候也不客气:“傻小子,别遇到事就往前冲,傻乎乎的,子弹可不长眼!跟老兵学了那么久,保命的技术会了吧?” “会了哥。” 李新虎笑起来,显得憨憨的。 李新民瞪了他一眼:“不许笑!” 然后看向大勇:“大勇,帮我多照顾照顾他。” “放心吧哥。” 大勇也很兴奋。 他们这次去当兵,去的是东北。 隶属于东北边防军,几个月后,边防军会改编成志愿军,跨江作战。 何雨柱不想让他们去,可惜自己阻止不了。 看着穿着军装的大勇和虎子,何雨柱叹了口气:“要不我也去参军算了。” “不许去!” 田枣脸拉了下来,“不许丢下我!” “好好好,不去!不去!” 何雨柱拉着田枣,“我们去送送他们。” 何雨柱把准备好的钢板拿出来,分别递给了大勇和虎子:“如果去打仗,这两块钢板一定得在身上,敢脱下来就别怪我不认你俩!” 钢板厚度一厘米半,放在胸口能护得住。 希望能有点用。 “知道了哥!” 大勇和虎子老老实实收下,和眼眶红润的田枣笑着说道:“姐,我们会回来的,您还得带着我们当胡同串子呢。” 田枣红了眼,给俩小弟整理衣服,没好气的说道:“等你们回来,就给你们找媳妇,让媳妇管着你们!” “……” 大勇和虎子分别和兄弟们告别。 李新民心里也不是滋味,和何雨柱站在一块:“半岛不安分,咱们会出兵吗?那边后面顶着的可是美国佬啊,世界第一大国,咱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新社会不会被世界第一的名头吓住。” 何雨柱攥紧拳头,他太清楚这场战争了:“胜利会属于我们!” 李新民看着何雨柱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柱子,你可不能去当兵,兄弟们可都在家呢,你如果……” “李哥,不说这些。” 何雨柱摆摆手,对李新民说道:“哥,今年考试怎么样?有几个上初中的?” “八个!” 李新民笑了起来,“领导夸我学校管得好……嘿嘿,现在我已经被调到厂里,分管宣传工作了,小学这边也兼着,但时间不会太长,闫埠贵你准备咋办?” 何雨柱听到后笑了,这老小子还是个小心眼,现在还记得闫埠贵给他挖的坑呢。 “算了吧,他还算老实。” 何雨柱想了想,对李新民解释道:“我妈生孩子,闫埠贵还让他媳妇帮忙了,这份情有私心,咱也不能不承情,李哥,回头你和闫埠贵商量,看他愿不愿意去我那边代课教书,他如果愿意,就给点好处。” “行。” 李新民没有拒绝,闫埠贵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角色而已,何雨柱能让他去代课,已经是巨大福报了:“柱子,跟着你,总会有好处,你啊……就是心太善,如果换成我,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何雨柱偷笑不已。 赶走了闫埠贵,再来一个心怀叵测之人咋办? 自己正在塑金身,后院可不能起火:“算了吧,都是邻居,没必要闹那么僵。” 你李新民觉得我善良就好。 李新民对何雨柱说道:“回头我跟闫埠贵说说,他如果有啥不愿意的,让他找你。” “行。” 这次得再收拾闫埠贵一次。 火车缓缓开走,田枣心情不好,默不作声的往家走,回家时,田枣拉着何雨柱:“大勇和虎子他们当兵去了,你千万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你可以去做很多的事情,比当兵打洋鬼子更有意义的事。” “嗯,我知道。” 何雨柱扮了个鬼脸,“我是胆小鬼嘛,你说的。” “嗯,这就好。” 田枣和何雨柱来到青云胡同,正好看到骑自行车过来的李红缨。 常真、潘松年两人也在。 “红缨姐。” 田枣委屈的跑到李红缨身边,情绪低落的说道:“大勇和虎子去当兵了,顺子他们也想去。” 李红缨安慰她:“傻妹妹,他们还能跟着你一辈子,你还能养他们一辈子不成?闯一闯挺好,回来都是大人了。” 田枣嘤嘤嘤,她害怕兄弟们回不来啊。 “好了,他们去当兵,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小枣……你也要有自己的工作。” 李红缨看着田枣,对她说道:“不是一直想要工作吗?现在有一份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第156章 何雨柱:95号院的‘大爷制度\’,我说了算! 田枣抬头看向李红缨:“姐,什么工作?” 李红缨示意大家一起去何雨柱的院子:“是这样,我最近参加学习,领导讲起了街道治理的工作,去年十月份,杭州成立了居民委员会,让百姓自治,我觉得这个制度挺好,我们街道人手不足,也没有组建居委会相应的经验,我就想在咱们这挑选几户人家,先小规模进行实验,做好了咱们就实行把胡同的人家聚在一起,成立居委会……” 听到李红缨这么一说,何雨柱立刻就明白过来。 ‘大爷制度’要来了啊。 终于有后世的那点味了。 在原有的四合院世界中,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闫埠贵……这一世,还会这样吗? 何雨柱可不想这么做。 好不容易把刘海中和闫埠贵压下去,给了他们95号院‘大爷’的身份,那不是翻身了吗? 不行,不能这么办。 95号院有何雨柱在,这就是第五区最进步的大院,李红缨第一个想到的也是95号院。 何雨柱对此表示支持。 李红缨把大院的人喊过来开大会,把‘居民自治’的概念说出来后,大家都表示支持。 尤其是刘海中,他更支持。 以自己的资历,能在院里混个‘管理员’的身份吧? 所以刘海中鼓掌很大声,希望能吸引李红缨的注意力。 李红缨见大家支持,于是询问何雨柱的想法,何雨柱摆摆手:“姐,这是区办事处的想法,我无条件支持,我就是一个小辈,还是算了吧,无条件支持区里的工作,需要我干活的我绝无二话。” 常真笑着说道:“柱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是优秀团员,思想进步,而且做了很多工作,我认为你可以就居民自治这件事发表看法。” 潘松年和李红缨也跟着起哄。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说道:“行,那我就说说。” “我觉得,区里让我们院自治,说明我们院是进步的,拥抱新社会的,但如何管理,我认为应该找年龄大的长辈,居委会这名字有点大,干脆就叫‘大爷、大妈’管理制度。” 刘海中: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这个主意好。” 潘松年立刻给予支持,“大爷大妈是邻里街坊比较常见的称呼,我们属于基层自治,称呼应当平民化,叫什么主任之类的,反而疏远了,叫‘大爷大妈’管理制度,更符合京城的实际情况。” 常真也支持:“我就说柱子有想法吧?柱子,你继续说。” 何雨柱按照记忆里的印象,继续说道:“咱们95号院有前中后三个院,干脆就选出三个人进行管理。” 前中后? 那岂不是说在前中后三个院各选出一个? 刘海中腰板挺直,后院舍我其谁? 何雨柱决定原封不动的照抄电视剧中的管理办法:“首先,选出来的人必须公平,院里的人信得过,我觉得……易中海易叔就很合适,一则是年龄长,二来咱们院钢铁厂的工人居多,易叔在工厂的手艺,没人不服气吧?” “没有!” 刘海中表示没有。 易中海连连摆手:“柱子,我不行,真不行,大清哥比我更适合。” 听到易中海的话,大家都跟着点头。 的确,何大清做的好事更多,对院里的人帮助更多,相较于易中海,何大清更让院里的人信服。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越过自己,就知道何雨柱没想让自己参与到大院里的事,所以易中海话音落下,何大清立刻说道:“中海,你最合适,咱们院大多数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只有我、伍德两家不是,你管理更方便,你合适。” “我……” 易中海表示自己不合适,可何大清让他做,他也没法拒绝。 何雨柱随后说道:“同意让易叔担任咱们院大爷的,举手!” 何雨柱、何大清立刻把手举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举起了手,闫埠贵心情复杂的看着何雨柱。 这小王八犊子都要把自己赶到农村去了,要不要举手? 嗯,李新民已经找闫埠贵谈话了,但谈的不多,让他去问何雨柱。 闫埠贵当然不愿意去农村,好不容易来了城里,再去农村这不是又倒退回去了吗? 可是,李新民的话,他不敢不听。 不听工作都没了。 闫埠贵还是很不情愿的把手举起来。 嗯,易中海当一大爷的事定了。 然后何雨柱继续说道:“既然是院里的工作,我觉得不能只是男人,还得有妇女工作者,院里得有代表妇女发声的人,我觉得,聋老太太很合适。” 嚯! 这下更没有人反驳了。 聋老太太别说是95号院的老祖宗,在青云胡同也担得起‘老祖宗’三个字。 李红缨觉得挺好:“同意聋老太太担任妇女代表的,举手!” 刘海中:我不同意! 聋老太太就住在后院,她当了管理员,那自己咋办? 刘海中还是想当官! 可是,聋老太太是老祖宗,谁能不给她面子? 李红缨话音落下,院里的男女老少齐刷刷的举手。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我愿意代表妇女进行工作,不过我年龄大了,又是个小脚老太太,精力有限,我觉得吧,贾张氏张菊花挺适合的。” 啊? 让贾张氏代替聋老太太? 这不行! 包括贾张氏自己,都没想到,赶紧摆手:“老太太,我不行,真不行!我是个泼妇,大家都烦我,我不能当。” 听到贾张氏的话,大家笑了起来。 并不是嘲笑,而是善意的笑。 谁都知道贾张氏是泼妇、恶名在外,而且还逼死了自家男人,谁愿意让她管着? 刘海中在旁边补充道:“我觉得,做妇女工作得有文化,得懂政策,我家铁环在区里打扫卫生,思想进步,她比较合适。” 就算自己当不了院里的‘大爷’,但有个当‘大妈’的也不错。 现在自己不能打媳妇,但毕竟是自己媳妇,心还是近的,再说吴铁环当了‘大妈’,那不也是自己的媳妇,在家给她出主意,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就行了? 聋老太太却摆摆手,继续说道:“大家伙,你们没有发现吗?咱们胡同,谁家大院门口最干净?是咱们院,活是谁干的?就是张菊花这丫头,还有前中后三个院,哪个院最干净?贾张氏在的院!刘海中,你一直说你家铁环在区里打扫卫生,但后院她扫过几次?” 嗯,院里也只有贾张氏有资格喊贾张氏‘丫头’。 第157章 想当官想疯了的刘海中 这…… 刘海中支支吾吾:“这、这一直是春喜扫,我、我们也想扫,但她都打扫完了。” “屁!你们就没想着扫!” 聋老太太一点都不客气,对刘海中说道:“这‘大爷大妈’制度成立,最重要的是会奉献,为院里做贡献,贾张氏这丫头,自从家里男人去世,你们谁见过她和别人吵架?人家每天干活、识字,认得字不比你家铁环少!” 说着,聋老太太看着贾张氏:“丫头,你给大家伙说说,你现在认得多少字了?” “六百七十八个。” 贾张氏脱口而出,很真诚的说道:“俺以前名声不好,但俺改了,而且一直在学习,读报纸,东旭回到家,还教俺识字呢。” “听听,听听,贾张氏现在改得多好,我的眼睛,是雪亮的。” 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吴铁环:“刘海中家的,你认得多少字?你家几个儿子,都没教你识字的吗?” “我……” 吴铁环无话可说,完全被贾张氏碾压了有没有? 可贾张氏这个老寡妇,咋能想起来识字呢? 刘海中则不善的看了眼自己的俩儿子。 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 就因为你们没教你妈识字,现在到手的职位跑了。 李红缨听到贾张氏的改变,眼睛也亮了起来,包括旁边的常真和潘松年,他们都没想到,贾张氏竟然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好同志啊好同志。 “我觉得老太太说的在理,在院里管那么多事,主要是做贡献,要会奉献。” 李红缨看着贾张氏,“张大妈改变的很好,这说明她是要求进步的,我认为她可以在院里担任‘大妈’的职务。” 贾张氏连连摆手:“我名声不好。” 刘海中立刻抓住机会:“你看看,她自己都说她名声不好了。” “我可去你的吧刘海中!” 贾张氏立刻炸毛了,指着刘海中:“你不让我当,组织让我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敢再打铁环妹子一下,老娘豁出去名声不要了,也把你手给打折咯!” “……” 嚯! 这娘们还是这么唬啊! 聋老太太却对贾张氏的做派很满意:“贾张氏,就这么干!你就是咱们院的妇女主任,咱们院的男女老少,谁要是挨欺负了,你就得帮着打回来!” “我……” 贾张氏立刻又缩回去了。 看向何雨柱。 柱子,这咋办? 这95号院的妇女主任,我要不要当啊? 何雨柱就当没看到贾张氏的求助,大声说道:“那么大家举手表决,同意贾张氏当咱们院‘大妈’的,举手!” 何大清、易中海两口子,还有聋老太太、春喜、闫埠贵一家,都跟着举起了手。 其他人也觉得贾张氏当了妇女主任不错,最起码有个恶名声,以后自家媳妇挨欺负了,她能站出来出头。 也纷纷举起了手。 刘海中不满,可大势已去,他也不得不支持。 刘光齐和刘光天早就想举手了,因为贾张氏、何雨柱闹了那么一下,现在刘海中也不敢随便对他们动手了。 不挨打的日子,才是好日子啊! 支持贾张氏! 刘海中:家中出了俩叛徒! 李红缨也没想到,自己试验的制度,在95号院推行的这么顺利,一鼓作气让何雨柱把剩下的事也安排好:“柱子,你继续说。” “好。” 何雨柱接过话茬,继续道:“易叔是工人,贾张氏是老百姓,但管理员中,也得有个有学问的人,工农学结合嘛,我觉得闫埠贵***挺不错的,他在学校教毛笔字,以后逢年过节,咱院里的春联可以让***写。” 闫埠贵愣了:哎哟,还有我的事呢? 刘海中:没我是吧? “我反对!” 刘海中眼看着最后一个职位被抢走,已经上头了:“他又不是钢铁厂的工人,而且他学问高……哪里学问高了?工厂里的图他看得明白吗?会算数吗?别的不说,学问他也不是最高的!” 为啥没有我? 我是原住民,闫埠贵是个外人。 何雨柱,你再讨厌我,这官也轮不到闫埠贵当吧? 你们可是发生过矛盾的! 闫埠贵没想到何雨柱会选自己,更没想到刘海中会反对。 何雨柱继续说道:“刘叔,您误会了,我刚刚说了,工农学结合,而且***的毛笔字写得好,可以给我们写春联,写宣传标语,这哪里不行了?” 你反对? 你凭啥反对? 就因为没让自己当官,就要在院里闹得里外不是人? 想当官想疯了吗? “行,你说你想当院里的‘大爷’是吧?” 何雨柱没多说,而是对大家伙询问:“同意刘海中当院里管理员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刘海中立刻涨红了脸,闫埠贵此时也反应过来,给刘海中捅了一刀:“刘海中,我告诉你,别人谁当管理员都行,就你不行!打媳妇、打孩子,这是一家之主能办的事?柱子都说了,我有点文化,会写字,符合上面工农学相结合的大趋势,你不让我当,我不反对,但你应该学会保留意见,努力让自己进步,你看张大姐,自己认识到错误就好好改正,你也要有这种觉悟!” “觉悟你……” 刘海中刚想爆粗口,却看到李红缨、常真、潘松年三人都看着自己,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 院里的管理员,只是在院里有点官威,但出了院啥都不是。 人家才是真正的干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海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聋老太太补上最后一刀:“刘海中,你是认真改正错误吗?你现在和你媳妇吵架,在家里说的啥,我们听不到?无缘无故打媳妇,我第一个不答应!” 贾张氏紧紧跟着聋老太太的步伐走:“我也不答应!” 就这样,闫埠贵成为了院里的第三个管理员。 易中海是一大爷,贾张氏代表聋老太太,成为95号院的‘二大妈’,闫埠贵依旧是‘三大爷’。 刘海中? 刘海中走了,他在院里待不下去。 李红缨并没有因为中间的闹剧而不开心,这是正常情况,如果很顺利的通过,那才不对劲呢。 这样试验出不了效果,遇不到问题就不能总结经验。 第158章 敲打闫埠贵 95号院‘大爷大妈’制度初步确定,李红缨和常真、潘松年和易中海、贾张氏、闫埠贵聊关于管理的事情,大家已经散了。 何雨柱送聋老太太回后院,又听到了刘海中在屋里摔碗的声音。 “这就是个屡教不改的玩意,早晚得出事!” 聋老太太一锤定音,“柱子,想办法赶他走!留着就是祸害!” 何雨柱:真正的祸害还没说话呢。 何雨柱带着聋老太太回屋,笑着说道:“奶奶,您怎么知道我想推贾张氏?” “你想让95号院拧成铁板一块,从这一结果倒推,我就知道怎么选择了。” 聋老太太笑眯眯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当不当无所谓,都是这院里的老祖宗!” “您圣明!” 聊了一会,回家,碰到刘海中,刘海中只是‘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这种只会在家里窝里横的软蛋,在外面硬不了一点。 回到中院,李红缨已经开完会走了,闫埠贵来找何雨柱,表示感谢。 最关键的,还是自己工作的事。 闫埠贵表示他这个三大爷,在院里听何雨柱的话,他说干啥就干啥,然后提起了工作的事:“柱子,还有个事,李校长说,让我去昌平支教,还什么都不和我解释,让我来找你,柱子……这,我能不去吗?昌平太远了,家里你婶子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啊。” 何雨柱看着闫埠贵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但却依旧板着脸,冷漠的看着闫埠贵:“如果不是你媳妇在我妈生孩子的时候过去帮了下忙,你以为我会让你去?” 啊? 去支教难道还是好事? 这有啥好的? 闫埠贵不明白。 何雨柱却懒得和他说:“你如果不愿意去,就去找李新民,说你不愿意去。” “愿意,愿意去。” 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好事,但何雨柱是看在杨瑞华照顾陈秋萍的面子上才推荐的自己,闫埠贵自然不敢多说:“只不过,柱子,我还担任着院里的管理员,这……” “***!” 何雨柱拔高声音,看着闫埠贵:“你觉得,院里有你没你,有什么区别吗?” 你只有一票,而易中海和贾张氏有两票,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只要易中海和贾张氏同意,有没有闫埠贵的那一票都无所谓! “这……” 闫埠贵从何雨柱这儿丝毫没感到尊重,他现在也不敢要什么尊重。 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何雨柱走吧。 “我明白了,谢谢柱子。” 被何雨柱训斥一顿的闫埠贵,非但没有恨何雨柱,反而感谢后才离开。 闫埠贵走了,贾张氏来了。 “柱子,你和老太太商量好的是不是?刚刚吓死我了,生怕把你安排打乱了。” 贾张氏心有余悸,对何雨柱询问道:“柱子,这我能当得好吗?” 何雨柱见到贾张氏,就和闫埠贵的态度不一样,笑着说道:“婶子,你多虑了,今天表现的就很好,在内好好说话,在外凶一些没啥,但要注意邻里关系,别跟别人龇着牙干仗!” “明白,保护院里的利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经过学习的贾张氏,说话一套一套的。 何雨柱很满意:“看来婶子这半年学的不错啊,以后继续学习,学习别落下。” “放心吧柱子,我一定好好学!” 贾张氏开心的离开了。 易中海没来,但何雨柱知道,易中海肯定明白自己推他的意思。 这95号院,暂时打造成铁板一块了。 至于以后会咋办,那就一步步看。 随着何雨柱的成功,有人敢背叛他的几率,会非常小。 第二天中午,闫埠贵喜滋滋的回家,看到杨瑞华就开心的说道:“我去农村支教,每个月多给我三千块钱的补助呢。” 三千块,就相当于第二套的三块钱。 这对于算盘成精的闫埠贵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杨瑞华看着开心的闫埠贵,撇撇嘴说道:“昨天你不还骂骂咧咧的嘛?今天怎么就改态度了?” “昨天那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嘛。” 闫埠贵讪讪的笑了笑,对杨瑞华说道:“以后,咱们要听何雨柱的话,他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一定听他的。” 听何雨柱的,有肉吃。 至于何雨柱对自己的态度,那不重要,能得到好处就行。 …… 家里添了个小孩,何雨柱以为自己会挺忙,可他发现自己啥事没有。 春喜和一大妈就把活都给包了,再加上个贾张氏,根本没啥何雨柱的活,做饭有何大清以及小三子何磊呢,何雨柱算是何家老爷们做饭最难吃的那个。 陈秋萍也有自己的事,除了喂奶,其他时间就是看何雨柱送过来的。 与其说是,不如说是日记,写的很好……陈秋萍看的津津有味,只是翻找出政策,把政策写上,突出何雨柱爱看报纸,跟着组织走的进步思想。 算了,回兴寿村吧。 何雨柱准备回兴寿村,田枣要跟着。 用她的话说:“我要去你战斗过的地方看看!” 田枣跟着,那就不能带郭宝森了,何雨柱拿了十来斤猪肉,去找郭宝森的时候带了过去。 秦淮茹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呢,看到何雨柱很小心翼翼,她被郭宝森警告过,见到何雨柱要尊重,别把何雨柱当成小孩子。 现在的秦淮茹无依无靠,郭宝森说啥她得做啥:“您来找宝森吗?他在屋里照顾爹呢。” “嗯。” 何雨柱没和秦淮茹多说话,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宝森。” “欸,等下我柱子,马上。” 过了两分钟,郭宝森就拿着带着粑粑的衣服走了出来,秦淮茹赶紧接过来,也不嫌脏,郭宝森想先把粑粑冲掉,却被秦淮茹阻止:“柱子来找你,你们聊天去吧,这不脏,我又不嫌弃。” 不得不说,这娘们干活真是一把好手。 何雨柱把猪肉递过来,郭宝森也不客气,直接收下:“家里吃的还够吗?回头我让家里给你送来点。” “够了够了。” 郭宝森对何雨柱的帮助来者不拒,他知道怎么跟着强者混。 何雨柱帮助他,是因为他有能力,而郭宝森能做的,就是一直拥有被何雨柱需要的能力。 第159章 昌平县来人 聊了一会,何雨柱说起了回兴寿村的事:“我先回去,店铺弄得差不多了,你没事就帮忙盯着,反正你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效果……那个,我和田枣一起去兴寿村,你晚些再去哈。” “哦……” 郭宝森看着何雨柱,“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见利忘义了啊。” “屁!” 何雨柱看了看旁边,“你不陪着媳妇?” “嗯嗯嗯,是的是的。” 郭宝森嘿嘿笑了起来,对何雨柱炫耀的说道:“看到没有,她皮肤不黑了,还挺好看。” “你喜欢就好!” 何雨柱可不会办那种给兄弟戴绿帽子的事,而且秦淮茹真不是他的菜。 “走了,明个我就去兴寿村。” “嗯。” …… 第二天一大早……八点多,也不早了。 聋老太太去遛弯,何雨柱跟春喜告别,嗯嗯啊啊了很久。 主要是好长时间不见,春喜担心何雨柱憋着。 然后何雨柱去找田枣,田枣在屋里收拾衣服,田壮面色不善的看着何雨柱:“我妹妹去兴寿村,你提的?” “天地良心啊哥,我咋会提这个?” 何雨柱当然不会承认……不对,事实也是我没提,是田枣自己要去的。 “真是田枣自己想去。” 何雨柱看着田壮阴沉的脸色,立刻打包票:“放心吧哥,我一定保护好田枣,不让她被欺负!” 田壮:你才是欺负我妹的那个! 还没结婚呢,就把我妹拐走了。 “柱子,你来啦?” 田枣抱着个包袱,跑到何雨柱跟前,扔给他,然后朝着田壮摆手:“哥,我去玩几天,很快就回来。” “……” 哼! 田壮扭头就走,干脆眼不见为净。 田枣去过京郊,但除了和何雨柱去练枪,其他的时候都没出去过,走出城墙,直接昌平,过了十三区就到了昌平。 刘传奎正带着大家视察家禽社呢,听到何雨柱回来,还带着自己媳妇,家禽社也不看了,赶紧回家。 “柱子回来了?哎呦……这就是你媳妇吧?” 刘传奎看到田枣,很满意的对何雨柱说道:“你配得上人家!” 何雨柱呵呵冷笑。 这老滑头,明明是不知道咋夸,硬是踩低自己拉高田枣。 “妮子,中午叔请你吃好吃的,在村里玩几天,咋样?” “谢谢叔。” 田枣觉得这村长挺好说话的。 放下包袱,田枣找刘大柱的媳妇去聊天,逗小孩玩,刘传奎则对何雨柱表示感谢:“谢谢你啊柱子,去京城的七个娃娃都考上了五中,二十三个考上了县里的初中,未来,就等着他们上高中、上大学了。” 刘传奎知道,这都是何雨柱的功劳,没有他,谁知道兴寿村啊。 再看现在,学生有了,合作社也有了,鸡鸭鹅和野猪、羊、斑羚(野山羊)都有了。 粪有了,养水池也有了……土地越来越肥,日子越来越好……刘传奎怎能不感激何雨柱? 何雨柱却没有贪功,而是对刘传奎说道:“叔,我也要谢谢您,如果么有您的支持,我也做不出这份成绩,是您给了我实现抱负的舞台,咱们相互成就,相互成就。” 刘传奎点点头:“嗯,相互成就。” 何雨柱没有和刘传奎多聊:“我带着我对象在村里转转,她还没来过农村呢,正好长长见识。” “去吧,去吧。” 何雨柱带着田枣出去玩,她还没来过农村呢,看哪都新奇。 见到有人和何雨柱打招呼,她也落落大方的回应,自称自己是何雨柱媳妇。 走了一圈,田枣很满意:“嗯,现在我确定这里没有狐狸精了,何雨柱同志来这里,是踏踏实实做工作的。” 何雨柱:狐狸精已经是郭宝森的媳妇了。 易晓东见到田枣,笑着喊了声‘柱子媳妇’,然后拿出来一个用葛藤皮编的绿色的大蟋蟀给田枣。 田枣很喜欢:“谢谢叔。” 在田间、在养水池、在家禽、家畜社,手工作坊……所有所有何雨柱去过的地方,田枣都看了一遍。 “你在这无聊吗?” 田枣看着何雨柱,“我觉得会无聊,你能在家待着,是因为你在想事情,但这儿就这么大,天天转、月月转,你是咋待下来的呢?” 何雨柱笑了起来:“在这里,我也能想事情啊,而且这是我的工作,工作不就是这样吗?” 然后,何雨柱说道:“村长家有支枪,我要不要带你去打两发子弹?” “不要!” 自从杀了韩庆奎,田枣就再也不喜欢枪了。 “行吧。” 按照田枣的性格,在农村待着,的确挺没意思的。 地方太小了,玩不开。 估计待不了几天,她就会烦。 正和田枣一起逛呢,刘传奎的儿子刘大柱跑过来找他:“柱子,县里来人了,村长让你过去开会呢。” 县里来人? 何雨柱听到后愣了一下,来了兴寿村大半年,还没听说县里来人啊,现在昌平要先把县城建设好,解决敌匪顽才是主要工作,他们现在精力兼顾其他乡村? 兴寿村应当自我发展,先吃饱饭再说。 “他们来干什么?摘桃子?” 何雨柱担心县里来人摘桃子,对刘大柱询问缘由:“好好地来村里干啥?” “给咱们送支援来了。” 刘大柱很激动,对何雨柱说道:“以前咱兴寿村穷,搞破坏的没人愿意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没被抓起来的匪开始瞄着咱兴寿村了,所以县里抽调了五个大兵,带着枪支弹药帮着村里加强民兵建设,还有,咱办供销合作社的事县里知道了,送来了一些木匠工具,我爹正给他们汇报工作呢。” “这是好事啊!” 何雨柱拉着田枣就往刘传奎家里赶,“大柱哥,我带着媳妇过去没事吧?” 刘大柱:“没事,带队的崔县跟着我爹打过鬼子,好说话的很。” 呦呵,刘传奎还有这等光辉历史呢? 何雨柱到了以后,就看到了五个军装战士,胸前挎着冲锋枪,正教刘二柱他们擦枪呢。 刘二柱看到枪,一点不客气:“这不就是汉阳造嘛?我比你熟!” “……” 战士:你牛逼好吧。 刘二柱看到何雨柱回来,还带着田枣:“柱子,弟妹来了?去屋里吧,我爹和崔县正在里面聊天呢。” 何雨柱带着田枣进了门,刘传奎立刻说道:“就是他!” 何雨柱懵了:啥意思?把我当成小鬼子了是吗? 第160章 这得多多少劳动力啊? 不怪何雨柱疑惑,主要是刘传奎太激动。 “您看您,说了不让您激动,吓到何雨柱同学了吧?” 崔县叫崔华,是个瘦瘦的小老头,眼睛很亮:“你就是何雨柱同学吧?我代表昌平县感谢你,感谢你为兴寿村做出的巨大贡献,带来的巨大改变。” “崔县严重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更大的领导何雨柱都见过,天上的那种,所以见到崔华并不紧张。 再说,未来自己的班主任都比他要厉害,有啥好紧张的? 何雨柱装作不知情:“欢迎崔县来兴寿村莅临指导工作。” “不要客气何雨柱同学,我们都是为老百姓服务。” 崔华和何雨柱握手,很是开心:“一个兴寿村的发展,可以带动周围乡村的共同发展,县里工作重,人员缺失,确实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多亏何雨柱这样的有志学生为村庄提供帮助,指明方向。” “不敢当、不敢当。” 崔华又问了一些何雨柱工作上的事,询问何雨柱能不能总结出经验,让各个村庄也跟着学习。 何雨柱听到后,没有立刻答应,他的工作经验都编成了,现在还没发表挣稿费呢,怎么可能给崔华呢:“崔县,是这样,我来到兴寿村以后,一直在做工作总结,但您也知道,我只是个学生,很多工作是我向在京城的同志请教的,他们告诉我说,兴寿村还很穷,现在正是积攒生产资料的时候,我也属于摸着石头过河,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尚未把经验凝练,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前期准备工作。” “说起发展,刘村长告诉我,只要不偷懒、不耍小聪明,全村的劲都往一处使,就没有我们发展不起来的村庄!大家秉持‘宁可苦一阵子、不可苦一辈子’的坚定思想,就没有战胜不了的贫困!现在大家都真的只是打地基阶段,建成房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嗯,说得好!” 崔县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把何雨柱同学的话记下来,劲往一处使,宁可苦一阵子,不能苦一辈子!” 何雨柱连忙解释:“不是我说的,是刘村长说的。” 刘传奎不知道何雨柱为什么把功劳给自己,但他本着相信何雨柱的原则,开口说道:“是我说的,我是兴寿村的村长,就不能让兴寿村的儿子、孙子一起受穷!” 嗯嗯,这么说是吧? 崔华摇头笑了笑,对何雨柱说道:“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和你们校长是同学呢,上次你们来我去开会了,没来得及见面,这段时间又忙得很,所以没来得及到兴寿村。” 这是在告诉何雨柱,我是自己人,不用防着我。 和张一夫是同学? 早说啊! 何雨柱很认真的告诉崔华:“我们的发展,离不开校长的支持,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兴寿村发展不了这么快。” 你们如果有关系,也可以去京城拉人,要不然兴寿村的成功不可复制。 “有没有帮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颗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崔华做出总结,然后说道:“不过,要警惕外部因素的干扰,敌匪还没有完全肃清,还有会、道、门人员也在搞破坏,你们要提高警惕啊。” 道门人员?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崔县,您说的道门人员,是不是有很多?” “是!” 崔华解释了一下。 会道门是以宗教异端信仰为特征的民间秘密结社组织,因多以会、道、门取名而简称会道门,新社会到来,会道门中少数自行瓦解,多数继续活动,有的受敌对势力控制成为反对新社会的力量。 京城城内和京郊属于严管地带,敌人活动空间小,所以就开始朝着京城京郊周边活动,昌平距离近,也在被侵入的地区。 何雨柱想了想,对崔华说道:“崔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您能不能听一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您多批评。” 崔华来了兴趣,刘传奎也来了兴趣,尤其是刘传奎,他一听何雨柱这么说,就知道何雨柱有鬼点子。 “是这样崔县,我们兴寿村、肖村、秦陵村等周边乡镇是老区,百姓立场坚定,敌人不方便渗透,现在我们刚刚取得发展机会,敌人如果破坏,会影响发展,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出一定的预防,比如……在周边村子建一座监狱?” 何雨柱盯上的不是什么所谓的迪特,而是会道门的人,这可都是劳动力啊:“有一座监狱,那必定有警戒力量,我们把人关进来,用思想去改变他们、影响他们,让他们认识到错误,如果改正良好,就让他们到村里工作,帮着村民修水渠,挖河沟、开荒地,我现在是优秀团员,对组织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我们该教育教育,得让他们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刘传奎在何雨柱说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小崔,旁边的秦陵村原来有一个地方是小鬼子的监狱,背靠燕山北、东、南都是开阔地,现在这地方没了,但根基还在,视野开阔不担心人会跑,咱们把监狱建立起来……就算不让他们出来干活,也可以让他们在监狱里面干一些杂活嘛。” 他也听出了何雨柱话里的意思,这特么是奔着免费劳动力来的,只要管饭,还担心他们不听话? 刘传奎有很多种办法收拾他们! 崔华听到后,不由得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这里是老区,人民群众被信任,监狱设在这里,可以让犯人得到改正的机会。 “这个办法不错……监狱不能弄得太小,要不然没劳动力……咳咳!这句话不用记后半句。” 崔华也看到了机会,来了兴趣:“行,我回去和书记碰下头,如果可行我们就给上级汇报,争取让其成为京北第一监狱!” 京北第一监狱,这得有多少劳动力啊! 刘传奎听到后直流口水:“小崔,你放心去申请,如果真把监狱放在这,我们这些老区就联合起来,形成一个联防队,用对付小鬼子的方法对付他们!狗日的,还敢破坏新社会建设,他们怕是不知道百姓铁拳的厉害!” 第161章 田枣:你认真的样子,真帅! 崔华听到苦笑不已:“刘村长,我的亲叔,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可别把他们当小鬼子宰!” “放心吧,我心里还没谱?” 送走了崔华,刘传奎立刻拉着何雨柱商量建监狱的事:“柱子,这真能成?京北第一监狱,这特么得多少劳动力?” 何雨柱提醒道:“犯人,是犯人!” “屁的犯人,就特么是免费劳动力!” 刘传奎眼睛中闪烁着狠厉之色,“那些小狗日的,来了就先揍一顿,把听话的拉出来,不听话的继续揍,揍个十天半个月就都老实了,实在不行……把他们拉出去,燕山里面有野狗,死个把人算啥?”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发狠的样子,知道他把这个主意听进去了,于是对刘传奎说道:“叔,您如果真想把这件事搞成,就不能只听县里的消息,而是要主动起来。” “主动?咋主动?” 何雨柱就把想法告诉了刘传奎。 旁边的田枣看着何雨柱认真的和刘传奎商量对策,田枣眼睛一直看着他。 原来,柱子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帅! 要有主观能动性。 在后世的小视频上,何雨柱看到过一则新闻,也看到过根据这则新闻编的故事。 就是一个省里的大领导,小时候他很穷,是被乡亲们给养大的,当了大官为了回报乡亲,让自己老家成为了高铁站的选址,直接让老家一波致富。 秦陵村,旁边就是十三陵……何雨柱突然想起来,这特么不是后世被称为南桥北秦的北秦吗? 这件事真能做! 何雨柱给刘传奎出的主意,就是先把房子拆了。 虽然前面的故事有杜撰的成分,但却有可操作性。 刘传奎听到后,不由得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但不知道秦明会不会答应。” “一下子多出来好几千劳动力,干啥不答应?” 何雨柱急了,“他们不愿意搞,咱们就和肖村商量,我就不信了,老区还建不起来一座监狱!” “建得起!建得起!” 刘传奎嘿嘿笑着,“我明天……啊不,马上去找秦明商量,大柱,让你媳妇炖只鹅,弄几个菜,你去请肖铁柱来一趟!另外,你去找肖铁柱的时候,告诉他柱子的媳妇来了。” 你特么能空着手来? “好嘞!” 刘大柱听到后,立刻动身,刘传奎也赶紧去找秦明来家里商量事。 何雨柱冥思苦想一阵,突然感觉耳边痒痒的,一看,田枣正拿着她的大麻花辫给自己捣乱呢。 “不好意思啊,一忙起来把你忘了。” 何雨柱很诚实的回答,“不得不认真考虑,这是周围几个村最好的发展机会啊!” “嗯嗯,我知道,你忙你的,我就在旁边听着。” 田枣语气中带着敬佩,“柱子,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 “嘿嘿……” 何雨柱就没再和田枣多说话,而是找了纸开始考虑建监狱的可行性。 要不要编个可行性报告?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等肖铁柱和秦明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前面的思路写在纸上,形成文件了。 “你是柱子媳妇吧?我是肖村村长肖铁柱。” 肖铁柱把手里的几只兔子拿出来,“我们村自己养的兔子,我挑了几个肥的过来,咱们吃兔子肉好不?” “兔子这么可爱?” 田枣看着兔子,很是高兴,对肖铁柱询问道:“兔子肉好吃吗?” 肖铁柱笑着说道:“香得很!” 秦明拿来了两只鸡,他们村真没啥好东西。 秦陵村最穷,人也少,秦明为了发展秦陵村,可是费了不少劲,但依旧不见成效。 “都来了,先说事!” 何雨柱让刘传奎几人坐下,田枣则坐在何雨柱边上,看着他们聊事情:“今天县里来人,说了会道门的事……” 何雨柱把事情娓娓道来,然后说道:“要说最适合的,就是秦陵村,人少,田地空旷,监狱建设起来后,对村里影响小,如果里面犯人改造初见成效,出来干活首选也是秦陵村,对你们村的收入有很大帮助。” 秦明点头,他认可这一观点,但也有疑惑:“柱子,那……咋发展?” “叔,有了人还担心发展不起来吗?” 何雨柱给秦明掰着手指头算,“监狱里有犯人,如果真把监狱建起来,得有驻军吧?如果按照三千人算,吃喝拉撒都算上,这得多少钱?” 肖铁柱在旁边说道:“他们拉出来的粪,都够你们村用的了!” 秦明认同这一观点,何雨柱继续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监狱确定下来,我刚刚和村长说了,监狱的建设和自己家房子不一样,叔,以前小鬼子的集中营,用的啥建的?” “后山的石头,还有青砖,东西都没丢,被乡亲们拿去盖房子了,我可以让他们都拿出来!” 秦明说着,咂咂嘴:“但也得弄个砖窑厂,要不然没住的地方,老百姓不会支持工作。” 何雨柱连忙对秦明做出解释:“这个不着急,咱们先把原来的地址找到,把在原监狱地址上的住户清理出去,给县里打报告,说我们已经完成拆迁工作,就等着监狱来呢,到时候县里如果不答应,肯定会协调一部分砖过来,到时候房子不也盖起来了吗?”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秦明表示没问题:“那地方是小鬼子的监狱,现在地上草都不长,大家嫌晦气,也不靠近那边,影响不大。” 何雨柱提醒道:“叔,就算没有,那也得拆几个房子,咱得让领导看到咱们的魄力,咱们建的监狱,可是京北第一监狱,不得扩大吗?您说是吧?” “哦,明白了。” 秦明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对何雨柱伸出大拇指。 你小子,真贼! 第162章 先拆除、再汇报 “好!” 何雨柱听到后,心里有了主意,对刘传奎和肖铁柱说道:“咱们两个村,找一部分劳动力,去山里挖石头送到秦陵村,不需要太多,只要做这件事就行,还是以自家的活为主,咱们要让领导看到,为了让他们把监狱坐落在秦陵村,周围的三个村都动起来了!” 刘传奎询问何雨柱:“那咱怎么给领导汇报?” “汇报材料我来写。” 写材料嘛,现在又没有固定的公文格式,只要把事情说明白、表达清楚迫切希望把监狱建在秦陵村的态度,领导自然会认可。 只是能不能拍板决定,那就不知道了。 但何雨柱觉得问题不大,毕竟这里有做监狱的基础,而且还能对准备侵入老区的匪患、迪特有震慑作用,这样目的就达到了。 三人齐齐点头:“就按柱子说的办。” 田枣看到这一幕,更崇拜何雨柱了。 柱子真厉害,一个人能指挥三个村长! 不愧是我田枣的男人! 商量好事情,他们凑在一块吃饭,何雨柱和田枣吃饱了,就先撤席,几个大老爷们喝了酒就开始吹牛了,烟雾缭绕的,何雨柱可不想让田枣跟着抽二手烟。 田枣对何雨柱的想法很支持,但她也担心这么做能不能把监狱建在这里。 “事在人为。” 就算现在不建设,以后也会建设的,至于什么时候建,那何雨柱就不太清楚具体时间了。 秦陵村,再苦也只会苦一阵子,有了监狱在,日子会越来越好。 田枣接下来几天,很老实,跟着何雨柱去了趟秦陵村,考察了一下原址,再在脑海中浮现监狱的画面。 后世北秦监狱是在老大哥设计师的指导下盖起来的,有很浓郁的老毛子风格。 但那座监狱规格高,只是关押会道门的人,不需要这么高规格。 直接把后世电影中的监狱描述出来就好。 比如越狱中的那座监狱,何雨柱很喜欢哪部电视剧,也对立面的细节分析过,何雨柱就仿照那座监狱画图。 没有楼房,只是平房,大通铺,再弄个大操场,实在不行放几个篮球架,再在操场旁边弄几个座位,齐活! 转了一圈,何雨柱心里有了腹稿。 闲来无事想去秦淮茹家附近转转,看看他爹是啥幺蛾子,谁知道村民却说他们家被秦明拆了,父子六人被关起来了。 不用问,秦淮茹家就是靠近‘监狱’的倒霉蛋。 何雨柱瞬间失去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秦明怎么对付他们一家。 回到兴寿村,何雨柱先画监狱图。 何雨柱画的图不堪入目,田枣拿过来帮忙画了一幅图,嗯,比何雨柱画的好看。 何雨柱就把自己画的图撕了,然后开始写报告。 写报告不是随手就能写的,也不能让郭宝森代笔,何雨柱要保证其政治正确性,这点千万不能出纰漏。 两天左右,何雨柱绞尽脑汁的报告出来了,洋洋洒洒三千来字,再根据报纸上的内容进行修改,把监狱主要关押会道门的人写出来。 写完报告,他觉得政治正确,然后就让三个村长在一块读,如果哪里不对再修改。 刘传奎三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肖铁柱说道:“如果不是咱这边真的穷,我特么真不想用那些玩意,都不是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但事急从权,咱们村要快速发展,这一阶段必不可少。” 何雨柱说完,看向秦明:“叔,秦淮茹家的人你咋收拾的?” 秦明淡淡的说道:“我把他们家房子拆了,他们给我闹,我就把他们关进村里的祠堂,这几个人还不松口,我就带着村里的民兵,扛着枪他们带到后山,坑特么都挖好了,他们却怂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嘿……他们不妥协,我就得妥协了,一家软蛋!” “……” 秦村长尿性!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把改好的报告和田枣画的图递给三人:“既然如此,那您三位明天去县里汇报?” 肖铁柱更追求程序:“要不要先给区里说一声?” 刘传奎撇撇嘴:“给他们说个屁,直接去找小崔!” …… 第二天,刘传奎三人就带着报告出发了。 崔华得知三人的来意,哭笑不得:“三位老战士,这事急不得,我们先研究好,还得给地委、省里汇报,得一步步来。” “你们要一步步来,村民可等不及。” 刘传奎看着崔华,叹了口气说道:“小崔,不是我们催你,而是村民听说要在秦陵村盖监狱,把自家房子都拆了,地都整平了,就等着监狱去呢,您要是再不着急,监狱的地基都挖好了。” “……” 崔华是听出来了,这特么是要逼宫啊!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崔华很不开心,“我们只是提了下规划,现在连个计划都没有。” 肖铁柱:“我们这不是送计划来了吗?小崔,你现在怎么娘们唧唧的,办事一点都不利索!” 秦明:“小崔,我们村穷的很,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地委,去省里汇报,这监狱一定得落户在秦陵。” “你们,你们……” 崔华看着三人,突然冒出个想法:“三位老战士,这主意不是您老三位出的吧?是不是何雨柱?” “不是!就是我们想的!” 刘传奎三人回答的异口同声。 这下实锤了,就是何雨柱干的。 崔华无奈摇头:“得,老三位,我看出来了,你们在何雨柱的指导下,给县里来了出先斩后奏,玩的花啊!” “小崔,崔县长,这事和柱子没关系,别牵扯他。” 刘传奎看着崔华,“人家一个孩子,给村里帮了那么大忙,咱不能让他背责任。” 肖铁柱:“就是,盖一个监狱,受益的是整个昌平,你们当领导的偷着乐吧,管谁想的办法干啥?” 秦明:“我们村的房子拆了,地里的粮食也都清空了,小崔你说咋办吧,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走了!” 崔华:三个下级曾经是我的上级,他们跟我耍无赖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挺急的! 第163章 总会有胆子大的先动起来! 没有人告诉崔华怎么做,他赶紧拿着报告去找搭班子的***。 赵补不是本地干部,看了报告后很是惊喜:“这真是三位老同志写的?” “是个屁!” 崔华没忍住爆粗口,指着图说道:“一看就是小姑娘画的,他们仨字都不认识几个,能画图?” “哈哈,能把崔县逼得骂人,可见他们真把你逼急了。” 赵补并未生气,反而开心的笑起来:“不过,这个监狱建设,能做吗?” “能做!我以前就在那边的根据地,对那边情况很熟,当时在秦陵村,的确有一个集中营,关过好几千人。” 崔华解释起来,对赵补说道:“按照设想,这座监狱能关三四千人,书记,这可是三四千劳动力啊!建成京北第一监狱,很多地方关不下的人都得来这边,你说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就做!” 赵补也很有兴趣,“把房子都拆了,地也清出来了,地委和省里不给个说法,以后咋让百姓配合咱工作?这不是寒了老百姓的心嘛!” “先去找地委,地委不行就去找省里,实在不行进京城!” 赵补敢想敢干,“这种发展机会稍纵即逝,晚一步机会就会小很多,这样,我去汇报,你协调县里的资源,开始盖监狱!” “啊?” 崔华有些不解,“盖这么快吗?” 赵补叹了口气,这位工作搭子办事能力有,但太过保守:“我们得让领导知道我们动起来了,地基不动,就像三位老同志说的,先挖石头嘛,设想使我们提的,工作已经开始,上面即便不通过,不得给点补偿?” “嗯嗯嗯,还是您想的透彻。” 崔华立刻有了主意,“我现在还兼着法院的工作,实在不行,先把村里的法院建起来嘛,反正法院我们一定要建设的,书记放心,我就在那边盯着!” 赵补大手一挥:“就这么干!” 崔华直接把电话机扯到了秦陵村,有什么需要直接从这边给县里打电话,让县里的工作人员去协调。 刘传奎三人也很有默契的开始动起来,主要还是以秦陵的人为主,肖村、象房、东庄、兴寿村民挑出来帮衬。 先干活,薪酬等东西以后再说。 一个监狱,可以带动周边好几个村的发展,再加上有崔华现场指挥,谁都得出工出力。 三天后,赵补风尘仆仆的赶来,随行的还有几个军人、测绘专家。 赵补脸上难掩激动,给崔华使了个眼神:“基本上成了!” 崔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成了就好! 后来何雨柱才知道,赵补是四野的留守干部,地委和省里不敢做主,他直接去了京城找自己老领导兼同姓的老乡。 京城的中央,是华北政府直接改造出来的,当时华北的留守干部大多出自四野,所以赵补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海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得到了拍板。 只要选址合适,就建! 一个监狱能带动整个昌平老区的发展,为啥不建? 用他的话说:“我们虽然进了城,但我们能走到今天,是老区人民捧出来的!”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在何雨柱的推波助澜下,让昌平几个受益老区的人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他的话! 其他谁的指示都白搭! 来的建筑专家不是别人,正是建筑行业的梁大师,他与他的夫人是建筑行业的传奇。 何雨柱也来看了看,梁大师也不过是普通人,但很有精神。 一上午的时间,得到的论证结果是:合适,非常合适! “合适,那就建!” 军装很有魄力,语气很温和:“不过这秦陵的名字不好,改个字,就叫秦城吧,让犯人改造的城,而不是要把他们埋进去的陵!” 建设通过,方案很简单,秦陵村……啊不,秦城村有小鬼子留下来的图纸,只是在原来的方案上进行修改,扩大面积,这就足够了。 建设北秦监狱的第一笔专项资金直接打到了昌平的账户上,整个昌平都跟着轰动起来。 钢筋、城墙的墙砖、物资都开始往秦城村拉,一车接着一车,一支营级部队驻扎秦城村,也跟着参与建设。 何雨柱作为主导者之一,也参与了进来。 何雨柱提出了节约的法子:“我认为,本着节省资源的原则,可以在附近寻找合适的地点建设砖窑,烧红砖,把原来小鬼子用的条石和青砖从百姓的房子里取出来,挑选合适的用在监狱的建设上。” 军队的代表听到后:“拆老百姓的房子,这样做不好吧?会不会让百姓有意见?” 不等何雨柱和刘传奎、秦明等人说话,赵补和崔华齐齐表示:“没有意见!” 用建设监狱的钱,盖一个砖窑,这特么就是留下了一个聚宝盆啊! 谁有意见? 直接拉到后山埋了! 崔华忍着激动,对代表解释:“村里非常支持监狱建设的工作,之前已经自发把房子拆除,政府出资给他们盖新的,然后再把旧房子拆了。” 当地的一二把手都说没意见了,代表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行,你们说没意见就行。 晚上,停工。 何雨柱、田枣、刘传奎、肖铁柱没有离开,田枣主要是跟着何雨柱,他在哪她就在哪。 刘传奎看着监狱的工地,很是羡慕:“我们辛辛苦苦发展了快一年,谁知道先发展起来的竟然是秦明的村,唉!” 这是觉得自己的发展,给秦明做嫁衣了。 “不会的叔,兴寿村会越来越好。” 何雨柱对刘传奎出主意,“让易晓东过来,和监狱的人商量商量监狱食堂桌椅的问题,几千人吃饭,再加上驻军,咱们的兴寿牌家具,就有销路了!” 听到何雨柱的话,刘传奎也顾不得羡慕了,赶紧回村找易晓东商量去了。 这么多人的桌椅板凳还有床,都是大订单啊! 兴寿村也会跟着发展起来。 肖铁柱走上前,询问何雨柱:“柱子,你们俩村都有好处了,我们呢?” “您的村……” 何雨柱想了想,他们养的兔子,也不能让监狱里的人经常吃肉啊,于是何雨柱说道:“肖村,您回去组织几个村的民兵训练,到时候弄个联防队,有不老实的犯人,驻军不好出面,你们就上,揍他狗日的。” “啧啧……” 怎么都觉得何雨柱是在忽悠自己啊。 第164章 闫埠贵敢找你麻烦,收拾他不用手软! 肖铁柱还是离开了,虽然得到的好处少,但多少也捞到点好处。 田枣不舍得走,但已经出来十多天了,不走也得走。 “柱子,我得回去了。” 田枣和何雨柱一起往兴寿村走,“真舍不得,这里真好。” “你是看到有建筑,觉得热闹吧?” 何雨柱摸了摸田枣的小脑袋,“放心吧,京城也会有的。” 田枣摇摇头,把何雨柱的手晃走,双手挽着何雨柱不舍得松开:“不一样,这是我们参与建设的,京城的建设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里,更有参与感。 何雨柱明白了,田枣要的是参与感:“好好学习,以后会有更多的建设项目等着我们参与呢。” “好吧。” 田枣对未来充满幻想,“真想快点长大。” 何雨柱:“俺也一样!” “嘻嘻……我越来越佩服你了,柱子。” 田枣看着何雨柱,趁周围没有人,踮起脚尖亲了何雨柱一口:“你真的很厉害,什么事都有办法!我要向你学习!” 厉害吧? 还有更厉害的呢,可惜你现在还得不到! …… 时间一天天过去,监狱周围的铁丝网已经布上了,瞭望塔也建好了两个,都是新青砖弄的,结实得很,挖出来的条石则用于盖房子。 自己的战士得用最好的。 监狱旁边就是军营,两排整整齐齐的宿舍盖好,双人床直接搬进去……兴寿牌的。 五百多个实木双人床,给了兴寿村的手工艺作坊提供了一大笔资金。 后面还有餐桌和椅子……兴寿村的订单不缺了。 战士们住进宿舍,拿着红砖铺地面……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到了十月份,第一批牢房盖好,已经有会道门的犯人住进来了。 监狱正式启用! 而进入十月份,也同样有一件全国性质的大事发生。 “我们对半岛问题,如果置之不理,美帝必然得寸进尺,走日本侵略我国的老路,甚至比日本搞得更凶!它要把三把尖刀插在我们的身上,从半岛一把刀插在我们头上……天下有变,它就从三方面向我们进攻,那我们就被动了!我们参战就是不许他的如意算盘得逞!”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十月下旬,正式跨江参战! 何雨柱正在兴寿村教书,吕清瞏突然闪现到兴寿村,找到何雨柱:“柱子,有大事,回学校!宝森,你留在兴寿村继续教书,没事了也回学校!” “好!” 何雨柱答应了一声,看向郭宝森。 郭宝森知道何雨柱想的是什么,笑着说道:“你现在是五中的图腾了,有些事你非去不可!” “有事找村长,别一个人担着!闫埠贵敢找你麻烦,收拾他不用手软!” 秦城村在搞建设,没空经营学校,秦明找刘传奎商量,干脆把秦村和兴寿村的学校合并,九月份开学时前来支教的闫埠贵就被划入了兴寿村。 郭宝森教高小和初中,闫埠贵教初小。 对闫埠贵来说,在哪教书都一样,只要该有的补贴给到了就行。 至于何雨柱……他是真的怕,也希望自己能和何雨柱加深感情。 毕竟自己的前程都在何雨柱手里攥着,他不得不低头做人。 闫埠贵刚来的时候,想仗着自己和何雨柱是一个院的身份,想对郭宝森指手画脚,被郭宝森几个软钉子给怼了回去,惹急了直接朝着闫埠贵的肚子来一拳:“老东西,真以为自己和柱子一个院就了不起了是吗?信不信我把你拉到后山埋了,柱子都会说是你偷跑到后山被野猪顶死了?” 然后闫埠贵就老实了。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何雨柱对郭宝森的办事能力是相信的,就凭他收拾闫埠贵那一点,何雨柱就相信。 这老东西,就是特么的欠收拾! 在郭宝森面前装大爷,你有那实力吗? 何雨柱告诉刘传奎,学校有事招自己回去。 听到这句话,刘传奎紧张起来,他也是看报纸的:“柱子,要去当兵吗?你可不能去,兴寿村、肖村、秦城村还有周围的好几个村,都指着你给出主意呢,在前线打仗是打美国鬼子,咱们咱后方给战士们种粮食,杀猪宰羊,也是打美国鬼子!” “叔,还不知道什么事呢,您别急啊。”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道:“叔,咱们京城也有店铺,有啥事我会通过店铺和您说的。” 说完,何雨柱就离开了。 刘传奎脸上阴沉不定:“不行,不能让柱子去!” 然后刘传奎去找了肖铁柱、秦明,然后去找到县里,无论如何也得把何雨柱留下,不能让他去前线。 …… 这次何雨柱回学校,主要是让他代表学生表达对我军跨江作战的支持。 吕清瞏更是支持:“柱子,我准备号召同学们参军,跨江打美国鬼子去!” 何雨柱却不想参与这件事:“老师,我没有参军,这样号召同学们去参军,没有说服力啊。” “柱子,不是所有人都要参军打鬼子,你的作用,应该体现在后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 吕清瞏说的很严肃,“就像当时,大军在外,我们在城内,不一样是为建设新社会做贡献吗?打美国鬼子也同样如此,你需要做到比成为一个士兵更有用的人!” “你不是没有成为士兵的勇气,你有!当初面对特务头子,你顶着枪口和他干,这不就是你的勇气吗?但你的能力需要你养活更多的军人,让他们去打美国鬼子!” 吕清瞏苦口婆心的劝说,生怕何雨柱一时上头去参军。 何雨柱哭笑不得:“老师,别那么紧张,我理解您的意思,我应该做更重要的事,比成为军人更重要的事!” 吕清瞏听到何雨柱这么说,长舒一口气:“鼓励学生参军,校长同意,我希望你能写出一篇文章,在全校师生面前讲出来,激励同学们!” “好!” 何雨柱严肃的点头,“老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需要时间,我还要大量我军的英雄事迹。” 吕清瞏点点头:“好,学校会全力支持你。” 第165章 莫欺我中华无肝胆! 何雨柱回到了京城,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留在学校,看我军的各种事迹。 每一个事迹,何雨柱都非常有印象,但这种印象并不能落在纸上,写成文章。 不适合。 找了许久,何雨柱从资料中找到了一篇很适合用在当下的历史事迹。 抗战年间诞生的英雄连队:刘老庒连! 这支部队以前是一支游击队,组建于1938年11月,1941年2月改编为我组织领导下的新编第四军3师7旅19团2营4连。 1943年春,侵华日本军队对江苏北部淮海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残酷“扫荡”。18日晨,日伪军进行第三次合围。4连奉命组织防御,为掩护主力部队和淮海区机关转移。全连82人阻击日伪军攻击,使主力部队和党政机关安全转移,全连却陷入日伪军重围,在突围未能成功的情况下,连长和指导员把全连所余的20多人组织起来,烧毁文件,掩埋好烈士遗体,奋起突围,终因寡不敌众,战至弹尽,全部壮烈牺牲。 战后,这支全部壮烈牺牲的82名优秀青年补入该连,英雄的连队得以传承。 何雨柱越看越激动,文思泉涌。 什么是英雄主义? 这支连队,就是英雄主义的最高表现。 借用陈帅撰文中“烈士们殉国牺牲之忠勇精神,固可以垂式范而励来兹”作为标题,下面是副标题——纪刘老庒连! 何雨柱用最平常的叙述方式,把这支连队的英雄事迹写在了文章中…… 在班级里组织的声讨美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班会上,何雨柱把这支英雄连队的故事读了出来。 一字未改,也从未让任何人先看过。 “……这是我四百万大军中普通的一支联队,但这支普通的连队,却创造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他们的故事,应当由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继承和发扬,为建设新社会,为人民安危不畏牺牲的理想信念和“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连魂精神!” “同学们,现在的京城是和平的,但我们享受到的和平,是无数仁人志士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负重前行换来的!” “我们脚下的土地,已经经受了百年侵略,饱受日本帝国主义的蹂躏,我们尝够了做亡国奴的滋味,不能再吃二遍苦,受二茬罪,只有战斗!和他们拼到剩下最后一个中华儿女为止!” “美国,世界第一强国,那又何如?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 “犯我中华者!必诛之!” 何雨柱高举拳头,大声高喊:“犯我中华者!必诛之!” 唰~ 全班同学眼含热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吕清瞏也双目噙泪,拼命鼓掌。 何雨柱说的太好了! 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 我们享受到的和平,是无数仁人志士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负重前行换来的! 犯我中华者!必诛之! 野尻务无疑是最尴尬的,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狗日的日本鬼子!都特么该死绝! 周会师:我还想揍你一顿呢,你来这一出,我还咋动手? 何雨柱回到座位上,心情无法平静。 他们把掌声留给了自己,但这些掌声,是牺牲的八十二名四连的战士。 吕清瞏站在讲台上,看着激动的同学们:“下一个,谁来演讲?” “我来!” 野尻务举起手,坚毅的走上讲台,先是鞠躬道歉:“很抱歉,我名义上的祖国给这片土地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在这里我想说,任何发动以侵略为目的国家,都要受到制裁!小日本鬼子如此,美国人也是如此!我想与诸君一道,为建设富强独立的新社会一起奋斗!请大家给予我信任!我一定为我们中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紧接着,金大植也站了出来,他是朝鲜族的人,更有发言权。 更多的学生参与进来,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 最后是吕清瞏做出总结:跨江作战,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行动起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吕清瞏也向上级申请,将高二(甲)班更名为“金班”,何雨柱看着班里激动的同学们,心情复杂。 自己又见证了历史,金班会成立的! 何雨柱写的发言稿被吕清瞏拿走了,给张一夫去看,张一夫看到最后,神情激动:“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好!说得好啊!这就是我们的接班人发出的最强音!” 然后,张一夫就把这篇文章装进包里:“我去向上级汇报,这篇文章,一定要登报!这是我们五中全体师生的声音!” 过了两天,何雨柱写的文章见报,但报纸上的标题不再是他的标题,而是引用了那句话: 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 记京城第五中学高二(甲)班何雨柱同学文章…… 何雨柱看着这篇文章,低下头。 里面的文字,很多都是借鉴的后世的内容,他只是一个小偷! 在英雄面前,他这个投机者是多么的卑鄙无耻! 我这个投机者,需要真正的为前线的战士做些什么。 何雨柱绞尽脑汁,思考现在这个环境下,能为前线战士做的事情。 五中,校长办公室。 “领导放心,何雨柱同学有参军的念头,我们一定阻止,他的能力不应该只是一名军人,他应该用文字鼓舞更多的人!” “是是是,领导放心……” 张一夫挂掉电话,无奈的对吕清瞏说道:“又一个阻止柱子去参军的,这小子在兴寿村做了什么,能惊动这么多人?” 吕清瞏摇摇头:“我们去的少,真不清楚,但我听说何雨柱把自己在兴寿村做的事情写成了一本做记录,是不是要过来看一下?” “可以!” 张一夫点点头,“如果有机会,我们要帮助他发表出来,让更多人知道何雨柱同学的成绩!” 突然,张一夫想起来:“柱子去哪了?回兴寿村了吗?” “没有,他上午找我请假,去钢铁厂了。” 吕清瞏说了何雨柱来找他请假的事,“他说,没能参军,那就做一些能让前线战士用得到的东西。” “是吗?” 张一夫想问何雨柱做的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别问了,柱子有一颗赤子之心呐,让他去吧,就算做不成,解开他心里的疙瘩也是好的。” (PS:抱歉!抱歉!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对不起!) 第166章 钢铁厂也能设计出战士需要的武器! 何雨柱去钢铁厂,找到李新民,说要做一款能让前线将士用得到的武器。 李新民听到后,苦笑不已:“兄弟啊,咱们是钢铁厂,不是武器制造厂,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说到这儿,李新民话锋一转:“兄弟,这个时候,你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你那篇文章就挺好,莫欺我中华无肝胆,母亲膝下百万兵!这句话看的老哥热血沸腾!你要不帮帮忙,也给我写一篇?老哥我正好分管宣传工作。” 李新民没有注意到,何雨柱眼睛中闪过的鄙夷与厌恶。 他厌恶李新民在这个时候还选择成绩……现在的何雨柱连自己都厌恶。 但想想以后,这种人会在钢铁厂占据主要地位,何雨柱还是忍了下来:“李哥,谁说钢铁厂弄不出来战士需要的武器?” “嗯?” 李新民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柱:“不是吧?你真的会?” “会!” 何雨柱指着放在车间门口的铁锹,“李哥,它就是武器!” 李新民根本不相信:“一把铁锹而已,算什么武器?” “怎么不是武器?” 何雨柱看着李新民,严肃的说道:“李哥,你觉得这铁锹,战士们携带方便吗?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难道除了铁锹,战士们还要拿着锄头?镐?” “嗯?” 李新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何雨柱:“兄弟,你不会真有想法吧?” “真有!” 何雨柱不能说自己是从记忆中的后世得来的经验,他对李新民说道:“我在兴寿村支教支农,有些孩子身体小,铁锹不方便用,老百姓还得拿多种工具下地干活,那我们能不能设计出一款能挖、割、锯于一体的铁锹?即使让战士背在背上,也不会影响行军?” 嘶…… 李新民突然有了兴趣,拉着何雨柱就去车间:“你说的很好,我们去找工匠商量!研讨!” 大工匠,当然是易中海了。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要求后,思忖一番,手也跟着动起来:“这个简单,铁锹开刃,在一边留下锯,剪刀的话,就用两个叠在一起,留下支点,就嫩当剪刀用,不过保留镐的能力,这个咋做?” “能折叠!” 何雨柱说出自己的想法,易中海秒懂:“哎呀,我咋没想到?能搞!我现在就能找人做!” 易中海说着能做,但却没有动,看的李新民很疑惑:“能做,你咋不去啊?” 这个李新民,是一点都不懂技术啊,易中海苦笑着说道:“李代表,不是我不做,而是这种多功能的铁锹,得用好钢,现在钢材奇缺,我动不了啊!” 李新民乐了。 成绩都特么到手了,你告诉我钢的品质太好,你不敢动? 想说去找代表,但想了想却说道:“我去找娄半城!”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远了。 易中海看着李新民走了,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其他人,才凑到何雨柱身边:“柱子,这种人,不要多搭理,不是好人。” “易叔,您说的我懂,但这种人不能不理,他不一定能成事,但坏事的时候他绝对能做到。” 何雨柱摇摇头,他也不想理李新民,可这种人又是必须要留下的:“放心吧叔,我有计较,您别多说,让时间来验证我今天说的话。” 易中海见何雨柱心里有谱,就没再多说什么。 何雨柱有谱就好。 娄半城的批条很快被李新民拿到了:“去领你需要的任何物资,我就在这盯着,把第一个多功能铁锹造出来!” 有了钢材,对易中海来说就不是难事了。 轧钢,定型,机器打磨,按照何雨柱的要求把铁锹头做成能折叠的,一个镐就出现了。 一上午的时间,易中海一直在打磨这把多功能铁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午饭时间都过了,易中海才满头大汗的走过来,手里的两把多功能铁锹递给李新民:“李代表,幸不辱命,做出来了。” 李新民激动的接过来,可发现不会用:“咋用?” 易中海到空地上给李新民演示了一遍,李新民看到后,眼睛瞪得大大的:“哎呀,这一铲子下去,真方便,铁锹口一点没崩,还能剪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柱子,你咋想出来的?” 何雨柱没理会激动的李新民,他只是想把这种铁锹更多的造出来,让战士们用上:“李哥,现在您不应该去找领导赶紧汇报吗?” “对对对,找领导汇报。” 李新民激动的用力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无伦次的表达感谢:“柱子……哎呀,柱子,这……哥哥认识你,祖坟都着了。” “哪里,我认识李哥也是荣幸。” 何雨柱拉了一把易中海,“李哥,带着易叔一起去吧,他是技工,更有说服力。” “好好好。” 李新民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叔,咱们一起去汇报!” …… 汇报的结果自然是好的,跨时代的铁锹有没有? 可这些和何雨柱都没有关系了,他只想回家睡觉。 这铁锹,他可是琢磨了许久。 从脑子里把多功能兵工铲的记忆调出来很简单,但怎么造,细节问题他可是思考了一晚上。 何雨柱在家睡觉,陈秋萍在带何抗美还有俩女娃娃。 傍晚的时候,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人来到陈秋萍家里。 陈秋萍看到他们,神情很冷漠:“你们来干什么?” “呃……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儿子何雨柱的事。” 那件事他们现在还不敢告诉陈秋萍,生怕她激动身体出现问题。 陈秋萍听到他们要问何雨柱的事,一下子警惕起来:“柱子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不要激动。” 对方让陈秋萍恢复情绪,然后说道:“何雨柱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他总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陈秋萍看对方的态度,知道对方对何雨柱没有恶意,但她真不知道何雨柱做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们来调查:“平时柱子很喜欢看书、看报纸,是受五中吕清瞏老师的影响,他很喜欢和百姓在一块,很善良,脑子很灵活,你们找柱子什么事啊?” 第167章 何雨柱:要啥专利费?都捐了! 对方没有回答陈秋萍最后一句问题,琢磨道:“喜欢和百姓在一块,你是指他去兴寿村的事情吧?他去了兴寿村,有没有说过兴寿村遇到的问题?” 事情难道出在兴寿村? “说了啊,兴寿村穷,他要为兴寿村做些什么,他在京城认识不少人,都是有迹可循的,你们可以去调查,第五区的妇女主任李红缨,还有五中的老师,红星小学的校长李新民……” 陈秋萍一边回答对方的话,一边思考何雨柱哪里出了问题。 “李新民同志,你有了解吗?何雨柱和对方主要聊的是什么?” “就是办识字班!还有红星小学老师,我们一个院的闫埠贵老师,被喊过去支教了。” 陈秋萍觉得,他来询问不是因为支教的事,是另外的事。 李新民的身份? 钢铁厂? 陈秋萍一下子想明白了,何雨柱今天去了钢铁厂,应该做了什么事:“柱子让李新民帮忙,打造了一些农具,用好钢材打造的,柱子很开心,收了麦子后,兴寿村村长带着人感谢李新民校长的事登了报纸,这件事你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我们了解的事已经了解清楚了。” 对方笑着表示调查结束,然后从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纸:“现在,请陈秋萍同志把何雨柱同志喊过来把,我们有事要找他谈。” 看样子,应该不是坏事。 “行。” 陈秋萍抱着何抗美,敲何雨柱的门。 何雨柱正睡得香,做梦在战场上杀美国鬼子呢,被惊醒后很不开心:“谁啊?” “柱子,是我。” 陈秋萍说了一声,“有人来找你。” “哦,好。” 何雨柱很快打开门,苦笑着对陈秋萍说道:“妈,我正做梦打美国鬼子呢,刚刚态度不好,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了?” 陈秋萍故意抬高声音,一边给何雨柱使眼色,一边气愤地说道:“整天不着家,一回家就惹事!看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也没惹事啊!” 何雨柱明白了陈秋萍的意思,顺着话说道:“我回到家,可老实了,就去了一趟钢铁厂,啥地方都没去。” 说话间,母子二人就来了堂屋。 何雨柱看到对方,很是疑惑:“你们是谁?” “你好,何雨柱同志!” 对方朝着何雨柱敬了个军礼,拿出那张纸:“我们是谁,你就不要问了,我们是代表机工部来的,请问这一多功能兵工铲,是你设计出来的吗?” “兵工铲?啥是兵工铲?” 何雨柱接过对方手里的图纸,一看就明白了:“哦,你说的是多功能铁锹啊,是我想出来的,这名字是易叔说的,我就想着设计出来一款让战士们用的趁手的工具,还能杀美国鬼子!” “嘿嘿,我不能上战场,就设计一款产品,让战士们帮我杀鬼子!” 对方也跟着笑了。 何雨柱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和自己调查的结果没区别。 “何雨柱同志,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对方示意何雨柱坐下,然后说道:“何雨柱同志,你设计的这款产品,在世界上有一个名字,叫兵工铲,专门让工兵使用的,但你设计的这款产品,比现有的兵工铲功能更多,但我们国家的好钢不足,技术不过关,所以要送到北边去生产。” 何雨柱很疑惑:“那就生产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这款产品有划时代效应,是最新的产品,我们国家的制度仿照的是北边的,专利保护发明者的发明权,但发明归国家所有,但是……这款产品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们国家不仅要自己使用,还要作为出口商品给其他国家……” 何雨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给其他国家什么意思?给美国鬼子使用?” “……” 呃,如果真是这么说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何雨柱当时就怒了:“这不可能!你这个王八蛋,是在资敌!” 连陈秋萍都对对方怒目而视! 对方那叫一个尴尬啊:“不不不,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这俩人要对自己动手,我特么能还手? 对方耐心地给何雨柱解释,这种商品一旦出现在战场上,就会被敌人发现,美国是工业强国,模仿能力很强,但如果先把专利注册下来,就可以延缓他们的使用,而且还能通过专利和商品的提前布局,给国家赚外汇,购买国家需要的机床和药品等等各种有利于国家发展的商品。 何雨柱想了想,询问道:“您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专利究竟是咋回事?” 总而言之一句话:北边老大哥对发明者有奖励,但发明属于国家,奖励的不会很多,而欧美各国的专利法,更注重保护个人的权益,利益中的很大一部分属于发明者而不是国家。 何雨柱设计的多功能兵工铲,在欧美各国申请专利后,是有钱拿的,但现在国家也需要外汇,这个钱要上交国家。 “嗨,我以为什么事呢。” 何雨柱看着对方,很不满意:“您说话能不能给我妈说清楚,她还以为我惹事了呢。” “呃……” 咱们现在说的不是专利费用的事情吗? 对方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同志,这专利费你不需要?” “我现在家里很好,不缺吃不缺穿,要那么多钱干啥?” 何雨柱很大度,对对方说道:“我设计这东西,就是为了让战士们多打鬼子,没想着挣钱,再说,咱们国家仿照北边,这根本不需要跟我说啊,本来就是国家的,没有国家哪有我?但我还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希望国家能把钱用在战士们身上,用在国家的建设上,别让王八蛋给贪了。”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她知道何雨柱是个‘财迷’,可今天何雨柱说的这些话,她却感受不到违心之言。 对方站起来:“好,那我去给上级汇报,今天打扰你们了,这些事要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 “呃……” 何雨柱指了指陈萍和何雨水:“她们也知道了。” “……仅限于你家人知道。” 对方看着何雨柱,严肃的敬了个军礼:“何雨柱同志,我代表跨江作战的战士,感谢你的设计!我以前也是军人,这种多功能兵工铲,我知道设计的有多优秀。” “别别别,我受不起,真受不起!” 何雨柱连连摆手,“只要这东西国家有用就好,他就是国家的,和我无关!” 这个觉悟,何雨柱还是有的。 “那个,能不能留您个联系方式?以后我再有了好发明,给您汇报?” “可以!” 第168章 必须有一个是何雨柱! 何大清带着何磊回家,看到家门口站了很多陌生人,吓了一跳。 柱子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这位同志,您……” 何大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秋萍和何雨柱还有一个陌生人走了出来,他赶紧跑到陈秋萍身边:“柱子是不是又惹事了?” 陈秋萍还没说话,何大清冲着何雨柱训斥:“兔崽子,你妈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你就惹事?” 何雨柱:您老演得是不是太过了? 知道的你想保护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仇人呢! “大清,没有。” 陈秋萍拉了下何大清的衣服,小声说道:“好事!” 好事? 何大清到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兔崽子能做啥好事? 从屋里走出来的人朝着何大清敬了个礼:“您好,何大清同志。” “您好,您好。” 何大清满脑门官司,疑惑的询问:“同志,柱子他干啥了啊,这么大阵仗?” 对方握着何大清的手:“感谢您,何大清同志,为国家培养了优秀的儿子!” “……” 我儿子优秀我知道,但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等对方走了以后,何大清才疑惑的询问咋回事,陈秋萍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叮嘱道:“别往外说,保持低调。” “嗯嗯,低调,低调。” 何大清龇着牙花子乐,对何雨柱说道:“兔崽子,做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刚刚吓死我了知道吗?” 何雨柱笑呵呵的看着何大清:“人家找我,是告诉我我会少挣一大笔钱。” “钱呢?” “前线战士要用,国家要用。” “那就不该挣!” 何大清觉悟很高,对何雨柱说道:“你做得对,这样的钱,就算是一座金山,咱也不挣!” 何雨柱伸出大拇指,“还是您老觉悟高!” 何大清得知何雨柱被表扬,开心得很:“等着我,都等着我,我去买东西,做一桌好菜庆贺!小三子,跟我去买东西!” “好嘞师父。” 一定要庆贺,这是他们老何家头等光荣的大事! 陈秋萍看着何雨柱,笑着问道:“真不心疼钱?” “妈,什么钱该挣,什么钱不该挣,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笑着对陈秋萍说道:“我只要脑子还在,以后咱们家会挣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座金山!” “还是你厉害!” 陈秋萍看着怀里的何抗美,“向哥哥学习。” Ha~ha~ 何抗美不会说话,但会笑。 用何大清的话说:笑起来跟傻柱一模一样。 …… 何雨柱表现出了视金钱如粪土的慷慨,国家不会忘记任何有功之人。 还没有正式加入组织是吧? 上面直接下令:五中今年加入组织的人员,必须有一个是何雨柱! 兴寿村的合作社提出表扬,并且上了报纸,让全国各个乡村向兴寿村学习。 刘传奎,表扬! 秦明,表扬! 肖铁柱,表扬! 何大清、陈秋萍、田枣……但凡跟着何雨柱有关系的人,经过调查身份背景后,全部表扬一遍! 何雨柱年龄还小,功劳太多不合适,那就把功劳给何雨柱身边的人。 其中受益最大的,是李新民和易中海。 易中海被吸纳进了组织,京城、重工业部的奖励随之而来,听说还要被评选成为第一届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身上的奖章,那叫一个羡慕。 为什么我没有? 这多有纪念意义? 组织:你太小了! 李新民更是吃了个盆满钵满,在钢铁厂中排名第二位,妥妥的实力派。 为此,李新民还专门在家请何雨柱吃了一顿饭,表达了感激之情。 “柱子,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让哥哥干活,一句话的事,再也不用去求娄半城。” 哪怕娄半城对李新民有很多支持,他依旧不待见娄半城,觉得他就是资本家。 看着李新民激动的样子,何雨柱心中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 李新民对何雨柱说道:“兄弟,给你透露个消息,就因为你设计的铁锹,钢铁厂要改名字了,以后就是轧钢厂!你晓得轧钢厂是什么吧?就是比钢铁厂规模要大,要高……” 说了一大堆,何雨柱没听进去多少。 “兄弟,我真不知道咋感谢你,真的……哥哥送你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李新民踉跄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何雨柱:“哥哥这好东西不多,兄弟别嫌弃,以后轧钢厂哥哥说了算的时候,我有啥你有啥,不管啥好东西,咱兄弟一人一半!” 何雨柱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嚯,鼻烟壶! “谢谢哥哥。” “兄弟喜欢这个?放心,哥哥以后有了,都给你!” 李新民喝醉了,何雨柱拿着鼻烟壶回家。 找了个机会让陈秋萍瞧了一眼,当即就说出了来历:八宝镶嵌,不加砂的鼻烟壶。 嘉庆的。 还算有点货! 何雨柱想了想就收下了,不值钱的小玩意,李新民现在还没捞起来呢。 也不知道李新民升这么快是福是祸,这要是被查出来,他得吃花生米了。 何雨柱忙完城里的活,就回了兴寿村。 报纸上转载的何雨柱的文章也给了稿费,按照千字五万算! 何雨柱到手就是十万块,着实大补了一波学。 这不是,只是一篇文章,现在就算是,采取的也是‘商量着给’的方式。 这笔钱,何雨柱留下了,他也真没钱了。 回到村里,何雨柱就被刘传奎拉到了家畜社,指着正在扩建的家畜社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咱们村发大了,县里把耕牛养殖放在了咱村里,二十头牛啊!整个县才二十头耕牛,以后咱们村,就不缺牛了!” 兴寿村得到的好处不止于此,京城几个大学的农业专家都到兴寿村调研,给了兴寿村正确的发展规划,尤其是在看到淤泥肥,更是对兴寿村大家赞扬,派驻了一个工作队,经常来指导工作。 是真的指导工作,而不是吃完饭就走的那种。 今年地瓜收成每亩地两千三百斤左右,主要是用的品种好一点。 胜利百号! 小鬼子那边引进的,原来叫冲绳100,抗战胜利后改名,属于高产品种。 虽然小鬼子让人厌恶,但他们的粮食品种,在50年代初的国内,还是很有价值的。 第169章 日记出版 每家每户留下三五百斤的地瓜,剩下的都卖给了京城的供销合作社,他们拿着地瓜做粉条……虽然没能让兴寿村的村民从中得到所有的利润,但种植地瓜着实让村里的老百姓富裕了一波。 再加上前面做的桌椅板凳和床铺卖给监狱,村集体也跟着富裕了。 何雨柱告诉刘传奎,各家各户吃不完的红薯,煮了以后加上麸子喂猪,能让猪生长的快。 “早就准备好了。” 刘传奎表示这种事有专业的猪倌梁小在,不用何雨柱操心:“梁小这滑头,越来越上道,组织家畜社的老娘们去地里捡小地瓜,煮了加上麸子喂猪……以前人饿极了,连麸子都吃,现在拿着麸子喂猪,哪里敢想!” 说完,刘传奎叹了口气:“地还是不够肥,如果咱村的地每年都能种一季地瓜,咱们村就发达了。” 还是土地的肥力不够,如果一直这么种下去,过不了两年,地里连草都长不出来。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何雨柱琢磨了一番,对刘传奎说道:“叔,想到下一步咋发展了吗?” “这不是有你嘛,我操这心干啥?” 刘传奎表示何雨柱在,他不需要操心这些:“等你走了,我们村也有大学生了,让他们管着,我就退休带孙子。” “叔想的还挺远。”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 接下来兴寿村能做什么呢? 何雨柱暂时也想不起来,或者想出来的点子,不能放在兴寿村用。 兴寿村的环境还是不太适合。 本来上半年兴寿村还得紧巴巴的过日子,但现在呢? 不需要再这么紧巴巴的了,抓住了两波机会,直接一飞冲天。 两个小小的机会,就能一飞冲天,可见兴寿村的发展水平才多高。 接下来发展什么? 兵工铲? 那还是算了。 没那个条件! 何雨柱打定主意,要把兴寿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死死的打上‘农业’、‘手工业’的标签,以后不管上头有什么政策,都要以农业发展为理由拒绝。 刘传奎以及周边几个村的村长,打过鬼子,威望很高,他们能顶得住上头的压力。 何雨柱做了一番谋划,发现自己留在兴寿村也没太大作用了,但不着急走,只是把工作重心从兴寿村调整到京城,他只需要偶尔来一段时间,对现有的工作依据发展规律做出调整,只要大方向不错,兴寿村的发展指日可待。 “叔,咱们山上砍树砍得咋样了?能开始种竹子了吗?” 竹编工艺品,才是源源不断可生产的可持续能源,还有葛藤……这是经济作物。 “种了种了,发展着呢。” 刘传奎很头疼,明明兴寿村周边还有荒地,为啥还要到与山争地? 何雨柱的日记,写到这里,就画上了一个句号,这本书通篇写的只有一个主题:在贫穷落后的农村,如何积攒生产资料。 将葛藤和竹子纳入到经济作物中,依照他们的生长速度,完全可以做到可持续发展。 厚厚的三个本子,中心主题思想是何雨柱的偶像,保证什么都正确,一切都正确,哪怕现在看着不正确,时间也会证明其正确。 把原稿和陈秋萍修改的烧掉,掺进农家肥里。 搞定,收工! 何雨柱拿着整理好的材料,骑着自行车回到五中,把三个本子交给了他:“校长,这就是我去兴寿村一年,做出的成绩。” 张一夫立刻把何雨柱整理好的三个笔记本拿过来,一页页的翻看。 他并不是逐字逐句,那太慢,他要给何雨柱反馈。 可看完以后,张一夫有些意犹未尽:“柱子,关于学校的内容,是不是少了一些?” “校长,让兴寿村发展起来简单,但把教学工作提升上去,那就太难了,不是一年半载能完成的事,十年二十年才能把学校组织架构完善,我们现在只是择优选择学生。” 何雨柱想到张一夫会提起学校的事,他心中也有预案:“校长,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学校有很多贫困家庭的学生,读完高中或许就不会再继续读了,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承接他们的工作,让他们去兴寿村教书,这样他们可以领到工资,改善家庭生活,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继续学习,为以后考大学做准备?” 这么一说,张一夫就有了兴趣:“细说,细说。” “京城五中(兴寿村)分校,从初小到高小,最多只需要六位老师,若是把初中部设立起来,一个年级按照三个老师配备,单单是初中就需要九个老师,一个学校十五个老师基本上够了,教师资源方面,我们学校提供一部分,红星小学提供一部分,薪水方面兴寿村承担一部分,我校和红星小学承担一部分,等兴寿村发展起来了,他们自己承担教师薪水……” 何雨柱想到了全部,“因为缺少教师,我们进行针对性教学,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考什么,我们就侧重教什么,大概只需要六年时间,就能让兴寿村实行人才回流,兴寿村的学生,有一部分就可以承担教学工作了,而我们就可以把自己的教师慢慢的回流到五中,继续承担教学工作。” 张一夫点点头:“如果把大学也算上的话,那就需要十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工作的确急不得啊。” 他认为何雨柱的计划很有道理,也明白了何雨柱为什么在工作笔记上没有写到教育工作,这是把教育工作的所有成绩,都给了五中! “柱子,五中有你这位学生,与有荣焉!” 张一夫看着何雨柱,很是开心:“设立五中分校的事,我来起草报告,给上级汇报,你这份工作笔记……” “校长您先拿着。” 何雨柱明白张一夫的意思,就是邀功嘛,兴寿村的发展,是五中学生的功劳! 当然,何雨柱之所以把工作笔记留下,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校长,您在出版社有没有熟人?我们能不能把这份工作笔记出版?让更多的基层工作者、农村工作者从中学到经验。” 说到这儿,何雨柱略带一些腼腆但却非常自信的对张一夫说道:“这本书主要讲农村发展如何迈出第一步,坚信人定胜天的力量,我认为非常有学习价值。” 就算普通人不买,工作部门也是可以买的。 现在的稿酬可高的很,高收入人群……当然,稿酬不能全拿走,得捐出一部分,可剩下的也是很高的收入了。 49年大军进城后一直吃老本,何雨柱的钱包也瘪下去很多。 “我也认为非常有价值。” 张一夫很认同,“这样吧,我去做汇报的时候,把你的文稿交给上级部门看,力争能够出版。” 第170章 楚公公,感谢你嗷! 书可以出版咯。 何雨柱红着眼从人版社走出来,里面当家的还是叶老爷子,给何雨柱的版酬不低。 现在的稿酬取代了旧社会的稿酬制度,但具体的办法还没形成……要到53年的时候,才会出现真正的关于稿酬计算的办法。 嗯……商量着来! 千字八万,本来这本书只值千字五万,可架不住作序的人牛逼啊。 何雨柱同志这本书中的经验,值得所有基层干部学习,总结经验,因地制宜,差异化发展……一本生动的基层工作者教科书。 我伟大的偶像! 在序言中,他提到‘今年麦收后,我在路上见到了兴寿村感谢的队伍,就知道了何雨柱同志,经过了解,这是一位思想进步、非常有经济发展眼光的同志,素质过硬,敢于担当……’ 满篇都是对何雨柱这个人的赞赏,对何雨柱工作的肯定!号召基层工作者一起学习…… 何雨柱看到序言,在叶老爷子的办公室没绷住,直接哭了,号啕大哭! 这一刻,何雨柱都想找到对方,直接曝光自己,然后YG了。 以他的胸襟,他不会怪何雨柱的。 但何雨柱忍住了,这个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搞了一辈子文化工作的叶老爷子也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激动,好说歹说根本劝不住。 然后在一次文艺工作者交流会上,叶老爷子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听到后哈哈大笑:“我们的柱子,还是个孩子嘛,动不动就爱哭鼻子哟,我只是做了个序,有啥子好哭的哟。” 过了大概一个月,何雨柱去领稿费。 千字八万的稿酬,十万字何雨柱直接领了八百万! 商量着来,领到了八百万……知道何雨柱为什么要写文章了吧? 赚钱! 真的赚钱! 没交税,领到支票后,直接跑到第五区,把支票往李红缨桌子上一拍:“我给第五区捐五百万!” 千字五万是稿酬,剩下的三万是他给的鼓励,不能捐。 李红缨看到上面鲜红的八百万,吓了一跳:“柱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何雨柱开心的说道:“姐,我在兴寿村写了一篇工作记录,出版了,嘿嘿……这是稿费!” 听到是何雨柱的稿费,李红缨用力摇头:“不行柱子,不能要,这是你自己应该得的!” “不,这是百姓的经验,我不能要。” 何雨柱随后把作序人的名字告诉李红缨,李红缨听到后,开心极了:“真的啊?真的啊?” 何雨柱用力点头:“嗯嗯,真的,五万块是稿酬,剩下的是他给予我的鼓励和认可,我要留着,继续在他的指导下为社会做贡献!” “柱子,姐为你骄傲!” 李红缨也激动起来,这个弟弟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不对,以前何雨柱就已经成长起来了,自己只是见证了他的成长:“柱子,这些钱你要干啥?” “办街道工厂!” 何雨柱用力攥紧拳头,“我要让青云胡同,蓑衣胡同、板厂胡同以及我们区所有的胡同,都富起来!” “……” 李红缨有些尴尬,“柱子,这些钱恐怕不够啊。” “????” 何雨柱懵了,看着李红缨:“姐,我都为第五区做贡献了,咱不资助点吗?” 李红缨更尴尬了:“真没那么多钱,有空院子,我们可以赞助几个空院子。” “……好吧。” 固定资产也属于投资的一部分。 何雨柱思忖一番,对李红缨说道:“姐,我去拉投资。” 说着,何雨柱让李红缨找出关于公私合营报道的报纸:“我们根据规定来,缺多少钱,我去找娄半城要!” 何雨柱认识的大富豪,也只有娄半城了。 在街道办工厂,做什么? 做包! 做旅行包! 用现代的话说,叫拉杆行李箱! 楚公公,感谢你嗷! 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你,现在,拉杆箱的专利属于我何雨柱的了。 先做出来,再去申请专利! 必须要出口啊! 新社会缺外汇,那就给新社会创造外汇! 何雨柱找到李新民,把拉杆箱需要的形状图纸交给他。 李新民看到后,很开心:“柱子,又一个新专利吗?” “李哥,这个您别想了,这个是第五区街道办的。” 何雨柱苦笑不已,“哥,您太年轻,升的太快,会被人嫉妒的。” “哥懂,哥懂。” 李新民感谢何雨柱对自己的关心,然后说道:“我也意识到这点了,所以已经申请去学习了,学三四年,交一些朋友,然后再回轧钢厂,要么就去上面,嘿嘿……如果没有兄弟你的功劳,学习的事根本轮不上我。” “哪里,是李哥足够优秀。” 何雨柱不得不承认,李新民这家伙真鸡贼,发现自己升的太快被人眼红,立刻急流勇退。 我把位子留出来,你们总不能再生我气了吧? 说我交了个好朋友,你们难道眼瞎,不知道帮忙? “放心兄弟,这简单的很,我让易叔帮你咋样?” 嗯,易中海加入了组织,也是代表之一了,权力大的很,但易中海对权力没啥欲望,就喜欢在车间干活,这也是李新民愿意和易中海拉近关系的原因。 他需要卖力干活的战友! 拉杆箱不是什么技术活,就是很少有人关注,有易中海这样的老师傅在,拉杆箱的骨架做出来了,李红缨再找几个干活麻利的老娘们,把帆布缝合,用了几个木质轮子,最起码看着像样。 李红缨:这就做出来了? 从来没有过的新产品? 何雨柱装满书做实验……帆布的质量还是太差。 易中海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不能用这个,得用皮革或者木头,轮子也不行,得在外面包一层铁皮。” “用木头不行,皮革又太贵……” 人造皮革呢? 人工橡胶呢? 这年头有啥啊? 何雨柱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对李红缨询问:“姐,汽车的轮胎有报废的吗?咱们用布鞋的鞋底……算了,我们用皮革,等我们设计出来,让上面的人想办法解决材料的问题吧。” 第171章 何雨柱:来吧,有一个新专利! 何雨柱解决不了,是因为他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材料,他用后世的发展眼光来解决现在的行李箱问题,肯定不行。 未来,新社会是全工业种类的国度,要啥材料没有? 可现在,一穷二白,真没有。 “行!” 李红缨把何雨柱要的材料列成单子,自己或者林征、区里的领导想办法。 用了五天时间,材料找齐,做皮鞋的皮革师傅都被请来了,群策群力之下,第一个行李箱脱颖而出。 24寸和26寸的行李箱都做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这两个箱子,通过区里的红色电话机给那位晚上来找自己的人联系:“嗯,我又设计出来了一款新产品,你们过来验收吧。” “又有新专利?” 对方惊呼一声,立刻说道:“在哪?等着我!马上到!” 何雨柱嗯了一声,然后就在第五区等着。 区里的领导也在。 十五分钟,对方急匆匆赶来:“啥专利?” “民用产品,行李箱。” 何雨柱指着地上的两款行李箱,对对方说道:“你们可以查查,这种产品外国有没有,没有的话弄成专利,对外出口就可以创汇了。” 民用产品? 对方眼睛亮了。 民用产品好啊,外国佬有钱的很! 卖出去肯定能挣钱! 现在国内出口的产品,除了矿产,就是以低廉的人工创造出来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了,发明很少,基本上赚不太多,而且对药物需求量大,经常入不敷出,如果能生产出外国没有的民用产品,这钱大大滴来!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叫郭宝森,去兴寿村支教得提着笨重的行李箱,我就想能不能弄一个简单的,可以助力的物品……就是拉个杆,安个轮子……” 何雨柱把自己设计行李箱的历程说一下,经得起调查,就算在学校也可以发现这玩意。 “嗯嗯嗯……” 对方是经常出差的,何雨柱设计的行李箱,一上手他就觉得不一样,立刻说道:“外国佬肯定没有,北边的工作人员都提大箱子,他们没有!这是新产品!” “是新产品,但太贵了。” 何雨柱看着对方,说道:“我们第五区没有那么多材料,您看您能弄点便宜的材料么,这轮子和外面包裹的皮,都需要降低成本……” 对方听到后,眼睛亮了:“你还知道降低成本?” 连降低成本都是违禁词吗? 何雨柱挠挠头:“不是,主要是这款产品我们想做成区里街道工厂的主打产品,材料太贵,买的人不多,销路就打不开了。” 哦,原来没想着出口,只是国内使用啊。 对方很开心:“没事,我们把箱子出口到外国,就不担心这个了,外国佬有钱。” 尤其是美国人真特么有钱。 从战争中就能看出来,那炮弹砸的像不要钱似得。 那就薅他们的钱,用他们的钱去打他们! “我去找领导汇报!” “好!” 等人拉着行李箱和设计图纸离开后,区领导笑着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咱们的产品被拉走了,你可得弄一些主打产品啊。” 何雨柱看着对方穿着的绿色胶底布面鞋,指着询问道:“领导,这种鞋咱们街道工厂能生产吗?” “……能!但主要给军队用。” 这是今年一月份确定的军队标配,流行了五十多年,直到何雨柱穿越时,农村还有很多人穿这种鞋呢。 都流行世界了。 “那就生产啊。” “没钱啊……” “……” 何雨柱无语,又是钱的事。 想了想,得去找娄半城一趟了。 这一次要好好谈! “我去找赞助!” 赞助当然得找娄半城,不过在去找娄半城之前,得先回家一趟,拿点东西。 …… 娄半城还住在小别墅中,风暴还没开始呢。 但娄半城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好。 要不要走成了娄半城最近一直考虑的问题,上面很和善,但下面的工人把他当成仇人,越来越对立。 “爸,何雨柱来了。” 娄晓娥对何雨柱的厌烦从来都是没有任何掩饰,当着何雨柱的面直接对娄半城说道:“找你要钱的。” 何雨柱也不尴尬,微微低头:“娄先生。”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娄半城起身相迎,呵斥了娄晓娥一句,随后无奈道:“不好意思柱子,小女被惯坏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没事,你闺女说的对,我就是来要钱的。” 何雨柱毫不隐瞒,对娄半城说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这一次何雨柱没有客气,而是站在指引者的角度,对娄半城说话,隐隐有高一等的架势。 娄半城敏锐的察觉到何雨柱语气的变化,也跟着严肃起来:“我们去书房,雅丽,不用倒茶,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谭雅丽,娄半城的媳妇,现在他低调的连保姆和丫鬟都不用了。 进了书房,两人坐在茶桌前,娄半城一边泡茶,一边观察着何雨柱。 何雨柱这次和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的何雨柱来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坐着,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而这次却斜倚在椅子上,右腿放在左腿上,一只手拄着椅子的扶手,托着下巴看着娄半城泡茶。 娄半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现在的何雨柱,恐怕才是真正的何雨柱。 但这种感觉,让娄半城更舒适。 不过是利益交换嘛……这是他的优势所在。 何雨柱把他拿来的蓝布包裹放在茶桌一侧,指了指书房周围,娄半城秒懂:“放心吧,这里没有任何人能监听到。” 何雨柱这才放心。 “柱子这些天,你的名字传遍京城啊,做的事情着实厉害,我看到都佩服。” 娄半城沏好茶,把茶碗推到何雨柱身前,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订婚,我都想把小女嫁给你了。” “楼老板,你觉得,我会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吗?” 何雨柱看着娄半城,说出来的话相当戳肺管子:“资本家在新社会是不允许存在的,尤其像你这般有偌大企业的资本家。” 话不好听,但却是实话,娄半城严肃的点点头:“那柱子今天来,是要做什么?” “交易!” 何雨柱看着娄半城,对他说道:“半年之内,你去乡江,这里是你重新发家的资本。” 噹啷! 娄半城的茶碗落在茶桌上,碎了。 他没在意这个,而是看着何雨柱,何雨柱神色不变,与其对视。 良久之后,娄半城败下阵来,语气中充满失落:“真要到这一步了吗?” 第172章 和娄半城的交易 “还没到这一步,但提前离开,未必不是好事。” 何雨柱看着娄半城,“你闺女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头脑,但从小受你影响,多加磨炼,会继承你的事业。” 娄半城不解:“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只认识你啊。” 何雨柱笑了,把包裹推了过去:“你在乡江的生意,我占两成干股,你留在京城的钱,归我!娄老板不会觉得,我今天给你说的话,不值那些钱吧?” “值!钱都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娄半城把包裹打开,上面是出版的何雨柱在兴寿村的工作笔记,现在是兴寿村基层工作笔记。 这没什么,娄半城也买了一套,但看到最下面的一本,他瞪大眼睛:“秘授仙丸方?” 何雨柱笑了:“看来,娄老板很懂嘛。” “呵呵,略懂、略懂。” 娄半城把书本放下,申请复杂:“我是做钢铁的,去了乡江,你让我做药?” 何雨柱点点头:“这名字很唬人,而且乡江喜欢这个,这是保健品!” “明白,理解。” 娄半城指着书本,开始谈条件:“这本书,可不值两成干股。” 他已经初步认同了何雨柱说的话,半年之内去乡江。 这个条件已经换成了娄半城在京城的钱,那么谈生意就是另外的钱了。 “这只是你在乡江站稳脚跟的第一步,后面还有计划。” 何雨柱看着娄半城,“不要问我怎么告诉你后面怎么做,五年内,我必去乡江!” 五年? 娄半城想了想,如果按照这本书里面的生意,五年时间也差不多用完了。 “可以。” 娄半城当即决定,但没完全同意何雨柱的话:“如果五年后你去不了乡江,干股收回,之前的钱也不能给你。” “没问题!” 何雨柱当时便答应下来,“你去乡江的时候,带走我的一个人。” “可以!” 娄半城一口答应下来,“明年六月前,我去乡江。” “好!” 然后,何雨柱就提起了和第五区联合办街道工厂的事,娄半城满口答应。 反正这些钱未来都属于何雨柱,花的是何雨柱的前。 这样,何雨柱来找娄半城的事情,就和半年后娄半城的离开无关了,再调查也不可能查得到。 再说,何雨柱又不是最后一次找娄半城,以后还得指着他给第五区搞赞助呢。 …… 何雨柱设想下的街道工厂,不会只生产行李箱。 布鞋、胶底布面鞋、衣服都可以办成工厂。 和李红缨商量后,何雨柱先去找娄半城谈入股的事,谈的差不多了,和第五区联合去找娄半城谈。 娄半城以设备入股,第五区以厂址、何雨柱五百万的捐赠入股,开办公私合营制鞋厂。 四六分。 娄半城拿四成,第五区占六成。 第五区腾出来了三间大院做成工厂,招募工人,制鞋设备和工人随后进场,在熟练工的带领下,开始逐步进入生产模式。 何雨柱没参与后续工作,而是在五中加入到了光荣的组织行列。 郭宝森也加入了。 他的奶奶去世了。 加入组织的会议结束后,郭宝森感激的对何雨柱说道:“谢谢你,柱子,我妈和秦淮茹,都进厂上班了,两班倒,家里也有人照顾。” “谢我干啥?” 何雨柱表示不需要谢,对他说道:“街道工厂本来就是为贫困家庭准备的,你家正好符合条件。” 郭宝森依旧表示感谢:“贫困家庭多的是,如果没有你,我们也进不去。” 何雨柱受不了这种感谢:“见外了啊,咱们是搭档,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打招呼的,那又怎样?我们俩还需要说谢谢?” “嗯嗯,你说得对。” 如果不是何雨柱,自己家哪里会变得越来越好啊。 …… 何雨柱设计的行李箱成功了,被改良后,拿到了第一代人工革,听说是第二代人工革技术还没有完成,所以只能用第一代人工革。 “柱子,又立大功了。” 对方看着何雨柱,很开心:“好家伙,一下子设计出来两款产品,什么时候再有新点子?” 哦对了,对方叫王世一,取自世界一统之意。 烈士后代,他父亲希望全世界工农大联合,然后统一,所以给他取了个王世一的名字。 挺好听。 “王哥,我又不是机器,哪里有那么多新点子?” 何雨柱无奈摇头,“我只是凑巧发现了而已。” 聊了几句,把专利献给新社会,拍拍屁股走人。 至于所谓的专利费,给前线的战士用吧! 何大官人就是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 冬至,吃饺子。 一大早,何雨柱就端着两大盘饺子去了后院,和聋老太太一起分享。 何雨柱自己吃一盘,春喜和聋老太太吃一盘。 再加上何大清炸的辣椒油和蒜泥,这滋味别提多爽了。 天越来越冷,可不能让龙老太太再去遛弯了,何雨柱给春喜使了个眼色,春喜秒懂,羞涩地低下了头。 何雨柱先走一步,回自己屋里躺着,八点多,王秀兰把三个孩子抱到后院找聋老太太玩,春喜则端着饺子盘还盘子,刷干净后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走进何雨柱的屋子里。 事毕,何雨柱看着地上的风流如意袋,搂着春喜说道:“明年咱就不带了。” “啊?” 春喜有点慌,“怀孕了咋办?” “怀孕了就生,不过你要离开京城,去乡江。” 何雨柱看着春喜,对她说道:“你自己要想好,去了乡江回来就不容易了。” “嗯嗯,我去!” 春喜看着何雨柱,柔声说道:“虽然舍不得你,但我想要个孩子,和你的孩子。” “好。” 春喜愿意走就行。 看着何雨柱,春喜情不自禁的缠了上去:“风流如意袋还有好多呢。” “这……” 尝到甜头了啊。 何雨柱觉得,自己得想办法弄个宅子了。 在大杂院,真施展不开啊。 事毕,春喜去洗衣服了,何雨柱就躺着睡觉。 上学? 上个屁! 何雨柱不愿意去。 反正考试怎么着都是第一名,偏科也是第一名,上啥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睡到日上三竿,何雨柱被憋醒了,先在水缸里舀水洗脸刷牙,离开家的时候把风流如意袋拿走,去胡同的厕所解决后,找个垃圾站把风流如意袋一扔,去第五区吃饭去了。 何雨柱给了第五区很大一笔赞助,又帮着第五区办起了街道工厂,何雨柱就得到了一个特殊待遇:能免费到食堂吃饭。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来,一猜就知道他没去上学:“咋,上午没去上学?” “嗯,困了,没去。” 何大清看着左右无人,对何雨柱呵斥道:“你特娘的小心点,春喜的事别让枣儿知道了!” 哈? 何雨柱懵了,何大清咋知道的这个? 第173章 通自来水的公告 “不止我知道,易中海也知道!小兔崽子,看你办的好事!” 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很是气愤。 那边和田枣订婚,这边就和春喜在一块了…… 老何家世世代代都是本分人家,怎么生出来这么个连吃带占的玩意? 被自家老爹戳破,何雨柱很干啥,讪讪的笑了笑:“我妈也知道?” “你妈那双眼多毒?能瞒得住她?装不知道罢了。” 何大清坐在何雨柱对面,趁着无人提醒道:“别弄出人命!还有,我只认田枣这个一个儿媳妇,其他的谁来都不行!” 田枣太招人稀罕,春喜命苦,何大清也喜欢,可喜欢也得有取舍啊,总不能娶两个吧? 这不是等着吃枪子的嘛? 何雨柱点点头,对何大清说道:“爹,我知道该怎么办,您不用担心。” “不担心个屁!” 何大清很无奈,看着何雨柱:“老太太知道吗?” “知道,早就知道,她没反对。” 老太太还想看到重孙子呢,怎么会反对? 何大清碰到这种事也没招,只能让何雨柱自己处理。 …… 吃完饭出来,何雨柱叹了口气。 呼~大杂院里没有秘密,幸好春喜愿意走,否则等田枣住进来,就算她大大咧咧不当回事,时间久了也会发现问题。 这风流债啊,最让人头疼。 等着娄半城离开的时候,把春喜带走吧。 嗯嗯,得留下种! 下午回到家,看到东直门自来水厂的工作人员在胡同里贴告示,上面说通自来水的事,何雨柱看到后,很开心。 终于不用再提水吃了。 不过通自来水得交钱,管道铺设和安装水表都得交钱。 但交钱也得安! 但现在只是张贴告示,如果安装自来水,就去自来水厂交钱,等明年三月份,就开始铺供水管道。 现在地都冻上了,不好挖,而且修了自来水,还得修下水道,和城市的污水管道连接,明年一年能弄完就是好事。 嗯,一个水龙头的安装费用,一百二十万! 两个两百万,三个二百八十万。 何雨柱每次看到这数字,就觉得头疼。 第二套币赶紧出来吧,现在的百万富翁,没有意义,第二套才是何雨柱心中的货币计量单位。 可惜,还得接近五年。 …… 安装水龙头是大事,每家每户都得兑钱,谁家用的多谁家用得少也得起争执。 等闫埠贵回来,直接召开第一次大院会议,商量的就是安装自来水管的事。 易中海提议的是用水费用平摊,虽然有人不满,可易中海和贾张氏都同意了,他们也没法拒绝。 如果按照家里的人口数量来算,贾张氏是最吃亏的,可人家根本没在乎这个,直接说为院里做好事了。 主要是贾张氏的工作好,吃饭啥的不怎么花钱,还能攒得住钱,这里吃点小亏,只要被何雨柱记住,那小亏就有可能大赚。 贾张氏本来也不想同意,但她看何雨柱脸色,觉得他是同意的,所以宁愿吃点小亏也同意。 闫埠贵怎么可能不同意?他家人口算多的了! 只是安装到哪里,闫埠贵有意见:“我认为应该安装在前院!大家用水都方便!” 他们家就在前院,以后打水方便。 “不方便!” 何雨柱发表意见,看着闫埠贵说道:“且不是在水费上东旭家吃亏,她一个妇人,比你力气还大?安装在中院,后院和前院距离最合适。” 听到何雨柱拒绝,闫埠贵就算再算计,现在也得闭嘴:“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对不起啊二大妈,我真没注意到这回事。” 何雨柱都怼了,贾张氏岂能落后? 也不说针对谁,就是阴阳怪气:“哼哼,没注意到还是想着占便宜?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一个院的哪有这么多算计?我认为,这种算计的人,应该接受大家的批评,大家伙说对不对?” 好家伙,直接拔高了一个高度,碾压闫埠贵。 大家伙能说什么? 水费贾张氏本来就吃亏,而且还占着理,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闫埠贵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院里人无声的嘲笑让他跟不能钻到地下去。 娘的,真是太丢人了! 丢大人了! 还是易中海当了和事佬:“二大妈,一个院的,就别上纲上线了,就这么说定了,水管安在中院,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全票通过!交钱的事大家月底交上来,何大清在第五区上班,让他去帮忙跑这件事,聋老太太那份大家一块分了,她不用交。” 贾张氏立刻举手:“同意!” “……” 闫埠贵:就没我这个三大爷什么事了呗?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闫埠贵很生气,但他现在不敢多说话,贾张氏对政策了解太深,比他厉害多了,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怼的闫埠贵无话可说。 以后,我也要学习! 开完会,贾张氏对何雨柱说道:“柱子,阎老抠现在不老实了。” “当然不老实了,李哥卸职去学习了,换了新校长,他能听我们话?” 何雨柱冷笑,对贾张氏说道:“您别管了,我回头和李哥说一声,让他找人敲打闫埠贵,这个算盘精,真以为李哥走了就管不住他了?” 李新民走了不假,而且走的干净利落,什么都没要。 把好处都让出来了,人情拿走! 现在红星小学的校长还沾着光呢!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李新民这次学习,不是流放,而是进一步使用的信号,再加上李新民做出的贡献,学习归来的他必然会赋予重任,都记着他这个人呢,收拾闫埠贵这个不听话的还不简单? “就是,欠收拾!” 贾张氏拍了拍自己,对何雨柱说道:“放心吧柱子,有我和中海,在院里他翻不了天!” 何雨柱笑了起来:“要不说婶子疼我呢,以后啊,婶子您要多看一些管理类的书。” 贾张氏一听,这是给自己送宝典来了,赶忙询问:“这书咋找?” 何雨柱:“看他的文章和著作就行。” “明白了柱子!我收拾不死阎老抠,我就算白活!” 贾张氏牛逼! 第174章 又是一年新来到! “嗨呀,闫埠贵这个狗东西,记吃不记打!” 在10月份新成立的人大学校专攻主义研修班学习的李新民,在食堂请何雨柱吃饭,听到何雨柱的话后,拍了下餐桌:“白眼狼一个,赶走他算了。” “别呀,李哥,他在还能增加点乐趣。” 何雨柱吃了口馒头,笑着说道:“他就是个乐子人,少了他,还少了很多乐趣呢。” “你啊,就指着这些乐子活着呢是吧?” 李新民无奈摇头,笑着说道:“你的生活太无趣,媳妇呢?跟媳妇在一块,不比看他笑话有乐趣?” 何雨柱听到后乐了:“李哥,找对象了?” 李新民点点头:“拍了一个,把我当偶像了,背景很深,但涉世未深。” 那不是正好,要不然你还捞不到呢:“恭喜李哥。” 正聊天呢,这时一个留着一头短发的女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李新民立刻打招呼:“任怡,在这儿。” 不是很好看,个子挺高,微胖,很青涩,但却又有成熟感。 没得说,肯定是李新民喜欢的类型。 李新民也上过报纸,崇拜他的姑娘肯定不少,估计挑了个自己看得顺眼的。 “嫂子好!” 何雨柱先做自我介绍,伸手和任怡握在一起:“嫂子你好,我叫何雨柱。” 说完也不撒手。 任怡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眼睛亮了起来:“你就是柱子?我以前就知道你的名字,新民也经常提起你,你很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那不对啊嫂子。” 何雨柱脸上露出难受的神色,另外一只手捂着胸口表示很受伤:“你向我学习,不应该是我对象吗?怎么被李哥抢走了?” “咯咯咯……” 任怡哈哈笑了起来,“李哥说你是闷葫芦,我看不像。” “哎哎哎,手……柱子,干嘛呢?撒开!” 李新民一副吃醋的样子,把两人的手松开,然后自己握着任怡的手,骄傲的语气说道:“这是我媳妇!” 咦! 油腻! 李新民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然后吃醋似得对任怡说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可坏了,以后离他远点。” 何雨柱大叫交友不慎,任怡捂着嘴哈哈笑,她还真就吃李新民这套:“我去打饭,你们俩聊。” 等任怡离开,李新民得意的对何雨柱扬了扬眉毛:“这妮子就吃这套,小乔亚的脾气!” “李哥喜欢就好。”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别乱搞,出了事就完蛋了。” 李新民点头说道:“我懂,以事业为主!” 懂就好。 …… 没两周,闫埠贵就像霜打了的茄子。 他不能去支教了,补贴也没了。 这个时候闫埠贵才知道,不是谁走了,就不能收拾他了。 人家想收拾他,分分钟的事。 得罪了何雨柱,什么好处都没有。 闫埠贵想去找何雨柱修复关系,可何雨柱根本不搭理他,这种记吃不记打的货,就得晾他一段时间。 过了腊八,年味就出来了。 兴寿村有好收成,但养的猪没动,依旧是进山打猎,趁着过年的时间,几个村联合给何雨柱送来了百十斤肉,三只鸡,还有五只兔子。 郭宝森也有,他的粮食更多一些。 刘传奎知道怎么为人处世,就何雨柱在村里做的事,何雨柱自己干也可以,但何雨柱都给了兴寿村,这说明何雨柱家不缺吃的,逢年过节送一些过去,就是让何雨柱知道兴寿村不会忘记他。 但给郭宝森送粮食,那就是真的是救命了。 不仅几个村送来了东西,李新民、第五区、娄半城都送来了不少,娄半城依旧在大撒币,主要帮第五区。 何大清看着满满的肉,叹了口气。 这些肉,吃到开春也吃不完啊。 那就只能分了,院里各家各户都分一些,何雨柱拿着何大清炖的猪蹄和猪肘子,给田枣送过去,顺便还有猪肉和鸡也带过去。 主要是给田枣院里的贵叔和李婶的,田枣家里只有她和田壮,逢年过节都得让邻居帮忙。 过了二十三,一天比一天快,大街小巷开始放鞭炮的时候,年就开始了。 和往年一样,田壮还在忙,尤其是跨江作战开始以后,他更忙了。 过年也没办法回家。 按照惯例,田枣在大年三十中午,去聋老太太家吃饭,还有她的小伙伴。 和田枣走在街头,感受着街道的变化,田枣不由得发出感慨:“柱子,我们认识快三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何雨柱很认同。 的确很快,才一百五十多章,三年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跨江作战结束后而做的铺垫,为啥还有人说水呢? 不知不觉,何雨柱想到了参军的大勇和虎子,田枣也想到了:“不知道大勇和虎子,能不能吃上肉,今天可是过年啊。” …… 半岛,横城之外,39军116师347团5连阵地。 大勇和虎子就在这支连队中。 39军跨江作战以来,没有落下任何一次战斗,部队伤亡严重,目前116师部分部队和117师参与战斗。 因为补给不及时,被联合敌军抓住机会,仓促开始第四次战役,如果不是兵力不足,他们也要下去休整了。 但现在,必须得留在战场上。 敌人的进攻打退,大勇和虎子躲在战壕里吃冻土豆。 到了东北后,他们两个因为非常出色,又有基本功在,所以跟着大部队一起跨江作战,如今大勇和虎子已经成为班长和副班长了。 开完会的排长张黑水拿着一个墨绿色的箱子,看着两人笑嘻嘻的吃冻土豆,从兜里拿出一个私藏的巧克力递给两人:“大勇,虎子,慢点吃,别崩了牙。” 大勇接过巧克力,笑嘻嘻的说道:“排长,俺们当兵前也吃过,枣儿姐带我们偷土豆吃,后来遇到柱子哥才好点。” “得了得了,你都讲八百遍了,你俩说不烦,我都听烦了,但不得不说,你们柱子哥还真有本事。” 张黑水看着两人,朝着旁边努努嘴:“你们柱子哥给的家伙。” 柱子哥给的家伙? 大勇和虎子愣了一下,随后把箱子打开。 里面是十把崭新的兵工铲,虎子看到后很疑惑:“铁锹?” 第175章 大勇和虎子 “屁的铁锹,工兵铲,多功能兵工铲。” 张黑水拍了一下虎子的脑袋,说道:“你们柱子哥设计的,能给国家赚外汇的,本来是他赚的钱一分没要,专门提到你们俩,咱们连可是团里唯一一支装备兵工铲的连队,这东西真特娘的好用,急眼了还能砍美国鬼子!” 说着,张黑水教给两人怎么使用,等两人学会了,再教给班里的战士。 等两人学会,张黑水就下达了作战命令:“联合军钻进我们布置下的口袋里了,接下来我们要反击了。” 听到张黑水的话,大勇和虎子立刻站起来敬礼:“请排长下令!” “我们连作为尖刀部队,撤出现在的战场,埋伏于加云北山,协助117师完成对南伪第八师的分割包围,然后迅速抢占鹤谷里,截断南伪第八师的退路。” 张黑水布置完作战任务,对两人说道:“你们俩都小心点。” 虎子不满的说道:“南伪啊,没劲!排长,有美国鬼子吗?” “闭嘴!” 大勇呵斥让虎子闭嘴,打谁不是打?然后说道:“是,排长,保证完成任务。” 11日,大年初六,下午5点,战斗爆发。 炮弹直接把南伪第八师炸蒙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军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冲向战场。 大勇和虎子也在其中,两人端着缴获的汤姆逊开始冲,打完随手一扔,拿起背后的多功能兵工铲就开始砍。 一个半小时后,117师成功占领鹤谷里、夏日地区,截断第八师的退路。 第八师被灭了三个团,一晚上的时间直接打崩。 接下来就是大菜! 美军第二师现在也是半拉命,第二次战役的时候已经被我军打成残部,现在略有补充,但意义不大。 我军指挥员发现第八师崩掉,美军第二师侧翼暴露后,迅速抓住机会,朝着第二师阵地猛攻。 可惜的是,这次本就是在补给不充分的情况下被迫开启的反击作战,要不然第二师得埋在这。 激战三十五个小时后,联合军大败,南伪第8师三个团被全歼,第3、第5师和美军第2师各一部,歼敌共1.2万余人,俘敌7800余人,缴获各种炮139门、火箭筒122具、各种枪6200余支、坦克7辆、汽车550辆……是我军跨江作战以来,单场战役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 这也是我军经过前三次战役后,没有获得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打出来的胜利! 此役过后,迫其后退26千米,对志愿军和人民军完成战役防御任务起到重要作用。 战斗结束后,大勇把虎子拉到一边,看着虎子一言不发,一巴掌一巴掌的扇。 “哥,我错了,别打了。” “你特么不是知道错,你是怕了!” 大勇拽着虎子的衣服,恶狠狠地说道:“你如果再敢冲到我前面,我特么把你手指头砍了,让你退役!你信不信?” “是,哥,我记住了。” 这下,虎子真的怕了。 张黑水本来想来找大勇和虎子,可听到大勇的话,默不作声的退了回去。 这是大哥对兄弟的爱,他无法阻拦。 把两人分开? 还是算了,他们还是在一块吧。 …… 何雨柱不知道前线的战况如何激烈,当战争胜利的消息传回国内后,战斗已经结束,39军已经到后方休整去了。 直到三月份的时候,大勇和虎子的英雄事迹,被第五区敲锣打鼓的送到了田枣手中。 两人都没有家人,部队问他的家人时,虎子说的是李新民,大勇说的是田枣。 虎子本来想说何雨柱的,但被大勇制止了,而是填的李新民的名字。 在学校的李新民突然收到来自虎子的奖励有些猝不及防,看着虎子送来的勋章和战斗经过,哭的像个孩子。 他虽然很钻营,但他现在只是三十三岁,他也有理想、也有抱负,他还不是十五年后的李新民。 李新民的女朋友任怡在旁边安慰着他,过了许久,李新民站起来,对前来送勋章的同志说道:“同志,虎子是我弟弟不假,但当时他是没有名字,所以写成了我弟弟,这些年一直是何雨柱同学和田枣同学在照顾他,这枚勋章,我领的有愧!” 在虎子这种单纯的人面前,李新民就像坏人。 可虎子就提到了李新民,没办法,他只能收下。 这个时候,李新民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 而旁边的女朋友任怡,对李新民更认同了。 不贪财好色,忠于理想,有志青年!绝对的有志青年!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但李新民的良心,只有这么一会,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要利用这件事,为未来铺路。 …… 何雨柱不在乎功勋章给谁,他只想两人好好活着。 他们能活到现在,大半年的训练是很有用的,说到底,还得感谢李新民的帮助,要不然他去哪找人带着大勇和虎子训练? 又是一年春来到……过了年以后,何雨柱已经把风流如意袋封存,全心全意满足春喜怀孕的念想。 春喜也知道自己要走,索取的也是越来越多。 咋还没动静呢? 春喜很着急。 何雨柱哭笑不得:“春喜姐,咱就算播种上了,也得一个月才能看出效果呢,现在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好吧。” 春喜询问何雨柱,自己去了乡江能干啥,何雨柱让她先去学习,会计和管理都要学,其他的事等学业完成再说。 按照何雨柱的计划,等春喜学业结束,他估计已经到乡江了。 在城里无聊,骑着李新民光荣的自行车去兴寿村转转,现在监狱已经建好,装了两千多名会道门的人,本来这些人不听话,军队也不好动手,在初期出现了一定混乱。 刘传奎出了个馊主意,让三个村的联防队进去,赤手空拳就是一顿揍,村里的男人大多参与过打鬼子和打果党的战斗,会道门在他们面前就是流氓。 打一次不行,打第二次就老实一大半,隔三岔五联防队到监狱里协助军队管理,没人敢反抗。 驻军一看有效果,很开心,这军民一家亲的效果,不就出来了嘛! 第176章 何雨柱:您是我的神! 郭宝森还在支教,闫埠贵被调走后,红星小学又派来两个老师,没熟人。 有了两个老师的帮助,郭宝森的教学任务轻松许多,也有更多时间学习了,他听从何雨柱的建议,停止学习英语,而是学习俄语,以他的能力,俄语学习不在话下。 没错,现在的郭宝森,主要教俄语,外语要从娃娃抓起,ZZZZ! 现在的兴寿村,已经把手工作坊拆分,手工作坊以玩具以及小物件、挂饰品为主,家具是兴寿村的家具社。 兴寿村的成功,引来了很多人前来观摩学习,而公开透明的财务制度,让很多前来学习的人不敢学。 可以公开,但不好公开。 刘传奎就没这种压力,是什么就是什么,他作为一个老战士,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家禽社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鸡鸭鹅总量超过五千只,为了更好的利用空间,经过何雨柱的一番提议,兴寿村在山脚下重新盖了兴寿村家禽养殖基地,随着规模的扩大,村里的家禽社会搬到山脚下。 为了防范野猪偷袭,黄鼠狼和小型野兽偷鸡,专门弄了几只狼狗守着,晚上还有专门的联防队员拿着枪执勤。 冲下来的野兽正好加餐。 有学有样,家畜社也跟着转移到山脚下,不过两个地方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种一些青菜之类的,农家肥就取自家禽社和家畜社的动物粪便。 兴寿村的发展,现如今提不上去,农业的属性限制了兴寿村的发展,再想上一步……那得到县城里去发展了。 等以后昌平划归京城管辖再议吧,到时候城里的不少轻工业都会搬出来,看看昌平能不能捞点好处。 让兴寿村的百姓吃好、穿暖,家家户户有余粮,家家户户能供孩子读书,这就已经很满足了。 再想发展……那就把沙沟河利用起来搞水产养殖。 刘传奎对何雨柱说了一个计划:“柱子,现在村里有钱了,给村里盖新房子咋样?” “挺好!” 何雨柱觉得刘传奎的计划不错,但他对刘传奎说道:“不过,有个拖拉机更好。” 啊? 拖拉机? 刘传奎有些犹豫:“有了拖拉机,村里的百姓活就少了,他们干啥?” “进工厂啊!” 何雨柱看着刘传奎,无奈解释:“解放劳动力,就是解放生产力,村里的人又不能出去打工,只能在村里劳作,以后人口越来越多,等咱们村的土地不能养活兴寿村的人了,咋办?” 何雨柱说的并非完全是实情,多少有点吓唬人的意思。 这才啥条件啊,就要建设新农村? 生产资料都没进入到机械化阶段呢,就想着盖房子了? 医疗水平上来了吗? 通电了? 通自来水了? 还早着呢。 何雨柱认为,现在的地理位置区划很不合理,未来肯定是要改的,他不清楚兴寿村如何改,但改是必须得,现在的兴寿村太小,如果把秦城村还有象房村、东庄几个村庄合并成乡,那才是发展新阶段。 昌平还要划归到京城管辖,那更得向京城靠拢。 还是等重新划归地理位置和辖区再说吧。 “那就再等等。” 拖拉机合适吗? 刘传奎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何雨柱也觉得不合适,没有油,而且这东西贵,性价比低。 还不如多弄一些牛养着呢。 何雨柱听到牛,来了兴趣:“那就养牛,养奶牛!让孩子们能喝上牛奶!还能杀了吃肉!奶牛又不能耕地,纯粹就是靠挤奶产生价值。” “中!” 刘传奎来了兴趣,开始规划养奶牛的事情了。 京城畜牧部门的专家来兴寿村考察,提出了鸡鸭鹅和家畜分开养的建议,原因很简单……预防病虫害,而且最好不在一块,以免一种动物生病影响到其他家禽或者家畜。 何雨柱对这些建议照单全收,就按照专家们说的进行细致化管理。 于是,家禽社和家畜社从两个养殖场变成了六个养殖场,规模还在逐渐增加中。 专家本来来了就要走的,但被何雨柱想方设法留下指导工作,采用更科学化的养殖方式。 就在何雨柱和专家讨论应该如何给家禽喂什么饲料的时候,背后传来一股烟味,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两位同志,你们在讨论什么事情哟?我~能不能一起听听?” 嗯? 何雨柱扭过头,看到来人,直接蒙了。 咣噹,笔掉在地上。 他看到后,哈哈笑着说道:“小鬼,我知道你,这一次,你可不要再哭鼻子了哟!” 妈的,两世为人,终于从钱上、画像上、电视剧中看到了真人,能不哭吗? 你就是我的神啊! “我没……呜呜呜呜,您怎么来了?就您这几个人吗?为什么不多带几个保卫啊,呜呜呜……” 何雨柱越哭声音越大,旁边的刘传奎也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愣了半天,红着眼把烟锅子递了过去:“抽、抽烟不?” “烟锅子?好久没尝咯,试试。” 说着,他就要拿起来试试,何雨柱一边哭,一边说道:“别、别抽了吧?吸烟有害健康。” “嗯?哈哈哈哈!” 他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烟,该抽还得抽。 他来这里,主要是为现在准备起草的一份关于农业互助合作的草案做调研的,何雨柱的工作笔记对他有很大影响,何雨柱说的是工作,而他已经透过工作看到实质。 问何雨柱的意见,何雨柱哪里有什么意见? 只是非常小心的说了一件实事:“我来兴寿村,很多的发展只是按部就班,成立了养殖和手工艺品给兴寿村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而旁边建设的监狱,则是把兴寿村的底子给扎实了,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只有两个机会,把握住农村就实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城市中呢?我也在做相应的工作,比在农村投入了更多心血和资金,有些都需要好几个部门一起完成,且不显山不露水,我就在想,农村的发展潜力是不是有局限性?如果上级领导在做农村相关的工作时,是不是应该更谨慎一些?万一一步走错,前期做的工作都会崩塌。” 第177章 多门:这叫什么事啊! “嗯,说的好,这就是农村发展和城市发展的不同。” 他抽了口烟,若有所思:“城市规模大,人口多,容错性强,农村生产资料有限,一步走错,积攒下来的生产资料就白白浪费咯,人民承担不了这种风险!何雨柱同志,你说的很好,我们有接近五亿的农村人口,这是基本盘……” 何雨柱不敢多说,更多的时候是聆听者的角色,聊了许久,他要离开,何雨柱和刘传奎还有周围好几个乡的乡亲们都在:“要不,吃顿饭吧?我有稿费,请你在这里吃饭。” “哈哈,你这个小鬼~得了便宜还卖乖,叶先生和我说了,看在我的序言上,多给了你每千字三万元的稿费,好,就在这里吃饭,我要把我序言的稿费,吃回来哦。” 他聊的很开心,主要是何雨柱对农村工作的实际,让他的调研起到很好效果,所以才决定留下来,对刘传奎说道:“村长,让柱子同志掏钱,他有稿费!” 能吃饭就是无上荣光了,刘传奎现在什么都不想。 而跟着他一起来的随行人员看到他开心,心里也放松不少,为了厉行节约,给前线供给,可是少吃了很多东西。 没有弄太好,就是自己养的鸡,还有肖村的兔子,再加上青菜汤,六七个人吃四菜一汤…… 他的谈兴很浓,问了何雨柱在兴寿村是否习惯,问了何雨柱的家庭情况,问到了何雨柱的学习,何雨柱一一如实回答:“我在学校里待不住,总想做些事情,所以就来到了兴寿村,没耽误学习,把兴寿村的工作也做好了。” “那就这么干,小鬼很有本事。” 说到这儿,他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笑着对何雨柱说道:“有一次出门吃饭,我和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没带钱,很是尴尬哟,所以啊,我现在出门,随身都会带着一些钱,小鬼,这顿饭,是我应该请你,感谢你为国家创造了一大笔外汇哟。” “啊,这……” 何雨柱很尴尬,“这您都知道了啊。” “那么多外汇,怎么能不知道嘛。” 他把钱放在桌子上,然后指了指脑袋:“小鬼,你的脑子很灵活嘛,能做这么多事,了不起。” “如果没有老师们的帮助,我现在还是个在街上卖包子被人骗了的傻小子呢。” 何雨柱把自己收到假币、去五中卖包子、进五中……和他聊,反正上菜还得等一会,多聊聊也没啥:“跨江作战开始,很多人都不让我去当兵,说我有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要做,我就把多功能铁锹做出来了,希望战士们多砍几个美国鬼子!” 何雨柱说话的时候,他很认真听,并没有打断:“小鬼,你胆子大的很哟,枪不怕,美国鬼子也不怕?” “怕他干啥?” 生长在后世,当时正在和美国掐架呢,各条战线上都挑战,说起外国人,何雨柱油然生出一种自信:“外国人其实没啥,干就完了,我敢说,只要我们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先当软骨头的肯定是洋鬼子。” 这种自信,也感染到了他。 他能感受到,何雨柱从骨子里对外国人的那种看不上:“那你觉得,我们国家什么时候能和世界第一的美国一较高下?” “七十年,最多不过百年!” 何雨柱回答的铿锵有力,绝对自信,他听到哈哈大笑:“小鬼,你今天的话,很大胆哟,北边的老大哥,都不敢说超过美国。” 老大哥? 早特么凉了! 但何雨柱不能说:“我们可以!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笑话,说现在欧洲和美国还讲什么血统,说这个贵族、那个贵族,印度还有什么高等、低等种姓之类的……贵族血统有什么用?就说咱们国家浩瀚的历史长河,哪个姓氏祖上没阔过?在咱们国家,也只有牲口才讲血统!” 听到何雨柱的话,他和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笑喷了,外国佬都是畜生是吗? 何雨柱看着他们笑,一脸懵……这就是一个不好笑的段子而已,有那么好笑吗? “柱子同志,你说的真大胆。” 小高对何雨柱伸出大拇指,“你咋想出来的呢?” 何雨柱双手一摊:“本来就是啊,这不是事实嘛?我们应该对我们的民族有自信!” “你说的没错,我们国家进入文明之后,他们还是原始社会!” 他也被何雨柱的自信感染,“对待外国人,就应该有这种自信,这是我们民族的自信!文化的自信!” “菜来咯。” 刘传奎把四菜一汤端来,只有何雨柱和刘传奎陪着一块,其他人都没在屋里。 他的谈兴很高,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他很健谈,对农村工作有很深的了解,吃过饭,把饭菜吃干净,才选择离开。 周围的老百姓一直在等着他,等着他出来。 “乡亲们,我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们,出来世间很长,要回去工作咯。” 大家恋恋不舍,他也只好陪着大家走到京郊和昌平的交界处才离开。 可惜啊,没有照相机,何雨柱真想和他合张影……下一次,何雨柱终于满足了心愿。 “柱子,他来过我们村了。” 刘传奎激动的不得了,何雨柱对他说道:“村长,以后除了他的话,他在报纸上的话,其他的我们谁都不听!” “不听,坚决不听!” 刘传奎回答的非常坚定,“就听他的!” 只用一顿饭的工夫,完美解决大跨越问题! 自始至终,他都没相信过所谓几万斤的大跨越! …… 春喜怀孕了,没有找医生检查,聋老太太发现的。 还没结婚呢,这咋去? 何雨柱去找多门,帮忙介绍了专门做妇科检查的黑诊所,经过确认,确定是怀孕了。 “唉,你小子!” 多门指着何雨柱,想了想不知道说啥:“她是跟着老祖宗的,老祖宗知道吗?” 何雨柱没回答,只是说道:“多爷,今年我会送她离开。” “嗨,这叫什么事啊。” 多门不知道说啥,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何雨柱真尿性,在这件事上敢顶风作案。 第178章 走! 娄半城要走,即便是走正规流程,别人也拦不住。 现在是共同发展阶段,以公私兼顾、劳资两利为基本原则,顺便也说一句:来去自由。 娄半城的意思很简单,乡江那边有亲戚在,不舍得亲情分隔两地,所以要去乡江,在离开之前呢,感受到国家的发展艰难,体会到新社会是为民做主的国家,娄半城很认可,为了促进发展,愿将所有实体企业无偿捐赠给国家,但住宅要留下,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回来的。 一套小别墅而已,和娄半城的偌大资产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娄半城要离开,并非是受逼迫,而是自己想离开的,新社会的一些人还以为自己工作哪里失误了,娄半城表示并非如此……反正就是不留在国内了,一定要走。 谁说都不行。 没办法,只能让娄半城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让娄晓娥给田枣道别,也算是给何雨柱传递消息了。 何雨柱得知娄半城要离开,并未着急去找她,而是让春喜先和煤核告别,和易中海他们家告别。 煤核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虽然和姐姐分开让他伤心,但并没有到撕心裂肺不能分开的地步:“姐,一定要走吗?” 春喜自然不想走,可她怀孕了,不得不走:“嗯,姐姐去乡江,去做生意,挣大钱……煤核,等姐姐回来,你要好好学习,以后帮姐姐。” 煤核用力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向柱子哥、枣姐学习,等我长大了去帮你。” “……” 易中海: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提何雨柱! 多好的闺女,就这么离开了,怪可惜的。 “好!” 春喜摸着煤核的头,“快点长大,来帮大姐!” “嗯!” 现在的煤核还不知道春喜去的乡江是哪里,可身边有很多兄弟,而且还有疼他的干爹干娘,身边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煤核心中离别的愁绪淡了很多很多。 娄半城离开,留给何雨柱的钱并不是存在银行里的数字,而是暗地里偷偷地藏起来的钱。 这些钱除了娄半城和谭雅丽,没有人知道具体数字是多少,可留给何雨柱的,依旧是很大一笔财富。 何雨柱拿到娄半城给的纸条,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资本家真特么有钱。” 怪不得要实行重工业的国有化,这种钢铁必需品利润非常高。 再想想薅的娄半城的那点羊毛……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里的毛尖尖! 只不过,三百公斤的黄金,放在哪啊! 不要觉得三百公斤黄金挺多,按照50年代黄金兑换比例来计算,这些还不到一千万美元。 而且,娄半城也肯定不是建国后才囤积的黄金,在二三十年代,200万英镑代表的就是十四吨黄金,只是现在黄金的价格略显得高,其实也没那么高。 还有古董字画之类的,被娄半城悄悄的放在了京城的一个在他名下的院子里,不过何雨柱在他离开之前要把东西拿走,否则一旦院子上交新社会,里面的东西就不是何雨柱的了。 何雨柱没多关注古董字画之类的,他更在乎的是三百公斤的黄金。 放在哪? 给自家屋子下面挖空? 何雨柱觉得不太行,这里住着人,万一遇到点啥事,有人翻箱倒柜就不好了。 还能放在哪? 放在兴寿村? 在山上找个山洞放进去? 也不行! 不是何雨柱不信任刘传奎,而是这三百公斤黄金,太贵重,除非是最亲近的人。 找谁?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陈秋萍,何雨柱相信她会帮自己保守秘密。 陈秋萍听到何雨柱说的情况,那么多古董字画和黄金,让她惊讶的张了张嘴巴:“柱子,娄半城要去乡江,不是小事,查到你身上,谁都保不住你。” “妈,我知道,但他必须要走。” 春喜怀孕了,她不能留在京城,娄半城只是何雨柱给春喜找的一个保护伞:“而且,现在娄半城离开,比以后离开更好。” “你是说?” 何雨柱摇摇头:“资本家不会被现在的新社会接纳的,且不说他的实体产业,留下和我做交易的,也不过是一部分,他的钱得有多少?” 说不清。 陈秋萍听到后,点点头:“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 “碰到过,但我没过钱。” 何雨柱随即把杀韩庆奎后面的事告诉陈秋萍,对他道:“我让田壮把韩庆奎的钱拿走,但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么做,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做了,只是做的很隐秘,我不知道而已。” “那就继续找他去做。” 陈秋萍认为,让田壮做这件事比较合理:“他特殊的工作性质,让他很多事情做起来很方便,据我观察他不是死板的人,而且很心疼田枣这个妹妹,找他可以。” “嗯。” 何雨柱听到陈秋萍这么说,他选择相信:“那我去找田壮聊一下。” 可那么多钱,陈秋萍也无法保持淡定:“柱子,这些钱可不是小数,你一定别做出格的事。” 何雨柱笑了:“放心吧妈,这些钱给娄半城,就是一堆金属,但交给我,我可以放大万倍、十万倍!利国利民!再说,这钱能不能用到,还是个未知数呢。”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陈秋萍放心不少,在立场这一问题上,她还是相信何雨柱的。 说来也巧,过年时没在家的田壮,现在在家调休中。 何雨柱趁着田枣去上学的功夫,把自己和娄半城做交易的事情,隐匿掉春喜的部分,只告诉他留下的古董和黄金的事。 田壮听到后,很是不解:“你要那么多钱干啥?现在你缺钱吗?” “哥,我缺的不是钱,我想做事,但做事就会牵连到家人,所以我只能让其他人去做。” 何雨柱解释的七分真三分假,“就说做生意,我去做,在国内做,会被很多人不理解,乡江虽暂时没有归于我们管理,但回归是早晚的事,可他作为经济发展的地方,让其他人去做正合适。” 从经济的角度出发,把让娄半城出面打理的计划告诉田壮,田壮哪里懂经济啊,可何雨柱和他说的一些事,在报纸上也能出现端倪,而且田壮的特殊工作性质,能让他接触得更多何雨柱不知道的东西。 结合来看,何雨柱的做法,田壮还是认可的。 家庭最重要,其他的都可以顺势而为。 “东西在哪?” 田壮答应了,但也有前提条件:“不过,你用钱的时候,我可要问清楚的。” “没问题。” 何雨柱当然会说没问题,也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古董那些玩意,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是国宝,我不会买卖,黄金嘛……如无必要,也不会用。” 钱可以挣,东西没了可就挣不到了。 别的不说,就说何雨柱藏的那些钱,就能当资本使用了。 何雨柱很好奇:“哥,你把东西放哪了?给说说呗。” 田壮瞟了眼何雨柱:“有机会再说吧,东西我都留给田枣了。” 给田枣和我不一样吗? 何雨柱没敢问,万一田壮知道自己和春喜的事就很麻烦。 第179章 一万元的牧马图 出了田壮的门,何雨柱看到了索谦。 “哟,索爷吉祥。” 何雨柱和对方打招呼,索谦笑呵呵的说道:“柱子,我现在是索谦同志,咱是画板报的。” 索谦去了区里的宣传队,在大街小巷画跨江作战的图画。 “那挺好啊。” 看着索谦提着大包小包,很是好奇:“索爷,这是去哪啊?” 索谦说道:“去内蒙,有公差。” “去内蒙?” 何雨柱突然想起来,第一版钱币的万元牧马图可是发行了,但在京城兑换不到,因为它只在内蒙发行。 这可是大事! 古董买卖做不了,但钱币在未来可是炒的火热。 何雨柱记得看过的一个新闻,第一套全版的钱,在六十年后可是能达到五百万的高价! 自己如果存个十套八套,留下一套收藏,剩下的都可以出手。 “索爷,拜托您一件事情。”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来,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最外头的,是三张五万的票子。 五万元的新华门和五万元的收割机,这两款钱币在50年的时候就存在了,但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因为面额太大,防伪措施不齐全。再加上面值过大,并未在市面上流行。 不流行,不代表没有。 五万元只做大宗商品兑换使用。 一开始何雨柱也没有这种大额钞票,还是领到支票去区里捐赠的时候,才看到了这五万的钱币,一打听才知道,区里采购的时候会用到,何雨柱就多捐了一百万,换了二十张五万的票子。 想到这五万的票子不见得好用,何雨柱就把面值一千的全国流通的票子给了索谦,解释道:“我妹妹喜欢收藏邮票和钱,我准备给她弄几套钱收藏着,听说面值一万的牧马图只在内蒙发售,您看能不能给我弄几张过来?我先把钱给您?” “小事,没问题。” 索谦看着何雨柱,调侃道:“柱子,喜欢收藏?” “不瞒索爷,的确喜欢老物件,但钱不趁手,只能弄点自己喜欢的。” 何雨柱看着索谦,开口道:“我听多爷说,您是行家,一直想来跟您取取经,但事情太多,没有机会。” “这好说。” 索谦觉得这是小事,对何雨柱说道:“我碰到好物件和你说,能买咱就买,不能买咱想别的招。” 何雨柱点点头。 不过他不想买,以后可以白嫖,但大洋之类的却是可以弄一些:“古董价格太贵,买不起,我也就倒腾点大洋钱币之类的玩意,看看以后能不能升值。” “肯定可以,新社会可以千年万年呢。” 索谦现在去了宣传队上班,红的很,因为着急赶火车,没法和何雨柱多说:“钱的事我记住了,你就等着吧。” 至于他怎么兑换,那是他的事。 …… 春喜离开了,坐船走的。 何雨柱没办法去送,春喜也不让她去。 娄半城离开的时候,不止他一家人,还有愿意跟随他一起出去的制药师傅,娄半城已经决定做保健品事业了……上级部门已经知道娄半城去乡江做什么,于是也谈好了一些合作,最起码保健品的原材料可以从国内买,然后通过渠道送过去。 对此,娄半城自无不可,他还想着要不要建一个种药的园区呢,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娄半城离开,何雨柱少了一桩心事。 春喜离开,聋老太太身边得有伺候的人,原本何雨柱想找田枣院里的李秀兰,那妮子挺讨人喜欢,但李秀兰要上学,幸好院里还有王秀兰,王秀兰手艺活不错,现在给街道工厂纳鞋底,做好了鞋送到工厂的供销科收购,虽然没多少钱,但比闲着强不是? 赚的钱还能给小家伙们买糖,哪怕何雨柱不想让小孩多吃,王秀兰还是偷偷地买。 聋老太太还没到走路都得让人背着的地步,自己平时也能去遛遛弯啥的。 晚上,小陈萍就去后院找聋老太太睡觉,偶尔何雨水也会过去,这样分开睡方便照顾何抗美。 本来何雨柱是想让秦淮茹或者郭宝森的母亲来的,想想还是算了,秦淮茹既然没在院里,就别让她掺和到95号院里面了。 …… “终于收获牧马图了!” 到了七月份,索谦回来,给何雨柱带来了二十张牧马图的钱,何雨柱赶忙用其他的钱给索谦补齐,感谢过后拿着崭新的一万元的牧马图,笑的嘴巴咧到耳后根。 再加上新华门和收割机……何雨柱觉得自己最少能弄到十套全版的第一套钱币。 其他在地区发行的钱币,索谦有索谦的办法,他搞来以后给点辛苦费就是。 十套啊十套……这特么就是五千万! 尤其是牧马图,这可是第一套钱币里的‘四大天王’之首! 满意,非常满意! 第180章 许大茂搬家 有了牧马图,何雨柱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收割机还有新华门这些需要攒的钱,直接攒成十套,多出来的牧马图也放着…… 一套现在的价值176552元,何雨柱搞了十套,再加上一些散票,总价值超过二百万了。 何雨柱能动用的钱就开始哗哗的缩水了,于是找何大清聊,让他给自己赞助点。 何大清很疑惑:“你的稿费不是还剩三百万的嘛?这就花完了?” “花啥啊,搞收藏了。” 何雨柱把他收藏钱的票夹子递给何大清看,“现在能弄点品相好的,以后可不见得能弄到了,干脆就收藏起来。” 自己这生活真奢侈,大家还普遍为吃饱饭和穿好衣服努力的时候,何雨柱就搞上收藏了,而且一收藏就是二百万。 何大清也表示不理解:“钱就是用来花的,收藏有啥用?” 陈秋萍却认为何雨柱收藏的有价值,对他说道:“柱子,妈这里还有钱,你先拿去用。” “不用不用,我这里还有,我给他。” 一听陈秋萍说要给钱,何大清连忙制止,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给他拿钱。” 何大清去拿钱,陈秋萍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认为未来大洋和第一套钱比黄金值钱?” 何雨柱听到后,若有所思:“妈,您是说我如果收藏这些东西,用黄金来兑换?” “嗯,如果黄金不值钱,那就用它去做,你这么收藏下去,我和你爸的钱也不够。” 陈秋萍在警务部门工作,知道的多一些:“津门和南方,有运偷渡客的生意,虽然打击却屡禁不止,再加上海防实力弱,很多人想出去,就得把家里的物件卖出去或者把家里的钱兑换成美元或者黄金,你可以低价收购一些。” “嗯,明白了。” 何雨柱看着陈秋萍,“您是说,让田壮去做?” 陈秋萍点点头:“如果能说动他,就让他出面,他知道注意影响,你名气太大,如果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不用担心他会害你。” “好,有时间我去找他商量。” 这件事不用急,距离第一版钱币禁止流通的时间还长,何雨柱可以慢慢攒。 说服田壮的工作,没那么难。 …… 许大茂又被刘海中的儿子刘光齐、刘光天揍了。 不用刘光齐出面,刘光天就能办了许大茂。 不时两人捡软的欺负,而是许大茂那张破嘴听得让人膈应,刘光天又不是什么知书达礼的人,直接动手揍。 这次揍的比较狠,衣服破了不说,脸上也肿了,许伍德看到后心疼不已,拉着许大茂去找刘海中理论。 刘海中却没把事放在心上。 打了就打了,打了小的老的出来,要不咱俩练练? 许伍德听到刘海中浑然不在意的话,很生气,指着刘海中说道:“你、你不可理喻,柱子揍你俩儿子的时候,你不一样护犊子?” “我不护啊。” 刘海中看着许伍德,很平静的说道:“他俩打不过傻柱,那是他俩没本事,挨揍怨不得别人,我可不像你,还像个老母鸡似得护犊子。” “我看你就是不敢!” 许伍德逐渐上头,对刘海中呵斥道:“你就会在家里横,出了门就是软蛋!” “许伍德,你骂谁呢?” 刘海中涨红了脸,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打媳妇这件事是刘海中的逆鳞,别人说倒也罢了,你许伍德凭啥说? 许伍德看到刘海中准备动手,吓得一出溜,赶紧拉着许大茂离开了。 回到家,许大茂他妈给许大茂处理伤口,对生闷气的许伍德说道:“要不,咱们搬家吧,以后在一个院,少不了挨欺负,去我爸妈那边,反正他们只有我一个闺女,房子怎么都得留给我。” 许伍德觉得有道理,但又舍不得这里的房子:“那、这里的房子咋办?” “留着呗,以后大茂娶了媳妇住。” 许大茂他妈说出了问题关键,“让大茂转学,听说天桥那边有个学校,还练摔跤,正好让大茂过去练练,会点功夫,也不至于一直被人欺负。” 许大茂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要练武,我要揍他们!” 只要自己练成了,什么刘光齐、刘光天,就算何雨柱自己也不怕。 “好好好,练武、练武!” 许伍德沉思一番,觉得可行:“我要下乡放电影,你先回家和爸妈说声,等我回来咱们就搬家。” “行。” 一周后,放暑假。 许伍德从农村回来,直接搬走了。 但房子是许伍德的名,没有再搬来其他人,就一直空着,直到64年的时候,许大茂结了婚才搬回来住。 八月十五,中秋节。 刘传奎送来了月饼,一问才知道,这月饼是兴寿村自己生产的,不用卖到京城,周围的村庄、监狱,反正没出昌平,兴寿牌的月饼就消化完了。 以往何雨柱吃的月饼,要么是烫面的自来红,要么是发面的自来白,何雨柱喜欢吃自来白,里面有枣泥或者豆沙……和后世的比起来少了不少花样。 京城的月饼已小巧精致为形,而兴寿村的月饼就不一样了,主打一个大,而且馅料和京城的根本不一样,里面是肉馅的。 烧鸡、鸭肉、猪肉,吃了一口……还别有一番滋味。 但吃了一个就觉得有点腻了。 但这种月饼对兴寿村以及周边的人来说,会非常喜欢,何雨柱纯粹是吃的太好,挑食。 要说月饼好吃,还是聋老太太那边的好吃,苏式月饼和广粤月饼花样繁多,老太太吃得不多,易中海和贾张氏以及何雨柱家,分了不少。 聋老太太严格意义上属于烈属,新社会已经颁布相应规定和政策,现在的烈属给予的不是经济补偿,而是米面粮油。 几百斤猪肉之类的换算起来或许有些不明白,再加上她已经离开了故土在城里生活,还没有土地……所以就换算成了钱。 按照聋老太太的标准,她能领接近两千万。 但聋老太太没要,只是领了一个人的份额,其他的都捐给国家,让国家打美国鬼子。 而且在这之前,是娄半城负责老太太的日常生活开销,现在又有人照顾,所以聋老太太不想要这份钱。 她可以不要,但不会不给,于是留下了一人份的550万,剩下的按照用度,每月定时给送来吃食。 何大清:娄半城给的钱,还没花完呢! 第181章 来了老弟? 娄半城走了,他不说,谁又会在乎那些钱呢? 时间缓缓到了年底,小院逐渐热闹起来——人越来越多了。 原因无他:战争打得好,北边的毛子看到了新社会的价值,给予了全方位的赞助,钢铁厂要扩建。 现在不能说是钢铁厂了,是轧钢厂、 其实原有钢铁厂的很多工作都是轧钢厂的属性,娄半城在这座厂子里,的确花费了很多心血。 红星轧钢厂,出现! 厂区原有的一些冶炼功能,被搬到石景山钢铁厂,再将毛子给的轧钢设备进行安装,有了设备,厂区也跟着扩大,各地调来的工人也随之加入到工厂中。 住的地方,自然是娄半城捐的胡同。 原本95号院只有八户人家,大军进城前搬走了几户,只剩下何雨柱、许伍德、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五户,聋老太太和闫埠贵是后来搬来的,李镔(李学文和李学武他爹)更不用说了,来了差不多刚一年时间。 但扩建轧钢厂以后,人就多了起来,隔三岔五都能碰到有人搬家到院里来,天南地北的都有,口音更是五花八门。 因为地方不够,政府于是就想办法,后面的胡同直接封死,后边胡同的前门改成后门,中间加盖一座房子,打通后,三进的四合院,直接改成了五进。 原本前中后三个院,现在变成了前、中、中、中后。 不过后面两进院的人家,都从另外一个门走,而且最后面的那个院还有水龙头,基本上不在这边。 何雨柱咂咂嘴,这才对味。 刘海中说,原来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何雨柱查了查院里的房子,哪特么能住二十多户? 住十三户顶天了! 而且还得有人口比较少的家庭,如果真是二十多户,这得在院子得加盖多少? 如果再把后面胡同改的院和最后面原有的人家算上,那就对味了。 二十多户,住得下。 何雨柱去兴寿村转了一圈,隔了一周才回家,回到家发现院里的人家口条都变了不少,有股东北大碴子味。 得,不用问,搬来一家东北的人。 “嘿,你就是柱子吧?你好,我是东北葫芦岛的,过来支援轧钢厂生产。” 每个字都能书面表达,但那股大碴子味却无法形容:“后院昨个睡的死,忘了关水闸,水龙头直接冻住了,只能来这边接水,反正都是平摊水费,在哪接都一样是不?还是京城生活好,都能喝上自来水了……” 这哥们还挺能聊。 何雨柱看着跟着老爷们一起来接水的十多岁小男孩,虎头虎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来了老弟” “来了啊铁子。” 小男孩一听,顿时对何雨柱来了兴趣,那口条就是老家人么:“哥,我说话没口音是不?他们都说我们家有口音,这哪有口音,不都是京片子?多标准!” “……” 就是这个味! 他爹很不好意思:“的确有口音,我们知不道!” 知不道? 还特么会倒装句! 何雨柱笑着说道:“叔,您老家是山东的吧?” “是山东的,你咋知道的呢柱子?” 对方更开心了,放下水桶对何雨柱说道:“俺爷带着俺爹闯关东过去的,在东北娶了媳妇,我就是在东北生的。” 东北的口音,山东的倒装……buff叠满了好吧? “听口音听出来的。” 何雨柱没多解释,说道:“东北口音挺好的,热闹。” “俺就说是嘛。” 对方好像看到知己了似的,不认识何雨柱但却很亲切,大大咧咧的对儿子说道“儿子,这就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何雨柱,你柱子哥。” “柱子哥!” 小孩抱拳,对何雨柱说道:“我叫赵雨亭,小名是六子,俺爹当时崇拜张大帅,就给俺取了个这名,小名是我自己取的,我最讨厌张小帅,我要为东北叫‘六子’的证明,东北的六子,都是响当当的爷们!。” 为老六证明? 那还是算了。 何雨柱在院里又多了个小弟。 而且迅速和饺子、煤核还有田枣的小兄弟们混熟,最不喜欢去学校,而是满胡同溜达,没多久整个胡同都知道95号院有个小六子。 不过他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不敢说自己亲爹崇拜张大帅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何雨柱没那么多忌讳,有个东北老弟挺好。 热闹。 于是在和聋老太太一起吃的年夜饭上,多了个活蹦乱跳的东北小六子,而田枣他们则称呼他为‘小东北’或者‘六子’。 初一早上,何雨柱醒来,唏嘘不已。 这就52年了。 真快! 田枣倒是紧张起来,没别的,要结婚了。 二十一岁初中毕业,也是没谁了。 农历三月初七,何雨柱吃了碗生日面,预示自己正式进入十八岁。 田枣托着下巴看着何雨柱吃:“这就要毕业了啊,你要去上大学么?” “去!” 何雨柱回答的很坚定,对田枣询问道:“你呢?要不要继续上高中?” “我不上了,找红缨姐去工作!” 田枣拍了下何雨柱,询问道:“马上就要毕业了,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何雨柱笑了起来,握着田枣的手:“毕业后就结婚,结婚的日子都听好了,农历七夕节,咱俩结婚,等我高考结束,我爸就去送大定。” 小定早就放了,接下来就是根据习俗,放大定! 也就是下聘礼! 田枣感慨道:“哎呀,真快。” 何雨柱看着越发成熟的田枣,不由得心里痒痒的。 21岁了,是大姑娘了啊。 “不快了,你都21了,再过几年结婚,你就是大姑娘了。” 何雨柱吃了面,也不刷碗了,拉着田枣去自己屋里:“来,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啊?” 田枣不疑有他,被何雨柱拉着就过去了。 风流如意袋! 好久不见! 先是看,然后躺下,百般拒绝,然后就是半推半就,何雨柱告诉她自己就蹭蹭…… 然后就三十分钟后了。 “你流氓!王八蛋!你不是说就蹭蹭吗?” 田枣和春熙不一样,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小老虎,抓着何雨柱的胳膊就咬:“怀孕了怎么办?” 第182章 陈秋萍: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这可是风流如意袋,怎么可能漏?” 何雨柱又拿出来一个,对田枣说道:“要不你吹吹?” 吹个屁! 田枣龇牙咧嘴想继续过手,但身体不适,只能放弃。 何雨柱跑出去刷碗,打扫卫生,保持了好好男人形象。 休息了好久,田枣才从屋里出来,眉宇间多了一分妩媚,但脸上依旧是凶巴巴的。 何雨柱就是个坏人! 太坏了! …… 陈秋萍去上班了,但并没有去警务部门,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黑色的大铁门,两边的红色柱子漆已经剥落,没有门牌号,也没有任何标志牌。 陈秋萍来到这里,听着同志对自己说的信息,她双目噙泪,看着对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50年中旬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年了。 “本来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的,但你当时怀孕了,就没有打扰你,后来出台了保密制度,只能过了保密期限后,再告诉家属。” 对方解释了一下,然后说道:“陈秋萍同志,他的事迹还不能被其他人知晓,请您不要对外泄露。” “我知道纪律。” 陈秋萍擦干眼泪,对对方说道:“他的档案,我能看一下吗?他毕竟是我前夫。” 对方黯然,显然不能看,只能等机会。 对方是牺牲的,所以陈秋萍也属于烈属,可面对这笔费用,她却摇头:“捐给前线的战士吧,我现在有工作,不需要这些钱,我有丈夫,有孩子,他们能把萍萍养大。” 在她和何大清结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方生活的地方就在敌人身边,太危险了。 而且她结婚也是组织上同意的,因为他在对面也结婚了,所以陈秋萍可以结婚。 现在,心事放下了,只能成为心中的记忆。 钱拿走了,但勋章必须要留下,这是功臣必须要有的,只能留作纪念。 一枚纪念在46年-49年期间做出突出贡献的节放勋章! 一级! 陈秋萍也有,但是三级。 陈秋萍把勋章收下,然后便回去工作了。 她怀念和前夫在一起的那段岁月吗? 怀念! 那是她战斗的岁月! 但她更喜欢现在的日子,不是说和何大清在一起有多好,而是现在这和平的日子,是她想要的,只可惜,身边不再是一起战斗过的人。 但何大清……也不错。 陈秋萍坐在办公室中,脑海中不停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最后只留下了何大清。 傻傻的,很单纯的一个厨子。 挺好! 何大清没有发现陈秋萍的异常,或者说他发现了,但当作不知道,而是除了工作外,全身心的投入到何雨柱结婚的事情上。 放小定的时候已经给过礼品,为了更符合现在的情况,所以放大定的时候就少一些,倒不是怕花钱,主要是担心会出风头,也是两家商量后的结果,只是带着一些衣服之类的。 当然,聋老太太的玉镯子被陈秋萍私下里给了田枣,并没有放进大定的礼单中。 双方见面,放下准备的礼物后,双方交换庚帖,也就是生辰八字,然后说明结婚日期。 结婚日期定下了,8月26日,农历七夕节。 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呢。 而何雨柱则把主要精力放在高考上,自从六月底放大定后,他就一直在学校学习。 要准备高考了! 本来何雨柱还想让郭宝森回来,一起考大学呢。 但郭宝森兴趣不大,他已经决定高中毕业后就不准备上学了,而是和秦淮茹结婚,然后留在兴寿村工作。 何雨柱想让他继续上学,但却被郭宝森拒绝,何雨柱无奈,也只能不再劝说。 高中就高中吧,大不了自己把学校的书籍给郭宝森看,这位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可不能就这点文化水平。 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找他代笔? 这年头的高考,是8月15、16、17你敢信? 今年是全国首次统一考试,国文、数学、化学、中外史地、物理、政治常识、生物、外语……一共八门课程,外语方面何雨柱选择了俄语,反正这门课影响不大,选什么都一样。 每门考试时间一百四十分钟,理工农医类按“理科60%+文科40%”计分,文法财经类则相反。 何雨柱果断选择了文法财经类,虽然理科成绩不错,但何雨柱早已做出选择‘汉语言文学’作为主要学科。 在学校学习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在海上花园(澳)的边境上,中葡双方发生枪战,史称‘闸关事件’。 当时中南局的领导一看,你特么吃我的喝我的,还特么和我打仗? 先把对方打退,然后切断副食品供应,直接把对方干不会了,双方还没建交,只能找中华商会的人居中协调,老老实实后退33公里。 又是一起对外胜利。 但当这则消息通过官方放出消息时,何雨柱都要结婚了。 15、16、17日,三天的考试期,何雨柱在家当起了皇帝,何大清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大声,一日三餐小心伺候,三天八顿饭就不带重样的。 那可是大学! 在何大清看来,如果何雨柱考上大学,这就是文曲星下凡到他们家了。 焉能不小心翼翼? 为什么是八顿? 因为第九顿饭已经是考试结束了,何雨柱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剩菜剩饭。 何雨柱看着剩菜剩饭:“爹,要不要这么现实?” “现实个屁!” 何大清爆了句粗口,感觉神清气爽:“考的怎么样?” “还行,上人大没问题。” 何雨柱首选就是人大,没挑的,李新民在学生会当干部,何雨柱过去正好他还没毕业。 多轻松? 李新民得知何雨柱大学要去人大,已经在学校帮何雨柱造势了,对此何雨柱哭笑不得,他去大学不是出风头的,而是要低调好吧? 但李新民却说,不管何雨柱想怎么低调,他都低调不下去,就何雨柱做的事情,人大哪个学生能做得出来? 所以,老老实实接受吧。 何雨柱没时间管成绩的事,他现在正忙着结婚呢。 李新民听到后连说恭喜,他还没结婚,主要是任怡觉得还没毕业就怀孕,不太好看。 两人约定毕业就结婚,但是吧,看着李新民憋的脸涨红的样,就知道这老小子不好受。 何雨柱嘿嘿笑着,暗戳戳的给了十多个风流如意袋,李新民如获至宝,直呼好兄弟。 第183章 柱子哥~ 婚礼当天,很多人都来了。 兴寿村的刘传奎、肖村的肖铁柱、秦城村的秦明……他们代表村民来给何雨柱贺喜。 他们的贺喜,自然不会是简简单单的礼物。 提前就送来了。 婚礼宴席上的肉他们包了,鸡鸭鹅鱼猪羊牛都有,满满一大车,何大清看到后直呼不好意思。 谁知道刘传奎根本没当回事:“大兄弟,这礼物必须收,如果没有柱子,我们现在还吃不饱饭呐,收下!必须收下!你们不收下,我们都没脸回村了。” 没办法,何大清只能收下。 李新民、李红缨夫妇,五中的校领导都来了……何雨柱交际的圈子,也只有这些人。 95号院的人也在,许伍德和许大茂也来了。 许大茂现在也成了大小伙子,看着何雨柱结婚,脸上写满了羡慕。 “爹,我也想要媳妇。” “你还是先学习吧!考上大学,在大学里找对象多好。” 许伍德也希望自家出个大学生,可就凭许大茂……估计难点。 许大茂也很不乐意,等那个时候,自己都多大了?何雨柱的孩子都会跑了。 聋老太太也在,贾张氏和王秀兰还有杨瑞华、吴铁环在忙前忙后,吴铁环经过思想教育后,已经不再是被刘海中欺负的吴铁环了,她有自己的思想。 杨瑞华得来帮忙,闫埠贵从兴寿村支教回来,受到多次批评,都快把他弄得不自信了。 可那本身就是闫埠贵的毛病,抠门、爱算计,教书太死板,学生不喜欢……反正就是有问题。 而闫埠贵认为所有的问题,就是没和何雨柱处理好关系,之前陈秋萍生孩子的时候,只是让杨瑞华过去帮忙,就得到了下乡支教的机会,还领到了额外的补助。 可就因为院里选大爷的事,让何雨柱厌烦,自己的补助就没了,闫埠贵懊恼不已。 区区一个院里的大爷,要他有何用? 不该得罪何雨柱啊! 懊恼不已的闫埠贵想着修补和何雨柱的关系,但何雨柱根本不搭理他。 …… 田枣穿的是中式礼服,大红色的,更像是旗袍,上面也没啥特别的点缀,一水红。 何雨柱第一次穿上中山装,黑色的。 现如今这个时代的潮流,西服倒不再是首选。 “好看不?” 田枣不需要化妆,天然的大美女,但对红色的中山装很喜欢,脚上是红色的布鞋,但没有丝袜,红色的袜子。 可惜了,这年头的高跟鞋何雨柱不喜欢,如果是后世的……想想都美! 黑面红底细高跟,攻速装啊! 可惜了可惜了。 “好看!” “嘿嘿!” 田枣做出很凶的样子,警惕的看着何雨柱:“你不怀好意!告诉你啊,外面那么多人,别被看到了。” “知道,知道。” 这点定力何雨柱还是有的。 …… 宾客们陆陆续续赶到,很少有直接给钱的,主要是礼物。 礼物五花八门,喜被、面条、白面、肉、镜柜……什么都有,大家都不富裕,给了这些礼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呢。 重新修改后的四合院,人也多了起来,前院摆不开,把中院也利用上了,做饭的厨子在聋老太太所在的后院支伙搭灶,几个何大清请来的师兄弟们正在做饭。 主要是肉,各种肉,馒头是纯白面的,这顿饭送来礼物基本上都能吃回本。 酒是在牛栏山拉过来的大缸酒,然后灌到酒瓶里,牛栏山的酒出名的好,再加上何大清对从哪买酒门清,绝对是性价比高的粮食酒,让宾客吃好喝好。 多门成为了‘傧相’,也就是在婚礼上喊‘一拜天地’的那个,但在这里他的工作可多了,迎来送往的工作就是他。 换句话说,他是‘迎宾’,在某些地方被称为‘明白人’。 除了何雨柱认识的那些有工作的领导,其他参加喜宴的人,多门的身份还真能压得住。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什么狗血剧情,就是田壮的心情不怎么好……自己唯一的亲人呐,就这么被猪拱走了? 这个傻柱! 田壮越想越气! 自己还特么费劲巴拉的给他搞收藏,现在两人结婚了,那不都是何雨柱的了吗? “哥,谢谢您。” 好在何雨柱照顾了他的情绪,在敬酒的时候,很认真的告诉他:“以后,我就是您亲弟弟。” “妹夫!” 田壮瞪了何雨柱一眼,然后说道:“照顾好我妹妹。” “一定!” “我相信你!” 田枣听得眼睛红红的,然后挨桌敬酒,多门在旁边陪着,给田枣介绍,等介绍女方那边亲属时,则是索谦和多门一起。 …… 一直到两点多,婚礼才结束。 剩菜? 哪里有什么剩菜啊,何大清让贾张氏还有其他几个帮忙的老娘们给装走了,还有不少是来吃饭的人装走的,拿回家又是一顿大餐。 本来贾张氏还说让何雨柱和田枣一块吃呢,但何大清却没同意,自己还是个厨子呢,怎么可能让儿媳妇吃剩菜? 送来的礼品很多,吃的东西不缺,做好了让何磊送到何雨柱那边的屋子里。 “哥,嘿嘿,吃饭了。” 何磊一脸鬼笑,何雨柱摇摇头……这傻小子可还没结婚呢,就敢在这闹腾? 傻帽嘛不是! 以后何雨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付他! 辣椒炒肉和油爆双脆,四个大白馒头! 何雨柱招呼田枣过来吃饭,可田枣正开心数钱呢:“不吃不吃,嘿嘿……好多钱。” 何雨柱:你哥那还存了三百公斤黄金呢。 可田枣现在想的不是这些,她只看收的彩礼里的钱。 彩礼何大清一分没要,都给了何雨柱他们,他知道何雨柱有收藏钱的毛病,索性就把钱给了何雨柱,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等会再数!” 何雨柱强行把田枣抱过来吃饭,田枣在何雨柱肩膀上扑腾:“哎呀,我的钱……我都忘了数多少了。” 一直到晚上,俩人都没出门。 闹洞房? 别闹了,95号院不流行闹洞房。 田枣终于把钱数完,眼睛晶晶亮,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何雨柱,田枣有了主意,趴在何雨柱耳朵上,甜糯的喊了声:“柱子哥~” 嗯? 何雨柱不困了,翻身上马,田枣很慌:“哎呀,我还没脱衣服呢。” 旗袍那么好看,可别糟蹋了。 等田枣把旗袍右侧的一字扣、琵琶扣解开,何雨柱却没让她继续下一步动作:“我就要这个!” 第184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何雨柱的人大录取通知书由五中校长张一夫亲自送到,他也要调走了,接任者是吕清瞏。 历史回到了原有的轨迹上。 张一夫很激动,他能被领导看中,和何雨柱做出的成绩是分不开的。 一对一、对对红,这一学习法在全国开展学习; 去支教支农,一个村庄直接脱贫,连带着周围的三个村庄跟着受益,在兴寿村建设的五中分校成为了昌平教育工作的明星…… 还写了一本书,被全国推送。 桩桩件件,张一夫自然也跟着受益。 “柱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五中的骄傲。” 张一夫紧紧握着何雨柱的手,“希望你在大学毕业后,能回到五中,这里离不开你。” 回五中? 那还是算了! 还不如去红星小学呢。 但何雨柱不会拒绝,未来的事怎么可能说得清呢:“是,校长,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就在张一夫和何雨柱聊上大学事情的时候,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请问你是何雨柱同志吧?有人要见你,请和我们去一下。” 张一夫心头一紧:“请问是什么事?去哪里?” 何雨柱不会是有什么倾向被追责了吧? “保密!” 然后就离开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晚上何大清和陈秋萍回来,也都在揪心、 “这小子也没做什么事啊,一直学习、准备考大学,咋能被人叫走了呢?” 何大清很焦急,但陈秋萍却很淡定:“不要着急,应该是好事。” “可万一呢?” 何大清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田枣也很着急,甚至去找了田壮,可田壮找不到人,只能去找李红缨,李红缨托林征帮忙询问怎么回事,但被严厉批评,不允许打听。 “……” 林征:何雨柱这小子干啥了? 看着红着眼的田枣,林征安慰道:“小枣,你先回去吧,不一定是坏事。” 怎么办? 贾张氏也在,可她发现自己在没什么用,于是就抱着俩孩子和王秀兰去后院了。 后院还有个老祖宗呢,有她在,何雨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贾张氏很慌,她依靠着何雨柱才得到了更好的发展,何雨柱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以后怎么办?谁来给她出谋划策? …… 晚上十一点多,何雨柱才回家。 一进门,何大清和田枣就赶紧走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上级有任务安排。” 明年就是第一个五计划开始的年份,现在国家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他点将何雨柱,让他以民间人士的身份,去乡江闯一闯。 而跟着他一起去的,是李新民。 何雨柱的组织身份隐藏,而李新民则是代表。 选李新民,一方面是因为他和何雨柱熟,另一方面就是他素养过硬!非常硬!能成为人大学生会会长的预备人选,素养无比出色的硬! 至于为什么选择何雨柱,一是认为何雨柱有坚定地立场(还不知道大军会进城,他就开始护旗),第二就是何雨柱有发明的头脑……最关键的一点是,何雨柱对老外没有那么尊敬,而是发自内心的俯视。 不是那种见得世面小的蔑视,而是我知道你强大,但你在我面前不过是纸老虎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看不上。 这也是他选择何雨柱的最重要原因:“小鬼,我们把你送出去闯一闯,你的发明创造,外国人喜欢得很,正好对口!你还年轻,即便犯了错误,也可以改正的,放心大胆的去试错,我在后面给你撑腰!” Lx问题,一直是大问题,有他撑腰,何雨柱底气十足。 这件事何雨柱不能说的太清楚,给家人也不能详细说,只是说有工作,要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田枣听到何雨柱说要离开,很不开心:“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肯定不行,是工作。” 何雨柱摸了摸田枣的头,对她说道:“跟着红缨姐好好工作,等我回来。” 田枣一想到分别,就浑身不得劲,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傻丫头,哭什么,我又不是现在就走,放心吧,我安排好事情才会离开。” 这一走,不知道要多少年,何雨柱要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贾张氏不能在学校后厨帮厨了,要不先把她安排到街道工厂? 院里……把郭宝森安排到红星小学,把郭宝森引到95号院。 本来何雨柱不想让郭宝森一家来95号院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作为最了解他的人,只能把郭宝森弄过来。 秦淮茹? 相信郭宝森能压得住! 1952年10月3日。 人大开学,何雨柱保留学籍,档案被调走,和李新民一起踏上南下的列车。 乡江! 我来了! 本来他还想挤出来两万美元让何雨柱当经费,但何雨柱没要,说自己赤手空拳去闯。 “柱子,你不紧张吗?” 在保卫森严的车厢里,没有外人,李新民心惊胆颤:“那是资本主义腐化的地方,咱们去了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先搞两支枪,我一把AK,你一支来福,我们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在乡江立足的第一步,先把‘大圈仔’搞起来! 李新民听到后,直接蒙了。 小老弟这么野? “这不合适吧?” 李新民不怎么同意,“我们代表的是新社会。” “我们是民间身份,是偷渡客!” 何雨柱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身份,然后对李新民说道:“再说,不是有你这个代表的嘛,我们要有一个纪律严明的队伍,打入到敌人内部!” 敌人人民的内部。 这么一说,李新民好受了点。 在团结各界群众这件事上,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想到自己的工作,李新民觉得亚历山大,但同时干劲十足:“干了!” “干了?” “干!” 李新民坚定了决心,笑着说道:“你不常说,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吗?就这么来!” 太好了! 何雨柱笑了起来,握住李新民的手。 班子不出问题,什么仗打不赢? 第185章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1959年9月,罗湖口岸迎来了两位重要客人。 其中一位是1959年7月被约翰牛封为子爵的人,他在乡江还有很多身份,嘉德勋章获得者、首位华人太平绅士、长江实业创始人、长江地产创始人、长江电子创始人、长江医药公司创始人…… 李大佬? 买塑料花赔了,现在在乡江打零工还债呢。 本来说三座呢,可何雨柱当即就通过各种手段,给国内送了三套八万吨的化肥生产线。 意思很明确:约翰牛答应的事,我也能做到……想让我回去:得加钱! 然后约翰牛就加了。 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让何雨柱从乡江离开! 何雨柱:一言为定! “何雨柱同志,欢迎您回家!” 不能不激动,何雨柱通过各种手段弄到的钱,数以亿计,基本上都砸到国内,制衣厂、炼油厂、钢化厂、塑料厂、晶体管厂、电视机厂、风流如意袋工厂……现在又多了个彩色电视机厂。 别的不说,就说在广粤,拔地而起的大型国企有八十多家。 为什么有二百万东北大碴子味的人到乡江?为什么轮了三茬? 就是去那边的工厂轮训去了,六百多万熟练工,爆发出来的生产力是无穷的。 何雨柱就说了四个字:“使命光荣!” 李新民同样满面红光,他做的事虽然不多,但在何雨柱的影响下,他在乡江以及世界范围做的调研,写出来的九篇《大国崛起》的文章送到国内,引起巨大反响,再结合何雨柱在乡江做的所有事的工作报告,以至于国内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起到不小的影响。 何雨柱没有在这里多停留,乘坐火车回到京城,在车上,李新民对何雨柱说道:“柱子,我们真按照计划走?” 何雨柱笑呵呵的说道:“李哥也可以不按计划走,但我觉得你会后悔。” 李新民:“……那就算了,我相信老弟。” 下了车没停,直接去做汇报了。 进门的时候,还听到他在发脾气。 工作人员过去,在他耳边低语汇报,他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站起来,对其他人说道:“走,我们欢迎英雄。” 何雨柱见到他,虽然不会哭出声,但看到对方,还是忍不住眼眶红润:“您又瘦了,不是专门给过钱改善伙食的嘛?” 他拉着何雨柱的手,另外一只手拉着李新民:“李新民同志,你做的很不错,睁开眼睛看世界。” 李新民也红了眼眶…… “有机会一定去。” 他说完,看向何雨柱:“小鬼,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发展的?给国家增加了很多外汇,你是有大功的。” “在去之前,您和我说过,我是民间人士,所以做事情就大胆了些。” 这一张已经删除了很多,然后几次审核都没过,所以各位读者老爷们就多多包涵一下。后面我会尽量以家长里短为主,很多东西还是算啦。 还有一个很头疼的事情,删除的字数不能超过1000字,这真是把我给气坏了,怎么还有这么扯淡的规则啊??? 第186章 95号院!我回来了! 把大清的钱拿回来……还有这种解释? 在场的一众大领导听到后一愣,随后都笑了起来。 “小滑头!手段何止激进了一些,把他们惹急了,这才求着我们让你回来。” 他拉着何雨柱坐下,让何雨柱坐在身边,在何雨柱手背上拍了拍:“小鬼,和我们说说,在那边怎么发展的。” 李新民已经把何雨柱从离开京城那一刻到现在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做了书面汇报,基本上一个月报告一次,材料非常厚。 当然,何雨柱和娄半城以及春喜那边的事李新民没说,他跟着何雨柱发了笔横财,也养了个小,所以这些事没有提及。 查也查不出来,那小区就是何雨柱的地产公司建的,里面基本上都是大圈仔,调查也不好调查。 “……来之前,我们和邵总合作,拍摄电影和电视剧,遵循市场规律,拍摄电视剧和电影,地产公司在乡江建影院、把电视剧普及,正好打开彩色电视机的销量。” 何雨柱一直在说,水都喝了好几次,一直说了两个多小时,才算说完。 这还是简单说的,如果放开了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如何成立大圈,和保密局控制的势力打仗……反正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他听得很认真,听了两个多小时依旧精神奕奕,在何雨柱说完后,不停地点头认可,然后总结:“你在乡江做的事,不能成为我们的建设经验,这是典型的、特例的。” 何雨柱认同:“您说的是。” 最后的时候,他问起了何雨柱和李新民接下来的打算,何雨柱腼腆的说道:“我想去把大学读完,我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我爸还指望我拿文凭给他脸上增光呢。” 李新民:“我想学习,端正思想后再参加工作。” 嗯,很好。 没有被功劳蒙住双眼。 在何雨柱要离开的时候,他对何雨柱说道:“有时间,去兴寿村看看。” 何雨柱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而他们并没有散去:“一起吃饭吃完饭继续谈,经济发展不能只靠我们和老大哥,要多向世界其他国家看,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找到适合我们发展的路!” …… 时隔七年,再次回到青云胡同。 何雨柱终于回家了。 离开的时候,田枣已经怀孕,现在儿子都特么七岁了,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呢。 进了院,闫埠贵正在捯饬他的自行车,看到何雨柱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回家。 大魔王回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七年不见,但闫埠贵看到何雨柱依旧心存畏惧。 其他新搬来的人家,不知道何雨柱,只是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到了中院,就听到贾张氏的声音:“何晓,又罚站呢?哎呦,你咋和你爹小时候一样呢,像个皮猴子……跟奶奶回家吃饭。” 田枣:“婶子,您又惯着他,都被惯坏了。” “嘿嘿,哪里惯了……隔辈亲不是吗?” 贾张氏嘿嘿笑着,突然看到穿着中山装理着小平头,拉着行李箱的何雨柱,贾张氏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然后惊喜的眼眶都红了:“哎哟柱子,你回来了……晓,你爹回来了!” 我爹? 何晓呆呆的看着何雨柱,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亲爹。 七年……我爹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田枣也看到了何雨柱,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何雨柱把行李箱给了贾张氏,走到田枣跟前:“我回来了!” 田枣不语,只是一味的锤着何雨柱的肩膀,然后紧紧地抱住何雨柱,生怕他再消失。 何大清、陈秋萍都出来了,还有长大了的陈萍、何雨水、何抗美、何胜利,留了胡子的何磊…… 七年前第五区就没了,现在属于东单区……啊不,东城区,去年5月刚改的。 看着自己的儿子,何大清不敢认,成长太多了,和离开时的青涩完全变了样。 “还走吗?” “不走了,去上大学!” 何雨柱笑的很开心,和陈秋萍打招呼:“妈,回来了。” “回来就好。” 她知道何雨柱去做工作了,这样的情况很普遍,她拍了下何大清胳膊:“给孩子准备吃的去。” “这就去,就去。” 何大清擦了擦眼窝子,喊了声何磊:“小三子,跟我去买菜,买吃的。” “好,师父。” 何磊看到何雨柱也很激动,笑着说道:“哥,晚上尝尝我的手艺,咱哥俩喝两杯。” “喝个屁!” 田枣看着何磊,虎视眈眈。 今晚的何雨柱,是我的! “柱子,回来了!” 易中海走出门,看到何雨柱,开心的上前抱住何雨柱:“臭小子,这么些年,可把我担心坏了。” “易叔,一大妈。” “大孙子回来了?” 聋老太太被陈萍搀扶着来到中院,何雨柱迎上去:“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聋老太太看着何雨柱,眼睛里写满开心:“精神了~赶紧的,和小枣再要两个孩子!” 呵呵……你已经有四个孙子,三个孙女了,何晓都排不上老大。 何雨柱没敢说出口。 后院的刘海中听说何雨柱回来了,也有点慌,刘光齐带着新婚的媳妇去了西部,和家里断了联系,现在家里只有俩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刘海中一直梦想着的‘齐天福禄’还是没有凑齐。 “爸,不就是傻柱回来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已经参加工作了的刘光天不屑一顾,“以前他在院里作威作福,现在都过去七年了,他还能作威作福?” “你知道个屁!” 刘海中依旧是官迷的嘴脸,酒都不喝了对刘光天说道:“回来了,说明没事,肯定会有更重要的工作。” 刘光天嗤笑一声:“说不定是犯了错误回来的呢,看他咋安排吧,如果不是什么重要岗位,说明他已经被闲置了。” 吴铁环在旁边听着没说话,虽然自己现在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环卫工人负责人,当初的工作和何雨柱也脱不开干系,但归根结底,她还是刘海中的媳妇。 不挨打,已经是她想要的生活了:“你们就听你爸的吧,他吃过的饭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小心无大错!” 第187章 再见贾东旭 “身上怎么还有伤啊,枪伤、刀伤……你去干什么了?” 田枣看着何雨柱身上的伤,很是心疼,她可是知道,何雨柱一直都是能避免战争就避免战争的人。 何雨柱没有解释,只是一味的抱紧田枣:“都过去了。” 何雨柱赤手空拳去的乡江,真以为是一帆风顺吗? 当时娄半城刚去乡江一年,还没站稳脚跟呢,何雨柱举目无亲,又不愿意去找人帮忙,就一个人干到底。 何雨柱回来的时候,把所有的资金和账本都交给了组织,那些被当成空壳子被吕大探长收购,其实都是娄半城的。 现在由春喜和娄晓娥在打理,换一种方式存在下去。 “你要去上学?” “嗯。” 田枣很开心,抱紧了何雨柱:“柱子哥,我想再要个孩子。” “要一个哪够!咱最少得四个!” …… 何雨柱去人大报告,李新民则去另外一个地方学习,两人现在很少联系。 新闻系文学教研室,何雨柱依旧选择了这一专业,这是他擅长的,以后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做一些事情。 除了学习,何雨柱就回家,其他的时候哪里都不去。 嗯,他现在是大一,而贾东旭都要毕业了。 在学校里,贾东旭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回到青云胡同他才是百里挑一的大学生。 中午学校食堂,何雨柱在吃饭,贾东旭来了,坐在了何雨柱对面:“柱子哥!” 嗯,很年轻,有少年得志的那股劲。 贾东旭也在五中上学,他成长的每一步,处处都有何雨柱的影子。 而一直把何雨柱当成偶像的何雨柱,所以选择的路也一直跟随着何雨柱,所以他来了人大。 “东旭,好久不见。” 何雨柱看到贾东旭,很是感慨,原来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孩,现在也成了一米七多的大小伙子了:“婶子说,你没在家住?” “没有,在学校住校了。” 贾东旭有些尴尬,但少时的记忆却让他依旧相信何雨柱:“我妈老是催我结婚,我、我不想结婚那么早。” 看着贾东旭的样子,何雨柱就猜到了:“怎么?有喜欢的人了?” 不想结婚? 怎么可能!是贾张氏不喜欢贾东旭看上的那个姑娘才是真的。 “嗯。” 贾东旭没想到,七年没见,何雨柱还是这么了解自己。 自己有喜欢的人,连贾张氏都不知道,何雨柱又怎么会知道? 那种熟悉的、被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但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学校里很多人都喜欢她,但也有些人说她是小乔亚,并不喜欢她。” 嚯~还是个舔狗! 还小乔亚……贾东旭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家小胳膊小腿,能养得起一个小乔亚? 但年轻人嘛,喜欢这种,何雨柱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当坏人:“对方还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的喜欢?你得让对方知道,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就算了,这么默默地喜欢算怎么回事?” 这下贾东旭成大闺女了:“哥,我不是不说,而是担心人家不喜欢我,我如果这么表白,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那如果有人抢占先手,提前对你心上人表白,而且对方还同意了,你怎么办?你还给对方送祝福?” 人家拍手板的时候,你去送风流如意袋? 这特么纯纯的舔狗啊! 何雨柱看着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心中很想笑:“东旭,有些话我不方便和你说,尤其是婚姻方面,你要自己做主,不能人云亦云,我想说的是,你要有勇气,要不然你就老老实实听婶子的话,听她安排。” 听贾张氏安排? 找腚大腰圆好生养的? 那还是算了,贾东旭想想都觉得难受,那可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他可不想找一个自己不喜欢的。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心中暗笑。 你得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去做选择啊,就像李新民,他的选择虽然很功利,但不失为相对正确的选择。 爱情? 贾东旭那不是爱情,是荷尔蒙分泌太多。 何雨柱不想在贾东旭选择对象上和他聊那么多,反而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东旭,毕业后准备去哪里工作?” 贾东旭立刻说道:“我想去轧钢厂,但要听从分配,不过我妈想让我去街道办。” 去轧钢厂? 何雨柱一脑门黑线,哥们,那地方克你们家的人,你爹死在那,你也会死在那…… 但对何雨柱来说,这都不是贾东旭最好的选择。 他生活的太好了,没受过什么挫折,如果真心是为贾东旭好,他应该去艰苦的地方去。 可贾东旭会老老实实听自己的吗? 不见得! 七年未见,何雨柱并不知道,现在的贾东旭是什么样的人,包括95号院里面的人,何雨柱都要先摸清里面的人现在的情况,再做接下来的判断。 当然,有人是值得信任的。 比如易中海、聋老太太,其他人何雨柱需要先做评估,再进行相应的应对。 何雨柱没和贾东旭多聊,吃完饭两人就各做各的去了。 晚上,贾东旭回家,贾张氏见到贾东旭,立刻着急忙慌的询问:“怎么样?见到柱子了吗?他怎么和你说的?” “也没说什么。” 贾东旭隐瞒和何雨柱聊的关于有喜欢人的这件事,把其他的事都告诉了贾张氏。 没错,贾东旭在学校和何雨柱见面,是贾张氏强烈要求的,而且要贾东旭必须要做的。 贾东旭往常一个月也不回家几次,但这次三天就回家了两次。 第一次是按照惯例,这一次是贾张氏要求。 看着贾东旭满脸不情愿,贾张氏猜透了儿子心思,数落道:“你看你,一点脑子都没有,柱子消失了七年,回来的时候一点事都没有,你就看不出来?” “有很重大的事,需要保密呗。” 贾东旭没当回事,反而对贾张氏道:“妈,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柱子哥不管执行什么任务,他已经离开京城七年了,京城变化多大?他能跟得上京城的发展吗?” 第188章 何雨柱消失了七年,他落后了! “觉得自己是大学生了,看不上柱子?” 贾张氏嗤笑一声,对目光短浅的儿子很是看不上:“小子,你长这么大,做过像柱子那般的大事吗?你啊……没有一点头脑,柱子打下的关系,可是深的很,你看看原来的李红缨、林征……” 这般说教的话,让贾东旭很是反感,他从小就一直被贾张氏这般说教,小时候还行,但上了高中后,贾东旭把贾张氏的说教当成噪音。 你是你,我是我。 虽然你是我妈,但你不能左右我的思想吧? 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让贾东旭越来越不喜欢回家,他甚至想着学刘光齐,毕业后就偷跑,绝不回京城。 但贾东旭又缺少刘光齐的脑子和决心,所有的表情都写到脸上,他那点小心思,在越来越精明的贾张氏面前,根本不够看。 被贾张氏说的不耐烦了,贾东旭带着语气说道:“妈,你别老说关系关系……没有本事,再有关系有什么用?柱子哥如果真有本事,他何至于离开京城,哪里还有地方比京城好?” 然后贾东旭继续道:“在学校里,和柱子哥聊天,我感觉他已经落伍了……也不是他落伍了,是我成长了,而他还躺在以往的功劳簿上,这些年他一点都没有进步。” 没有进步? 贾张氏不相信,她记忆中的何雨柱,绝不会像贾东旭说的那样不思进取,撇撇嘴:“那你还称呼他柱子哥?” 贾东旭叹了口气:“我喊他柱子哥,是因为他比我大,小时候照顾我,照顾我们家,我尊重他,所以他还是柱子哥,至于能力……你想想,如果柱子哥在外面七年,真做出来了了不得的成绩,他又何至于回学校上学?肯定是去做更深层的工作啊。” 听着贾东旭的分析,贾张氏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可她还是对贾东旭说道:“不管柱子现在怎么样,以前他是非常照顾我们家的,咱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别忘了,后院还有个老祖宗呢!” 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话,揶揄道:“如果没有老太太,你就准备忘恩负义了?” “小兔崽子,讨打!” 贾张氏装模作样的要打贾东旭,但并未真的动手。 现在的贾张氏,在街道的地位不低,但越是进步,她越是能感受到何雨柱的可怕,贾张氏拥有的一切,都是何雨柱在七年前就做好的规划,她只需要一步一步,按照何雨柱说好的走,一路坦途。 可别人呢? 比她学问高、有能力的,都没有到今天的位置。 七年前何雨柱就能看清现在的局势,这七年他什么都没做? 怎么可能! 贾张氏摇摇头,看着不听话的儿子,她能感觉到儿子和她越来越疏远,可自己就这一个宝贝蛋,可不能看着他走弯路:“话,我和你说了,东旭,我是你妈,咱娘俩在这个世上相依为命,我不会坑你!好好和你柱子哥聊聊,他不会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 后面的话是新的,但前面的话却是老调重弹,贾张氏不管干什么事,前面都会加这么一句,贾东旭听都听烦了:“妈,不用急多说,我知道咋办,行了……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先走了。” 晚上,他喜欢的姑娘要去参加未名湖畔的诗会,他也要过去听听。 一个工科生,不研究器械,转行研究诗词歌赋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贾东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偏偏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并且乐此不彼。 …… 何雨柱从乡江回来以后,就没打算太过高调,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到学校里来了。 现在所经历的不仅仅是大跨越,而且还有各种各样对于社会发展的摸索,建立一个没有资本家的社会,在思想上是需要统一的。 所以,何雨柱选择暂避锋芒……反正在未来的十多年时间里,他不会做什么出风头的事,就算被人评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江郎才尽”,他也要低调。 虽然何雨柱想低调,但他的名字只要被曝光出来,他就不可能再低调下去。 很多知道何雨柱的人慕名而来,各种活动也对何雨柱盛情邀约,希望他可以出席活动。 当年何雨柱影响的,可是整个京城的学生。 连贾东旭的那位不敢表白的姑娘,得知贾东旭和何雨柱是邻居后,也通过贾东旭想邀请何雨柱,让他参加诗社的活动。 贾东旭看到女神和自己说话,还挺激动,但得知她要通过自己联系何雨柱后,整个人从头到脚被泼了一桶冷水,一句话不由得脱口而出:“冉秋叶同学,柱子哥,已经结婚了。” “啊?” 冉秋叶听到后,感到莫名其妙:“我只是想邀请何雨柱同学来参加诗社活动,而且是社长委托我邀请的,和他结婚与否有什么关系?” “咳咳,这个……” 贾东旭一时语噎,慌乱的找着借口:“我、我的意思是说,柱子哥平时要照顾家里,不方便参加诗社的活动,咳咳……不过冉秋叶同学委托我了,我一定和柱子哥好好说说。” 女神都求到自己了,不帮忙也说不过去啊。 冉秋叶听到贾东旭的话,点点头:“希望贾东旭同学能和何雨柱同学好好说一下,请他务必来参加,他写的文章太好了,我们诗社的很多人都是受他影响才喜欢上的写作。” “呵呵,是吗?我一定竭尽全力!” 贾东旭看着离开的冉秋叶,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梦中情人当着自己的面去夸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可谁让自己没写诗、写文章的本事呢? 冉秋叶的邀请,让贾东旭当成了事,可在学校里没见到何雨柱,于是就回家找,回家以后才晓得,兴寿村的老村长刘传奎得知何雨柱回来,邀请他去兴寿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去兴寿村了啊。 回到学校后,贾东旭把这一消息告诉冉秋叶,冉秋叶听到后脸上写满了失望:“啊,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看着梦中情人失落的表情,贾东旭热血上头:“冉秋叶同学,请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兴寿村,一定邀请柱子哥来参加诗社活动。” “真的吗?” 冉秋叶眼睛亮了起来,看着贾东旭的表情充满了惊喜,眼睛也明亮起来,脸上露出笑容看向贾东旭:“贾东旭同学,你真是好人。” 第189章 兴寿村的问题 我是好人? 冉秋叶说我是好人? 她夸我了? 贾东旭的双脚好像踩在棉花上,此时他的脑子一片浆糊,完全沉浸在了冉秋叶的夸奖中。 我是好人。 这句话真甜! “冉秋叶夸我是好人,那我是不是可以向冉秋叶表白了?” “不行,我得先把冉秋叶交代我的事做好!” 贾东旭情绪高涨,当即就要前往兴寿村。 柱子哥,为了弟弟的终生幸福,你可一定要帮忙啊! …… 何雨柱到兴寿村,一方面是为了躲学校疯狂的学生,马上就六十年代了,还参加什么活动啊,老老实实当鸵鸟不好吗? 另外一方面,则是何雨柱回来的时候,他告诉何雨柱,让他回兴寿村看看。 兴寿村肯定发生了什么问题,但问题不算很大,否则就轮不到何雨柱来解决。 不过,何雨柱并没着急回兴寿村,一方面现在兴寿村已经出了大学生,何雨柱的承诺已经完成,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何雨柱和兴寿村已经没任何关系。 所以何雨柱在回到京城后,并没有立刻去兴寿村,而是先去学校,顺便到兴寿村设在京城的商店转一圈,刘传奎自然就得知何雨柱回来了。 何雨柱在学校,每天晚上都会骑自行车回家,刘传奎见到何雨柱后,很高兴:“你小子,消失这么多年,终于有消息了。” 不用问,刘传奎在何雨柱去乡江的时候,肯定多次来寻找何雨柱,只是一直没得到消息。 何雨柱看到刘传奎,能感受到他由衷的开心,何雨柱也跟着开心起来:“叔,好久不见。” 刘传奎不吃这套,瞪了眼何雨柱佯装生气道:“回来了也不说去村里看看,咋,不当兴寿村是自己人了吗?” 何雨柱解释道:“没有,我回来后一直在学校了,而且和媳妇好久不见,不得和家里人多见见么?我正准备去兴寿村看看呢,顺便避避风头。” 听到何雨柱说避避风头,刘传奎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咋还需要避风头?” “没有。” 何雨柱解释了一下学校的事,让何大清陪着刘传奎吃饭,自己则去学校请假,准备多在兴寿村待几天。 刘传奎是有心事的,他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何雨柱回来以后,他就拉着何雨柱坐拖拉机回兴寿村了。 现在兴寿村的发展模式,是全国的模范……也不能说是兴寿村,现在称呼是公社。 反正都一样。 天还不是很冷,何雨柱和刘传奎坐在车斗里,笑着对何雨柱说道:“看到后吓到了吧?这拖拉机是昌平划归京城管理的时候,给送来的拖拉机,有两辆呢,收割机也有一台,老了老了,没想到自己成了京城人。” 何雨柱听到后只是笑笑。 昌平划归成区,但明年又会划回去,等下一次划归京城,你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聊着聊着,刘传奎就说起了村里的事,但他脸色不好看:“幸好你回来了,你如果不回来,我都不知道咋办,从村里出去的小孩,一个个本事都大了,不听话,做的事让人接受不了。” 何雨柱知道兴寿村出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刘传奎难受的模样,何雨柱拍了拍刘传奎的胳膊:“叔,回去再说,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 发现村里大变样,秦城、象房、东庄几个村集中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规模的村庄,家家户户都是新房子,用红砖盖起来的。 但最好的,是位于中心地区的兴寿村学校,初小、高小和初中都有,附近几个村的孩子,基本上都在这里完成学业,上高中再选择是去京城还是去县里,大部分都选择去京城,因为县城和现在的兴寿社,没多大区别。 一开始,几个村的村民还不知道何雨柱回来,再加上刘传奎家在最外面,何雨柱和刘传奎有事聊,所以下了车就回家了。 正在和儿子摔跤的刘大柱看到何雨柱回来,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笑了起来:“兄弟,回来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干啥去了。” 何雨柱还没说话,刘传奎就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柱子是去干大事,你知道个屁!赶紧去做饭,我和柱子有事要说。” 在老刘家,刘传奎有绝对的威严,刘大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招呼自己媳妇去做饭,而何雨柱则跟着刘传奎一块去屋里聊事情。 在听完刘传奎的叙述后,何雨柱长叹一口气,看来,兴寿镇还是没躲过去。 59年,正是会发生这种事的时候,造假层出不穷。 “就算要吹牛,也得遵循客观规律吧?” 何雨柱很头疼,看着刘传奎询问道:“叔,您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选择从村长这个位子上退下来的?” “不是,在这之前我就退下来了,前几年累的厉害,现在小孩都成长起来了,我想让孩子们历练历练,谁曾想闹出这么一回事。” 刘传奎叹了口气,“那些孩子被兴寿村的全国模范给蒙蔽了双眼,总想再多创造出一点成绩,可成绩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做的?这算哪门子成绩?这是会出大事的,把粮食都交上去,明年粮种都没了!” 何雨柱点点头,何止会出大事,后面几年难过的很。 兴寿村这块牌子,是何雨柱一手建立起来的,他自然不想这块牌子没了……就算没了,也得按照真实情况来。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村里的人怎么想?” 刘传奎说道:“有些反对,但更多的是没当回事,现在吃大锅饭,家家户户谁家有粮食?”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也是短视的,他们无法知道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把所有反对的人聚到一块,按事实来,至于那些年轻人……叔,这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何雨柱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没当回事的村民聚集到一起,说服他们。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可惜,郭宝森不在兴寿村了,他现在是红星小学的校长,如果他在,事情会好做很多。 第190章 贾东旭是真舔狗啊! 何雨柱回来了,在村里引起不小轰动,即便现在在村里当家的是年轻人,他们哪个没被何雨柱用大白兔奶糖投喂过? 很快,大大小小的人儿都来了,这些人变化很大,但何雨柱记忆力很好,每个人的名字他还能记得住,说了名字就能想到小时候。 “何老师,您好,我是张清,张为民的小儿子,现在是兴寿社的社长。” 这是何雨柱最早送到五中的孩子之一,何雨柱看着对方独有的意气风发和风华正茂,嘴上笑呵呵的打招呼,心中却在冷笑。 就特么你小子破坏我计划是吧? 等着来自你父亲的爱吧。 “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何雨柱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张清:“张社长,在你的带领下,兴寿社发展的如何?” “……” 张清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张叔平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快管管他吧,好好地一个村子,都要被这兔崽子给毁了,我说不过他,你是他老师,你有大学问,你和他好好说说。” 何雨柱看着张叔平,不由得摇摇头。 说不过不会打吗? 这孩子就是被你惯的,小时候放春假不让他干活,现在屁都不懂。 张清听到亲爹拆台,而且当着村里那么多人的面,瞬间红温,不满的瞪了眼张清:“爹,您胡说什么呢?我这是为村里好,响应号召,何老师刚来,您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够丢人的。” 听到儿子的话,张叔平冷哼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显然是想给儿子面子。 可何雨柱来,本就是为解决这件事的,有人起头,他怎么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张社长,我听说,你为了报产量,准备把种子都拿走是么?” 何雨柱看着张清,笑着说道:“这可不行,明年地里能不能高产,可就看粮种呢。” 张清连忙解释道:“何老师,我怎么可能把粮种拉走呢?我给村里留了很多粮食,足够明年大家伙吃的还有种地用的。” “啥?你要把粮种拉走?” 没等何雨柱说话,张叔平立刻就急了:“兔崽子,村里的粮种呢?” 张清看到老爹发急,立刻说道:“就在仓库里啊。” 刘传奎突然开口道:“仓库里是大家伙吃的,存放粮种的仓他都贴上封条,准备拉走呢。” “兔崽子!” 张叔平二话不说,从人群中挤出来,气的浑身发抖,用放羊的鞭子指着小儿子:“粮种你准备交出去?” 张清还是没明白咋回事,解释道:“我说了,粮种和粮食我都存起来了,真的……哎呦,爹您打我干嘛?” “兔崽子,老子抽死你!” 张叔平大吼一声,追着张清就开始抽:“兔崽子,粮种是特么一粒一粒挑出来的,那特么是我们明年的收成,我特么抽死你!” 连现在的社长都被亲爹揍了,其他几个年轻人都没逃脱得了挨揍的命运。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要把粮种拉走! 这特么还不挨揍? 看着乱糟糟的兴寿村,何雨柱和刘传奎相互对视一眼,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其实,粮种已经被刘传奎偷偷藏起来了,只是张清不知道而已。 经过这件事,张清被村里的百姓罢免,刘传奎和秦明这些老家伙们又重新走上工作岗位。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多把粮食拿出去,还是按照实际的来。 谁来他们都顶回去,还能拿枪干不成? 何雨柱又和刘传奎商量,在种粮食的同时,间歇性的种地瓜之类的高产粮,一定不能饿死人,当然……何雨柱也没忘记让他们多种点胡萝卜之类的。 这玩意不能多吃,但产量高,不吃地,在饥荒年,也能填肚子。 何雨柱正在规划兴寿社种植趋势呢,贾东旭找了过来:“柱子哥,可找到你了。” “东旭?” 何雨柱看到贾东旭很惊讶,“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有事想找你。” 贾东旭见左右无人,笑容中带着腼腆:“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雨柱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但他大老远的来,事情肯定非常重要:“说,什么事?” “是这样,我喜欢的那个女生是咱学校诗社的,他们社长想邀请你去参加他们诗社的活动……” 贾东旭缓缓地把事情告诉何雨柱,何雨柱听到后一脑门黑线。 还特么以为什么重要的事呢,就为了博美人一笑,你就不顾学业,大老远的来找我,就为了让我去参加你心上人的所谓诗社活动? 贾东旭见何雨柱没说话,立刻再次央求道:“哥,她都夸我是好人了,这是她第一次夸我,我觉得我们俩有戏,你可千万得邦弟弟这个忙。” “我不会去。” 何雨柱直接拒绝,这傻小子,还以为夸你好人是什么好词吗? 何雨柱看着贾东旭垮下去的脸,对他说道:“东旭,你还喊我哥,我就认你这个兄弟,上次见面有些话我就想和你说,但我觉得你是大人了,很多事你能自己想明白,但你现在不顾学业来这里,就为了找我去参加诗社活动,我发现你一点都没明白。” “说你是好人,可不代表她喜欢你!”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东旭的脸拉了下来。 不帮忙就不帮忙,你在这说教我算怎么个事? 和我妈似得! 贾东旭想扭头就走,可想想女神的请求,他又顿了一下:“哥,你不打算帮我?” 何雨柱摇摇头:“不去!你可以告诉你的那位心上人,我在人大上学,不会参加任何团体活动,包括学生会活动。” “行!” 贾东旭看着何雨柱,心中失落不已。 这已经不是小时候对自己好的大哥了,他变了。 “算我白来!” 贾东旭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何雨柱看着离开的贾东旭,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特么怎么像小白眼狼似得,合着贾张氏这些年,没教你啥好东西啊! 刘传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气冲冲离开的贾东旭,没明白咋回事,回屋询问:“那小子干啥的?怎么气呼呼的走了?” “没事,就是被美色迷了眼,脑子不清楚。” 何雨柱没把贾东旭的离开当回事,对刘传奎说道:“叔,我写了篇计划,接下来几年,你们辛苦些,多种些吃的,千万别因为饥荒饿死了人。” “这么严重?” “我只是把事情往最坏了想,但咱得往最好了办不是?” 第191章 那是我女神,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何雨柱办完兴寿村的事,回到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其实他很早就能回来,但何雨柱为了躲学校的麻烦,专门在那边多待了些时间,顺便把儿子何晓也给带了过去,父子俩七年没见过面,现在正是需要培养感情的时候。 经过大半个月的培养,感情还不错。 至于初小……他是在红星小学上的,现在红星小学当家的是郭宝森,何雨柱回来后,郭宝森一点都不担心何晓的成绩,爱怎么玩怎么玩。 本来何雨柱是不想回来的,可田枣打电话给下了最终命令,何雨柱不想回来也得回来! 一大早,凑着运货的拖拉机回城,何雨柱带着何晓回到95号院,正好碰见准备出门的贾张氏和一脸不情愿的贾东旭。 “哟,柱子,回来了。” 贾张氏见到何雨柱,就忍不住埋怨:“你说你也是,好不容易回家了,你也不在家多待着,大清哥和你妈都想你呢,还有雨水、萍萍、抗美……” 何晓则把自己在兴寿公社钓的鱼拿出来给贾张氏炫耀:“奶奶,我在村里钓的鱼。” 这小鱼…… 贾张氏不看在眼里,她突然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贾东旭不是和何雨柱挺热乎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但现在不好说。 贾东旭不和何雨柱打招呼,但贾张氏却不能不说,一方面是还记得何雨柱对她家的帮助,另外就是她很怕何雨柱,是真的害怕。 当初被何雨柱整的那么狠,贾张氏真担心自家和何雨柱翻脸,自家又会回到穷酸日子。 贾张氏给何雨柱说了一下贾东旭去实习的事。 没错,实习。 各个院校一直有实习这回事,虽然是包分配,但实习少不了。 医学院之间会进行院校交换实习,还有工农兵结合实习、专业实践和生产实习等等,贾东旭能到街道办实习,不用问,肯定有贾张氏从中做工作的原因。 “东旭学的机械工程,我们街道办想做这一方面的工作,虽然和钢铁厂没法比,但麻雀虽小肝胆俱全,需要专业人士过来辅助,所以就给上级打报告,把东旭安排在咱这边了。” 贾张氏和何雨柱说了一嘴,然后对何雨柱说道:“柱子,你是东旭他哥,可得多帮帮他。” 何雨柱点点头:“嗯,能帮一定帮。” “谁用你帮?” 在女神那边丢了大脸,贾东旭认为是何雨柱不帮自己导致的,所以见面后直接上脸色:“妈,还去不去?” 何晓年龄小,但很成熟,看出何雨柱和贾东旭之间的不愉快,他便退到何雨柱身边,不解的看着两人。 贾张氏也没想到亲儿子这么不给面,脸色很尴尬,但不知道发生了啥事,贾张氏只能尴尬的对何雨柱笑了笑,拉着贾东旭去街道工厂报道。 她当然想知道,何雨柱和贾东旭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但贾东旭并不想说:“妈,您问那么多干啥?在是我们孩子的事。” “这是咱院里的事,我是咱院的二大妈,我就必须得管。”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询问道:“因为工作上的事?” “不是。” “那是……女人?”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的反应,看到贾东旭明显露出慌乱,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什么女人?你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 “怎么可能!” 贾东旭决不允许亲妈用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的词汇来侮辱自己的女神! 他怒视贾张氏:“妈,没有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您的思想怎么如此……浑浊?” 那两个字不敢说出来,只能用浑浊二字代替。 贾张氏一看贾东旭这么大反应,立刻意识到就是这回事,这就对了! 肯定是因为女人! “究竟怎么回事?” 贾张氏愤怒的看着贾东旭,“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 贾东旭不解,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他不想说,可经不住贾张氏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询问,只能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一遍。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急了:“哎呦喂小兔崽子,你竟然喜欢这种女人!兔崽子……你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吗?兔崽子,柱子怎么没打死你!我这就把你爹喊回来,让他把你带走!” 贾东旭这兔崽子,几年不管真捅出大篓子! 可贾东旭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贾张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儿子,心里的气消了不少:“兔崽子,你给我去工厂好好的,敢闹幺蛾子,你娘我就死给你看!老老实实待着,那个女人,你不许再见,听到没有?” “我……” 贾东旭自然想反抗,他是大学生,而她娘连个学历都没有,他认为自己可以左右命运,可看到贾张氏第一次对他说如此重的话,心里同样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不想答应,但不敢拒绝! “你要是不听话,就滚回家去!在你爹遗像前跪着!” 一定不能让那女人进自己家门!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那张不服气的脸,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没用……要说想办法,还得找何雨柱! 她也不确定何雨柱能不能帮忙,但她现在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何雨柱了。 这个傻小子,被女人冲昏了头! 实在不行,把他送乡下算了……啥女人能要都不知道,一点脑子都不长! 把贾东旭安顿到街道工厂,贾张氏赶紧请假回家,今天得把贾东旭的事解决完,要不然这辈子都安宁不了! 何雨柱并不知道贾张氏的想法,他和何晓正被田枣数落呢。 田枣不是那种特别爱干净的人,但看着何晓黑了一圈,也不由得气坏了:“傻柱,不是说让你天天给孩子洗澡吗?你就是这么洗的?” “洗了啊。” 何雨柱很是不解,对田枣解释道:“现在天还没完全冷下来,何晓就和村里的孩子们去水库玩,那水库多干净……泡水里都没事!” “……还带着儿子去水库?” 田枣听到后炸了毛,“你不知道水库多危险?” “没啥危险啊,孩子们都会游泳,附近也有村民,有啥危险的?” 何晓:我爸说的对,一点危险都没有!比京城好玩多了! 第192章 贾张氏求救 然后何雨柱和何晓就去面壁了。 田枣那个气啊,她带何晓的时候,没让何晓去过危险的地方,水库是他一个七岁的孩子能玩的? 何雨柱真不靠谱! 田枣认为,应该剥夺何雨柱照顾儿子的权力,玩的太刺激,田枣接受不了。 还是让何晓去上学吧,何雨柱这个当爹的不靠谱。 何雨柱听到田枣的话后,撇撇嘴没言语,小男孩养那么细干啥,等他长大的时候,得天天打架。 打架,得从小开始皮实着养! 再说,何晓长大正好赶上老三届,他不得去参加上山下乡? 算了……回头再说吧,等何晓上初中后,送他去大舅哥那边练跤。 …… 贾张氏知道自家儿子喜欢上了小乔亚,连班都不上赶紧来找何雨柱。 “柱子,你可得帮帮婶子!” 贾张氏见到何雨柱,先求救,然后再骂贾东旭:“那个小兔崽子不听话,喜欢上他们学校的一个闺女,那闺女成分不好,如果娶到家里来,不得惹祸吗?” 何雨柱还没开始说,贾张氏就把贾东旭喜欢小乔亚的事说了出来,何雨柱听到后,不由苦笑:“婶子,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让我咋说?” 听到何雨柱的话,贾张氏顿时就急了:“柱子,啥婚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东旭那兔崽子喜欢人家还不敢说,一个成分不好的女人,怎么和我们比?” 成分,比你有多少钱、有多高的身份更重要。 贾张氏就觉得自家养不起这种闺女,他们家现在就剩下俩人了,经不起波折。 现在成分问题逐渐严重,贾张氏清楚的很,也就是贾东旭啥都不懂。 看着焦急的贾张氏,何雨柱心中暗笑:“婶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件事咱俩不能做主,你得听东旭的意见。” 说到这儿,何雨柱又加了一句:“您早上的时候也看出来了,东旭觉得我没帮他忙,让他的那位女学生面前丢了面子,所以连着我也恨上了,您看他和我都不愿意说话了!” 贾张氏听到后,大惊失色:“柱子,你早就知道了吗?” 何雨柱点点头,把自己对贾东旭的劝诫说了一遍,贾张氏听到后一直骂贾东旭不识好歹。 人家何雨柱都没想着娶小乔亚似得狐狸精,你贾东旭本事还不如何雨柱呢,就想娶个小乔亚? 那特么不是给自己家里招祸吗? 何雨柱表示自己没办法做主,贾张氏赶忙说道:“我能做主,你是他哥,也能做主。” 贾张氏死活不愿意贾东旭找一个小乔亚的闺女,对何雨柱道:“柱子,只要你有办法,你就说,东旭那小兔崽子敢恨你,我打断他的腿!” “柱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我死了咋面对他爹啊……呜呜呜” 贾张氏再次施展招魂大法,何雨柱听到后,不由得暗笑,贾张氏还是老一套,一点长进都没有。 今天如果拿不出一个主意,贾张氏不会走。 但何雨柱不想这么早帮忙,你一求我就帮忙,把我当成啥人了? 现在贾家的情况已经看出来了,贾张氏还是对自己忌惮,不敢搞小动作,就是贾东旭这个愣头青有点傻乎乎的,很容易暴雷。 贾东旭这个傻小子,坏我大事! 想了想,何雨柱说道:“本来,我计划着让东旭去农村待一段时间,磨磨他的性子,可我还没来得及找您说,您就把他送去了街道工厂,计划就得改变。” 听到了吗贾张氏,我心里还是记得你们家的。 贾张氏听到后:“那现在咋办?柱子你说,我保证听你的。” 何雨柱为难的说道:“我们呐,不能都反对东旭,要不然他像刘海中儿子似得,离家出走咋整?” 贾张氏听到后连连点头:“柱子你说得对,咱们唱红白脸?” “对。” 何雨柱点点头,“暂时我先不出面,你先磨他的性子,东旭现在只是在实习阶段,他还没毕业呢,就算要走,也得等拿了毕业证再走吧,所以婶子,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回头我打听打听,看看东旭喜欢的姑娘是谁,东旭这边下不了手,咱们可以在姑娘那边做文章不是吗?” “咋做文章啊,东旭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他还不一定呢。”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难受,“她凭啥看不上我们家?凭啥?” 当然是你儿子没本事了。 何雨柱没多说,只是让贾张氏离开。 中午的时候,何大清回来了,看到何雨柱后,把他喊过来:“和你说件事,咱家的人太多,小三子和雨水、萍萍、抗美都在老太太那边住,这样不合适,我想和你妈还有雨水、萍萍搬走,让小三子去单位宿舍住,等他结婚了,我和你妈添点钱,给他买个房子。” “哟,这么有钱?” 何雨柱来了兴趣,询问何大清:“爹,您和我妈攒了多少钱?买房子都敢买,阔气啊。” “阔气个屁!到时候你得给我添点。”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对他说道:“现在我工资37块5,再加上给发的票证,每个月大概有49块5,你妈那边高一点,你媳妇的钱也不少,你有多少?” 我? 何雨柱呵呵呵笑了笑,我特么有一箱子大黑十! 乡江存的更多! 何雨柱现在不缺钱,关键是这些钱不在内地,何雨柱也没打算带到内地。 那一箱子的大黑十,差不多够花了。 再说,上级领导也知道何雨柱有钱,他为国家贡献的更多,那一箱子钱是何雨柱应得的,所以没人打那点钱的主意。 “买房子的钱,我出了!” 何雨柱很豪迈,对何大清说道:“买大的,越大越好!” “大个屁!” 何大清直接拒绝,“你刚回来,低调一些,别特么出风头,万一被盯上了,有你好果子吃!” 何大清见何雨柱不差钱,于是就摒弃了想买的小房子,而是说起自己看上的正阳门那边的房子,两进的小院子,等何磊结婚,房子也够用。 第193章 家里人太多了 听到何大清的话,何雨柱没有拒绝,回到自己屋里,拿出十捆大黑十,递给何大清:“爹,先给你一万,不够再找我。” 厚厚的十捆大黑十,亮瞎了何大清的眼,他看着何雨柱:“你去干啥了?这么多钱?没犯啥事吧?” “没事,领导都知道。” 何雨柱多的就不透露了,对何大清说道:“这些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累着自己。” 见何雨柱这么说,何大清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但还是提醒何雨柱一定要保持低调,千万别露富。 何大清为什么要带走何磊以及何雨水、陈秋萍以及何抗美、何胜利他们,却不带走何雨柱? 原因无他,现在他们住的房子,也是何大清的,有房产证的那种,自己儿子不住,其他人打主意咋办? …… 买房子的钱够,但何大清对外还是得做出一副‘我很穷’的样子,找易中海和李红缨这些熟人借了些钱,虽然用不到,但对外也得表现出自己为了买房子掏空家底的那种窘迫。 这些钱都是找熟人借的,怎么还他们不会向外说。 就算没真的借,对外也得统一口径说借了。 多的钱,让他们留着吧,吃点好的。 何大清买的房子,产权属于区里,根据1958年起京城实施的政策规定,城市私有房产超过15间的,房主可保留3-4间自住,其余由政府接管出租,租金收益按比例分配给房主。 何大清买一个两进的院子,屋子会多吗? 不多! 一点都不多。 何大清、何抗美、何胜利都是男丁,他们得有自己的房子吧? 还有陈秋萍、何雨水、陈萍……陈秋萍又怀孕了,再生一个,按照两人一间房算,还多吗? 何磊是徒弟,不是父子,以后何磊结婚,也得有3-4间自己的屋子吧? 两进院,八个房间,还有两个倒仓房,多吗? 不多! 一点都不多! 就算多,也不碍事。 陈秋萍和何大清都是内部人士,大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买下房子,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搬走了。 一直挤着也不是那回事。 尤其是前院的闫埠贵,得知何大清要搬走后,一蹦三尺高! 他们搬走了,以后聋老太太的三间房就没人住了,等老太太死了,房子不都是自己的了吗? 就算名义上不是自己的,也可以使用不是? 不止是闫埠贵,刘海中也盯着那边房子呢! 钱够,何大清的房子经过审批、过户,很快就进入了重新翻修的状态,三天时间翻修完成,晾晒个一周左右,房子就能住人了。 何雨柱没管这些事,而是返回学校继续读书去了。 回到学校,何雨柱继续按时上课,低调读书,很多人在得知何雨柱回校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贾东旭的那位女神,冉秋叶同学,在得知何雨柱回到学校后,从实习的红星小学专门回学校找何雨柱。 为了增加何雨柱参加诗社活动的可能性,还专门拉上贾东旭一起。 贾东旭不想见何雨柱,一方面是何雨柱的拒绝让他丢了面子,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贾张氏得知了冉秋叶的存在,他总觉得自己亲妈和何雨柱在密谋什么。 “何雨柱同学,你好,我叫冉秋叶。” 冉秋叶有一双桃花眼,扎着两条大大的麻花辫,嘴唇有点厚,但却很吸引人……当然也只会吸引贾东旭这样的人,对何雨柱没有一点儿的吸引力。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听到冉秋叶的名字,听到后愣了一下。 没想到,贾东旭喜欢的竟然是她。 但何雨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们能成就成,不能成和何雨柱也没关系:“你好,冉秋叶同学,请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故意把后面的贾东旭无视,就当他不存在。 冉秋叶对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学,我是学校诗社的成员,知道你文笔斐然,所以想邀请你加入到诗社,参与诗社的活动,何雨柱同学以前写过很多文章,我们诗社有不少人是在你的影响下喜欢上的文学,所以也一直想见见你,看看你这些年又写了什么好的文章。” “不好意思,没写过,也不准备参加诗社活动。” 何雨柱毫不留情的拒绝,看着冉秋叶说道:“我还想问冉秋叶同学一件事,你代表诗社对我发出邀请,请问你拉着东旭做什么?他也是诗社的学生吗?” “?” 贾东旭很茫然,你好好地提我干什么? 冉秋叶摇摇头:“贾东旭同学不是诗社的,只是我听说你们是邻居,想着熟人见面好说话,所以就邀请他一起来邀请你。” 这妮子,说的还真直白。 那何雨柱不妨说的再直白一些:“那冉秋叶同学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冉秋叶也是小白,人情世故啥也不懂,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贾东旭倒是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在冉秋叶身后拼命向何雨柱摆手。 哥,别说了。 何雨柱看到后乐了。 不让给我说,你继续当舔狗,人家拍手板你就在旁边递风流如意袋,寻找参与感是吧? 呵呵,舔狗不得好死! 何雨柱看着冉秋叶:“冉秋叶同学,东旭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是他的梦中情人,他喜欢你所以才愿意帮你,你知不知道,他一天往返昌平,为了帮你,他脚都磨破了……”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贾东旭就冲上来要捂住何雨柱的嘴! 你是想让我死是吧? 啊? 贾东旭喜欢我? 冉秋叶愣了……我不知道啊! 他、他怎么会喜欢我呢? 我长得好看? 何雨柱:对,一见钟情的本质就是看中了你的美色! 贾东旭:胡说,我喜欢的是冉秋叶,是因为她是冉秋叶! 就贾东旭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捂得住何雨柱的嘴,他一把抓住贾东旭的手腕,对冉秋叶继续道:“冉秋叶同学,你喜欢他吗?如果喜欢,我可以去一次诗社!” “我……” 冉秋叶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说。 诗词歌赋是多么唯美的存在啊,怎么到了何雨柱这里,就像是交换似得呢?诗词歌赋都变得不再纯洁! 第194章 看电影偶遇许大茂 冉秋叶走了,她看着贾东旭,那句‘我喜欢你’真的说不出口。 贾东旭也走了,但他在离开的时候,狠狠地对何雨柱说道:“你毁了我的幸福!” 然后就去找冉秋叶解释去了。 何雨柱耸耸肩,没当回事,这傻小子,以后等着喊‘义父’吧。 至于冉秋叶怎么想,那是她的事,只要他们不来打扰自己,也算是达到何雨柱的目的。 新房子还在翻修,孩子有何大清帮忙带,何雨柱和田枣吃完饭,无聊的在胡同里逛,逛着逛着,来到了红星电影院门口。 田枣突然来了兴趣,对何雨柱提议:“我们去看电影吧,好多人都看过电影,公公婆婆都去看过了,我都没去过。” 没有何雨柱在身边,田枣做什么事都觉得没有意思。 “好!” 何雨柱对这个年代的电影没有太大兴趣,但田枣想看,何雨柱就不会拒绝,咱们去看电影。 田枣开心的拉着何雨柱的手,开心的往电影院走。 看着电影院门口还有偷偷摸摸卖瓜子和花生的,何雨柱看到后买了些瓜子和花生,花了一毛五。 这都是偷偷摸摸做生意的,如果自己晚穿越几年,估计也得用这种方式发家。 但现在……不需要了。 别的不说,就说娄半城的方便食品生意,就让何雨柱可以在后半生衣食无忧。 小鬼子是在58年推出的方便面,何雨柱在56年的时候就推送给娄半城了,他没有对乡江等地方布局,而是直接打入美国市场,瞬间引爆全球。 到59年时,方便食品的全球市场贸易额可以达到50亿美元,越往后越高,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全球方便食品市场可以达到800亿规模,何雨柱就算只占其中的百分之一,也是很多的钱。 方便面按照现在国内的物价,一袋方便面大概是2毛钱,一盒是3毛,价格太贵。 三毛钱能买四两油、6斤青菜,外面卖的大肉面都能买差不多两碗了,谁还会选择吃方便面啊。 所以,美国市场和日本市场和乡江、南高和南洋诸国家,每年都能赚一千三百万美刀。 这年头的一千多万美刀,可是比未来的购买力高得多。 方便食品,已经取代保健品,成为娄半城旗下最挣钱的商业。 至于何雨柱和娄半城怎么分……还用怎么分么?不都是何雨柱的? 何雨柱也没办法,娄晓娥倒贴,春喜也没意见,能咋办? 何雨柱现在不需要因为钱发愁。 今天电影院播放的电影,是《冲破黎明前的黑暗》,由50年代的男神高保成担当主角,何雨柱去买电影票,遇到了个熟人。 “嗯?柱子?” 售票员愣了一下,看着何雨柱:“你回来了?” 还有熟人? 何雨柱听到售票员喊自己名字,愣了一下,再仔细看……嚯,这不是许大茂嘛! “许大茂?”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很是意外,但随即也不意外了。 他爹以前就是电影院的放映员,许大茂在这里也属正常:“怎么,不上学,在这里当售票员了?” “上完高中就不上了,没意思,去干了别的事,觉得没在电影院好,所以就来了电影院学放电影。” 许大茂随手撕下两张电影票,也没收钱:“去看电影吧,改明有时间了,咱哥俩好好喝一顿。” 仿佛,小时候的隔阂,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但了解许大茂为人的何雨柱,可不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指不定想啥事呢。 付钱? 何雨柱没付,许大茂不知道在想什么坏水呢,这两张电影票,就当收利息了。 在何雨柱带着田枣进了电影院,许大茂坐在售票员的位子上若有所思。 “傻柱回来了?这可是大消息,呵呵呵……得好好利用一下。”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眼睛咕噜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馊主意。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我军排长阎志刚在主力转移时重伤,被李大娘婆媳营救后协助地方抗战,因麻痹思想遭敌特跟踪导致损失,后参与冀中军民开展地道战,最终通过智取刘家营据点拔除日军岗楼……叙事虽然简单,但剧情很丰满,比以后手撕鬼子之类的神剧好多了,正反双方智商在线,何雨柱即便被各种大片洗脑,但现在看这场电影,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更别说田枣了,她恨不能自己就是里面的战士,端着枪杀鬼子。 电影结束后,田枣意犹未尽,商量着和何雨柱找时间再来看电影。 何雨柱提起了许大茂:“刚刚在电影院,我看到许大茂了,那小子在电影院当售票员呢。” “许大茂?” 听到这个名字,田枣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你离他远点,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何雨柱听到后,很是好奇:“许大茂这小子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在街上拍婆子,被人家父母发现了,狠狠地揍了一顿,被扭送到了警务处。” 田枣没有隐瞒,厌恶的说道:“他爹当时还来求我帮忙,我直接拒绝了!但那女孩为许大茂说话,也不知道被许大茂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果不是那女孩作证说没事,许大茂就得进笆篱子。” 原来如此! 何雨柱听到后,对田枣说道:“那小子从小就和我不对付,刚刚碰到了,还挺热情,也没收我电影票的钱,我就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坏水呢。” 田枣听到后,赶紧提醒:“那你可得提高警惕,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别让他在外面坏你名声。” “和那小子在一块长大,从小就不对付,放心吧,一直警惕着呢。” 何雨柱心里猜出了个大概,对田枣说道:“大勇和虎子,都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有时间去找他们一趟,让他俩盯着许大茂,这小子敢使坏,直接铁拳办了他!” 大勇和虎子在战争结束后选择退役,双双进入轧钢厂保卫科,大勇是保卫科科长,虎子是下面的一个队长。 说到这儿,何雨柱对田枣说道:“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和兄弟们一块吃饭呢,有时间咱们几家聚聚。” 第195章 坏犊子许大茂 “大勇和虎子早就说要和你聚了,但我给拒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田枣说起自己的兄弟,也来了兴趣:“他们的日子不好过,结了婚没人帮衬,买不起房子只能租房住,退伍费花的也七七八八,关键不止是他俩,还有其他兄弟呢。” 何雨柱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买房子的主意:“那就买个大房子,把他们都安排过去。” “啊,给他们买房子?” 田枣看着何雨柱,上下打量:“你很有钱吗?” “有,有很多,多的花不完的那种。” 何雨柱握着田枣的手,笑着说道:“别问钱怎么来的了,不能说,反正那些钱来路正的很,不用操心,让兄弟们把租房的钱省下来,以后再想办法买房子,不让别人知道就是。” 田枣有些不明白:“你买那么多房子干啥?够用不就行了?” 何雨柱解释道:“咱也得有孩子啊,孩子还得有孩子,不得给孩子们留点住的房子吗?买吧,这是好事。” “行吧,你说是好事就是好事。” 田枣认为何雨柱说的有道理,而且她相信何雨柱,那些钱的来路,肯定没问题。 两人回到家,何晓已经睡着了,何大清和陈秋萍还没有睡,但也困得睁不开眼了。 想训斥两人玩的不顾家,可看着何雨柱和田枣,何大清还是闭上了嘴。 算逑,何雨柱七年不在家,是得好好补偿补偿田枣。 何大清看着离开的儿子和儿媳妇,不由得摇摇头,对陈秋萍说道:“柱子回来后,小枣也成小孩子了,没一点稳重。” 陈秋萍看的却很清楚:“柱子是小枣的靠山,靠山在,自己什么都不用多想。” 何大清也觉得陈秋萍说的有道理,但是吧……自己不会是陈秋萍的靠山,她想的事比自己多得多。 …… 电影院白天生意不怎么样,晚上看电影的多,而且也没什么宵禁之类的政策,所以白天的时候,许大茂是没啥事的。 至于跟许伍德学如何放电影,许大茂表示上高中的时候就学会了,不需要天天留在电影院。 许大茂不喜欢在电影院,他更喜欢的,是去学校。 尤其是去大学里的诗社。 里面的女学生,实在是太好骗了! 许大茂一开始还对大学生有敬畏心理,只是对高中的女学生勾勾搭搭,许大茂长的人模狗样,再加上工作后有工资,嘴像抹了蜜似得,很会讨女人喜欢。 但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好不容易勾搭了个女学生,眼看就能使用风流如意袋了,却被女学生的父母抓了个正着,被打了一顿不说,还差点丢了工作,幸好还没发生些什么,女学生也不觉得许大茂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所以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吃瘪了一次,许大茂老实了一段时间,可随着事件影响逐渐过去,许大茂的心思逐渐活泛起来。 这就是个色胚! 看着来电影院的莺莺燕燕,许大茂的心思逐渐活泛起来,他发现了两位经常来电影院看电影的女学生,以和对方相熟为由,免费放两人进去看电影,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吃了两顿饭后,许大茂对大学中的女学生有了一定了解。 这时许大茂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 大学生的神秘面纱从许大茂的心中被撕下,他就开始行动起来,他没有对这两位和他相熟的女大学生动手……人家有背景,许大茂惹不起。 他的目标,主要盯到那些外地来上学的女学生,因为放电影,许大茂看过的电影也不少,遣词造句张口就来,仿佛很有文化的样子,逐渐的知道诗社里有很多女学生加入。 今天没上班,许大茂闲得无聊,去了京城大学,准备去诗社转转。 他不是第一次去诗社,所以轻车熟路,在去诗社的路上,许大茂就看到了个桃花眼,厚嘴唇,双腿修长扎着大麻花辫的学生。 这……真好看啊! 许大茂人和心都被对方拽着走,却发现对方正是朝着诗社的方向走的。 难道,她也是诗社的? 许大茂没有立刻凑过去,而是远远跟着,然后就听到那个很好看的女学生,正在和另外的两个学生聊天。 他们在说什么? 许大茂对八卦很感兴趣,这是他从小就喜欢的,比喜欢女人还要早。 散播各种八卦传闻,除了女人外,也只有探听消息能吸引许大茂的兴趣。 “何雨柱同学不想参加任何活动,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很有文采,却不愿意参与……” 听着大麻花辫女生的叹息,许大茂突然来了兴趣。 嗯? 还有何雨柱的事? 可距离着实有些远,许大茂没办法听太清楚。 但是,许大茂很有耐心,等对方聊完以后,许大茂没有继续去诗社,而是跟着那个大麻花辫的姑娘。 走出校园大门,许大茂立刻走上前去:“你好,我叫许大茂,经常参加大学诗社活动,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你?” 突然出来了一个男的,大麻花辫姑娘的确有些警惕,但许大茂没把对方的担心当回事,笑着说道:“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同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果我是坏人,你喊抓坏人就是,要不我把我身份证给你看看?或者我告诉你我在哪上班?” 没等对方说话,许大茂就说道:“我叫许大茂,红星电影院的,我爹也在那放电影,看过很多电影,对文学很感兴趣,但我看的书很少,所以很崇拜你们这些大学生,尤其是诗社的学生,我觉得你们很了不起,能把文字写的那么漂亮。” 许大茂大方的把自己介绍一遍,顺便不留痕迹的吹捧了对方一波。 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到脸上,而且许大茂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都不太像是坏人。 逐渐的,大麻花辫姑娘放下了些许警惕,对许大茂说道:“你好,我叫冉秋叶,是人大的学生,现在在红星小学当实**师。” 人大?红星小学? 这也不远啊!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你好,冉秋叶同志!你都实习了,肯定不能再称呼同学了,刚刚还以为你刚上大学呢,一点都不像要毕业的。” 第196章 闫埠贵不敢再算计 许大茂很聪明的没有提及自己认识何雨柱,当然如果偶然遇到何雨柱,打招呼的话,效果更好。 逐渐的,两人能聊的越来越多,冉秋叶说诗词,许大茂就说电影……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许大茂非常兴奋。 感觉要成! 这大学里的姑娘果然不聪明! 许大茂很激动,但同时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着急、慢慢来、一步步的来。 至于和对方结婚,许大茂根本就没想过结婚的事。 贾东旭并不知道,自己不敢表白的女神,已经被许大茂发起猪突式进攻了。 …… 何雨柱并不知道这些事,他正帮着何大清搬家呢。 何大清搬的东西不多,把家里的东西搬走,还得给何雨水和陈萍、何抗美、何胜利置办东西,找了些人帮忙,一下子就搬完了。 大勇没上班,也来帮忙了,看到何雨柱,他依旧憨厚:“柱子哥。” “瞎喊什么,小时候这么喊,大了还这么喊?” 何雨柱拉住对方脖子,向下压:“当兵当了几年,怎么没学成老兵油子?还这么憨?” “没有,在别人面前,和在你面前不一样。” 大勇很诚实,在何雨柱面前不带任何隐藏的:“你和枣姐,是我的至亲之人,我怎么能在你们面前滑不溜秋呢?” “行吧行吧。” 何雨柱拉着大勇过来帮忙,没多大一会,闫埠贵也过来了:“大清哥,您要搬家啊,我来帮忙,柱子回来了啊,这么多年没在家,变化可真大,像个大人物。” 这就是没话找话了……摆明是来套近乎。 但何雨柱也理解闫埠贵为什么这么做,郭宝森是红星小学校长,闫埠贵和何雨柱不对付的事郭宝森也知道,再加上郭宝森对何雨柱言听计从,闫埠贵在他手底下还能落好? 闫埠贵知道,自己落到今天这一田地,都是因为自己的罪过何雨柱,可他并不觉得那是什么重要的事,可被整了这么多年,闫埠贵也逐渐明白,或许何雨柱没当回事,但跟着何雨柱的那些人,可是会当回事。 他们要用整自己的方式,让何雨柱知道他们对何雨柱做过的事情。 闫埠贵那个后悔啊,好好地得罪何雨柱干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好不容易熬到何雨柱回来,闫埠贵一直在找机会和何雨柱接触,可接触了几次,发现何雨柱根本不想搭理他,闫埠贵郁闷不已,可他却不能说什么,只能慢慢的找机会。 何大清搬家,就是闫埠贵找到的机会,他立刻凑上来帮忙。 至于算计……他可不敢再把自己的算计给何雨柱一家,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何大清是什么人?在胡同里生活了几十年,每个人什么性格他了解的很清楚。 闫埠贵这个算盘精,什么事都喜欢算计,喜欢占便宜,何大清看着闫埠贵,笑着说道:“***,这帮忙可是义务劳动,没有钱拿,也不请客吃饭。” 没钱拿是真的,但不请客吃饭就是假的了,就是专门说给闫埠贵听的。 “嗨,邻居之间相互帮忙,这是应该的。” 闫埠贵做出很大方的样子,丝毫不在乎的说道:“大清哥,我今天就是义务劳动。” 为了能在何雨柱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闫埠贵也是拼了,一点都没有留力,干完活身上都开始冒汗了。 看着闫埠贵费力讨好的样子,何雨柱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吃了多少亏啊。 何雨柱没有理会,干了会活,闫埠贵和大勇以及其他几个帮忙的,扶着倒骑驴去了新家,何雨柱则和何磊去买东西,准备给他们弄点炸酱面和炒菜。 “哥,三大爷这些年,还没这么出过力呢。” 买菜的路上,何磊对何雨柱说道:“平时给院里写个春联还要润笔费,养孩子也是算计,他的几个儿子和闺女都和他离心离德,那老小子,这辈子别想着颐养天年了。” “你小子看的真清楚。” 何雨柱对何磊说道,“行了,别操心人家了,说说你吧,有对象了没?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枣姐给我介绍了她院里的李秀兰,我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师父师娘也觉得挺好。” 何磊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是落落大方:“我们俩都觉得挺好,师父正准备给我送聘礼呢。” 李秀兰? 挺好的。 何雨柱想到那个小姑娘,不由得点点头:“挺好的,恭喜啊兄弟,喜结良缘。” “还有个事,我没敢跟师父说。” 何磊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有些犹豫:“哥,轧钢厂说想请我过去,让我去管理后厨。” “轧钢厂想让你过去?” 何雨柱听到后,直接懵了。 不应该啊,现在轧钢厂没熟人,李新民还在进修呢。 现在的轧钢厂,是杨益民当家做主,他和李新民的关系不怎么样,怎么可能邀请何磊过去? 杨益民难道不知道自己和李新民的关系? 这是在和自己示好? 还是……李新民藏在轧钢厂的暗棋在操作? 何磊看着何雨柱没说话,还以为何雨柱不同意自己去呢:“哥,你觉得我去轧钢厂不合适吗?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我就不去。” 从九岁开始就在何家,何磊知道有些事情,何雨柱比何大清说话更有用。 何雨柱摇摇头:“不是不让你去,你性格合适……而是我不明白,是谁让你去的轧钢厂。” 现在的何磊,是原剧情里加强版的何雨柱,手艺没的说,而且有着天生的一种圆滑,本人也不喜欢说话,去轧钢厂很合适。 关键是……让何磊去的时间不对。 何雨柱想了想,对何磊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何磊老老实实说道:“就是你回来的时候,没几天就有人来找我了。” 听到何磊的话,何雨柱立刻明白了。 肯定有人在暗中操作。 京城的厨子那么多,为什么非得邀请何磊?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对何磊说道:“你先别立刻答应,我先了解情况再告诉你去还是不去。” 第197章 谁敢伸手,直接剁了爪子! 何磊听着何雨柱说话这么严肃,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哥,如果有问题我就不过去了,在区里也挺好的,跟着师父干活,省心。” 何雨柱笑了,对何磊说道:“你能跟我爹一辈子啊?都二十多了,是得出去闯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然后,何雨柱对何磊说道:“我拿你当亲弟弟,有些事我不想告诉你们,但事情都卷到你身上了,我也不瞒你,我出去的这几年,做了很多事,国内有人知道,在我回来后邀请你过去,估计是为了拿捏我……呵呵呵,胆子真大。” 何磊一听,顿时就急了:“那我肯定不过去。” “不,如果真是这样,你得过去,不过去怎么玩下去?”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歪嘴战神的表情:“放心吧,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何磊听着何雨柱的话,没有言语:“放心吧哥,你今天说的话,我谁都不说,另外……我绝对和哥你一条心。” “哈哈,咱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何雨柱拍了拍何磊的肩膀,说道:“你去买东西吧,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 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李新民了! 他和李新民同气连枝,属于铁杆盟友的那种,而且他有拿捏李新民的手段,李新民绝不会背叛。 因为李新民学习的地方何雨柱去不太方便,所以就去了李新民家里。 从乡江回来,李新民就和任怡结婚了,不结婚不行,那傻姑娘等了李新民七年,如果李新民敢始乱终弃,任怡父母的老战友能把李新民撕了。 别说他做了什么贡献之类的,没用! 你敢始乱终弃,那就是你的罪责。 何雨柱就是去找的任怡。 “柱子?你怎么来了?” 任怡看到何雨柱很惊讶,对他说道:“你李哥还在学习呢,每天很晚才会回来。” “我知道,嫂子。” 何雨柱点点头,对任怡说道:“嫂子,李哥回来了,告诉他我找他有事,让他有时间去聋老太太那边一趟。” 任怡看着何雨柱严肃的神情,没有多说话,点头应了下来:“哦,好。” 何雨柱说完,就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在院子里,何雨柱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李新民。 “李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很疑惑,难道让何磊去轧钢厂,是李新民的主意? “有点事,想和你说。” 李新民看着何雨柱,笑着说道:“何叔搬家了啊?现在你和弟妹在一块?” 何雨柱点点头:“嗯,家里人太多了,我爸他们搬出去,家里就不用那么挤了。” 李新民指了指屋里,似乎在询问方便说话么,何雨柱摇摇头说道:“去后院吧,聋老太太那边,这件事说不定还得她帮忙呢。” “也行!” 何雨柱和聋老太太的关系近的很,去她那谈更合适。 聋老太太刚吃完饭,看到何雨柱和李新民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过后,就准备出去遛弯,何雨柱拦住了她:“老太太,留下来吧,有些事我和李哥拿不定主意,您一起过来听听,说不定比我哥俩想的透彻呢。” 李新民说的,正是何磊去轧钢厂的事,这件事不是李新民操作的,而是另有其人。 事实也正如何雨柱预料的那般,李新民这个老贼,在轧钢厂埋着钉子呢。 “是杨益民!” 李新民直接说出了杨益民的名字,生怕何雨柱对杨益民不了解,对他解释道:“杨益民这个人,专业性很强,去了厂里就是代表之一,但他不争权夺利,一直在一线工作,娄半城离开后,他成了副厂长,去年厂长去其他地方了,杨益民就成了厂长。” 何雨柱点点头,他对杨益民也的确不了解:“这和他邀请何磊去轧钢厂有什么关系?” “想出成绩!” 李新民说的很清楚,对何雨柱说道:“我的人告诉我,咱们离开以后,从乡江弄到的不少设备都安装在了轧钢厂,现在轧钢厂的规模越来越大,效益也越来越好,只不过……一直没有取得突破性的成绩,就是像多功能兵工铲那种的新产品。” 果然,邀请何磊,目的在自己这边。 李新民继续道:“老杨在上面也是有人的,咱们做的事利国利民,不少人都知道咱们做出的成绩,估计是杨益民拿不出像样的新产品,去找领导求救,所以领导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找你帮忙。” 何雨柱听到后,气笑了:“想找我帮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说不就是了?绕这么大一圈子,李哥,我不喜欢他的手段。” “我也不喜欢他的手段,但对你们家来说,是好事。” 李新民笑了笑,对何雨柱说道:“何磊过去,级别也上去了,领到手的工资多,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就怕是糖衣炮弹!” 何雨柱说完,顿了一下,看向聋老太太:“奶奶,您觉得呢?” 聋老太太想了想,开口说道:“不管对方什么心思,但伸了手,就得把他的手剁了!让他知道,咱爷们不是那么容易好欺负的。” 老太太说的杀气凛然,何雨柱也很认同:“李哥,老太太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李新民不想让何雨柱和对方交恶,这不是什么好事:“兄弟,要不要再等等?我现在还在进修呢,没有合适的位置,和他斗不占便宜!” “小李子,现在不是占便宜的时候,杀敌一千自损一万,只要损失能承受得住,我们就得把他的小心思打消掉!” 聋老太太是一点后路都不想给对方留,“那个叫杨益民的,耍的是小聪明,明明能直接过来谈,非得绕一个圈子,难道谈完以后,不能让何磊去厂里上班吗?” 李新民还想再说什么,被何雨柱先把话接过去:“行了,就按老太太说的办,杨益民不走正路,咱们就把他的爪子剁掉!” “行吧!” 李新民说的不情不愿。 可聋老太太集合下来的话,却把李新民点醒:“小李子,对方想要的,不一定只是柱子设计的新玩意,你们俩出去七年攒下的家底,对方估计也想得到!” “什么?这怎么可以!” 李新民立刻怒了,“特么的,把我们算计到家破人亡,榨干我们的利用价值?资本家也特么不敢这么狠吧?” 第198章 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涉及到自身利益,李新民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随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于是对何雨柱解释道:“我是说,咱们可以慢一些,徐徐推进,没必要搞太狠。” 何雨柱却不认可李新民的话:“慢不得,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付出的也会越来越多。” 李新民和何雨柱合作了七年,对何雨柱的手段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徐徐开口道:“那也得等小三子进了轧钢厂再说,这么好的一颗糖衣炮弹,不把糖衣吃下去可惜了。” 嗯,的确可惜。 何雨柱这次没有拒绝,本来就是对自己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呢? 杨益民,他打错算盘了。 …… 和李新民制定好接下来的计划措施,李新民就先一步回家,任怡看到李新民后,就和他说了何雨柱来找他的事,李新民说道:“刚刚我去他家,把事情说完了。” 任怡很不解:“你俩到底在做什么事啊,整的那么神秘?” “还能有什么事?好事!” 李新民不会给任怡说太多,笑呵呵的说道:“有吃的没?饿了,晚上还没吃饭呢。” “我去做,一起吃。” 任怡把李新民的衣服收起来,有些吃味的说道:“你说你和柱子,咱俩认识以后,你们俩在一块的时间比我们都长,而且还默契,前脚他找你,后脚你就去找他,跟我说说呗,你俩咋培养的默契?” 李新民:这是什么话? “你不懂……” 李新民摇头晃脑,对任怡说道:“我和柱子,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现在我俩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怡:感觉你俩才是真正的两口子呢? …… 和李新民商量完事,已经到晚上了,何雨柱给田枣说了一声,去了何大清新房子那边一趟。 主要还是说何磊去轧钢厂的事。 何雨柱不会告诉何大清这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只会说何磊去轧钢厂,对何磊自己也有好处。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穿越来,那么现在去轧钢厂上班的人,会是何雨柱。 但因为何雨柱的变化,一切都变了。 何雨柱是这么想的,可一进门,就看到何磊哭丧着脸:“哥,师父知道了,把我骂了一顿。” 不用问,肯定是何磊把他和何雨柱聊天时的话告诉了何大清,何大清知道后训斥了何磊。 这傻小子……给何大清说了有什么用? 除了让他担心,其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但何雨柱也没怪何磊的意思,他小时候确实在流浪,但从九岁开始,就一直跟着何大清,他没独自面对过什么事。 再说了,何磊为什么告诉何大清?还不是担心自己坏了何雨柱的事,担心何雨柱难做? 何磊的心是好的,就是没经历过什么事,遇到事不知道咋办。 “骂你干啥?” 何雨柱拍了拍何磊的肩膀,安慰道:“啥事没有,再说你去了轧钢厂,那不是好事吗?” “可你……” 何磊担心轧钢厂的人和何雨柱不对付,自己去了会坏何雨柱的事。 “没事,我去和何大厨说说,他年纪大了,很多事都求稳,和咱年轻人想法不一样。” 何雨柱说着,拉着何磊往何大清院子里走,这院子得有四分地,二百七十多平方……买到就是赚到! 一万来块钱,以后还指望这点钱买这么大的宅子? 不现实,也就现在下手方便。 过两年弄点老家具之类的……完美! 回头让大勇他们住的院子也安排上老家具、老古董,再挖个坑埋起来一些…… 不是何雨柱占便宜,是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很多老的铜器或者木头之类的,都被当成废料融了,老木头也都给烧了……那才是真正的可惜。 见到何大清,他正在后院正屋门口抽烟呢,陈秋萍属于大龄孕妇,处处得小心,何大清平时也不会抽烟,只有在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两口。 “爹,怎么还抽上烟了啊?遇到啥烦心事了吗?” 何雨柱拉着何磊过来,何大清看到何雨柱,就忍不住再抽一口,可烟已经烧到底了,他再来这么一口,直接烫到手,一个哆嗦把烟扔了出去。 “兔崽子,见到你准没好事!” 何大清那个气啊,狠狠地瞪了一眼何雨柱:“大晚上的,你来干啥?” 何雨柱:“这不是有事给家里的掌门人汇报吗,还得请你拿主意。” “我能拿什么主意?现在家里我说话还管用?” 何大清这话不是对何雨柱说的,而是对何磊说的,有人邀请何磊去掌勺这件事,何磊不给他说反而告诉何雨柱,这让何大清很是吃味。 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当厨子,遇到事反而不告诉我,先告诉何雨柱,你把我当成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也不能这么说,你在区里,他在轧钢厂,这跟抢饭碗不挨着。” 何雨柱找了个板凳坐下,顺便让何磊也坐在旁边,笑着对何大清说道:“有人邀请小三子过去,这不正说明您这个师父教的好吗?” 何大清不吃这套,关心何雨柱是一定关心的:“轧钢厂邀请小三子过去,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针对你才这么做的?” “怎么会,邀请小三子过去的,是自己人,这不是想让小三子更好嘛。” 何雨柱自然不会告诉何大清实情,而且针对后面的谋划,和何磊关系不大,大不了把何磊从轧钢厂再调出去就是:“都是自己人,李新民你知道吧,他以前不就是在轧钢厂上班么?” 何大清对何雨柱说的话不是很相信,倒是旁边的何磊听到何雨柱的话以后,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不是针对何雨柱就好,他就担心轧钢厂邀请自己是假,针对何雨柱是真。 何雨柱看到了师徒两人的反应,不由得叹了口气。 何磊还是太嫩。 “小三子,你师父教给你的话你还记得吗?” 何雨柱同样没和何磊多说,只是告诉他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记住了吗?” 何磊用力点头:“记住了,哥。” 第199章 杨益民的谋划 何雨柱让何磊去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和何大清聊天,他知道,不把何大清心里的疙瘩解开,他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等何磊离开后,何大清叹了口气:“小三子的确能出师了,只是我用顺手了,没舍得撒开……很多人都想请小三子过去,被我给拒了,现在看来……是我耽误了小三子!” 对于何磊,何大清更多的是自责,但何雨柱却不这么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小三子去轧钢厂,不见得是坏事。” “小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别以为自己行,就无视其他人。” 何大清瞥了眼何雨柱,对他的自信很不满:“要谦虚懂不懂?那啥……小三子去轧钢厂,真没事么?有事你和我说,我想办法把他弄走。” “没事,让他去就行。” 何雨柱不想让何大清担心,担心他不相信,又多说了一句:“您如果不信,我回头让李新民过来跟你解释成吗?” “哼哼,有必要么?” 何大清摆摆手,“没事就回去吧,省的看见你心烦。” “别介~我还没吃饭呢。”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瞪圆了眼,讪笑着站起来:“不做就不做,我让小三子做去!” 说着,何雨柱就跑去找何磊了。 对厨子来说,做饭是最简单的事,生火点炉子,家里有啥做啥,何磊做饭的时候,何雨柱顺便说了句田枣和何晓还没吃呢,何磊又把田枣和何晓的准备好,但没立刻去做,而是等会何雨柱吃完饭的时候现下锅。 皮薄馅大的馄饨,汤是用虾皮和鸡蛋冲出来的,再加上香醋和辣椒油,何雨柱吃的美滋滋。 完美的一餐! 何雨柱吃完,何磊也把田枣和何晓的准备好了,把馄饨煮到八成熟,放在保温桶里,何雨柱回到家,这馄饨也就被汤闷熟了。 不敢说比现在好吃,但味道肯定不会差。 临走的时候,何磊还很不放心:“哥,我去轧钢厂,真没事啊?” 何雨柱想了想,对何磊说道:“你只要记住两句话,就肯定没事:第一句,你去轧钢厂,都是熟人!第二,你最应该相信的,就是我这个大哥!” 何磊听着何雨柱说的话,还以为何雨柱是让自己相信他的实力,有实力都是熟人的意思。 “好的哥,我明白了。” 这就明白了? 何雨柱有些疑惑,不明白何磊明白的是什么,难道自己的意思,能这么轻易的明白么?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好吧。 何雨柱摇摇头,带着馄饨离开回家了,但他总觉得,何磊理解的,好像和自己表达的意思,有点出入。 …… 红星轧钢厂。 杨益民正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何磊的出现。 他已经期盼何磊,期盼太久! 杨益民是轧钢厂最早的代表之一,又是专业人士,在基层工作多年,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的位置上,要说轧钢厂内的工人,没有不服气的。 但杨益民清楚,他如果想一直坐在轧钢厂厂长的位置上,不仅要让下面的人服气,还要让上面的人满意。 工作让上面满意么? 并不是! 这些年,国内从欧洲和美国进口了不少设备,大大提高了轧钢厂的效率,有那么多好的设备,效益提升是应该的,杨益民本来还为轧钢厂的扩建沾沾自喜,可他在见到老领导以后,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小杨,你的工作有些停滞不前了哦,再这么下去,你可是要挨批评的。” 一开始杨益民听到老领导的话,还以为他在责怪自己没经常给他汇报工作呢,于是赶紧解释之类的,可老领导听完以后却摆摆手:“你不要多想,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小杨你在轧钢厂做出的成绩,是比较差的。” 啊……现在的成绩还差吗? 效益最少提升了三成好吧? 杨益民对老领导的轻视感到被蔑视,心里很不是滋味,老领导却讲事实摆道理:“小杨,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上级给轧钢厂送来了那么多机器设备,可不是让你们只做生产的,要有发明,要有新产品!你们厂之前的多功能兵工铲,为国家带来可观的外汇收入,你也要想办法,让工人开动脑筋,做出一些新的产品!” 国家太缺外汇,创汇很重要。 杨厂长一听直接懵了……他能发明什么新产品? 埋头苦干是他的专长,但如果说,要搞发明创造,他真的不会。 “你不会,别人不会吗?你要给别人创造出一个可以发明创造的环境,懂吗?” 老领导的话,让杨益民想到了何雨柱,他以前是车间主任,虽然多功能兵工铲的功劳被李新民分润,但他可是听说了,兵工铲发明创造者是何雨柱。 杨益民提起了何雨柱,他的老领导虽然知道的不是很全面,但对其中某些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何雨柱同志不错,有能力创收外汇。” 没有提何雨柱是发明创造的行家,反而提起了外汇,这让杨益民嗅到不一样的东西,经过他多次的打探,知道了一点点何雨柱在离开的七年时间里做的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为国家创造了很多外汇。 这就让杨益民动了心思。 杨益民不喜欢李新民,他觉得李新民这个人有问题,而且一山不容二虎,如果不是李新民突然消失了七年,杨益民也不会成为厂长……而最有可能成为厂长的,就是和何雨柱关系走得近,吃到多功能兵工铲红利的李新民。 现在杨益民知道其中的事情,知道李新民的消失和何雨柱有密切关系,他想拉拢何雨柱,甩开李新民,思来想去,也只能从拉拢何雨柱身边的人开始。 于是,杨益民经过一番研究后,就把目光盯到何磊身上,也就有了邀请何磊到工厂食堂担任大厨的事情。 杨益民做这些,就是做给何雨柱看的,为了能得到何雨柱的支持,他在何磊接受邀请后,准备直接给了一个食堂副主任的位置,采购做饭一条龙,这里面的油水可大了去了。 第200章 何磊:我哥说了,咱是自己人! 何磊在食堂主任的带领下,见到了杨益民。 杨益民见到何磊很是热情,握住何磊的手:“小何师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何磊:你知道我的故事? 杨益民:我吃过你做的饭! “轧钢厂的规模越来越大,工人越来越多,原来工厂的梁师傅做的饭菜,工人很不喜欢,所以小何师傅你的任务很重要啊。” 杨益民从为食堂工人提供幸福指数出发,尽可能提升何磊的价值,可何磊面对这些吹捧却无动于衷。 他跟在何大清身边十一年,见过的餮客不知凡几,但何大清面对那些吹捧,根本没当回事,在这种言传身教下,何磊深深地记住了一点: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厂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一顿饭还没吃呢,就这么夸赞自己的手艺,何磊认为这是无效吹捧:“厂长,那我先去后厨上班了?” “去吧。” 杨益民说完,对食堂的王永贵主任说道:“王主任,你等会再过来一下。” “好的厂长。” 相较于何磊,王永贵对杨益民的态度就变了不少,这是掌握整个厂生杀夺予的厂长啊。 何磊去了后厨,王永贵帮他站台,然后就又回到厂长办公室。 杨益民对王永贵说道:“以后,厂里采购的事交给何磊去做。” “啊?这……” 王永贵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厂长,何磊他刚来,采购交给他,这……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杨益民看穿了王永贵的小心思,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老老实实在食堂主任的位子上坐下去,就别有什么意见!” 王永贵的脸色不断变幻,但最终还是只能咬咬牙:“是,我知道了厂长。” 说完,王永贵转身离开,好巧不巧,厂主管宣传部门的副厂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王永贵:“哟,永贵啊,脸色这么难看,挨骂了吗?” “没有张副厂长。” 王永贵摇摇头,但还是把杨益民要让何磊掌管采购的事说了出来,工厂里没有秘密,他不说其他人早晚也会知道。 把事情说完,王永贵埋怨道:“张副厂长,我不是不舍得撒手,但何磊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年轻,他掌管采购,出了乱子怎么办?不说石景山那边的分厂,就说咱这个厂里,就有三千多名员工,万一出了差池咋办?” “确实不应该这么做,不过谁让他是厂长呢?” 张副厂长一副为王永贵考虑的样子,然后说道:“行了,别想太多,晚上一起出来坐坐?哎呀,不就是一个采购嘛,这不是还没送出去的嘛,晚上一起吃饭,请你喝酒……呵呵!” 王永贵也想喝酒缓解郁闷,现在有人请客,自然不会拒绝。 而在杨益民的办公室内。 看着离开的王永贵,杨益民很不舒服。 目光短浅的东西,如果能借着何磊拉拢到何雨柱,食堂采购的那点利益算个屁! 今天何磊刚来,杨益民没立刻提起何雨柱的事情,他准备徐徐图之,就算上面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会那么快对他调整。 徐徐图之,争取在三个月和何雨柱结盟,让他帮自己设计出来一款新产品。 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何磊做的大锅菜赢得了厂职工的喜爱,杨益民一再催促王永贵把采购权交出去,没办法,王永贵只好去找何磊谈。 可何磊根本没打算接采购的活:“主任,我只管做饭,采购我不太懂,就不接了吧?” 管三千多人吃饭,这可不是轻松的活,何磊每天都很累,哪里还愿意接采购的活? 至于挣钱……何磊当然知道采购里的油水丰厚,但他自从跟了何大清,就没缺过钱,也没缺过吃的,所以他对钱的兴趣不大。 没钱给师父师娘说不就行了? 再者说,何磊真花不到钱。 住的房子是何大清帮忙买的,家具之类的是师父给置办的,结婚的彩礼都是师父给的……这完全是把何磊当成亲儿子对待,而且何磊的工资何大清也没要过,他自己都有不少的钱,哪里需要弄采购那点歪门邪道? 王永贵见何磊不接受,顿时就急了:“厂长说要交给你的,你拒绝我怎么跟厂长说?” 何磊却笑了起来,对王永贵说道:“我哥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还分什么彼此?是不?” “啊?” 王永贵听到何磊的话,很是疑惑。 你哥? 何雨柱? 我特么连何雨柱都没见过,咋就成自己人了? 张副厂长:这不是还有我的嘛? 王永贵舍不得手里的采购权力,何磊不要,他不想给杨益民说,万一杨益民认为是他不想撒手采购权怎么办? 想了想,王永贵想到了喝了几次酒的张副厂长,于是就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张副厂长听到后,笑了起来:“老王啊老王,你看你……什么事都想不明白,何磊不愿意要,你和他商量好,名义上采购权是他的,实际上你依旧掌握不就行了?” “啊?” 王永贵有点慌,他胆子比较小:“这,万一厂长知道了……” 张副厂长摆摆手:“我去你办公室,你把小……小何师傅喊过来,我跟他说。” 有副厂长背书,王永贵就没那么多的担心了,等把何磊喊过去后,他就在外面等着。 屋里的张副厂长握着何磊的手:“小三子……哈哈,我和你李哥是好朋友。” 李哥? 李新民? 何磊听到后,就更知道这是自己人了。 “小三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就是这个采购权的事……” 当然,张副厂长说的不仅仅是采购权的事,还有厂里的事,何磊这才知道,自己人不是杨益民,而是其他人。 想到何雨柱不告诉自己实情,何磊心里有些感动,何雨柱这是在保护他,不让他参与那么多事情。 何磊听完张副厂长的话,不由得摇摇头,这里的事太深,他把握不住,也理解不了:“张哥,我哥在来之前给我有交代,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我听我哥的,采购的事……我挑几家,让王主任去谈吧。” 他接受了采购权,但又没完全管,只是王永贵这个食堂主任,成了何磊这个副主任的帮手。 第201章 黎援朝还是个小不点 工厂里的事,何雨柱没去管,也不需要管。 杨益民没有出面,何雨柱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学校里挺好的,学生们热衷于对国家出谋划策,但更多的学生,是愿意脚踏实地,为新社会的建设添砖加瓦。 何雨柱不会参加诗社的活动,他认为那就是一群脑子不清醒的学生在做无用功,但其他的一些社团,何雨柱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人大是人文科学类型的大学,工科学生很少,何雨柱本来想着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在国内低调发展,当个编年体的小记者,出几本书挣点稿费,但去了乡江七年,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稿费? 何雨柱表示:我现在还需要挣稿费吗? 他的计划就需要改变了,何雨柱给自己的计划是,自己凭借去乡江七年的眼界(穿越者的前瞻性),为国内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发展。 低调是需要低调的,但很多高层都知道他的名字,再那么低调,以后不好混。 那怎么办? 何雨柱就要改变自己的计划了,在乡江即将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做计划了。 一条路:挣外汇! 给国家挣外汇! 只要何雨柱拥有源源不断挣外汇的能力,外面的风雨就影响不到他。 现在,何雨柱就在找这种能力。 能发明的东西很多,可何雨柱知道的更多是21世纪以后才会存在的,通讯信号什么的就别想了,何雨柱就算想搞,国家也没那么多钱搞,纯粹白瞎时间。 思来想去,还得从机械上面做文章。 可惜,人大在这方面,比较弱。 人大是以人文为主,工科太少,只有工厂管理方向的学科有那么一个班有和机械工程有那么点关系,不过他们这些学生平时不在学校里,对他们来说,青华的机械制造和动力机械才是真正职业的。 何雨柱打听到了,学校里不少喜欢机械制造的学生自发成立了一个小组,他们和青华的学生一块搞,平时会在学校里完成他们研究的东西,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去青华再去联合研究。 进了他们兴趣小组所在的教室,发现里面只有俩学生,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屁孩。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那小孩是个天才? 但那小孩十岁左右,此时正无聊的待在教室里,左瞧瞧右看看,想出去玩又不敢……看样子是和教室犯冲,想随时从教室里逃出去。 何雨柱随即打消了他是天才的想法。 就这小孩,也能说是天才? 何雨柱没打扰两个正在埋头搞研究的学生,而是走到小孩身边:“你好,我是新闻系的何雨柱,你也是这里的学生吗?” “鬼才是这里的学生!” 小孩翻了个白眼,对学校非常厌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是这里的学生。” 何雨柱笑呵呵,我知道你没那个本事考上人大,所以才说出讨厌这种话。 “那你怎么在这?” 何雨柱指了指正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的两人,很是好奇:“他们里面有你哥?” 小孩不想和何雨柱说话,送了个白眼然后就又趴在桌子上不言语了,可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盯着何雨柱看:“你就是何雨柱?就是面对狗特务面不改色,顶着狗特务枪口也要把旗帜升起来的何雨柱?” 现在的小孩,正是崇拜战斗英雄的时候,何雨柱的故事很多人都耳熟能详,尤其是在京城长大的小孩,谁没听说过何雨柱的故事? 这是被全面宣扬过的正面人物! 何雨柱点点头:“是我,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不仅听说过你的名字,你还是大院很多人都崇拜你呢!” 小孩突然来了兴趣,看看何雨柱,眼睛里露出兴趣:“听说,你把那个狗特务给杀了?” “没有,我就是用剔肉的刀,扎穿他的手而已。” 何雨柱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见小孩有了兴趣,就坐下来和小孩聊:“我都说了我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小孩挺胸抬头,很是骄傲:“我叫黎援朝,今年十二,一号院的,那边那个穿上绿下蓝的是我哥,黎晋北。” 黎援朝?黎晋北? 大院子弟吗? 何雨柱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血色浪漫》中的人物,但听着好像真有可能。 这个世界和何雨柱想的不太一样,已经有很多人出现,与其说是四合院,不如说是影综世界。 眼前的黎援朝,还是个十二岁的小不点……如果让他和小混蛋在一块玩,是不是挺有意思? 不过,小混蛋现在在哪? 何雨柱多多少少有点恶趣味,但让黎援朝和小混蛋在一块玩,估计俩人的矛盾会更快激发出来。 就黎援朝那股骄傲的劲,何雨柱就会觉得有很多人接受不了。 不过他对自己的态度,还行。 “给我说说呗,你怎么打的狗特务?你会不会武?咱俩练练?” 黎援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传说中的人物,非常感兴趣,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和周会师、孙西征两人是不是很熟?听他们说,你是在五中上学的对么?周会师说,你把孙西征两招就放倒了是不是真的啊?” “你还认识周会师和孙西征?” 何雨柱听到这俩人的名字,有些感慨,以前还都是同学呢,现在也没见过了:“他们现在在哪啊?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黎援朝摇摇头:“当兵去了,具体去了哪里不知道。” 说起周会师和孙西征,黎援朝眼睛里尽是羡慕:“以后,我也要参军,打鬼子,杀洋鬼子,我也要当英雄!” 激动的时候,黎援朝猛地站起来,没成想书包掉地上。 咣噹! 从书包口处露出来一块……嚯,这不是兵工铲嘛? 不过看上去,却是小一号的。 另外一边,正在专心搞测算的两人也被这一声音打断,那位上绿下蓝的年轻人循声望了过来,看着黎援朝怒叱:“黎援朝,你干什么?” “我……” 黎援朝小脸吓的煞白,赶忙把何雨柱推出去:“哥,他就是何雨柱,设计兵工铲的那个何雨柱,你不是最崇拜他了吗?这不……我把活人给你请过来了!” 第202章 人大的机械兴趣小组! 黎援朝一副我认识何雨柱,何雨柱是我请过来的样子……看样子也不傻嘛,害怕自家大哥,立刻把其他人拉出来挡枪! 这小子,有点以后大院扛把子的那股味了。 何雨柱? 黎晋北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来了兴趣,也顾不得训斥在教室捣乱的弟弟,而是来到何雨柱跟前,上下打量。 他不认识何雨柱,等他上大学的时候,何雨柱就去乡江了,何雨柱回来他又痴迷机械制造,对外界消息知道的不多。 但能设计出兵工铲的何雨柱,他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就是何雨柱同学?” “我是。” 何雨柱伸出手,和黎晋北说道:“你叫黎晋北吧?刚刚听你弟弟说起了你。” “你好,何雨柱同学。” 黎晋北双手握住何雨柱伸出来的手,激动的说道:“本来我想报青华的,但成绩不够,只能来人大,没想到还能在学校里见到你。” 这是纯粹的小迷弟。 何雨柱说道:“前几年有事,我就休学了,今年刚回来,我一直对机械制造感兴趣,所以就来学校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学,为新社会的建设添砖加瓦,希望能做出属于我的贡献。” “俺也一样!” 黎晋北很开心,对何雨柱说道:“我们学校有些喜欢机械制造和动力机械的爱好者,我们组成了一个十二人的兴趣小组,专门研究动力机械和机械制造,有你的加入,我们必定能事半功倍!” 另外一个同学也走过来,和何雨柱握手:“你好,我是陈正宇,是机械动力兴趣小组的,我们正在研究液压杆的小型化问题,请问何雨柱同学有兴趣一起参加吗?” 何雨柱听到液压杆小型化的问题,顿时露出苦笑。 这是他一个手残党能会的嘛? 以前在大学学高数都像看天书似得,根本看不懂,现在算更难的力学问题,他更不会了。 “这个……我不会啊。” 何雨柱很为难,看着黎晋北和陈正宇:“呃,我是有兴趣,只是想钻研出新的产品出来,你说的这些我不会做。” 学数学太费脑细胞,这不是何雨柱想要的,他本身就是坐不住的性子,提一点指导性意见还成,如果真让何雨柱去实操,或许能造出来,但你说去研究什么力学、怎么能让机械的效率最大化……何雨柱没有那种深入研究的性子,他也不会那么做。 “你想设计新的产品?真的吗?” 黎晋北指着黎援朝书包里缩小版的兵工铲,激动的对何雨柱询问道:“是和兵工铲一样的新产品吗?” 何雨柱摆摆手:“兵工铲原来也不是没有,我只是把他改造了一下,我只是脑子里有很多想法,但我自己又做不出来,只好找一些朋友一起做。” “有想法好,有想法很好了,国外的大科学家不是说过吗,一个新产品的出现,来自于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们空有汗水,却没有灵感,有你在我们肯定可以创造出新的产品出来。” 黎晋北很开心,忘记了旁边的弟弟,拉着何雨柱就想介绍给小组的其他成员:“走,我带你回宿舍,见一下小组的其他同学,他们可都听说过你的名字呢,还有几个同学是知道你的故事,才考进的咱这大学,他们知道你来肯定很高兴。” 何雨柱的故事,已经传进千家万户,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十四岁就敢和狗特务对着干的少年英雄,并且把他当做偶像。 听着黎晋北激动的话语,何雨柱哭笑不得,指了指旁边十二岁的小不点:“你弟还在这呢。” “我弟?” 黎晋北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有个跟屁虫在呢。 这个愚蠢的弟弟啊……黎晋北对黎援朝很有意见,整天不好好学习,在大院里打架斗殴、拉帮结社……挨打很多次就是不知悔改,如果他把这股劲用在学习上,肯定能取得非常好的成绩! 可惜……这就不是一个学习的料! 黎援朝在这的确耽误他的事情,想了想黎晋北从口袋里掏出粮票和菜票,没给多,只有一顿饭的伙食,只是标准高了些。 盯着黎援朝:“你知道学校食堂怎么过去吧?自己去吃饭,吃完饭立刻回我宿舍,七点……六点半之前,不回宿舍,找到你打断你腿!” “……” 黎援朝猛地点头,拿起大哥给的票就往食堂跑。 这都五点多了,六点半之前吃完饭,是真没多少时间了,他不害怕父母,但对这位大哥很害怕。 父母放狠话有时候还只是吓唬他,大哥是说道做到! 不仅把饭票给了黎援朝,还给了身边的陈正宇一些:“正宇,你去买些吃的,我们在宿舍盛情邀请何雨柱同学。” 在宿舍能吃到啥好东西……黎晋北同志,你要向你弟弟学习,怎么着也得去老莫搓一顿不是? 何雨柱还真没去过老莫,离开的时候老莫还没开,回来的时候就对老莫没兴趣了,何大清和陈秋萍倒是带着田枣和何晓去过一次,但田枣说当时只顾着照顾何晓了,没尝出什么滋味。 有时间的话,可以带着田枣还有何晓再去一次,尝尝味。 何雨柱吃过不少西餐,但除了西班牙的菜还能打个及格分,其他的都很普通,吃一次尝尝鲜就够了,隔三差五的去真没必要。 黎晋北把何雨柱请进宿舍,倒了杯水让何雨柱先坐,他去把兴趣小组的人喊过来。 没多大一会,黎晋北就喊来了五六个学生,每个人见到何雨柱,就像见到大明星似得,没有那么狂热,更多的是一种释然,一种‘何雨柱也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的释然。 也不是三头六臂嘛。 “大家好,我是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让黎晋北给做自我介绍,而是主动站起来,和新来的同学聊天。 没有什么如雷贯耳的人名……估计就算有大明人,何雨柱也不见得知道,根本不是一个专业的事情,咋了解? 第203章 这就是当大哥的感觉么? 刘文西、张志宁、徐实业……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名字。 尤其是文西这个名字,可惜他不姓达! 黎晋北介绍道:“其他几个都跑到青华听课去了,我们学校的机械专业……嗨,的确一言难尽。” 学生跑到青华去听课,人大的老师并不反对,相反他也很认同清华的机械专业,所以也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学生专业课没问题,老师就不会阻拦太多。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老师太少,而且还有很多老师被勒令停止教学、接受调查……有学生愿意学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很多的学生,现在已经不学习了,还有很多优秀学生去了东北,去支边开发北大荒…… 很多人都有种现在的世界正在变得不一样的感觉,可具体哪里不一样,现在说不清楚。 除了像何雨柱这种对未来接近七十年的历史都了解的人,才能说出个大概。 何雨柱没想那么远,陈正宇买回饭菜……也就是饺子和猪头肉,这就已经很好了,大家坐在一块吃饭聊天,聊的更多的就是机械制造和力学的一些概念。 大家最佩服的,就是何雨柱,且不说他的文章,就说何雨柱设计出来的行李箱和多功能兵工铲,就够他们学习的了。 用陈正宇的话说:“我们来京城求学,或新或旧,都会有一个行李箱,但我第一次看到晋北拿着的在地上拉着的行李箱,惊为天人,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为什么我们平时没有观察到呢?” “你如果观察到了,那你不就成何雨柱同学了吗?” 另外一个同学开了个玩笑,随后说道:“这里面还夹杂着力学的道理,但如果只单纯的用草纸推演,我们现在或许还造不出行李箱。” 何雨柱逐渐听明白了,这些学生,每个人都很有实力,都是大才,可他们缺少一个领路人。 而何雨柱,就是他们现在能接触到的领路人……不敢说多专业,就凭他设计出来的行李箱和多功能兵工铲,就足以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 等大家都说完以后,黎晋北很真诚的邀请何雨柱加入到他们的兴趣小组:“何雨柱同学,你有一双会发现的眼睛,有一个可以构思的大脑,你就是我们需要的那百分之一的灵感,请问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首先我不是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我就是坐不住,喜欢瞎琢磨而已,至于加入你们……我当然想加入你们!这是我的荣幸!” 何雨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也很诚恳的展示出自己的不足:“不过,我在数学方面很差,很多工程之类的东西,我不会算。” 陈正宇大手一挥:“何雨柱同学,你是领路人,哪里需要什么事都让你这个领路人做呢?你只管把你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具体的细节交给我们!” “对,细节交给我们!” 黎晋北认为陈正宇说的有道理,对何雨柱说道:“就算我们做不出来,那不是还有青华的兄弟们嘛,我们群策群力!” “对群策群力!” 宿舍里的人纷纷附和,何雨柱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情绪也不由得变得激昂起来:“共同努力,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嗯? 黎晋北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这八个字用的妙啊! 所以,宿舍的同学在黎晋北的带领下,共同振臂高呼:“做大做强!共创辉煌!” “……” 正推门而入的黎援朝,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神。 他看到,自己的大哥还有另外几个人站起来振臂高呼,而何雨柱坐在座位上,微笑着看着振臂高呼的几人。 这一刻,黎援朝被何雨柱吸引住了,生出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 如果自己坐在何雨柱的位置,亲大哥像小弟一样振臂高呼! 大丈夫当如是! 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黎援朝的心中,滋生野心…… “你怎么回来了?” 黎晋北看到了黎援朝,随后看了眼手表,朝着黎援朝怒叱:“你怎么回来那么晚?这都七点了才来!说,干什么去了!” 七点了么? 何雨柱吓了一跳,看了看时间……嗨,这不是才六点三十五嘛! 看着黎晋北教育黎援朝,何雨柱也不由得叹息:自己的弟弟未来不会也成为这玩意吧? 现在的黎援朝书也不读,整天在大院里打架,不要觉得大院子女的孩子都讲背景之类的东西,背景的确占一部分,但更多的是这个人的领导能力和凝聚力,能打架、有胆魄比背景更重要。 黎晋北去教训弟弟了,何雨柱就和陈正宇等人聊天,询问他们目前在研究的东西。 液压装置缩小化,当然还有兵工铲……何雨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研究人体力学了。 “我们如何把兵工铲设计的更能发力,战士们用兵工铲,可以更节省力气……” 徐实业说的似乎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战士们高矮不一,但一定能设计出一款更省力、功能更多的兵工铲。” 刘文西却说道:“实业,这是材料的问题,只有研究出更好的合金材料,才能让兵工铲进步。” “不不不,材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因素。” 然后徐实业和刘文西各说各的理,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何雨柱想了想,打断两人的争执,开口说道:“你们说,如果把工兵铲的手柄,分成三截怎么样?就是像拧螺丝似的,可以拆卸。” 嗯? 三截兵工铲的手柄? 徐实业和刘文西都来了兴趣,纷纷询问何雨柱让他仔细说说。 何雨柱可不会仔细说,那样的话自己就成兴趣小组的外挂了。 兴趣小组遇到不会的问题就来问、遇到不会的问题就来问,何雨柱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而且,何雨柱对于工业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如果把肚子里的干货都掏完,以后怎么办? 就比如现在的兵工铲,何雨柱就准备抛出一个想法,让兴趣小组自己去研究怎么做:“咳咳,刚刚实业说,使用兵工铲的人高矮不一,那我们在设计手柄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手柄分成几截?如果合适,手柄里是不是也可以放置近战武器?” 第204章 刘海中父子二人的矛盾 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兵工铲的设计越来越复杂。 这种复杂的工具,势必不可能大规模装备到部队……可对于一些精锐部队,还是很有作用的。 小范围列装,精锐的部队,就应该有最出色的武器,武装到牙齿的武器! 何雨柱提出了建议,其他人就去设计,何雨柱无事一身轻的,优哉游哉的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从淀海区回家,真不近,骑了二十来分钟,何雨柱才到胡同那边。 十一月的天气,晚上已经凉了,走到胡同口,从路灯的黑影中蹦出来一个人:“嗨,柱子哥!” 何雨柱吓了一跳,本来想直接抬拳干呢,没成想是熟人。 “刘光天?” 何雨柱看着刘光天,很是疑惑:“你找我干嘛?” 刘光天长得不说肥头大耳,但和瘦绝对不搭边,脑袋大,看不到脖子,一双眼睛像死鱼眼似得,瞪的滚圆,但脸上却写满了笑意。 “没什么事柱子哥,就是想问你有时间没,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刘光天在和何雨柱说话的时候,用卑躬屈膝形容毫不为过。 至于他如此谄媚的原因,也很简单,刘光天在高中毕业后,就去了轧钢厂上班,毕竟是拿到毕业证的高中生,现在还是很吃香的,再加上轧钢厂一直在扩招,刘光天很轻易的就进了轧钢厂。 进了轧钢厂以后,刘光天发现,这里不光讲实力、讲文化,还讲背景,按理说,刘海中这个刚刚被评为六级钳工的人很有本事,在轧钢厂地位也不低,可他一心想当官,在车间里和工友们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刘光天也受到不少影响。 工友都不喜欢刘海中,刘光天也不怎么会做人,自己有师傅,还特么整天去找刘海中询问问题,把刘光天的师傅气坏了。 你爹那么牛逼,干脆找你爹算了,别特么找我! 关键是,刘光天是在锻造车间,和刘海中的钳工不搭边,刘光天这么做,完全是南辕北辙。 所以这对父子在轧钢厂,可以说是人嫌狗弃。 后来刘光天逐渐明白轧钢厂里的事以后,已经晚了,没有人喜欢他,找师傅去道歉,师傅不搭理,请师兄弟们吃饭,谁也不去,这就把最亲近的人得罪完了。 再加上刘海中的那脾气,让刘光天在轧钢厂里外不是人,浑浑噩噩连二级锻工都评不上。 主要是没人教他真本事,想学也是白搭。 最好的办法,是刘光天去刘海中的车间,可他又不喜欢在刘海中手底下,这个老爹根本不把他当人,去了就像被使唤的狗似得,刘光天当然不想过去。 浑浑噩噩在工厂两年,因为成了笑话,连找媳妇都不好找,现在基本上没有媒人这一行当,都是相熟的人相互介绍,轧钢厂一个三千多人的大厂,谁家都有亲戚朋友,只要人没啥问题,介绍对象还是很容易的。 可偏偏到了刘云天这边,变得不容易。 原因也很简单:名声不好。 尤其是刘海中,他在家打老婆的事人尽皆知,谁愿意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一个家暴男的儿子?万一这儿子也有家暴倾向咋整? 那怎么办? 刘光天认为,自己想提升自己在工厂的地位……最起码不能人嫌狗弃,得自己有能力,得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能力。 谁有这样的能力? 何雨柱! 尤其是何大清的徒弟何磊进入到轧钢食堂,食堂主任反而成了何磊的跟屁虫,这让刘云天知道,别看何雨柱现在只是个大学生,但在轧钢厂,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求何雨柱帮忙,或许能改变自己在轧钢厂的尴尬地位。 刘光天本来是买了两瓶酒的,可拿回家以后,刘海中听说他要去找何雨柱求帮忙,直接把两瓶酒给收了。 “给傻柱?凭什么给傻柱?你个傻种!” 刘海中指了指自己,才说道:“跟着我这个老子,你在轧钢厂才有出路!哼哼!等我明年再升一级,就和易中海平了,轧钢厂谁敢瞧不起我?” 吴铁环也在旁边帮腔:“你爹说的对,拿着自家的钱往外送,你这不是傻子吗?” 刘光天:我看你才是傻子!你们夫妻俩都是傻子! 亲娘嘞,你没被我爹打够还是怎么着? 要知道你能有现在的工作,都是何雨柱帮你才有的今天! 可吴铁环根本不吃这套,她承认何雨柱帮过她,但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为啥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自己这和傻儿子,什么都不懂! 刘光天和刘海中都认为对方是傻子,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刘光天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饭也不吃直接跑出家门。 刘海中没当回事,评价道:“这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晚上肯定会回来!哼哼!和他大哥比起来,差远了!” 老大刘光齐离家出走,是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 刘光天先去找了何雨柱,看到他没在家,就在胡同里等他,等到夜里才等到何雨柱。 看着浑身打哆嗦的刘光天,何雨柱很是好奇:“你怎么在这?等我呢?” “是,专门等你呢。” 刘光天长舒几口气,让自己身体不再打哆嗦,然后脸上堆起笑脸:“哥,有件事我想求您帮忙。” 何雨柱不待见刘海中一家人,刘海中就不说了,他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帮了她一把,现在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至于帮刘光天,何雨柱没那想法。 但受何大清的影响,何雨柱并未对刘光天恶语相向:“什么事啊?我现在就是个大学生,帮不了你什么忙。” “能帮,能帮的。” 刘光天拉着何雨柱的自行车车把,求救似得说道:“哥,除了您,我真不知道谁才能帮我了。” 何雨柱听到后来了兴趣,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才能说出这种话:“你先说什么事吧。” “是这样,我高中毕业后就去了轧钢厂,可我爸那人您也知道,在轧钢厂没人搭理我……” 刘光天缓缓说出事情的缘由,说完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本来还买了两瓶酒呢,回到家却被我爹给拿走了……我妈……唉,柱子哥,我家的情况您了解,求求您帮我一把,我没大哥一走了之的勇气,可我在这个家……真的是受够了!” 第205章 何雨柱:不帮! 何雨柱听到刘光天的请求,并未答应:“我就是个大学生,帮不了你什么。” 还买了两瓶酒……两瓶酒算个屁!我特么差你那两瓶酒吗? “哥,您能帮我,真的能帮我!” 刘光天不肯放过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拉着何雨柱说道:“哥,您都把小三子送到轧钢厂了,捎带手帮帮我成吗?” 何雨柱听到后,脸色沉了下来:“小三子去轧钢厂,跟我没关系!” “这……” 刘光天虽然智商不咋滴,但看到何雨柱突然变脸,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二话不说直接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哥,我说错话了,但真的求求你了哥,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能帮我,我爹根本指望不上……我再跟着我爹,我特么连媳妇都娶不上!” “撒手!” 何雨柱毫不犹豫让刘光天撒手,可刘光天不撒手,瞪着他说道:“刘光天,你又皮痒了是吗?” 听到何雨柱的话,刘光天下意识的把拉着何雨柱车把的手松开,他真害怕何雨柱再像小时候似得揍自己。 何雨柱随后推着车子就回家了,看都没看刘光天一眼。 看着决绝离开的何雨柱,刘光天失落的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哭了起来。 这个万恶的家啊……何雨柱也不帮,难道真要去求刘海中? 那不是一辈子都被他拿捏了吗? 刘光天不想这样,可现在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 发的工资才二十来块钱,每个月还得上交五块,剩下的钱哪里够生活的啊! 刘光天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何雨柱,你不是赛孟尝吗? 难道帮我一把都不行? 对未来失去希望的刘光天,连何雨柱都恨上了,他恨父母,也恨所有不帮他的人。 何雨柱也看到刘光天蹲在胡同里,但并未有什么怜悯,他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怪得了谁? 其实,想帮刘光天,何雨柱有的是办法。 可为什么要帮他? 现在贾张氏不是白眼狼,吴铁环倒成白眼狼了,帮她说情去街道打扫卫生,现在混好了,和何雨柱打招呼也看心情。 还不如贾张氏呢,最起码贾张氏被教育后改变不少,逢年过节给点小礼物,平日里也知道帮何雨柱家干活,照顾聋老太太。 刘海中一家? 算了吧! …… 红星小学,下课后。 冉秋叶换上衣服,带上围脖,准备出去和许大茂看电影,她倒不是对许大茂有多少喜欢,只是许大茂很健谈,很喜欢文学,虽然文化水平不怎么样,但却很喜欢看书,尤其是自己和他推荐过的书,他都会看。 再加上许大茂是胡同串子,对京城胡同很了解,冉秋叶和家人回国以后,除了学校和家,很少出去转,更多的时间都在看书,现在有许大茂这个胡同串子,给冉秋叶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 无形中也接触的多了一些。 逐渐的,冉秋叶也喜欢上了和许大茂出去逛街。 来到学校门口,冉秋叶没等到许大茂,反而看见了很久不见的贾东旭。 主要是冉秋叶在知道贾东旭喜欢自己后,她就刻意躲避着他。 贾东旭是好人。 但也仅此而已。 贾东旭太像个木头了,这不是冉秋叶想要的伴侣,她需要灵魂上的交融。 “东旭同志。” 现在大家都实习了,就告别了同学的称谓,冉秋叶也认为自己是大人了,不想再以同学相称:“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我从这路过……” 贾东旭见到女神,激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找了个特别蹩脚的理由,但想想这么说又不对,自己是专门来找她的:“我、我现在在……在实习,领到工资了,专门、专门过来找你,想请你吃饭。” “……” 冉秋叶摇摇头,对贾东旭说道:“不好意思,我约了别人。” “我……” 怎么这么巧,我刚来找你,你就约了别人? 拒绝的这么明显是吧? 贾东旭对冉秋叶的回答很不满,他不由得想到何雨柱说的话,喜欢就要勇敢表达出来。 对! 要勇敢表达! 猪突前进! 贾东旭鼓起勇气,对冉秋叶说道:“秋叶,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拒绝我吧?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也一直喜欢你,你不要因为对我没感觉,就找这么个理由拒绝我吧?” “???” 冉秋叶顿感无语,我什么时候找理由拒绝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 贾东旭却不管这么多,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秋叶,我真的喜欢你,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都是大学生,门当户对不是?你不要因为自己的成分,就对我的喜欢有偏见,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过一辈子……” 听到贾东旭自我感动的话,冉秋叶直接麻了,她不想再听贾东旭说下去:“停!贾东旭同志,我从来没因为我的出身而有过什么看法,我的父母都是为了祖国的建设回来的!我为他们骄傲!” “另外!我真的和别人约好了!我说的也是实话!”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要再自我感动了!”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冉秋叶一条一条的驳斥贾东旭说的话,看到正骑车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许大茂:“和我约好的人来了!” “啊?” 贾东旭此时都懵了,他不明白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冉秋叶会生那么大的气。 和冉秋叶约好的人来了? 贾东旭扭过头,看了一眼来人,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许大茂? 我特么…… 贾东旭的第一反应就是:冉秋叶被许大茂这个王八蛋给骗了! 许大茂是什么人,冉秋叶不知道,他这个住一个院的街坊还不知道吗? 拍婆子被人追到家里揍,这特么不是真的? 虽然许大茂现在没住在青云胡同95号院,但相互又不远,他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行! 我要救冉秋叶! 就在贾东旭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许大茂已经把暖水袋给了冉秋叶:“天越来越凉,给你准备的热水袋!” 第206章 贾东旭的女神是许大茂得了! “谢谢!” 冉秋叶很开心的接了过来。 许大茂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和贾东旭比起来……不比也罢! 然后冉秋叶就坐到了后座上,许大茂看着贾东旭,打了声招呼:“东旭,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大爷! 贾东旭刚想说话,可许大茂已经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两人,贾东旭心中默默发誓:不能让女神被许大茂这个坏的流脓的家伙给毁了! 可他们现在坐在一个车子上,是不是已经…… 贾东旭不敢再想下去! 此时贾东旭想追上去告诉冉秋叶,许大茂就是个人渣,但他此刻却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那么莽撞。 我刚刚就太激动了,我要整理好我想说的话,再去告诉冉秋叶。 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两人,贾东旭心在滴血。 冉秋叶,就算你和许大茂发生了什么,我也喜欢你,我不嫌弃! 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这个时候,贾东旭已经把如何救冉秋叶于水火,然后结婚生子……孩子的名他都想好叫什么了。 就叫棒梗! 贾棒梗! 贱名好养活! 我和冉秋叶,一定幸福一辈子! ……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冉秋叶,好奇的对许大茂询问道:“你认识东旭同学?” “认得啊。” 许大茂回答的很理所当然,“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以前和何雨柱是一个院的,东旭和柱子也在一个院,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哦,我忘了。” 冉秋叶很懊恼,自己的脑子,最近怎么感觉有点不够用了呢? 许大茂一边骑车,一边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东旭在追你啊?” “什么啊,就是同学。” 冉秋叶小鹿乱撞的否决,随后觉得这么说不对,没有实事求是:“对,他说他喜欢我,何雨柱同学也说他喜欢我。” 许大茂:“哦。” 只是‘哦’了一下。 却没了下文。 冉秋叶得意的嘴角上扬:“怎么,吃醋了吗?” “我吃醋能怎么样?东旭是大学生,亲妈还在街道办工作,条件多好啊,不像我,只是个高中毕业。” 许大茂一副失落的样子,“你们才是门当户对!” “为什么总是说门当户对?” 冉秋叶很讨厌这种说法,她认为这是传统糟粕,理应摒除:“和你开玩笑的,东旭是好人,但我认为我们不合适。” 许大茂:我特么只是想睡你,没想和你谈感情。 合适? 合适个大头鬼! 许大茂认为冉秋叶有点傻:“东旭挺好的,他父亲去世了,从小就自立自强,跟着柱子后面……嘿嘿,小时候我不懂事,还和其他人一块欺负过贾东旭呢……不过我欺负他那是在他父亲去世之前,他父亲去世后我就没再欺负过他!我保证!” 说了很多贾东旭的故事,没有一句贬低,顺便还拉低了一下自己,但事实却是贾东旭他爹贾贵死了的时候,贾东旭已经跟着何雨柱混了,许大茂想欺负也欺负不了! 冉秋叶听到后,心里稍稍有些改变对贾东旭的态度。 原来,贾东旭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冉秋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许大茂也没继续说下去,大冷天骑自行车,的确有点冷了。 赶紧去看电影吧,到时候能和冉秋叶共用热水袋暖手。 …… 贾东旭回到家,想了一夜,又反复琢磨自己要和冉秋叶说的话,他认为自己准备好了。 为了拯救冉秋叶,贾东旭还专门请了假,去学校里找她。 冉秋叶看到贾东旭,态度和昨天不一样:“东旭同志?你怎么来了?没上班吗?” 贾东旭冷静的看着冉秋叶,开口说道:“冉秋叶同志,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有话对你说。” 冉秋叶还以为贾东旭谈情说爱之类的:“这不合适吧?这里是学校。” “我想和你聊聊许大茂这个人。” 贾东旭看着冉秋叶,对她说道:“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都是真话,至于怎么判断,就看你自己了。” 听到贾东旭要说许大茂,冉秋叶来了兴趣:“那就去操场上走走吧。” …… 十多分钟后,冉秋叶看着贾东旭,眼睛中写满了惊讶:“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吗?” “嗯?嗯!” 冉秋叶的反应,和贾东旭预演的有些差距,但还是如实说道:“冉秋叶同志,我向XXX保证,我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冉秋叶看着贾东旭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首先,我和许大茂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没有谈感情!其次,贾东旭同志,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想到你作为许大茂曾经的邻居,竟然在他背后说这些话!” “啊?” 贾东旭顿时就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你这是在背后说人坏话,我最讨厌这种人!” 冉秋叶摇摇头,对贾东旭说道:“不管许大茂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和我都没关系,另外……昨天我和许大茂也聊到了你,他说你很不容易、很苦,被人欺负,是何雨柱同学帮助了你……他没有说你一句坏话,还有何雨柱同学……他帮了你那么多,你想想你是怎么说他的!” 当时为了让何雨柱去诗社参加活动,贾东旭专门跑了趟兴寿公社,可何雨柱没答应,回来以后贾东旭就告诉冉秋叶,何雨柱在这七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已经没有文采了。 在背后说人坏话这种行为,贾东旭是有案底的。 上一次冉秋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认为那是贾东旭的客观评价,但这一次说许大茂坏话,冉秋叶无法接受。 既然许大茂这么坏,昨天见面时为什么不当面说? 害怕被人欺负? “我……” 贾东旭看着冉秋叶,“我说的是真的啊,为什么我说实话也不对?” “不是不对,而是你不应该在背后说人坏话!” “当他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贾东旭认为自己被冉秋叶误会,而冉秋叶自己也被欺骗太深:“秋叶,请你相信我,我真不想看到你受骗!” 此时的贾东旭内心在狂吼。 为什么我说真话没有人相信? 冉秋叶看着贾东旭,眼睛里写满了失望:“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我的朋友,不应该是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我……” 贾东旭惊讶的看着冉秋叶,不敢相信:“我、我是你朋友吗?” “以前是,以后不会是了!” 冉秋叶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贾东旭! 贾东旭看着离开的冉秋叶大喊:“秋叶,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而冉秋叶走得更快了,她觉得丢人! 第207章 贾张氏:招魂救儿! 再一次被许大茂邀请,冉秋叶心中多了一分不一样的感觉。 贾东旭和自己说那些,在冉秋叶这儿只是证明了一点:许大茂喜欢自己。 然而冉秋叶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许大茂。 她就是觉得,许大茂挺好的,能聊到一块去,但这不是正常朋友的范畴吗? 于是,在吃饭的时候,冉秋叶问起了许大茂这个问题:“许大茂同志,贾东旭说,你喜欢我?” “是啊!” 许大茂回答的很坦然,用公筷给冉秋叶夹了一片涮羊肉,笑着说道:“冉秋叶同志,你对你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了解?你那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好吧?” 冉秋叶抓住许大茂话语中的漏洞:“你只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吗?” “是!一开始是!” 许大茂回答的坦坦荡荡,承认了冉秋叶漂亮:“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但我在和你接触多了以后,我就不觉得是你的外貌吸引我了,你身上有一种气质,就是……哎呀,我也形容不出来,就是你很有文化的那种气质。” 冉秋叶看着词穷的有些着急的许大茂,不由得笑了出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许大茂随后把筷子放下,变得很严肃:“后来,我就不敢再喜欢你了,和你当朋友也不错,一辈子的好朋友那种!” 冉秋叶还是第一次听到许大茂这么说,更疑惑了:“为什么不敢喜欢啊?” “我的家庭很传统,我受父亲的影响也是如此。” 许大茂继续贬低自己,抬高冉秋叶:“门当户对你知道吧,我只是高中生,我妈是普通的家庭妇女,我爸是个电影放映员,但你呢?你父母是归国华侨,有大学问,你又是大学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怎么还敢喜欢你呢?所以……当个朋友也不错!” 冉秋叶还是第一次听许大茂的想法,对此她非常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许大茂倚在椅背上,双手一摊:“我得有自知之明啊。” 自知之明? 冉秋叶又想到了贾东旭。 这种难得可贵的优点,贾东旭就没有。 然后,许大茂继续说道:“很多人都觉得我像小流氓似得,去年的时候我谈过一个对象,上高中……可他家人觉得我才是高中毕业,是小流氓,所以就把我们拆散了……” 冉秋叶听得津津有味,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你说的这件事,贾东旭和我说过,所以你就认为需要门当户对是吧?” 冉秋叶看着许大茂,对他的想法并不认同:“你说的不对,门当户对是糟粕,你不能贬低自己!” 许大茂抓住了冉秋叶言语中的漏洞:“那你是说,我们能在一起了吗?” “……谁说的?” 冉秋叶害羞的低下头,“不理你了!” 许大茂嘿嘿傻笑:“吃饭,吃饭。” 吃过饭,送冉秋叶回学校宿舍,许大茂尝试了几次,抓住了冉秋叶的手,而冉秋叶也觉得很幸福…… 看着和自己越来越近的冉秋叶,许大茂心中狂笑! 上钩了! 终于拍到大学生婆子了! 贾东旭啊贾东旭! 你没想到吧,你喜欢的冉秋叶,现在是我的了! 虽然不知道贾东旭和冉秋叶说了什么,但许大茂可以发誓,贾东旭绝不会说自己什么好话。 但贾东旭这么做,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没赢得冉秋叶的好感,反而让许大茂和冉秋叶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这个脑子里尽是小乔亚的傻妞,自己不是手到擒来? 先是拉手,然后亲嘴,最后……许大茂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自己珍藏多年的风流如意袋,终于有用武之地啦! 冉秋叶对许大茂突然的笑声惊到,很是不解:“你笑什么?” “开心啊……” 许大茂赶紧收敛笑声。 还没成功呢,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他把和冉秋叶十指并拢的手抬了起来:“喏,因为这个!” “呀……” 冉秋叶害羞的想把手收回去,可许大茂攥的很紧,不给冉秋叶收手的机会,而冉秋叶在挣扎一番后,也放弃了挣扎。 她觉得,和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在一起,未尝不是好事。 而且许大茂还喜欢文学、喜欢学习,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活到老学到老,反正比贾东旭要好。 此时的贾东旭,在冉秋叶的心中,已经被扫进垃圾桶里。 可怜的贾东旭,因为无故请假,正在家里被亲妈喝问缘由呢。 贾张氏知道贾东旭喜欢上了一个小乔亚姑娘,对此万般不同意,处处提防,今天贾东旭无故请假,下午又没去上班,贾张氏第一反应就是,他又去找那个小乔亚去了。 “说,你是不是去找那个狐狸精去了?” 贾张氏很生气,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儿子眼睛里没有光了:“我和你说过,咱们家三代贫农,你爹是雇工,我绝不会同意一个小乔亚进贾家的门!” 越说越激动,而贾东旭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任凭贾张氏呵斥但却无动于衷。 终于,贾张氏发现了贾东旭的不对劲:“怎么不说话?我和你说的,你听到没有?” “东旭?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说话啊!” “哎呦,小祖宗欸,你到底怎么了?” “别吓我啊东旭,呜呜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去见你爹啊!” 在贾张氏的一番招魂大法下,贾东旭逐渐恢复了些精神:“妈,不会了,她有对象了,是许大茂……” “谁?许大茂?” 贾张氏瞪大了眼睛。 那个小乔亚莫不是脑子坏了,怎么会和许大茂那个坏种谈对象? 不对,我儿子是大学生,许大茂只是个高中毕业的家伙……有更好的不选,选差的……这特么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贾张氏觉得,小乔亚脑子不正常,赶紧安慰贾东旭:“东旭,你不喜欢那个女人是对的,我儿子堂堂大学生不喜欢,非得去喜欢许大茂那个坏种?没脑子嘛这不是?东旭,咱家可不能有这样的傻子进门,万一我孙子也是傻子了可怎么办?” 第208章 好好的姑娘,眼是瞎的! 贾东旭没去上班,贾张氏专门跑去给贾东旭请了假,说儿子生病了,需要休息。 然后贾张氏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雨柱。 何雨柱听到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许大茂这个坏种,竟然和冉秋叶在一块了? 哎呦……这姑娘不是掉到火坑里了吗? 在何雨柱对95号院的记忆中,好看的女人不多,冉秋叶、于海棠、于莉、何雨水……就这么几个。 但冉秋叶的那种知性美,何雨柱印象深刻,尤其是离婚后,更是被曹贼们喜欢。 她竟然和许大茂在一块了。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何雨柱评价道:“人是个好人,就是眼瞎!” 贾张氏对何雨柱的评价很是认可:“是吧?放着我家东旭不喜欢,非得去找许大茂这个坏种。” “哈哈,婶子,你不是不让她进你家门吗?”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笑着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贾张氏叹了口气:“放啥心啊,东旭的魂都被勾走了!整天浑浑噩噩,像什么样子?不行,我得给东旭找个媳妇!” 找个媳妇? 何雨柱笑了。 你特么儿媳妇成了郭宝森媳妇了,你去哪找儿媳妇去? 但想想……也不对。 原剧情已经因为何雨柱的出现改变很多了,按理说贾东旭早就该结婚了,可他却上了大学,已经和原剧情出现很大变化。 现在大学生都是稀罕物,高知识分子,找个媳妇还真不会很难。 “是得找了。”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笑着说道:“虽然国家提倡晚生晚育、优生优育,但太晚了也不好。” 贾东旭都快27了,妥妥的老光棍。 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今年贾东旭是别想找对象了。 冉秋叶和许大茂? 有意思! 何雨柱不是什么牲口,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他只是对冉秋叶的选择感到不解,但却尊重。 毕竟是成年人了,人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 何雨柱没那么多闲散功夫去管四合院的事,现在人大的机械兴趣小组和青华、京大的已经接上头,大家都有聊过。 前段时间改良的兵工铲,虽然得到认可,但造价太高,不适合列装部队,这给了学生们很大打击。 何雨柱却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本来就是造价太高,一个兵工铲的材料,都快赶上一支步枪了,这么高的造价,根本承受不住。 发烧友买一点回去还说得过去,列装部队就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何雨柱还有他的想法。 告诉田枣,自己在学校可能会有些忙,晚上太晚的话,就不回家了,田枣自无不可,再说她也怀孕了,俩人在家里也做不了啥事。 回到人大,下课后去了兴趣小组,看到黎晋北等人像蔫了的茄子似得,没有一点精气神。 何雨柱上前,猛地一拍桌子,大家吓了一跳,把目光都看向了何雨柱。 “咋?就这么一个小挫折,就没了精气神?” 何雨柱看着黎晋北等人,安慰道:“老师不是说了吗?不是我们设计的不好,而是造价太高,这不是说明,我们做的还是有效果的嘛。” 陈正宇摇了摇头:“我们在做的时候,没有考虑到造价因素,白白浪费了时间,是我们走歪了。” “那我们就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何雨柱拿出一张民国时期的旧报纸,“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新闻?” 报纸里面有介绍日本零式战机的一小段文字,但更多的是对果党的批判。 小鬼子用木头造出来的飞机都敢打美国佬,而你们果党屁都做不成! 那段介绍日本零式战机的文字,被何雨柱标了出来,黎晋北等同学传阅后,不由得抬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想让我们造飞机?” 黎晋北看着何雨柱,“大哥,我们做得出来吗?” “……” 何雨柱一脑门黑线:“我没说让你们造飞机,而是看着一段话,你们从中看出来了什么?” 黎晋北、陈正宇等人摇摇头。 啥都没看出来。 何雨柱只能自己去提醒他们:“小鬼子的零式战机,机身框架使用竹条和木头的目的是为了减轻机身重量,以提高飞行性能和效率……性能和效率,这是不是机械制造所追求的东西?” 是啊! 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出发,做一些事情?” 何雨柱继续循循善诱,“大家都知道,今年干旱严重,粮食减产很多,但更关键的一点,是农民兄弟的机械不足,如果他们有机械,一个人一天可以耕种一百亩、三百亩土地,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粮食减产带来的困扰了?” 陈正宇认为何雨柱说的不对:“柱子,两室减产不仅仅是机械因素,而是因为天气原因,而且国内的化肥少……” “可你能研究明白化肥吗?” 何雨柱看着陈正宇,这小子脑子怎么这么木呢:“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比方,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现在百姓们使用到的机械,做出一定的改良?不说提升性能和效率,如果我们能改良百姓们需要的低价、操作简单的机械,对百姓来说,是不是也算是提升了性能和效率?” 黎晋北听到何雨柱的话,明白了:“柱子,你是说,我们要改良农用机械?让公社可以买得起,百姓用得上的机械?” “对!” 何雨柱很满意黎晋北的反应,“粮食问题,关乎着全国近七亿人能不能吃饱饭,我们如果能设计出平价的农用机械,一个百姓哪怕能多耕种一亩地,这对我们国家来说,也能够解决一部分人吃饱饭的问题。” 黎晋北一听何雨柱把改良农用机械提升到国家高度,立刻认同:“柱子说的对,我们不能只高屋建瓴,还要脚踏实地!我认为我们可以就这方面的问题进行研究!” 在人大的机械兴趣小组中,黎晋北算是个领头人,且不说他背景之类的,就说他平日里请客吃饭啥的,也会让兴趣小组的人愿意听他的话。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指导他们研究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大家都表态支持,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先和大家说一下,我在兴寿公社做的调查研究吧。” 第209章 集合研发小队! 兴寿公社的情况算是好的,老区,有上面照顾。 地理位置靠近京城,先在又成了京城的CP区,再加上兴寿公社在何雨柱的帮助下,拿到的各种奖励,所以机械设备是不缺少的。 “同学们,兴寿公社不缺,但全国有多少公社?他们可没有兴寿公社这般被重视。” 何雨柱要让黎晋北他们,成为自己手里的力量,自己让他们研究什么,他们就研究什么。 换句话说:要把他们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黎晋北他们听的津津有味,这些学生,很少有在农村生活过的,他们的研究太高大上,这对何雨柱来说,没多少用处。 要仰望星空,更要脚踏实地。 何雨柱要的,就是让他们接地气。 有了兵工铲的挫折,他们对何雨柱的信任也多了几分,兵工铲的挫折不是何雨柱的失败,而是现在的实际情况,不允许大范围装备那种兵工铲。 何雨柱:以后五十年,也不会有这么复杂的兵工铲。 何雨柱的研究方向没错,他们也要脚踏实地,弄出来一些更适合现在推广的。 等何雨柱把他的发现说了以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机械价格高,购买不容易,而且国内的生产条件有限,不少机械还需要进口,我们现在不管进口的事,我们能不能设计出一款价格低廉的农用机械,能够大范围推广。” “可是,没有图纸啊,而且机械是从老毛子那边弄到的,他们设计出来的产品,理应是这款产品的完整形态,我们再设计,能比以前的好么?” 陈正宇有些怀疑,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但黎晋北却对何雨柱的想法表示支持:“我认为柱子说的对,我们不是怀疑他们的图纸错误,而是利于自身实际,对他们的产品进行相应改动。” 说到这儿,黎晋北对陈正宇说道:“正宇,老毛子的工业实力强,很所以用料比较猛,但我们的钢铁产量不足,所以我们就精益求精,减去没用的地方,或者把机械小型化……” 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对,就是机械小型化!” 真理不辨不明,何雨柱如果是自己想出来的,那他拉着这些人一块做工作还有什么意思? 何雨柱知道,很多人都一直在盯着他,所以何雨柱要低调,但他不能一点事都不做。 在乡江做的好好地,回到国内不做了?你啥意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拉一群人,和一群人一块做。 目前,人大的这一兴趣小组就挺合适,而且还有黎晋北这种有大背景的人,何雨柱只需要指点一番,引导他们说出自己想要的结果,然后再做下去就足够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何雨柱想做一些什么,不敢说影响到高层的政策变化,最起码能帮助到老百姓,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好一些,这就足够了。 现在正是灾害之年,而且还会持续一年的时间才会逐渐好转,这个时候,可是饿死不少人的。 从粮票的供应制度就可以看得出来。 自从新社会开始实行票据购买,为的是完善供给,但后来不缺粮食和其他东西,在极个别的城市,这种凭票购买的方式已经取消了,但却因为灾荒,不得不重新把票证再捡起来。 机械是必要的,如何让机械能普及,则是何雨柱需要考虑的。 何雨柱脑海中有成熟的方案,但怎么优化,就需要黎晋北这些机械制造爱好者来考虑了。 他又不是公公,啥都会做。 何雨柱突如其来的激动,让黎晋北他们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可以说,是说到何雨柱心坎里了。 黎晋北立刻追问道:“柱子,需要我们做什么?” 何雨柱说道:“我们把机械小型化,比如收割机,一个人就可以操作。” “收割机……本来就是一个人操作啊。” 陈正宇有些疑惑,“坐在车里,前面是麦地,一走一过,麦子就收了。” “我说的不是人坐在车里,而是走着……” 于是何雨柱给自己脑海中的那种收割机取了个名字,“那是收割机,我们要做的,是手扶式拖拉机。” 就是一个人走在田间地头,推着小型收割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徐实业听到机械还要人走着推,这和他理解的机械有点背道而驰:“这算啥机械?还需要人推着走,机械不是帮助人们完成工作的吗?人还推着……这算什么机械?” “实业,你忘了柱子的初心是什么了?能尽可能节省百姓时间的机器,就算推着机器,那也比弯着腰,一把一把的收割麦子强!” 陈正宇却理解了何雨柱的意思,帮何雨柱辩解道:“柱子一开始也说了,我们只是兴趣小组,做不了太高大上的东西,只能从基础做起,如果我们能让农民兄弟不弯腰就能把麦子收了,这不是一样吗?” “对从简单的做起,一步步发展。” 黎晋北也站出来,对何雨柱的想法表示支持:“同学们,我们国家一开始不也是一穷二白?但国家却一步步迈向工业化,我们也应该如此,一步步的做,做老百姓需要的机器!” 见大家都支持,徐实业却觉得这么做有些背道而驰,他们明明可以用先辈的成绩做铺垫,继续新的研发,可现在却要从头开始,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何雨柱不怕浪费时间,但需要有一支听他话的队伍。 徐实业如果能理解,大家伙就一块研究,功劳是大家的,但如果他无法接受,那就从哪来回哪去,何雨柱的团队里,不需要他。 但现在的徐实业又没什么研究方向,索性就加入到单人收割机的研发中。 黎晋北还想想办法弄到大型收割机的图纸,但被何雨柱拒绝了:“不需要,我们只要知道,收割机的工作原理是什么就好,兴寿村有台收割机,谁愿意跟我过去看看?” “我去!” “我也去!” 黎晋北等人都非常感兴趣,纷纷举手表示想去兴寿公社转转。 第210章 领导,不能开这个头! 其实,何雨柱要设计的收割机,并没有太繁琐的东西,何雨柱用嘴就能把设计的基本形状叙述出来。 但……何雨柱不能这么做,他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白,走一些弯路,然后再在关键的时候‘灵光一现’,让设计进入到快车道。 这么一来就会浪费很多时间,但对于何雨柱来说,这种‘走弯路’的方式,完全是值得的。 他要躲、要藏、要忍、要做……熬过接下来的时间。 何雨柱认为他不会一直留在国内,未来肯定要到乡江或者其他地方去,毕竟在乡江还有很多事没解决呢,其他人……能力也就那样吧,没有何雨柱,有些事还真做不好……换成谁也做不好。 这就是穿越者的自信。 虽然不是很了解历史,但很多东西,也是有记忆的。 …… 何雨柱不好好的进行专业知识的学习,整天去工厂管理那边听课,还参加了兴趣小组,对此他专业课的老师很有意见,他们觉得何雨柱这么做是不务正业、舍近求远……就差没把‘系中叛徒’四个字说出来了。 本来就是如此,何雨柱算是人大名气最高的学生了,而且根红苗正,在学生群体中拥趸很多,他就应该发挥自己写作能力,让荣誉与系里共享。 可此,何雨柱的老师还和工厂管理那边吵了一架,最后闹到校长那边,可校长却很明白,何雨柱来历非凡,就说七年前入学前离开然后又回来,这段时间的履历完全空白,还是教育部门的领导亲自来为何雨柱办理的,校长就知道,何雨柱在这七年里肯定没闲着。 一个系里的名人算什么,即便隐姓埋名,只要为国家一直在做贡献,那等到解密的时候,他必然是学校的知名校友。 所以,校长直接告诉他们,不要因为何雨柱学什么而一直争吵,他在学校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专业课成绩没落下,能顺利毕业,就别管那么多,让何雨柱自由发挥。 “校长,不能开这个头!” 何雨柱的系主任很不开心,“以后有学生学着这么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校长看着对方,“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何雨柱学习成绩过关,成绩没问题,可以选择其他专业……我认为,我们人大应该为学生们开放第二学历,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在学校中完成本有的学业,也可以去选择其他专业作为自己的第二专业……” 怎么开放第二专业,这不是何雨柱应该关心的事情,他带着黎晋北等同学去兴寿村研究了一下收割机,知道收割机的工作原理后,竟然设计出了背式收割机……可以说只是个割机,因为没办法收。 而设计出割机的,是徐实业。 你们不是说要用最少的原材料,设计出来最适用的产品吗?那我们就把电池、刀片还有线路板这三种东西留下,其他的都舍弃,人也不用弯腰割麦子了,只是在收的时候,还得让人弯下腰……可这也同样是节约时间。 徐实业回答的振振有词:“这种后背式割机,只需用电就能用,而且价格还低,一个成本价才十二块钱,卖的话也不过是二三十块钱,百姓用的起,就算有贫困地区的公社,国家适当的补助一些不就好了?” 他本来是不同意缩小化收割机的,一直崇拜大型收割机的模式,可他的观点被大家制止后,他就有破罐子破摔、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意思。 既然不能做大的,那就做最小的,这总可以了吧? 黎晋北等人都觉得徐实业这么做带着一些情绪,这种情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不怎么合群。 何雨柱也发现了这一问题,不过他没有立刻去指正,而是准备徐徐图之。 年轻人嘛,有情绪很正常。 再加上他的设计……怎么说呢,虽然带着一些情绪化,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做的东西有点用。 所以,何雨柱看到他的设计后,对徐实业提出了问题:“实业,你的想法不错,但背着一块电池,且不说安全问题,就说用电问题怎么解决?贫困地区用电是十分困难的。” “用发电机……” 徐实业立刻反驳,可他随即想起,贫困地区连电都没有,再配上个发电机,这不是妥妥的增加成本了吗? 想到这儿,徐实业立刻有了新的思路:“把发电机换成柴油机或者汽油机不就好了?” “嗯,这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何雨柱对徐实业的话表示支持,“那不妨我们以你为主,开始研发如何?” “……好啊!” 徐实业一听,兴头立刻上来了,原本只是想敷衍了事,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答应了。 他原本就对何雨柱突然加入兴趣小组,并且掌握话语权表示不满,大家都是同学,突然多出来一个领导者算怎么回事?而且这个领导者比他还要小,他怎么能服气? 本来还以为何雨柱会拒绝,没想到何雨柱让他研究……这徐实业就来了兴趣,当即答应。 他也知道,大型收割机因为造价的缘故不能普及,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有更好的办法,而且何雨柱还支持他,这有什么不能干的? 等何雨柱忙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黎晋北追了上来,以一起回宿舍的名义准备出去走走。 “柱子,实业的想法,并不切合实际。” 黎晋北一眼看到关键,对何雨柱说道:“如果是电驱动割机还行,人能背得动,但柴油机或者汽油机可是大家伙,人怎么背得动啊。” 何雨柱对此了然于胸,对黎晋北道:“晋北大哥,我们现在不是打仗,而是搞科研,打仗如果走错一步,就会人头落地;但搞科研不一样,这是用脑子,不是掉脑袋,走错路还有可以补救的机会。” 黎晋北对此不理解:“既然能不走弯路,可以让他服从命令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搞科研哪有一帆风顺的?” 何雨柱摇摇头,“如果不把他思维模式纠正过来,那就只有两个后果,一是咱们这个研发小组什么都做不出来,要么就是我们俩,必须要有一个离开!” 第211章 请问,贾东旭同志在吗? 时间啊,真是难熬。 想到现在才59年,还有接近二十年的光景……想想就觉得难受。 何雨柱觉得无聊,但对其他人来说,有意思的紧。 比如说许大茂。 但对有些人来说,却非常残忍。 比如说贾东旭。 自从得知他的女神被许大茂攻略后,整个人都废了,整天浑浑噩噩,工作工作不认真,吃饭睡觉也是没有精神,街道工厂的领导好几次来找贾张氏,让她好好管管儿子。 虽然看在贾张氏的面子上,没有对贾东旭有什么惩罚措施,可他再这么下去,别说不能继续留在街道工厂,实习的时候,上面也不会留下什么好评语,到时候可是会影响贾东旭毕业的。 贾张氏能怎么办? 她就这一个儿子,能咋办? 贾张氏对贾东旭也是无奈,怒其不争,但怎么去惩罚他,贾张氏却下不了狠手。 有心想去找何雨柱,让他给自己出点主意,可现在面对的是家事,而且贾张氏对何雨柱还算有些了解。 这个家伙,看上去与人和善,也不说什么重话,但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一定要让对方疼! 贾张氏能对自己狠,对其他人狠,但却没有对儿子狠的那份心。 如果让何雨柱帮忙解决,贾东旭不死也得脱层皮! 怎么办? 难道就让儿子这么颓废下去?? 至于儿子颓废的原因,贾张氏知晓的不是很清楚,问贾东旭也不说,就是浑浑噩噩。 但她明白,儿子现在这副模样,和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有脱不开的关系。 俩人肯定是没有在一起的,而且那个女人还给贾东旭带来了不一样的刺激,要不然儿子也不会这么魂不守舍。 这天,因为贾东旭的事,贾张氏不得不提前下班回家找他,街道工厂的王副厂长又来找她了,说儿子贾东旭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说头疼的厉害,请假回家歇着去了。 “张大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都一两个月了,咋一直不好好干活,,这像话吗?” 王副厂长看着贾张氏,很是无奈:“现在的厂领导是从外面调过来的,作风硬的很,是非分明,我就算想帮东旭掩护,也掩护不了啊。” 这位王副厂长和贾张氏是老搭档,两位大妈关系挺好,,,只是后来贾张氏去了街道办,王副厂长留在了厂里工作,但两人也是时长接触的。 人家这次帮了大忙,贾张氏只要不是傻子,她都得承这份情:“东旭这孩子……唉,王大妹子,有些话我不知道咋说,东旭这个小兔崽子,愁死我了!” 贾张氏也不好和王副厂长说那么细,只是拍胸脯保证以后肯定不能让贾东旭再这么下去。 实在不行,就去找何雨柱帮忙。 贾张氏也是狠心了,她知道,贾东旭再这么下去,这辈子就毁了,与其心疼一辈子,不如心疼一阵子,只要何雨柱出手,贾东旭肯定不会再这么下去。 另外,就是得赶紧给贾东旭找一个媳妇了。 这次如果何雨柱出手,把儿子救回来,那下一次怎么办?? 何雨柱又不是贾东旭他爹,能帮一次已经是天大情面,还能一直帮下去不成? 所以,想了又想,贾张氏决定先让何雨柱把贾东旭打醒,然后给他找个媳妇。 拳拳之心,都为孩子考虑,贾张氏做母亲做到这个份上,但从母亲这一角度来说,她做的已经非常够格了。 回到家,果然看到贾东旭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家长式看到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擀面杖就要朝着贾东旭身上打。 “哎呀!” 冷不丁的挨了一棒子,贾东旭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起来,看到贾张氏还要打,他一边躲一边不解的询问:“妈,您打我干嘛?大上午的,还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小兔崽子,连前途都没了,你还想好好睡觉?心咋这么大?” 对儿子的行为,贾张氏恨其不争,拿着擀面杖指着贾东旭说道:“你知不知道?街道工厂马上就不要你了,你的实习证明咋写?你不想拿毕业证了吗?” “不要就不要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贾东旭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自从出了冉秋叶那回事,贾东旭上劲的心思也淡了,对前途也不放心上了,就感觉天都塌了。 以后的日子,没有冉秋叶,做什么都没意思。 天塌了。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贾张氏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追着贾东旭就是一顿打:“我起早贪黑工作,就希望你有出息,现在你为了一个小乔亚,竟然连前途都不要了,早知道这样,你还上什么大学?” 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被大学废了! 贾张氏那个气啊! 贾东旭左躲右闪,面对贾张氏的愤怒,这一次他也不想再忍:“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您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希望我有出息,以后比傻柱有出息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失踪了好几年,回来了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现在的贾东旭,对何雨柱也没什么好感,连带着那点尊敬都没了,看到贾张氏没完没了,他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告诉您,别打我,再打我我就离家出走信不信?” “老娘不信!” 贾张氏和以前可不一样,从街道工厂到街道办,贾张氏可是见识过不少人。 会咬人的狗不叫。 像刘光齐那样的狠心小子,贾张氏倒是会高看一眼,至于贾东旭……他算个屁! 学习学的脑子都傻了,他可没有刘光齐的本事。 就贾东旭那点本事,能在京城郊区待五天,都算他有本事! 而且这些年贾张氏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贾东旭的事,贾东旭说走,能走哪去? “您再打我,我可真走了!” 就在贾张氏家里鸡飞狗跳的时候,95号院来了个不速之客,闫埠贵没在家,并不认得来人,三大妈杨瑞华也不认识对方,但看对方穿着格子外套,竖着大麻花辫的姑娘,就觉得对方不是一般人。 “请问,贾东旭同志在这里住吗?” 第212章 贾张氏:在院里称职务! 冉秋叶的心情太坏了,而且是从最巅峰,掉到了谷底。 在她的记忆中,许大茂是一个非常好的听众,也是一位非常积极的进步青年,而且热情、乐观、热爱学习……除了学历有点低,其他的都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先牵手、再亲嘴……然后就一步步水到渠成了。 可是,在和许大茂做完男女朋友做的事情后,许大茂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见到自己除了上床,就不干其他事了。 无情……冉秋叶提出要带着许大茂去见父母,许大茂推三阻四,然后就不见了。 这个时候,冉秋叶就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自己……好像被骗了。 这个时候,冉秋叶又想到了贾东旭说过的话,许大茂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混蛋! 这个时候,冉秋叶的大姨妈没来,好像是……怀孕了。 冉秋叶感觉天都塌了! 去找许大茂,可许大茂不在电影院,而且他爹也是王八蛋,死活不承认她和许大茂谈过,而且还说冉秋叶是小乔亚…… 冉秋叶彻底看清了许大茂一家人的面貌。 她知道,自己白被睡了。 更恐怖的是,自己怀孕了! 这是最让冉秋叶无法接受的,她就算想打掉孩子,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医院不会接受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在没有任何人陪同的情况下打胎。 冉秋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这无疑是败坏了父母的名声,破坏了门楣。 走投无路的冉秋叶,想找到许大茂,见到他后问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单凭她一个人是找不到许大茂的,所以,冉秋叶就想到了贾东旭。 现在能帮助她的,也只有贾东旭了。 杨瑞华看到冉秋叶来找贾东旭,而且她看到冉秋叶气色不好,还以为这姑娘和贾东旭有什么事呢,想问吧……但想想贾张氏是院里的二大妈,又在街道办工作,万一外面流传了什么风言风语,她以为是自己说出去的咋办? 别看贾张氏现在挺文明,但在青衣胡同,谁不知道贾张氏的恶名? 算了,还是别问了。 “怎么能不知道呢?我马上带你过去!” 杨瑞华想带着冉秋叶去找贾东旭,可还没去中院,就看到贾东旭朝着外面跑出来,后面还跟着要打死‘你这个兔崽子’的贾张氏。 “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了吗?” 杨瑞华看着冉秋叶,笑着说道:“不用找了,正主来了。” 贾东旭衣冠不整的向外跑,头发也是鸡窝头,看到冉秋叶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即顿住脚步。 “冉秋叶?你怎么……哎呦!” 话还没问完,后背就被贾张氏一擀面杖给打了上去,疼的他哎呦一声:“妈,别追了,我有事……忙着呢。” 说着就要带着冉秋叶向外走,可走到冉秋叶身前,又停了下来,回去找贾张氏:“妈,给我点钱,我带同学出去一下,有事!” 同学? 贾张氏看到了在后面的冉秋叶,也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让自己儿子魂不守舍的狐狸精! 对于她,贾张氏一点好感都没有,如果不是她,自家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要钱? 贾张氏冰冷着一张脸,但现在贾东旭‘活’过来了,精气神也不一样,他知道怎么对付贾张氏,低声对贾张氏说道:“妈,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肯定好好好上班!您也不想看着您儿子一直这么下去吧?” “……” 贾张氏那个气啊,真想再给他两擀面杖! 可这里有外人,也不好教训,只能拿出三块钱给他:“小兔崽子,你记住了,以后不好好工作,我扒了你的皮!” “放心吧妈,我晓得。” 贾东旭接过钱,立刻带着冉秋叶出去。 贾张氏看着离开的两人,无奈摇头,还是得把这件事告诉何雨柱,要不然这小乔亚进了自家门,可就麻烦了。 但……贾张氏又为了儿子着想,她认为儿子的前途更重要,自己的儿子‘活’过来,这是她最想看到的。 杨瑞华笑着来到贾张氏身边,询问道:“嫂子,你家好事将近了吧?” “什么好事??那姑娘吗?” 贾张氏冷哼一声,随后说道:“只要我不死,她就进不了我家的门!” 对冉秋叶,贾张氏一万个不满意。 杨瑞华还想再说什么,贾张氏却不想和她掰扯,如果贾东旭和冉秋叶掰扯不清的事传出去,还怎么给儿子找媳妇? “以后别喊嫂子,咱们不熟!在院里称职务!” “……” 杨瑞华看着离开的贾张氏背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呸! 不就是一个街道办副主任吗?有什么可豪横的? …… 贾东旭不是傻子,知道冉秋叶来找自己肯定有事。 毕竟上次说话都那么难听了,再好的关系也得掰不是?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贾东旭给冉秋叶买了瓶汽水,商量着等会去哪吃中午饭。 “去东来顺吧,那边的锅子挺好吃的,尤其是那个羊肉……” 贾东旭不会做饭,但对吃的非常了解,可冉秋叶不想听,她更关心的是能不能找到许大茂! 听到羊肉这俩字,冉秋叶就感觉肚子里有酸水,反胃! 想直接询问,但不好意思,只能先给贾东旭道歉:“那个,贾东旭同学,不好意思,上次和你说话,太没有礼貌了,对不起。” “什么事?” 贾东旭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摆摆手,很大方的说道:“嗨,那叫什么事啊,都过去了,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还知道我说的什么事? 冉秋叶心中无语,但她也不想继续掰扯,而是直接询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个,我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希望你能帮忙!” 贾东旭的腰板挺的笔直:“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义不容辞!” “那个,你能找到许大茂吗?” “……” 贾东旭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腰板,再次弯了下去:“找许大茂??冉秋叶同学!同志!他就是个王八蛋,一肚子坏水,你还找他干嘛?” “我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冉秋叶怎么会不相信贾东旭说的话呢:“可是,我真的有事找他!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 “你……” 贾东旭真不想帮忙,义正言辞的说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秋叶,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可能看着你从火坑里爬出来,又自己跳出去!” 第213章 贾东旭:为什么如遭雷击的人是我? 听到贾东旭的话,冉秋叶想哭。 如果当初听了贾东旭的话,何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能给贾东旭说实话吗? 冉秋叶想找人倾诉,但她不敢,如果把自己未婚先孕,又被抛弃的事情说出来,冉秋叶和她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我、没有!” 冉秋叶不知道如何告诉贾东旭实情,只能找个借口:“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请贾东旭同学相信我,我绝不是找许大茂复合的,只是有些事不明不白,我需要了解清楚。” “这……” 不就是男欢女爱那点事吗? 有什么好说清楚的? 再次见到冉秋叶,贾东旭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淡了一些,不再是那么迫切的追求,自己的女神,也不是十全十美。 嗯! 这就是属于舔狗的蜕变! 原来,完美无缺的女神,没有了她就没有了以后得那种绝望,在再次见到冉秋叶以后,发生了一些小小变化。 此时看着冉秋叶的模样,贾东旭完全没有了舔狗的心态,而是站在冉秋叶朋友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冉秋叶同学,没有必要,你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对方身上,但对方只把你当成生命中的过客,这种付出是不成比的……没有必要再去找他了,很多事说是不会说明白的。” 贾东旭:我都看明白了,你这个女神不会看不明白吧? 冉秋叶点头:“我知道,可有些事,我不甘心,而且……” 而且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这才是最大隐患! 但这些事情,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贾东旭劝冉秋叶放宽心,别老是什么事都计较,以前的事就随风而去吧,冉秋叶却也钻了牛角尖,一定要见到许大茂。 这就是理性和感性的问题,贾东旭让冉秋叶冷静,可冉秋叶偏偏要感性。 如果何雨柱在这,他肯定不意外。 女人嘛,都是感性动物,但也仅此而已。 “你不帮忙,那就算了。” 冉秋叶不想再和贾东旭继续掰扯下去,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 贾东旭懵了。 这还没辩论出个是非呢,怎么就说算了? “冉秋叶同学,我不是不帮你,而是觉得这样不值得!” 贾东旭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试图改变冉秋叶的想法:“我只是想说服你,现在……你既然执意要去见他,那我肯定帮你。” 一瞬间,贾东旭又成了舔狗。 “谢谢你。” 冉秋叶已经不对贾东旭是否会真心帮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当然,她自己也会找许大茂。 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冉秋叶又不敢把她的事告诉其他人,贾东旭就没这么多想法了,又不和女神发生什么,两人以后顶多也就是朋友。 他想找到许大茂,还是很容易得。 再加上都在胡同里住着,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许大茂在哪。 许大茂还要仗着他电影院工作的身份拍婆子,当然不会舍了这份工作,当时冉秋叶去找他找不到,完全是许大茂意识到危机,借着下乡放电影的名头出去躲几天。 不过是放电影而已,这点技术活对许大茂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从小就跟着许伍德在电影院厮混,虽然没怎么正式接触过电影放映员的工作,但在旁边看了那么多年,再加上毕业后一直在电影院上班,他对放电影的技术聊熟于胸。 许大茂知道,被自己踹了的冉秋叶肯定会找自己,这个时候的女人惹不起。 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躲了一段时间,许大茂感觉风平浪静了,所以就又回来了。 回来以后的许大茂,第一时间就被许伍德骂了一顿,可许大茂根本不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依旧是京城大学,贾东旭骑着自行车,带着冉秋叶来到学校,来到早就打听清楚的地方,对冉秋叶说道:“许大茂就在对面楼里……呃,我不是不想让你面对他,而是想让你有所心理准备,冉秋叶同学,你要明白,许大茂他……真不是好东西!” 最后一句话,贾东旭是发自内心这么说的。 前脚刚踹了冉秋叶,后脚就又和其他女学生勾搭上了,如果换成贾东旭,他肯定忍不了! 不敢说同归于尽,但也会鱼死网破! 贾东旭担心冉秋叶受不了,所以先来到了不远处的教学楼,刚好能看到许大茂在做什么:“他每天下午四点多,就会来这里,风雨无阻,他现在勾搭……呃,那个女孩也是你们诗社的,你自己看看吧。” 多说无益,让冉秋叶能看清许大茂的真实面目,贾东旭也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然后冉秋叶就看到了,许大茂正和其他姑娘聊的火热,而且还时不时的举起胳膊,仿佛很有精神的样子。 因为隔的太远,冉秋叶听不到许大茂在说什么。 其实,许大茂现在说的词,以前都是冉秋叶说过的……现在的许大茂已经不满足于做个听众,他要亲自下场了。 至于冉秋叶……许大茂也经放弃了,虽然这是他得手的第一个女人,也很漂亮,可作为渣男,谁又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呢? 似乎是心有感应,许大茂看到了冉秋叶,两人目光对视,冉秋叶的眸子里写满凄凉,而许大茂眸子里写满了得意。 他扭过头,背对着冉秋叶,一把搂住旁边的女学生,然后两人攥着手,把手高高举起。 冉秋叶,你看到了吗? 爷现在换人了! 别再纠缠着我不放了,要不然难看的只会是你! 看到这一幕的冉秋叶,心已经碎成饺子馅了,这些天一直心力交瘁的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一直关心着冉秋叶的贾东旭,一个健步跑过来:“秋叶,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贾东旭抱着冉秋叶赶紧往医院跑,去了医院以后,贾东旭忙前忙后,听到医生的诊断说明,贾东旭直接懵了。 什么? 冉秋叶怀孕了? 不用问,肯定是许大茂的孩子! 这一刻,贾东旭如遭雷击…… 贾东旭:为什么如遭雷击的人是我? 第214章 都特么不是好人! 冉秋叶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并不是和许大茂有什么感情,而是和何雨柱。 在梦中,何雨柱不是什么大学生,他只是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厨子,自己和他相识于一个自行车轱辘,在过年的时候收学费,算是真正认识了他,第一次认识是被闫埠贵破坏了的。 第二次是在自己离婚后,当时自己的境遇不好,认识了何雨柱,她发现何雨柱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而且何雨柱也不嫌弃她第二次结婚的身份……一切似乎正在水到渠成,却没想到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从中作梗。 哦,在那个梦中,校长郭宝森的妻子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妻子,贾东旭也不是什么大学生,而是轧钢厂的工人,然后贾东旭死了,寡妇秦淮茹喜欢上了当厨子的何雨柱。 当然,在梦中冉秋叶也看到了许大茂,他依旧不是人,有了媳妇还喜欢占秦淮茹的便宜,还和于海棠、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纠缠不清…… “许大茂,你个畜生!” 在睡梦中的冉秋叶,依旧在骂许大茂。 然后,她就醒了。 这个时候冉秋叶才发现,她躺在病床上,上面是洁净的天花板。 “秋叶,你醒了。” 贾东旭出现在她面前,关切的询问道:“你现在怎么样?” “东旭……” 现在的冉秋叶,还有些浑浑噩噩,梦里的特别真实,她一时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虚幻。 “呃……” 听到女神叫自己的名字,贾东旭很甜蜜,但却充满了苦涩。 如果,女神没有怀许大茂的孩子,该多好啊。 “嗯,我在。” 贾东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的冉秋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个需要他倾心照顾的普通姑娘,说话也可以尽显温柔:“饿了没?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冉秋叶现在没心情买吃的,此时的她内心一团乱麻,她更希望自己活在梦里。 最起码梦里的世界,自己不用背负未婚先孕的帽子。 而现在呢? “不用了,我要回家。” 冉秋叶只想见到父母,即便再难以启齿,也要把这件事说清楚,然后把孩子打掉。 现在许大茂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她只是可怜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当然,还要感谢贾东旭:“贾东旭同学,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呃……” 坐起来的冉秋叶,看到了放在病床上的病历,上面‘怀孕’两个字,让她随之晃神。 这…… 冉秋叶心里慌成一团乱麻,抬头看着贾东旭:“你、你都知道了?” “嗯。” 贾东旭点点头,申请复杂:“你放心秋叶,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我不会对外乱说的,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饶过他!” 这个王八蛋,欺负我女神,真该死啊! “不用了,东旭同学帮我保密就好。” 冉秋叶现在也不再想去追究谁的责任之类的,她更想让许大茂这三个字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那个……谢谢你,东旭。” “……我送你回家。” 贾东旭决定做好护花使者。 在送冉秋叶回家的路上,冉秋叶提议下车走回家,贾东旭询问冉秋叶,孩子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向父母承认错误,然后把孩子打掉。” 冉秋叶虽然不想面对这一现实,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却也不得不面对。 想到会面对的父母失望的眼神,她即便再坚强,此刻也无助的流下眼泪:“我对不起爸爸妈妈,是我太傻了。” “……” 看着女神失声痛哭,贾东旭心如刀绞,他恨不能杀了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但也知道,现在女神最大的问题,是孩子。 突然,贾东旭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冉秋叶询问道:“秋叶,你相信我吗?” “什么?” 冉秋叶没明白。 “我说,你相信我吗?” 贾东旭看着冉秋叶,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相信我,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和许大茂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相信我,我娶你!” “啊?” 冉秋叶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贾东旭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这种话。 给别人养孩子……现在的贾东旭可能还没想到这点,他只是想得到冉秋叶而已。 给别人养孩子,这是纯纯大冤种! “秋叶,我听说,打孩子对身体有很大伤害,我不想你受伤害!” 现在的贾东旭,似乎才如梦方醒,大胆猪突进攻:“请你相信我秋叶,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包括孩子……他就是我的孩子!” “……” 冉秋叶更懵了。 但她此刻能感受到,贾东旭对自己炽热的爱意。 “可是……” 冉秋叶看着贾东旭:“这对你不公平!” 贾东旭不是傻子,他听出了冉秋叶的意思,上前拉住了冉秋叶的手:“秋叶,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不存在什么不公平,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 冉秋叶看着贾东旭认真且炽热的样子,心也跟着动摇了:“我、我……那你母亲呢?怎么说服她?” “这就需要我们从长计议了。” 此时的贾东旭,显得无比睿智:“只要我们两个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我就有办法!” “……” 贾东旭的话,无疑是现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嫁给贾东旭? 冉秋叶有些纠结,这不是她做出选择的佳偶,可却是现如今最好的选择。 “这……” 冉秋叶摇摇头,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贾东旭看着冉秋叶有所动摇,也不着急进攻,先缓一缓。 “她肯定会答应!” 在心中,贾东旭如是说道。 但想到孩子不是自己的……贾东旭心里稍稍难受了一下,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不是自己的,但也是冉秋叶的啊。 这就足够了。 贾东旭把冉秋叶送到家门口,想了想说道:“秋叶,你现在已经怀孕了,拖不得,希望你尽快做出决定。” “这……” 冉秋叶没有言语,但显然是听进去了贾东旭的话:“谢谢你,东旭!” “不用谢,这是我自愿做的。” 第215章 聋老太太卖粮票 贾东旭,就是个傻子! 但凡是个女人,在涉及到自身切实利益的时候,都不会表现的伟光正。 冉秋叶也不例外。 思考了一个晚上,冉秋叶就决定答应贾东旭。 现在家里的情况很不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再给父母添麻烦。 另外就是,她可以舍弃许大茂,但却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用她心中所想:孩子是无辜的。 这种行为方式,放在后世网上,妥妥得被网暴。 你特么自己不自爱,还以为自己是白莲花吗? 而贾东旭,就是接盘侠。 接盘侠比舔狗更可恶! 当然,得去找贾东旭,婚前怀孕这种事,她可不知道怎么告诉双方父母。 听到冉秋叶同意自己的话,贾东旭喜不自胜,相较于孩子,他更在乎的是冉秋叶,左右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只要她全心全意跟着自己,孩子帮她养了又能怎么样? “秋叶,我之所以要说谎,只是因为你,要不然你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我们肯定无法说服双方父母。” 这一刻,掌握主动权的是贾东旭,他把自己包装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但对于冉秋叶来说,她无法接受贾东旭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我答应你也不是只有你这条路可以走。 “既然东旭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吧。” 冉秋叶低着头,手指捏住了衣角:“这件事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对你太不公平了。” 说完,冉秋叶就站起来,带着歉意准备离开。 贾东旭立刻慌了,冉秋叶的反应,和自己预想的不是一回事啊。 现在的冉秋叶,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谈的底牌了,可她为什么还拒绝? 其实,也没什么底牌之说,无非就是不想让贾东旭左右而已。 冉秋叶这么一说,贾东旭立刻慌了,赶忙上前拦住冉秋叶:“秋叶,你听我说,我真的喜欢你,也真的想帮你,真的!我发誓!” 贾东旭想帮冉秋叶是真的,想得到冉秋叶也是真的。 看到冉秋叶没有任何想留下来的意思,贾东旭彻底慌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抱得美人归的机会,可别就这样从手里溜走了啊。 想拉住冉秋叶的手,却被冉秋叶直接躲开。 “妈的,都有许大茂的孩子了,跟我装什么?” 贾东旭心中暗骂,但他也随之老实起来:“秋叶,我昨天真的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你先听听好不好?我保证,只要我们两个死守秘密,别人肯定不会知道的。” 冉秋叶自然也不是真心想走,她不过是不想被贾东旭掌控而已。 看到冉秋叶没有离开,贾东旭也不敢再继续卖关子,徐徐把对策说了出来:“你听我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听着贾东旭的计划,冉秋叶又不由得想起自己梦中的那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是梦中的世界多好啊。 那样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拒绝何雨柱吧? 嗯,没错。 冉秋叶并不喜欢贾东旭,一直如此。 …… 何雨柱并不知道贾东旭和冉秋叶的那点事,而且也没兴趣知道。 马上就要过寒假,何雨柱在学校里除了参加考试,也没啥其他事情要做,兴趣小组还在继续公关背式割机,何雨柱没有参与,因为他对技术活不懂,只是有一些方向性的指导。 再说,这种背式割机的研发路线完全就是错的,让他们去碰壁吧,碰两次就好了。 回到家,家里没人。 儿子也上学了,田枣属于工作狂,回到家闲来无事的何雨柱,跑到后院去找聋老太太聊天。 聋老太太看到何雨柱,很是惊讶:“哟,孙子,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个老婆子这儿?小枣不说你挺忙的吗?” “忙的世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准备着考试的事呢,考试完就没啥事了。” 何雨柱托着下巴,看着穿戴整齐的老太太,有些疑惑:“老太太,您这是准备出门?” “嗯,出去溜溜!” 聋老太太眼睛骨碌碌的转,看着何雨柱询问道:“孙子,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成啊。” 反正家里现在没人,何雨柱也不困,陪着聋老太太出去遛遛弯倒也可以打发时间。 一开始只是以为聋老太太只是单纯的想出去遛弯,可没成想,聋老太太带着他去了崇文门的大市场……旁边的小胡同。 这个时候何雨柱才知道,聋老太太出来遛弯是假,这是出去卖粮票去了。 “哟,老太太,您叫我出来不是遛弯,感情是给你当保镖来的啊?”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似笑非笑的说道:“倒卖粮票?” “什么倒卖粮票?说的够难听的!” 聋老太太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却是笑眯眯的:“我不过是把粮票交到更需要它的人手里,各取所需!” 好吧。 您老太太最大,说啥是啥。 本来前几年国内开荒以及使用机械、化肥等让粮食增产,取得了不小成绩,在京城等一些较大且不缺粮食的城市,已经逐渐放弃了票证制度,但随着干旱的影响,粮食大规模减产,京城又不得不重新用起了票证制度,而且比以往更严了一些。 票证,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一些公平。 但也有例外,比如贾张氏。 她不是在黑市上倒买倒卖,而是平时院里会有人给她送吃的,所以她不缺粮票,能花到的很少。 但聋老太太也不是指望别人养的性格,平时易中海照顾她的时候,她也会把自己的粮票给何大清或者易中海,反正不能让照顾她的人吃亏就是。 一年下来,聋老太太能攒个二三十斤的粮票。 这些粮票可能不多,但对于缺少粮食的家庭来说,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七拐八拐,到了一个胡同时,早就等候多时的一个和贾张氏岁数差不多的大妈在那等着,看到聋老太太来了以后,就凑了过来。 至于何雨柱,被她无视了。 她不过是想买点粮票而已。 有粮票的是聋老太太,她可不在乎何雨柱是谁。 第216章 头一遭! 聋老太太在和对方讨价还价,一分两分也不肯多让。 何雨柱没兴趣看她们讨价还价,而是在四周打量着看。 这里难道就是黑市? 在新社会成立前,崇文门外就有摆摊的,属于比较繁荣的商业街,新社会以后,虽然很多东西都变了,但不是什么都会有变化,崇文门这条商业街也延续了下来。 伴随着崇文门商业兴起的,伴随而来的就是崇文门黑市了,崇文门黑市新社会之前就有,不过当时买卖的东西多,小到油盐酱醋,大到枪支弹药,什么都卖,现在被铁拳打击了好几波,现在也只能买一些吃穿用度之类的东西,再多的就不行了。 实行票据,会有人吃不上饭,所以对于这种交易,地方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进入新社会了,再让人饿死吧? 何雨柱明白,这种黑市的买卖,在计划为主的岁月,是很难被取缔的,得等到改开后,黑市不再被人们所需要,这才逐渐消失……或者说,黑市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 嘿,还别说……真被何雨柱发现了‘熟人’。 还真是熟人。 郭宝森的媳妇,秦淮茹,也在胡同里呢。 不过,看她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做买卖……而是……拉扯! 嗯?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愣住了。 怎么回事? 现在的秦淮茹,可不是原来嫁给贾东旭的秦淮茹了,郭宝森是红星小学的校长,收入不低,而且秦淮茹和郭宝森的母亲都有自己的工作,按道理来说,秦淮茹家不会少吃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很好奇,想凑过去瞧瞧,却看到秦淮茹和对方谈崩了,转身就要离开,那男的还想拉住秦淮茹,却被秦淮茹一巴掌甩开,而且还指着对方……像是在威胁? 然后那男的就不敢再继续纠缠秦淮茹,让秦淮茹离开了,可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很不甘心? 都这种情况了,过去瞧瞧也什么都瞧不到啊。 已经结束交易的聋老太太,看到何雨柱看着远方看的那么入神,走过来询问:“孙子?看到熟人了吗?” “嗯,的确是熟人。” 何雨柱不知道秦淮茹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秦淮茹来这里,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买卖’。 那个男的是谁? 何雨柱没想过秦淮茹出轨之类的,根据他对秦淮茹的‘了解’,秦淮茹完全没必要,那男的邋里邋遢,和郭宝森没法比,秦淮茹再怎么恶趣味,也不会弄这些事。 “来这里就是倒买倒卖的,别在这多留了,赶紧走,被抓到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并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她卖粮票也不过是弄点零花钱,但何雨柱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不缺钱,还这么爱算计。 难不成,聋老太太是被大院的人影响了么? “你知道什么?这叫有备无患!” 聋老太太说的话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标准,但何雨柱却能明白,这是老太太用她一生总结出来的生存经验:“这粮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取消了,但钱却不会……” 何雨柱觉得聋老太太说的有道理,一边往家走一边听。 而这一幕,让何雨柱想起电视剧中,也有‘何雨柱’背着聋老太太去换粮票的事,只不过当时聋老太太并没有和何雨柱讲什么大道理。 但现在,聋老太太却像有说不完话似得,喋喋不休。 何雨柱恍然……那个何雨柱,恐怕没达到聋老太太的要求吧,但现在的何雨柱,却有让聋老太太喋喋不休的实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何雨柱回到家,见到易中海的时候,还说起了聋老太太去卖粮票的事:“这老太太真有意思,您和一大妈平时给她送粮食,她却把没吃完的粮票拿出去卖,呵呵……” 易中海听到后并没意外,反而笑呵呵的对何雨柱说道:“别胡说八道了,老太太是有本事的,她从指头缝里露出来一点,都够我们学的。” 由此可见,易中海对聋老太太多么的敬佩。 但何雨柱却没放在心上。 就算老太太再厉害,她能预测出今后六十年的事情吗? 所以,聋老太太的本事能用,但也不过是增长知识的,至于能耐,何雨柱更相信自己。 但这些东西,易中海不了解而已。 …… 秦淮茹最近的心情糟糕透了。 倒不是因为丈夫或者婆婆家,也不是因为孩子学习成绩不好……而是,她的大哥又来找她了。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 秦淮茹为什么嫁给郭宝森?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家里都是吸血鬼,家里的男的没一个有用的玩意。 亲娘是为了照顾家被类似,秦淮茹不想步亲娘后尘,找了个机会把自己嫁给了郭宝森。 当时秦淮茹盯上的是何雨柱,但何雨柱根本瞧不上她。 但嫁给郭宝森,也不错。 有了三个孩子,郭达、郭宁、郭丽。 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这辈子值了。 本来日子过的好好地,可现在老家突然开始闹灾荒,虽然秦城村也遭了灾,但他们得到了何雨柱的提前警告,村里的粮食一直有储存,所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但这次的粮荒,是全国范围的,兴寿公社储存的粮食,也得拿出去不少,这就导致他们储存的粮食少了。 储存的粮食少了,村民们也很慌,于是大家都不再同意村里白白养着秦淮茹家里的那六个男的。 除了秦淮茹她爹,其他的五个年龄都不大,正是干活出力的好年龄,都不干活,就这么养着他们算咋回事? 村长秦明对此也很无奈,当初秦淮茹嫁给郭宝森的时候,他可是打过包票,绝不会让秦淮茹的哥哥们去打扰她的生活,原本他想着,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多出来的粮食养着那几个不干活的玩意也不是不行,只要他们不去打扰秦淮茹和郭宝森,秦明也愿意养着他们。 但到了这个地步,都缺粮食,再这么养着几个懒汉,他们村的意见可大了。 第217章 霸道的郭宝森 然而,这么养,却养出了祸患! 没了粮食怎么办? 他们一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村里人嫌狗弃,秦明看在他们是秦淮茹家人的份上,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毕竟是父女和兄弟姐妹的关系,如果做的太过分,万一秦淮茹对他的做法不满意咋办? 在村里,千年来的家族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说不要就不要的。 当然,这只是秦明的想法。 在秦淮茹这儿,她恨不能和父亲和哥哥这辈子都不见面! 当年,她哥哥要用她给自己换娶媳妇的钱,秦淮茹可还记得呢, 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大大方方的原谅? 现在粮荒,她的哥哥竟然还好意思给她张嘴,给自己要粮票,秦淮茹只觉得搞笑,自己不搭理他们,他们还到厂子里找自己,还以去家里做威胁。 连带着秦明,秦淮茹也不满起来。 这个前村长,做事也忒不地道,之前答应的好好地,这辈子都不让他们找自己,可现在刚过去几年? 被缠的没办法的秦淮茹,为了不让他们打扰自己生活,不得不给了二十来斤粮票买个平安,可几个哥哥好吃懒做上瘾,看到秦淮茹出手阔绰,竟然又找上门来,说让秦淮茹给他们在京城找个房子住下。 看到了京城的繁华,谁又愿意去村里受罪? 秦淮茹拒绝后,她四哥还大言不惭让秦淮茹看着办,反正按四哥的意思,只要秦淮茹不答应,以后他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秦淮茹一听,立刻麻爪了。 这条件,也只有几个傻哥哥能想得出来。 找房子是那么容易得事?证明不知道得开多久,而且街道办里有不少都是老熟人,尤其是田枣是绕不过去的关卡,如果秦淮茹真办了,郭宝森必然会知道。 秦淮茹回到家,开始想怎么解决几个哥哥带来的麻烦。 关键是,不能让郭宝森知道……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不让郭宝森知道的事情了,是让郭宝森知道后,他怎么能原谅自己。 毕竟结婚时的条件,秦淮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前郭宝森说过,只要不和亲爹和亲哥接触,他们就能一直过下去,现在秦淮茹不仅接触了,还给了二十多斤粮票,郭宝森知道后会怎么对待自己,她也说不清楚,但凭感觉说不会很好。 说谎? 秦淮茹更慌了……自己也不会说谎啊。 怎么办? 秦淮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下班时间,她却连说都不知道怎么说。 …… 郭宝森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可以用躺在功劳簿上稳步前进来形容,年轻的时候做的功劳太大,现在无论怎么要求进步都是锦上添花。 他也看明白了,没有何雨柱出谋划策,自己做的再多,也不会有太大的功劳,于是在何雨柱离开的这几年,郭宝森就苦炼内功,专注于提升教学质量,也正是这份低调的努力被组织看重,47年的时候担任了红星小学校长,现在已经成为红星轧钢厂十三个派遣的代表之一,在宣传科挂了个副科长的位子。 这些工作队郭宝森来说,并不难,他能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成长……也能照顾何雨柱的那些兄弟们。 郭宝森脑子活泛,又跟着何雨柱待了好多年,何雨柱的兄弟们,像大勇之类的,对郭宝森很信任,有啥事不方便和田枣说,就会找到郭宝森,让他帮忙出谋划策。 很多事,郭宝森能看得懂,但他不愿意掺合,也不会两头下注,老老实实当个中间派。 其他人看在郭宝森之前做出成绩的面子上,对他相对宽容,但也只是相对宽容而已,事情一旦到了必须要站队的时候,他必须做出选择。 还好,何雨柱回来了。 郭宝森瞬间放心不少。 两人见过几次面,郭宝森看出何雨柱的进一步蜕变,但何雨柱现在更多的像是在藏拙,郭宝森瞬间就明白了,那就继续低调呗? 郭宝森有一双识人的眼睛,这双眼睛可不仅仅是在外面用,在家里也同样如此。 比如,他就发现了秦淮茹的异常。 这个把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的女人,最近脸上写满了心事。 郭宝森排除了其他可能,留下了一个可能:秦淮茹的家人们来找她了。 这很正常,毕竟现在正闹粮荒呢。 郭宝森并不介意给秦淮茹家人们一点粮食,毕竟他们家也不缺这个,但是……秦淮茹不说,问题就很大! 这完全就是欺骗! 因为这点小事离婚倒不至于,但怎么着也得给秦淮茹一点教训。 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但秦淮茹不说,郭宝森就当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等着秦淮茹向自己吐露实情。 秦淮茹的爹、五个亲哥,都是无底洞,那是不知道满足的主,秦淮茹能兜得住才怪。 …… 秦淮茹不知道怎么编瞎话,索性就直接告诉郭宝森四哥找自己的事。 郭宝森是文化人,还是当领导的,秦淮茹也不觉得自己能瞒得过。 你郭宝森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把我踹了吧? 踹倒是不会,但教训得长。 在听完秦淮茹的话以后,郭宝森面色古井无波,很平静的吃饭,郭宝森越是平静,秦淮茹越是心慌。 是生是死,你给说句话啊。 在秦淮茹心里不上不下的时候,郭宝森冷不丁的开口询问:“结婚前怎么和你说的?” 果然提到这件事了。 秦淮茹眼睛里瞬间聚集起了小雨珠,你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和我离婚吧?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都过去九年了,这九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能这么对我? 越想心里越觉得委屈。 可郭宝森头都没抬,根本不看秦淮茹,继续夹菜吃饭。 “不准哭!” 秦淮茹刚想掉落的泪珠子,被郭宝森三个字直接给吓了回去。 委屈的站在饭桌旁,低着头扣着衣角,越想越觉得委屈。 等吃的差不多了,郭宝森才看向秦淮茹:“刚刚,我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回答?” “我……” 秦淮茹好不容易让自己有了反抗的勇气,看到郭宝森的眼睛,瞬间又软了下来:“记得。” 第218章 何雨柱:我还得再低调几年 记得就好。 郭宝森然后就不问了,看着秦淮茹说道:“看在你过去伺候我爹,伺候我娘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但只有这一次,如果有下次,自己滚蛋!” “我……” 秦淮茹又想说什么,可现在却一点都不敢说。 郭宝森的话,太冷酷无情了。 秦淮茹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秦淮茹赌不起。 如果郭宝森不要她,她在京城无立足之地,别看现在的工作这么好,可一旦郭宝森不要她了,工作都保不住。 可以这么说,秦淮茹认为,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郭宝森给的,如果郭宝森不要她,她什么都没有。 但其实不是这样,在人性这件事上,秦淮茹了解的没郭宝森透彻,就算郭宝森把秦淮茹踹了,也不会拿她的工作做文章,毕竟郭宝森还要在这里生活很多年,名声坏了可不行。 秦淮茹只是给家里人一点粮票而已,这算不上什么错事,如果让外人知道,郭宝森因为这点小事就甩了秦淮茹,以后还怎么混?外人怎么说他? 但这些,秦淮茹并不知道。 换句话说,这些年郭宝森做出的成绩太好,升职太快,以至于让秦淮茹对郭宝森有一种崇拜感,换句话说,秦淮茹被郭宝森和她自己pua了。 仿佛郭宝森做的都是对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淮茹能有反抗的心思才有鬼。 “我、我该怎么办?” 秦淮茹不知道怎么办。 郭宝森没理会她,而是转身回到房间。 现在他们家的房子有四间,郭宝森的母亲和孩子住一间房,郭宝森和秦淮茹单独住一间,还有一间堂屋、留下的空房间变成了郭宝森的书房,郭宝森去的就是书房。 在那个地方,秦淮茹一般情况下是进不去的。 秦淮茹见郭宝森不说话,心中慌得一匹,看到郭宝森一言不发的去了书房,秦淮茹更慌了。 郭宝森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想的? 他不会不要我了吧? 秦淮茹慌乱不已,她现在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收拾好屋子,磨磨蹭蹭的想去书房找郭宝森,可郭宝森不让她去书房,纠结了很久,秦淮茹还是回到了两人睡觉的屋子,等着郭宝森。 如果郭宝森没真生自己的气,他晚上肯定会回来睡觉的。 秦淮茹能做的,只有等。 郭宝森在干什么? 拿着一本红皮书在看呢,他不过是想吓吓秦淮茹而已。 一直到十点半,郭宝森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收拾收拾去睡觉。 “你回来啦!” 秦淮茹看到郭宝森回来,心中暗喜,这正是她想看到的结果:“这里暖热了,睡这吧……别着凉了。” 郭宝森也不客气,脱了衣服就钻了进去,秦淮茹在旁边蹭啊蹭。 郭宝森对秦淮茹说道:“明天你去一趟村里,去找秦明,问问他……是不是不想让你们娘俩过了。” 郭宝森知道,秦淮茹对要卖了她当彩礼的家人们没有丁点感情,甚至是厌恶,给找到她的四哥粮票,也是为了避免麻烦,可没成想她四哥蹬鼻子上脸,现在还要在城里找房子住下。 也不上班,怎么养活自己? 那就只有吸血秦淮茹咯。 这种事郭宝森能解决,打一顿、威胁一顿,直接扔出城,郭宝森当老师、校长多年,教出来的可不只是好孩子,那些孩子里,当佛爷和地痞流氓的,也不在少数,郭宝森去找他们,他们怎么着也得卖老师个面子。 听到郭宝森的话,秦淮茹点点头:“我知道了。” …… 秦淮茹回村,郭宝森则去找何雨柱。 自从何雨柱回来后,两人隔三差五经常见面,主要是郭宝森说,何雨柱听,至于钱之类的,何雨柱是不缺的,郭宝森也同样如此。 在郭宝森说起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时,何雨柱都会拿出一些钱出来,哪怕某些人是佛爷或者小流氓,何雨柱也会提供一些适当的帮助。 这些人,不怕喂不饱,就怕到时候用的时候,找不到人。 用何雨柱的话说,这叫投资。 和后世的风投差不多,与其说是投资项目,不如说是投资做项目的人。 郭宝森不明白何雨柱为什么这么做,但他也从曾经的学生里面,挑选出来不少人,进行恰当的‘投资’。 当然,郭宝森今天找何雨柱,主要说的还是秦淮茹家里的事,让秦淮茹去找秦明是一方面,郭宝森也要出手,给秦淮茹亲爹还有亲哥一点教训。 对此,何雨柱是支持的:“的确得给点教训,要不然他们就会像无底洞似得,根本填不饱。” 穿越过来,何雨柱的观点始终没变。 有些人可以帮,但不能毫无底线的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你要是生活困难,但对我有用,会自力更生,我自然会帮你,但你如果只是想趴在我身上吸血,那就不用再说了,不打死你算是轻的。 郭宝森笑呵呵的说道:“你投资的那些人,我用的时候总得和你说一声。” 何雨柱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说道:“我相信你,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作为自己的副手,何雨柱对郭宝森很信任,而且他有自己的抓手,用钱维系的关系,郭宝森只靠手里的大棒,拿捏不住那些人。 说完这些琐事,郭宝森询问何雨柱:“你呢?总不能一直在学校里学习吧?什么时候出山?轧钢厂的杨益民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旁敲侧击的打听你好多次了,听他的意思,想让你帮忙,为他们轧钢厂做出几个新产品出来,他可是做好出血的准备了。” “出血也不是出他的,而且我们和李新民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他和杨益民不对付,我们总不能和他接触太多。” 何雨柱对杨益民无感,并不愿意帮忙:“至于我么,先在学校里待着吧,上头盯着我的人不少,还得低调几年,当然……他老人家如果召唤我,我还是得做。” 第219章 贾东旭说何雨柱坏话! 郭宝森不知道何雨柱说的他老人家是谁,但听何雨柱话里话外的意思,郭宝森也不由得神色激动。 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何雨柱说的是谁。 想想就很激动! 如果是他,拼了这条命也值啊! “厉害!厉害!” 郭宝森对何雨柱越来越佩服,“一直不知道你出去的这七年做了什么,但一定是大事。” 也没想到会这么大。 哎呀……自己也没看走眼,何雨柱的确称得上强人! “行了,咱俩就别互相拍马屁了。” 何雨柱不想聊太多,主要是为了保护郭宝森,他知道的越多对他越不好。 两人又聊了会学校的事,郭宝森提到了何雨柱的儿子何晓,笑着对何雨柱说道:“你得让小何晓文武双全呐,那小子聪明,学习对他来说没啥压力,让他去练武吧,以后不敢说当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自保还是要的。” “嗯,的确得让他练武。” 何雨柱可是知道,未来几年,并不太平。 只是粮荒的这一大问题,掩盖住了其他问题,现在全民上下一心共渡难关,所以就遮盖住了其他事情。 这是必然会经历的过程,何雨柱不过是一个经历过某些特殊事情的小人物,所以她能做的,仅仅是保护好自己而已。 郭宝森和何雨柱聊完,并没有在何雨柱家里吃饭,只是说解决事情后,兄弟俩好好喝一杯,何雨柱也没勉强,反正两人都在京城,想什么时候聚都没问题。 何雨柱把郭宝森送到家门口,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冉秋叶? 旁边是……贾东旭? 看他们的样子,两人似乎走到一起去了。 哎呦我去! 这可太有意思了。 何雨柱并不觉得两人会有什么结果,倒不是看不上贾东旭,而是贾东旭木讷的性子,根本不是冉秋叶的菜。 这是咋回事? 一旁的郭宝森倒是认出了冉秋叶。 人大来学校实习的女老师,郭宝森还是有印象的。 冉秋叶也看到了何雨柱和郭宝森,她很是惊讶:“郭校长?您怎么在这里?何雨柱同学,你好。” “我和柱子是同学,过来聊聊天。” 郭宝森自然认得贾东旭,笑着询问道:“东旭,我是不是要喝你的喜酒了?” “嘿嘿,宝森哥。” 贾东旭装作很腼腆的样子,“八字还没一撇呢,如果我俩真成了,您可一定要来。” 和郭宝森说完,然后看向何雨柱:“柱子哥,你也要来。” 何雨柱笑着说道:“我和你住一个院,我能去哪?” 心中却暗道:这小子,有点势利眼啊! 贾东旭真有点势利眼,而且还目光短浅。 何雨柱回来以后,没有工作反而去学校读书,他就看不上何雨柱了,但却对郭宝森还是一如既往,毕竟是一个学校的校长,这是有本事的。 但郭宝森这么有本事,为啥还要和何雨柱联系呢?他现在横竖不过是个学生,现在的何雨柱,已经不是七年前的何雨柱了。 “宝森哥,我们先回家了哈。” 贾东旭拉着冉秋叶向家里走,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但旁边的冉秋叶,脸上却有些不自然。 郭宝森看着两人离开,这才对何雨柱说道:“看到没有?这俩人没有一点夫妻相,咋能凑到一起去呢?” 何雨柱也很好奇,但他并没有评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人家小乔亚就喜欢这一号呢?” “不对,肯定有内情!” “你都当校长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何雨柱笑着在郭宝森肩膀上锤了一下,“你回去吧,我回家了。” 等贾东旭和冉秋叶回家,贾张氏能不闹?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何雨柱可不会错过第一吃瓜现场。 郭宝森看着何雨柱回去,撇撇嘴:“还说我八卦……你干那么多大事不也这么八卦?还吃独食!” 唉,如果留在何雨柱家里吃饭,估计就能吃到更多瓜了啊。 可惜了…… 但郭宝森只是简短的少年心性,然后便离开了。 少吃一个瓜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何雨柱回到中院,贾张氏没在,贾东旭正带着冉秋叶介绍院子里人员组成呢。 冉秋叶倒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回来的何雨柱,但贾东旭没有让她和何雨柱说话的意思。 等何雨柱回屋后,贾东旭对冉秋叶说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小时候柱子的确很厉害,但出去了几年,整个人都变了,按理说他应该找个工作去上班,谁知道他又回去读大学,而且还是大一!” 等何雨柱毕业后,他都参加工作好几年了,以后不管是升职也好,还是其他,工龄在这摆着呢,何雨柱以后能比自己混得好? 贾东旭觉得不尽然。 “啊,何雨柱同学出去了七年啊。” 冉秋叶很是好奇,“他出去这七年做什么了?你知道吗?” “听说是去山里帮着种地去了,估计也没做出什么成绩,要不然咋没表彰信之类的?” 在贾东旭看来,何雨柱已经‘废’了。 但冉秋叶却不这么想,去种了七年地,身上的气势怎么会如此凌厉? 肯定不是如此。 因为家庭的原因,冉秋叶知道的事情比贾东旭多很多,见识也不一样,听到贾东旭如此看不上何雨柱,她不由得劝说道:“东旭,不要这么评价别人,我们还没了解到事情真相,我觉得何雨柱同学消失的这七年,肯定不是去帮着种地了。” 听到冉秋叶帮何雨柱说话,贾东旭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个大一的学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联想到当初冉秋叶拜托自己去联系何雨柱,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出于一个男性的自我保护意识,贾东旭对冉秋叶说道:“秋叶,你别觉得柱子有什么了不起,小时候,他可是被院里还有胡同里喊‘傻柱’的。” 傻柱? 听到这个词,冉秋叶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第220章 秦淮茹:你想让我家破人亡吗? 这个词,冉秋叶并不陌生。 梦里自己还和‘傻柱’相亲过呢,还相了两次,第二次都要成了,却被梦里贾东旭的老婆给破坏了。 冉秋叶只是很不解:“为什么喊他傻柱啊?” 听到冉秋叶对傻柱这一外号很感兴趣,立刻开心起来。 他现在把许大茂、何雨柱当成敌人!所以不会有任何好话:“小时候,傻柱去卖包子……” 贾东旭带着冉秋叶,在院里转悠,等贾张氏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已经坐着兴寿公社去城里送货物返回的拖拉机,回到了老家秦城。 秦城已经被兴寿村合并,并且统一按照兴寿公社对外称呼,秦淮茹自从被郭宝森带到京城,就没回过。 但秦淮茹对公社的人很客气,见面后也都是笑意盈盈,有需要帮忙的,只要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不会拒绝,所以她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秦淮茹之所以选择帮忙,也是为了混个好名声,毕竟离开家的时候名声就不好,如果再不把名声弄得好点,以后还怎么面对江东父老? 也正是因为有这一好名声,村里的人在照顾秦淮茹家里人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大意见。 可现在真撑不住了。 一个是粮食少了,另外就是秦淮茹家的人越来越多,她的五个哥哥,好吃懒做,生孩子倒是厉害,一家三四个孩子……这咋混嘛。 以后人越来越多,胃口越来越大,如果粮荒一直延续下去,谁能养得起这么一大家人? 秦淮茹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 七年没有回来,村里……啊不,兴寿公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设立在秦城村的监狱,作用越来越大,日子过得好了,人也越来越多,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新房子,秦淮茹看到这一幕,也很高兴。 虽然不愿意认亲爹和亲哥,但这里毕竟是她的老家,小时候就在这里生活,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没有去找刘传奎,而是先去见了秦明。 秦明听到后,眉头拧到了一起,他不是怪秦淮茹冷酷无情,而是现在这件事……不好办啊。 “淮茹,这件事……我解决不了。” 秦明咂咂嘴,对秦淮茹说道:“我和你去找刘传奎吧,现在这里是他做主。” 秦淮茹听到秦明的话无动于衷,反而一副就让你做主的样子,对秦明继续说道:“村长,您之前答应过我,绝不让他们找我,但现在他们已经影响到我生活了,四哥还让我给他们在城里找房子,我有这么大本事?” 秦明知道,秦淮茹没这个本事。 但郭宝森有本事,郭宝森背后的何雨柱有这个本事。 话说回来,谁愿意搭理那好吃懒做的一家人? 秦明和秦淮茹家还有点亲戚关系呢,他都不愿意搭理秦淮茹的亲爹和哥哥们。 “我知道,但情况不是变了吗?我不是说我不帮忙,而是……有些事我做不了主!” 秦明解释了一句,随后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去找刘传奎,是因为他威望大,不管你爹和你哥、嫂子他们怎么样,但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们总不能收拾他爷爷、爹娘,就不管孩子死活了,得让刘传奎想个办法,把孩子照顾住,然后把你哥嫂子扔到农场里去,不干活就往死里打!” 现在法治建设越来越健全,秦明也不敢说随便把人埋到山里去。 秦淮茹听到秦明的话,点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现在她也是孩他娘,对孩子,秦淮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行,就这么办吧,叔……不是我不想帮大哥,也不是我不想孝顺亲爹,只是他们做的事……我怎么帮?” “我懂,我懂。” 秦明嘴上说着懂,但实际上是什么意思,大家都不清楚。 去找了刘传奎,刘传奎一听,这还了得,大手一挥说道:“放心吧闺女,以后你哥还有你爹,如果再敢去找你……不对,是不会让他们出村!这群王八蛋,出去就打断腿!” 杀不了人,还不能让人断腿了? 刘传奎心狠手辣,随后也说起了秦明:“你说你也是,好歹也是砍过鬼子的老刀把子,这点腌臜人你都解决不了吗?” “……” 秦明低下头没说话,这些年年纪越来越大,很多事处理起来,也的确不像以前那样了。 “这件事怪我,以后我啥都不干,就盯着他们家的人,敢出公社,直接打断腿!” “这才对嘛!” 刘传奎这才满意下来,看向秦淮茹:“这样处理行吗闺女?” “行,谢谢传奎叔了。” 秦淮茹说完,叹了口气:“叔,我知道我这么做很绝情,但我没办法,当年如果不是宝森愿意要我,我就被我爹还有亲哥给卖了!我……我得为我以后得日子考虑,如果侄子、侄女有出息,我也愿意提供帮助。” “明白。” 刘传奎摆摆手,表示自己懂。 这不是心狠手辣,也不是绝情,人家一个女娃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而在同一时间,在京城的秦淮茹四哥,也被一群佛爷给堵住了。 “你们、你们是谁?” 秦淮茹四哥看着周围的人面色不善,立刻怂了,但嘴上却说道:“告、告诉你们,我、我妹夫可是学校校长,你们如果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他把你们都抓起来!” 为首的佛爷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傻逼现在还不知道,找这群佛爷打人的,正是他口中的妹夫。 “哥几个,削他!” 为首的佛爷率先出手,其他人也都跟着打了起来。 秦淮茹的四哥,很快就躺在地上,被揍晕过去了。 这群佛爷随机把他装进麻袋里,朝着京城外面送出去。 不过在快到兴寿公社的时候,为首的佛爷拿出一个刺刀,直接挑了秦淮茹四哥的一个脚筋。 “嗷!” 随即,他便从疼痛中醒来,然后又被一拳头打晕过去。 剩下的事他就不管了,反正已经完成了郭宝森对他的交代。 而此时,在95号院中,下班回家的贾张氏,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她万万没想到,贾东旭又和那个小乔亚混到一起去了,而且还扬言要把这个女人娶进门! 贾张氏岂能答应? 可人都被贾东旭带来了,有再多的火,贾张氏也不好意思发出来。 第221章 我妈很好哄的 不发火,不代表贾张氏能接受冉秋叶。 冉秋叶也似乎知道了贾张氏的态度,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好在贾东旭提前和她打过招呼,说过贾张氏的态度问题,所以表现的还算镇定。 自家老妈是什么样的人,贾东旭再清楚不过,最关键的,是把孙子孙女给她,最好是个孙子,那样的话,贾张氏就算再不待见冉秋叶,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捏着鼻子认下。 而贾张氏生气的,也不是贾东旭一定要娶冉秋叶这件事,而是现在的大形势。 贾东旭已经去冉秋叶家里见过她的父母,现在又带着冉秋叶来见自家父母,结婚的事基本上就成了。 亲妈脸色再难看又能怎么样? 一旦告知她冉秋叶已经怀孕了,这对她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因为是大中午的,所以见完面还是要在家吃饭的,贾张氏虎着一张脸,吃了半个白面馍馍就吃不下去,找借口去里屋了。 冉秋叶也吃不下去,她看得出贾张氏不喜欢她,如果和贾东旭结婚,贾张氏就成她婆婆了,以后要在一起生活,如果她依旧是这种态度,以后生活中少不了磕磕绊绊。 以后可怎么在一起生活啊。 草草吃完饭离开,冉秋叶想把桌上的菜碗收拾后再走,但贾东旭没让,拉着要送她离开。 “秋叶,你别看我妈现在是这种态度,其实他很好哄。” 贾东旭拉着冉秋叶的手走在胡同里,笑呵呵的对冉秋叶说道:“只要让我妈抱了孙子,以后她肯定会改变态度。” 冉秋叶抓住话里的漏洞:“可万一是孙女怎么办?” “我们再生不就好了?” 贾东旭回答的很轻松,“我家一直是单传,我小时候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第二个,我爹后来又去世了,想生也生不了,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独苗,所以我们只要多生几个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妈都会喜欢的。” 这些话,贾东旭说的真真假假,只是欺负冉秋叶不了解真实情况。 家里只有他一根独苗是真,家里倒不是真的穷,后来贾贵去八大胡同被贾张氏闹了一回,直接把家给闹崩了,贾贵的死和贾张氏不无关系。 但这些细节,谁又说的清楚? 贾东旭安抚好冉秋叶,把她送到学校,自己则又返回家中,看到贾张氏虎着一张脸在收拾饭桌,他立刻凑上去:“哎呦,这点活,怎能劳烦张大主任亲自干呢?我来!我来!” 看到贾东旭,贾张氏没好气的把碗筷放下,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以为娶回来个祖宗呢,吃完饭一拍屁股,在外面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家还得伺候你们这对公母?” 心情不好的贾张氏,连说话都非常难听。 贾东旭似乎早就习惯了,面对生气的贾张氏,贾东旭老神自在的坐在椅子上,对贾张氏说道:“妈,这件事您还真怪不到我们,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轮不到您干活啊。” 贾张氏不解:“有什么特殊情况?” 贾东旭小声说道:“您儿媳妇,怀孕了。” “怀……” 听到这个消息,贾张氏惊讶的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狠狠地在贾东旭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小王八蛋,你干的好事?” “……” 贾东旭的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心里有点难受。 这要是自己干的就好了。 可惜不是。 但他为了得到冉秋叶,就算不愿意,也得站出来逞英雄:“是啊,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个屁!你这是在犯罪!” 贾张氏气坏了,又狠狠地在贾东旭身上拍了两巴掌:“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你和她干那种事,人家把你告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们现在不是商量结婚的事情了吗?” 贾东旭知道贾张氏的意思,但他现在真真的是雏鸡,有些事情根本不懂,这年头两性知识根本没有人教,贾东旭能知道啥?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和贾张氏掰扯,说得越多错的越多,赶紧转移话题:“妈,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您说怎么办吧?” “能怎办?都怀孕了,我还能不认孙子不成?” 贾张氏很想让贾家添丁,但也不是那么的着急,男孩女孩都一样,又不是只生一胎,以后不一样有机会要孩子? 她更关心的,其实是贾东旭:“东旭,有些事你要想明白,现在的大环境,对冉秋叶这样的家庭很不好,你娶了她,或许会连累到家里所有人。” “怎么会?妈你太危言耸听了。” 贾东旭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认为是贾张氏多事,想太多,这哪里是贾张氏想太多,完全就是贾东旭这孩子没脑子。 大环境都看不清楚,以后就等着吃亏吧。 “算了算了,你长大了,我说服不了你。” 贾张氏已经可以预见未来了,“等着看吧,你后悔的时候,别怪妈没提醒过你。” 后悔? 谁后悔谁孙子! 好不容易找了个娶冉秋叶的机会,失去这次以后肯定没机会,贾东旭怎么可能放弃? “妈,我决定了,这辈子就是冉秋叶!” “……行吧。” 贾张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站起来去找何雨柱:“我去找柱子。” 一听贾张氏要去找何雨柱,贾东旭非常不满:“妈,您找他干嘛呀,就是一学生。” “你知道个屁!” 贾张氏当即破口大骂,“轧钢厂的杨厂长一直想让柱子去上班,一去就是好位置,人家是人才!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得?连个班都上不明白?” “我……” 被亲妈讽刺了一顿,贾东旭心情不好,现在还要找何雨柱商量结婚的事。 我结婚找何雨柱有什么用? 贾张氏不明白,自家儿子为什么瞧不上何雨柱,明明以前关系很好,可现在咋变了? 不管贾东旭怎么想,贾张氏都不可能和何雨柱把关系弄得很僵,她很清楚,何雨柱的本事,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而且,贾东旭结婚,家里办喜宴,还得何大清操刀,能让区里管后勤的何大清亲自过来做饭,那说出去,倍有面子啊! 第222章 何雨柱又被贾东旭恨上了 贾东旭结婚,宜早不宜晚,那边都怀孕了,这边如果不做准备,总不能挺着个大肚子结婚吧? 得抓紧时间! 结婚不是小事,里面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今天没考试,何雨柱就没有回学校,除了机械工程兴趣小组,何雨柱也没打算在在学校里干什么出风头的事,老老实实低调的待着吧。 省的大人物再惦记。 田枣没在家,何雨柱懒得做饭,下了碗面条,塞巴塞巴吃完饭准备去睡午觉。 “柱子,柱子在家吗?” 贾张氏过来喊,何雨柱很无奈。 想睡觉呢,大中午的来干啥? “在家,正准备睡午觉呢。” 何雨柱打开门,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贾张氏,再想想上午碰见的贾东旭和冉秋叶,何雨柱笑着说道:“婶子,笑的这么开心,掐指一算,家里好事将近啊。” “好你个柱子,在这打趣婶子是吧?” 贾张氏笑着回应,随后说道:“东旭和我说了,你上午的时候见到他俩了是不?俩人想结婚,我觉得挺合适,所以想找你爸商量商量这件事怎么办,还有那么多流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么多哟。” 何雨柱听到后,很感意外。 这老太太,不是一直反对贾东旭和冉秋叶在一块吗? 现在态度变化这么大? 还有冉秋叶,她能看得上贾东旭这个木头疙瘩? 不会是冉秋叶的父母已经出事了吧? 想到这儿,何雨柱出于对贾张氏的考虑,开口说道:“婶子,东旭要结婚,我也替他高兴,但这件事,暂时先不着急。” 能不着急吗? 再不赶紧结婚,就显怀了。 但这些话,贾张氏没办法和何雨柱说,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任何外人知道。 何雨柱为什么不让那么着急?? 贾张氏忍住内心的焦躁,看着何雨柱:“柱子,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说法倒是没有,只是冉秋叶的家庭情况,婶子应该去多了解一下。” 何雨柱看着贾张氏,自己好不容易扶植起来的一柄刀子,可不想因为贾东旭结个婚就废了:“可别因为她们家,连累到你啊。”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贾张氏立刻就明白了。 何雨柱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啊! “柱子,婶子没白疼你!” 贾张氏放心不少,也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我先去摸摸底,如果没啥事,就大操大办一下,如果有事,咱们就低调着去办,不请那么多人了。” 以前随礼的那些,基本上都是街道办的同事,其他人贾张氏也没随过什么礼,充其量就是95号院的这些住户,她能请到的,也不过是这些人,就算散出去的彩礼会少一些,也比影响自己的前途要好。 现在彩礼给的最多的不过是五毛钱,其他的都是两毛或者给一些物品,贾张氏属于行政16级,这两年各个部门削减开支,津贴全面取消,可即便如此,贾张氏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八十三块钱。 这么高的工资,贾张氏可舍不得放弃。 少收点彩礼,最起码不用被冉秋叶的家庭连累,这多好。 彩礼没少收,而且事情还办了,大操大办和小规模办性质一样,贾张氏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办!” 贾东旭还瞧不上何雨柱……这个狗东西,脑子都学坏了。 和何雨柱说完,然后商量着给何大清说,让何大清帮忙做一次饭。 对此,何雨柱没有拒绝,而且以何大清的性格,他估计也愿意帮忙,就算他离开了,但儿子儿媳妇都在一个院住着呢,大家也都是老街坊,何大清也不会拒绝。 殊不知,贾张氏来找何雨柱商量的时候,贾东旭正躲在屋里听墙根呢,何雨柱和贾张氏聊天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现在中院没人,两人聊天的内容,贾东旭能听个七七八八。 对此,贾东旭是非常不满的。 我结婚,你插什么手? 就这么想当老好人吗? 当时你和田枣结婚的时候,不也是大操大办,来了那么多领导给你撑场子吗? 怎么到了我这,就不行了? 现在的贾东旭,根本没有一点思考问题的脑子,完完全全就是精虫上脑。 何雨柱结婚的时候,大环境是什么样? 现在的环境是怎么样? 还特么不知死活! 如果真出事,他们一家都得跟着遭殃,以后连稀饭都喝不上! 可现在的贾东旭,只想着如何风风光光的把冉秋叶娶回家,让自己有面子。 贾东旭完全就是没脑子的表现,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啥面子?再说他有面子吗? 孩子都不是他的! 换成后世,这就是把帽子往自己头上戴,而且还要告昭天下。 …… 许大茂拍婆子上瘾,自从拿下冉秋叶后,许大茂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似得,拍婆子一拍一个准,小日子别提过得多舒服。 现在又换了一个,许大茂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而且,现在许大茂的心态和以前面对冉秋叶的时候完全变了,女孩嘛,都在乎贞洁,许大茂玩完以后,有女孩感到受到欺骗,想找许大茂好好理论理论,可许大茂根本不在乎这个,反而直接威胁对方。 你也不想自己被睡了的事被别人知道吧?? 到时候你就成破鞋了! 女孩看到许大茂如此无情,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可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被欺骗了呢。 于是,许大茂每个女人都是平安度过。 回到电影院,许大茂继续上班,想着今天去哪再找个女孩耍耍。 许伍德过来找许大茂,对他说道:“小兔崽子,贾东旭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贾东旭结婚?这么突然吗?” 许大茂突然想到有意思的事情,当初要不是贾东旭给自己助攻,自己也不会那么快拿下冉秋叶。 就是不知道谁看上了那傻小子,忍不住好奇询问道:“谁看上那傻子了?” 许伍德:“冉秋叶!前段时间来找你的那个女大学生!” “谁?冉秋叶?” 许大茂听到后,直接愣住了:“她怎么可能看得上那傻小子?” “人家都能看得上你,怎么看不上东旭?” 许伍德看着许大茂,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当初如果去上大学,现在说不定也要结婚了!” 第223章 许大茂的不甘! 结婚? 结什么婚啊! 许大茂对结婚一点都不感兴趣。 结了婚再在外面搞,那是犯罪,现在没结婚,顶多算是乱搞男女关系,但比结婚以后乱搞危害小不少。 傻子才结婚呢。 许大茂不想结婚,他还没玩够呢。 但是……冉秋叶和贾东旭结婚……许大茂听到后一开始不以为意。 左右不过是一个自己玩剩下的破鞋而已,有什么可在乎的? 但越想……许大茂心里越不是滋味。 贾东旭那个傻子凭啥娶冉秋叶? 冉秋叶为什么看上他? 难道是因为失了身子,现在破罐子破摔?所以才看上了贾东旭? 许大茂越想心里越是不甘。 凭啥? 就算许大茂没有和冉秋叶结婚的想法,但自己睡过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结婚,他也不舒服。 尤其贾东旭还是熟人! 许大茂心中的不甘,完全是坏心思在作祟,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冉秋叶皙白的身子,越想心里越是聚了一团邪火。 “去找冉秋叶,试试能不能再搞一次!” 成功了几次的许大茂,心思彻底野了起来,冉秋叶就是他选择的目标。 冉秋叶,你也不想和我睡过的事情被贾东旭知道吧? 许大茂不知道的是,贾东旭不止知道了,还准备代替他当爹呢。 …… 为了避开贾东旭,许大茂专门选择了离冉秋叶家近的地方等着,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许大茂都快冻成狗了,终于看到贾东旭拉着冉秋叶走过来。 以前,许大茂也这么做过,现在的他眼睛里没有对往日的眷恋,完全就是浓浓的欲望。 这个女人,毕竟是许大茂的第一个女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但那种感情,完全就是欲望在作祟。 贾东旭和冉秋叶已经商量好结婚的事情了。 贾张氏在了解了冉秋叶家的情况后,约着冉秋叶的父母在一起吃了顿饭,如实说冉秋叶父母现在的身份不好,正在被各种批评和写检查,所以在这个时候,需要低调,所以婚礼就不大操大办了。 冉秋叶虽然想要一个浪漫的婚礼,可她的父母却觉得贾张氏说的有道理,表示认可。 贾东旭却很不满,他认为贾张氏会这么做,就是因为何雨柱从中作梗。 在贾东旭心中,自己应该举办一场让青云胡同提起就会想到的婚礼,原本这一荣誉属于何雨柱,毕竟当时来了很多‘大人物’,贾东旭觉得,贾张氏比当时的何大清厉害得多,也应该举办一场浩大的婚礼,到时候来那么多大人物,岂不是让家人有面子? 但现在都没了,只是很低调的办一场婚礼。 目的没有实现的贾东旭,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在冉秋叶面前丢了面子。 “都怪何雨柱!这个傻柱!” 贾东旭在送冉秋叶回家的时候,吐槽了一路:“他就是看到我们家要超过他们家,这才故意给我妈上眼药的。” 冉秋叶在旁边听着,不由得摇头。 贾东旭太幼稚,也不说抬头看看外面的大环境。 本来冉秋叶听到贾张氏的话以后心里还很不舒服,但她是相信父母的,父母告诉她现在外面环境不好,他们正在被批评,所以小心无大错。 冉秋叶再想想自己的情况,也不再计较,倒是贾东旭一直喋喋不休,还各种怪何雨柱。 “好了东旭,主要是我爸妈身份的影响,何雨柱那么告诉阿姨,也是为了我们好。” 冉秋叶劝说贾东旭,不要什么事都斤斤计较:“是因为我家的情况,所以才不能大操大办,再说阿姨只有你一个儿子,她也希望能风光是吧?一切要从实际出发,而且我们结婚后,还要和何雨柱住在一个院子里,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不是嘛?” 说的句句在理,可贾东旭听到后,却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他何雨柱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他说的都是对的? 不服! 坚决不服! “他何雨柱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着吧,我一定比他混的更好,青云胡同的所有人,都只知道我贾东旭的名字!” 何雨柱,算个屁! 贾东旭一直觉得别人看不起他,其实就是他看不起自己。 冉秋叶看着贾东旭现在的模样,也不想再打击他的积极性,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贾东旭并不是自己心仪的对象。 后半生托付给这么一个人,是好是坏? “好了,送到这吧,我先回去了。” 事已至此,冉秋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希望贾东旭能成熟一些:“东旭,有些事情,是要顺从大形势的,顺势而为,才是我们小老百姓应该做的选择。” 这是实话,但贾东旭听着,却非常刺耳。 看着逐渐远去的冉秋叶,贾东旭抬着车子转头就走。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 还在这教训我? 要不是我愿意娶你,你早身败名裂了。 还说我看不清形势,你却连男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 而贾东旭不知道的是,那个让冉秋叶看不清真面目的男人,正在外面堵着她呢。 “哟,冉秋叶同学,几天不见,就要结婚了呐。” 许大茂看着冉秋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调戏:“不是说好要和我相伴一生的么?这才过了几天呐,就对别人投怀送抱?” 许大茂? 看到许大茂的瞬间,冉秋叶感到了无比的委屈,可在听到许大茂的话以后,剩下的只有愤怒。 冉秋叶怪自己错信许大茂,也怪自己被所谓的爱情欺骗住了眼睛。 而现在,等来的不是许大茂的道歉,而是……调侃,那种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婊子一般的调侃。 “许大茂,请你离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冉秋叶转身就走。 许大茂也不阻拦,不慌不忙的把路让开,语气轻佻的说道:“冉秋叶,你也不想让贾东旭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嘿嘿……都要结婚了,如果让他妈知道咱俩的事,你可要倒霉咯,贾东旭他妈,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啊!” 冉秋叶听到许大茂的话,顿了一下,她抬头双目平视的看着这个在她生命中走过的男人:“你想怎么样?” 第224章 咱们走着瞧! “不想怎么样啊,就是知道你要结婚了,来送一句恭喜……哦,对了,到时候你结婚,我还得参加你婚礼呢。” 许大茂看着冉秋叶,双眼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这个时候才发现,现在的冉秋叶变得越来越好看了,这和他接触的几个学生不一样,有一种新婚姑娘的……成熟感。 哦对,不能说是姑娘了。 许大茂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冉秋叶,语气中带着玩味:“怎么样?要不要找个地方回忆一番往日?你茂哥……” 啪! 不等许大茂说完,冉秋叶一巴掌狠狠地扇到许大茂脸上。 直接把许大茂给打懵了! 现在可没什么女拳之类的,被一个女人打了,这就和在自己头顶上戴一顶绿帽子没区别。 “你特么敢打我?” 话音落下,另外半张脸也被冉秋叶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冉秋叶更想打在自己脸上。 自己得多么眼瞎,才看上了这么个玩意。 和许大茂比起来,贾东旭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冉秋叶看着许大茂,一字一句:“许大茂,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再打扰我,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 许大茂也被冉秋叶的这句话给吓住了,或者说……被冉秋叶的态度吓住了。 在他印象中,冉秋叶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女人,别说动手打人了,连说个重话都不会,没想到,她竟然敢打自己两巴掌。 “冉秋叶,你特么……” 许大茂的狠话还没放出来,看到冉秋叶冰冷的眼神,他立刻就怂了。 这还说啥重话啊,就冉秋叶现在的态度,他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行!算你狠!” 许大茂用手点着冉秋叶,“咱们走着瞧!” 丢下这句话,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看着许大茂离开,冉秋叶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此时她不是在恨许大茂,而是在恨自己。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许大茂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宿舍楼里走出一对夫妻,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冉秋叶。 因为没有路灯,天又黑,他们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女儿。 “是秋叶吗?” 女人喊了一声,没敢轻易凑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出来找冉秋叶的父母。 冉秋叶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止住哭泣,强颜欢笑:“妈,是我。” 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哭泣后的哽咽。 确定是冉秋叶后,她母亲赶紧走过来,这才看清满脸泪痕的冉秋叶。 现在的冉秋叶一家,已经不及以前了,母亲也没有穿羊绒的大衣,只是很普通的粗布衣服。 看到冉秋叶哭的伤心,母亲的心也跟着焦躁起来,用已经粗糙的手指抚着冉秋叶脸上的泪痕,无比心疼:“秋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东旭他欺负你了?” 一旁的父亲此时也皱起了眉头:“贾东旭有大男子主义?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不结婚。” “说什么呢爸?东旭对我可好了。” 冉秋叶安慰着母亲,然后手拉着父亲,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快就嫁人,有些恍惚。” 贾东旭待他不一定好,但和许大茂比起来,贾东旭就是大好人! 冉秋叶哭,是为自己当初看走眼而感到不值! 听到冉秋叶的话,冉父这才长舒一口气,他家如今现在这种情况,最担心的就是冉秋叶受委屈。 现在一看,并非如此。 冉父语重心长的对冉秋叶说道:“秋叶,东旭是个可靠的孩子,就是有些幼稚,你要学会包容他,现在的大形势,已经不容许你再过以前的生活,要学会改变,而不是因为对方的喜欢,而一直保留自己的坏脾气。” “爸,我懂,我明白……好了,我们回家。” 冉秋叶脸上露出笑容,“我们一家,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黎明!就在眼前!” …… 兴寿公社。 秦淮茹父亲家里。 为了不让他们去打扰秦淮茹的生活,秦明还给他们安排了新房子,他们也知道,秦明之所以帮忙,不是因为他们有点亲戚关系,而是因为秦淮茹。 可现在,他们都不够吃的,公社的资助也越来越少,所以他们为了满足自己躺平的心愿,这才去找秦淮茹。 人是站着去的,回来的时候就是躺着了。 秦淮茹的大哥看着躺在床上,脚筋被挑的老四,双眼喷火:“秦淮茹,她就是个白眼狼,白把她拉扯这么大!咱们家什么时候亏待过她?” 说这话,也不嫌亏心。 秦淮茹七岁就跟着母亲去地里干活,没日没夜的干,而他们这些当哥的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来没有好好干过活。 现在却责怪秦淮茹是白眼狼,亏得他们说出口! 因为指责秦淮茹的不止是她大哥,还有他媳妇、他兄弟、兄弟媳妇。 当爹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承认自己家这几年过的舒心,是沾了秦淮茹的光,但你混好了,帮帮家里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你就算不愿意帮忙,也不能对自己亲四哥痛下杀手吧? 心中愤怒的他去找了刘传奎,让他给评理。 评理? 评个屁! 刘传奎喊出儿子,直接把秦淮茹他爹打出去了。 秦淮茹她爹不明白,但刘传奎却清楚的很,狠心的哪里是秦淮茹,是郭宝森!是郭宝森身后的何雨柱! 平日里看着他们笑呵呵,都觉得他们脾气好,但在战场厮杀的过,砍过小鬼子脑袋的刘传奎却能感受出来,这俩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不是因为他们脾气好,而是因为他们没想着把村里的百姓当敌人。 二人秦淮茹一家人的做法,就是在和何雨柱、郭宝森当敌人。 刘传奎可以对他们提供适当的帮助,但绝不会听他们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雨柱和郭宝森对兴寿公社管辖的所有村子,都有莫大的帮助,他们现在离开了,情分还在,但感情也会逐渐淡薄,刘传奎可不希望,就因为这么一家垃圾,让他们和何雨柱的感情淡了。 第225章 在老子面前拍桌子,你还不够格! 兴寿公社能不能再进一步,还得看何雨柱、郭宝森怎么带领呢。 现在的兴寿公社发展的这么好,如果能再进一步腾飞,那得弄得多好啊。 想想都觉得激动。 但何雨柱不想现在就做,刘传奎再激动,也只能等待。 刘传奎年纪越来越大,不知道哪天就撒手人寰了,所以得找一个合适的人,让他当公社的***。 这个***能力不需要有多大,只需要一点就足够,那就是听话,听何雨柱的话,何雨柱让干啥就干啥。 只有这样,才能把何雨柱和他们绑在一起。 …… 贾东旭要结婚,对95号院来说,是大事。 但对何雨柱来说……关系不大。 院里有三个管事的大爷(大妈)在,他也只有听喝的份。 贾张氏兴冲冲的拉着易中海和阎埠贵商量贾东旭结婚的事,商量了两次,贾张氏就不找阎埠贵了。 特娘的,院里的事,他竟然还想从中捞点好处。 贾张氏是什么人? 她听何雨柱的话,逐渐收了自己的脾气,可按照她的性格,不占别人便宜就不错了,别人还占她便宜…… 也就是现在商量的事事关自家儿子的终身大事,贾张氏不愿意过多计较,但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你要占便宜是吧? 那我就不找你了! 以后你儿子结婚,我也不参与! 贾张氏的报复,就是这么直接。 当然,这样的事只有易中海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他虽然是院里的一大爷,但结婚这样的大事,还得有专门的‘明白人’。 于是,又把多门请来了。 多门现在的地位也不低,只是一直在刑侦部门工作,所以显得格外低调,以他的地位,贾张氏是请不动多门的,但谁让多门和何雨柱关系好呢,何雨柱开口,贾张氏请吃饭,多门借坡下驴就答应了。 多门是老人精,他并没有因为何雨柱现在还在上大学而对他有任何小觑,他是看出来了,何雨柱现在是龙困浅滩,而且还是自缚的,以后肯定有风云化龙的机会,所以对于何雨柱的邀请,多门立刻就答应下来。 吃饭的时候,贾东旭也来了,人老成精的多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贾东旭别扭的心思? 贾东旭的态度现在并不重要,只要贾张氏一心一意的跟在何雨柱身后,这就足够了。 至于贾东旭,他就是目光短浅,难以成事! 多门想着多年前对贾东旭的印象,这孩子看上去挺机灵的,怎么到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人各有命罢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结婚的事贾东旭还真做不了主,贾张氏一锤定音说简单办,那就简单办,贾东旭就算有一百万个不满,此时也得憋着。 贾东旭的脸色一直不好,认为自己的婚事是被何雨柱横插一脚,可他却没想过,自己的老娘,哪里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到多门? 这也怪贾张氏,这些年把贾东旭照顾的太好,现在这个时代,别说大学,在高中就已经接触政治了,一开始贾东旭对此还很有兴趣,可贾张氏怎么做的? 只是让贾东旭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但在政治上根本不过关,纯纯的小白一个。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现在的贾东旭又进入了偏执阶段,也就是进入‘青春期’了,对付这个时期的孩子,使劲打一顿就好了,但贾张氏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哪里舍得打?这也导致贾东旭在偏执的路上越走越远。 …… 这边何雨柱带着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宴请多门,在95号院,也不平静。 贾东旭要结婚了,而且还是个大学生,现在在红星小学教书呢。 这把刘光天给羡慕的啊…… 红星小学和轧钢厂不是一个系统的,但红星小学是娄半城捐助的学校,轧钢厂和这所学校是有历史渊源的,所以轧钢厂里很多没结婚的大小伙子,就喜欢往学校跑。 主要是学校的姑娘多,文化水平也高,如果万一看对眼了,这不就掏上了吗? 这群轧钢厂的大小伙子,眼界也忒低,都不敢去学许大茂,大学里岂不是更好? 冉秋叶世大学生,也是红星小学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家庭问题,她也不会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学当老师。 长得好看、有文化,冉秋叶当然成为轧钢厂年轻员工眼里的香饽饽,可没想到,她竟然要和贾东旭结婚。 刘光天对此有些不解,他是见过冉秋叶的,也知道许大茂和冉秋叶有过一段故事,但更深的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他也看不上许大茂,也不觉得许大茂能追得上冉秋叶,人家姑娘是大学生,凭啥看上你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家伙? “贾东旭,真是掏上了。” 刘光天嘴里酸溜溜的,那么一个漂亮姑娘,谁不喜欢? 刘海中看着刘光天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就你?还想追冉秋叶?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咋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贾东旭可以,我为啥不行?” 刘光天其实自认自己没娶冉秋叶的本事,可他受不了刘海中的态度,你是我爹,凭啥这么小瞧我? 只要刘海中认同的,刘光天都会提出反对意见,横竖不就是被打一顿呗。 从小到大刘光天不知道被刘海中打过多少次,早就被打皮实了,所以对刘海中的拳脚相加,刘光天并不当回事。 刘海中听着刘光天的话,嗤笑一声,更看不起他这个二儿子了:“少在这说大话,工厂里的娘们都瞧不上你,还妄想娶大学生?你把你二级钳工拿下来再说吧。” “……” 是的,刘光天入职这么多年,连个二级钳工的身份都没拿下,一方面是他做人有问题,另一方面就是刘海中在厂里得罪了太多人的原因。 “不就是个二级钳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刘光天接受不了刘海中的嘲讽,当即拍桌子:“我一定把钳工证拿下!” 砰! 刘海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视刘光天:“小兔崽子,跟谁拍桌子呢?在老子面前拍桌子,你还不够格!” 第226章 刘光天,你还准备爱嫂子啊? 刘海中突如其来的暴怒,着实吓了刘光天一个激灵。 想到自己情绪激动之下在刘海中面前做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慌乱。 自己胆子真大,竟然敢在刘海中面前拍桌子了。 以后自己不得上天? “情绪有些激动。” 刘光天虽然不怕被打,但也不是贱骨头,随便都能被打一顿。 不过和刘海中吵完,刘光天也没继续在家的心思,说自己吃饱然后就离开了。 虽然在家和刘海中处处反着来,但刘光天也不得不承认,刘海中说的对,如果再拿不到晋级的机会,以后更难找媳妇了。 可没有个好师傅,自己想晋级也没办法。 在外面遛弯的刘光天,一直在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心里是有想法的,他想找何雨柱帮忙,但何雨柱不愿意搭理他,但刘光天并没有放弃。 何雨柱不愿意帮我,那是我能力不够,何雨柱看不上我。 但我如果有能力了呢? 刘光天不像贾东旭那般眼高手低,他是能看到何雨柱能力的,就连厂长都想方设法极力拉拢何雨柱,找他帮忙,总比没人搭理自己强吧? 何雨柱对他不感兴趣,但刘光天得自救。 贾东旭都娶媳妇了,再不自救,以后他就是院里最大的光棍。 刘光天想的办法是,去找易中海,求易中海帮忙。 自家老子和易中海不对付,但不能不承认,易中海是厂里公认的老好人,而且很公平,现在认养了孩子,没了后顾之忧,整个人变得更佛系,痴迷于手艺和工艺,而且对人很热情,只要是他能帮上忙的,易中海都不会拒绝。 刘光天认为,自己去求他,他也不好拒绝,你总不能只帮着外面的人,一个院的反而不帮忙了? 所以,刘光天想到了去找易中海,再怎么样,也得先把二级钳工的评级过了啊。 但刘海中和易中海的关系……却让刘光天有些犹豫,倒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闹矛盾,而是刘海中对易中海非常不服气,觉得自己被易中海压制了,导致他错失很多原本属于他的机会。 主要是自家老父亲的问题,本事不够你得认,可老父亲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认为被易中海掠夺了气运……这是哪门子道理? 刘光天在外面转悠,想着怎么找易中海说这件事呢,忽的听到有人喊他。 “嘿,光天!” 刘光天闻声看了过去,看到许大茂正搂着一个姑娘在街口给他吹口哨呢。 许大茂? 刘光天看到后神色一黯,他不想搭理许大茂。 他就是个小心眼,小时候的仇现在还记得呢,再加上酸~许大茂这个王八蛋都能搂个漂亮姑娘,为啥没人看得上自己? 苍天不公! 刘光天不想理许大茂,可许大茂想和他聊聊,看到刘光天不愿意搭理他,许大茂喊道:“干嘛啊兄弟,小时候的仇还记着呢?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过来,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 说到这儿,许大茂诱惑刘光天:“都是大学生哦,可不比贾东旭的媳妇差!” 刘光天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自己也能有个大学生媳妇,那脸上得多有光? 虽然和许大茂小时候有仇,但小时候谁不打架? 在找个大学生当媳妇的诱惑下,刘光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看着许大茂搂着的苗条的知性美女,刘光天不敢再看。 毕竟是许大茂找自己,老是看他旁边的媳妇算怎么回事? “什么事?” 虽然被找个大学生当媳妇诱惑到,但刘光天还是不愿意搭理许大茂,说话的语气也比较生硬。 “我能有什么事啊?玩呗!” 许大茂搂着女朋友,对刘光天说道:“吃饭了吗?出去喝点?” “吃过了,不想喝。” 刘光天的心思不在吃喝上,所以说话时也不客气:“你就说啥事吧。” “看给你急的,不就是想找个媳妇吗?” 许大茂说完,不等旁边的女孩反应,他随手一推,就把她推向刘光天。 “哎呀!” 女孩惶恐的喊了一声,刘光天也吓了一跳,担心女孩倒在地上,他立刻出手搀扶。 哎呀……真暖和、真软……一时间,刘光天直接呆住了。 女孩受了一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刘光天,然后愠怒的看向许大茂:“大茂,你干什么?” 听到女孩的声音,刘光天更忍不住了。 这应该是个在南方长大的姑娘,即便生气,也多少有些软软的感觉。 就很想保护她。 “哈哈,开个玩笑,光天是我兄弟,你担心啥?” 许大茂搂着南方姑娘安慰一番,然后对刘光天说道:“刘光天,你还准备爱嫂子吗?” “滚蛋!” 刘光天回过神,没好气的看了眼许大茂,随即说道:“有话说,有屁放,没事我回去了。” “看把你急的。” 许大茂笑呵呵的看着刘光天,“听说你在轧钢厂不好过?哥们有个路子,想不想知道?想知道的话,明天下午东来顺,爷请客!” 说完,不给刘光天拒绝的机会,带着南方姑娘离开了。 刘光天听到许大茂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不能相信。 许大茂是什么人? 雁过拔毛的人,现在他不仅帮自己解决工作上的麻烦,还请客?还要给自己介绍个大学生媳妇? 这么大一张饼,刘光天可吃不下去。 而且,许大茂可信吗? 刘光天觉得够呛,从小到大,许大茂办成过什么事?尤其是针对何雨柱做的那些事,赔了夫人又折兵…… 咦,不对,何雨柱? 刘光天的大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其中的问题:如果我把许大茂找自己的事,告诉何雨柱,他会不会选择帮自己一把? 越想越觉得可能。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小时候没少针对何雨柱,何雨柱总不见得是什么大圣人,对许大茂做过的事情不记在心上吧? 相较于许大茂,刘光天更愿意相信何雨柱。 想到这儿,刘光天立刻折返回家走去。 感谢你啊许大茂,正愁没机会接近何雨柱呢,你跳出来送了份大礼,我怎么可能不接住呢? 说来也巧,何雨柱今天正好在家。 中午被贾张氏拉着去吃饭,饭桌上和多门喝了几杯,何雨柱倒不是喝醉了,而是喝了酒以后浑身轻松,干脆在家睡觉休息。 第227章 要脸面,还是要手艺? 看到刘光天又来找自己,何雨柱心里很不得劲。 他不喜欢刘光天,或者说,刘海中那一家人,除了离家出走的刘光齐他还能高看一眼,其他的都不想搭理。 已经拒绝过一次刘光天了,他还来找自己干啥? 何雨柱没说话呢,刘光天就神秘兮兮的告诉何雨柱:“哥,许大茂今个来找我了,还抱着个大学生……” 刘光天把见到许大茂的经过事无巨细的告诉何雨柱,何雨柱听到后,立刻来了兴趣。 几年不见,许大茂成精了啊。 还泡大学生? 我特么都没……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 从刘光天说的这些事上看,貌似和何雨柱关系不大,但许大茂找刘光天本身,就有很大问题。 刘光天现在啥都不是,这个时候来找刘光天,摆明了是要利用刘光天,而他有什么好被利用的? 那只是他在95号院的身份。 而刘光天也意识到了这点,对何雨柱说道:“哥,我在轧钢厂屁都算不上,他凭啥帮我忙?肯定憋着坏水呢,我觉得,他想在院里搞事情。” 何雨柱也是这么觉得。 可许大茂已经搬走很久了,在四合院里面,有什么值得他许大茂搞的呢? 现在许大茂住的大杂院,是许大茂他姥姥那边的,许伍德在那边住的舒心,所以一直没回来,但95号院的小房子他是有房契在的,准备留给儿子结婚用,可许大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呢…… 刘光天看着何雨柱,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好像知道许大茂为什么这个时候蹦出来!” 何雨柱来了兴趣,倒不是对刘光天说的许大茂为什么这个时候找事,而是刘光天这个人。 本来还觉得刘光天这小子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种,竟然也学会了动脑子。 看来不上学以后,在工厂里遭了不少罪啊。 社会是个大课堂,会教育每一个不懂得尊重社会的人。 这句话真没毛病。 刘光天瞪着俩大眼珠子,期待着何雨柱询问自己,何雨柱也没让他失望:“许大茂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蹦出来?” “因为贾东旭!” 刘光天回答的非常坚定,对何雨柱娓娓道来:“贾东旭不是要结婚了吗?贾东旭的对象你知道吧,那个叫冉秋叶的女老师,红星小学的一朵花,以前……” 说道这儿,刘光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何雨柱说道:“贾东旭的对象,以前和许大茂谈过!” 嚯…… 刘光天的这个消息,让何雨柱很多的疑惑都豁然开朗。 之前还好奇,贾东旭和冉秋叶结婚怎么会那么突然,现在听到刘光天透露的消息,一切都豁然开朗。 这里面有事啊! 吃个大瓜有没有? 何雨柱按捺住吃瓜的兴趣,对刘光天点点头:“行,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哥。” 刘光天大喜,忙不迭的点头:“我明天准时赴约,狠狠地吃一顿许大茂,然后把消息套出来就告诉你。” “回去吧。” 何雨柱很满意刘光天的回答,适当的给出了个甜枣:“在工厂干的顺心吗?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咱们毕竟是住在一个院的,该帮的我会帮忙……不过,可不要学你爹。” 之前为什么不帮刘光天,是因为在何雨柱的记忆中,他和他爹一个德行,所以不想帮,但现在看……刘光天在社会上经历过几遍毒打,也逐渐认清形势了。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 何雨柱愿意帮助这种邻居,而不是像刘海中、闫埠贵那般占便宜没够的邻居。 何大清经常告诉何雨柱,邻里之间要留三分和气,就算人再坏也不能撕破脸皮,但在何雨柱看来,这完全就是扯淡,只要你足够强大,就算你对他态度再恶劣,他也会像狗似得围过来。 著名相声演员不是说了吗,有钱人在深山老林耍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宾朋。 何雨柱深以为然。 就四合院的这些虎豹豺狼,就不能惯着! “好嘞哥,谢谢您!” 刘光天服软了,开心的离开了,并且决定以后好好跟着何雨柱混。 跟着何雨柱有肉吃。 就说贾张氏,泼妇一样的寡妇,现在成了街道办副主任了,这不是何雨柱帮忙? 自家亲娘吴铁环,不也是当初因为何雨柱一句话,让她现在成了街道的环卫工人中的小头头? 还有田枣、大勇……那些曾经跟着何雨柱混的,哪个没有个光辉灿烂的前程? 如果自己成了何雨柱的小弟……以后的日子得有多好过…… 刘光天想到以后会有的好日子,不由得精神焕发,攥着拳头不由得在半空中挥了两下。 明天和许大茂见面,这件事一定要干好!给何雨柱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就是自己的投名状! 何雨柱回到家,整理了一番思路,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 嘿,这下有意思了。 田枣正在洗脚,看到何雨柱露出笑容,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准没好事,你一肚子坏水,想整谁?” 何雨柱笑着说道:“哪有什么整谁,我就是想到了乐子事,正好吃个大瓜!” “吃瓜?” 跟着何雨柱这么多年,田枣总能听到何雨柱嘴里蹦出几个知名不具的新词,吃瓜啥意思她知道,就是乐子事,看乐子:“啥瓜?保熟不?” “现在还不知道呢,刘光天那边去打听消息去了,不过也八九不离十。” 何雨柱说完,随后脸上也变了颜色:“这瓜得偷偷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然……咱这95号院,就经营不下去了。” 田枣和何雨柱认识了快十年,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她知道何雨柱很想把四合院经营的铁板一块,现在听到何雨柱这么说,她跟着询问道:“那岂不是说,你把这大院经营的铁板一块这件事破产了?” 破产倒不至于,可如果处理不好,这院里怎么着都得少几户人家。 还有贾张氏,她是最倒霉的。 丈夫逛八大胡同让贾张氏成了笑话,儿子娶了个媳妇,还和别的男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关键是那个男人还是住一个院的。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啥破事都摊到她身上了。 到了第二天,刘光天如期赴约。 而何雨柱则弄了俩酒菜,提着两瓶汾酒,去找易中海聊天。 易中海刚下班,看到何雨柱提着酒菜过来,就知道他找自己有事,但估计事情不大。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能有啥事? 何雨柱把酒向上提了提:“一大爷,好久没和您喝酒了,今个有时间没?一块喝点?” “喝点!” 易中海很少在外面喝酒,除了车间聚会或者厂里组织活动,要么就是在家里喝酒,喝酒的对象也不过是何大清、何雨柱,连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很少在一块吃饭。 看着何雨柱提着的汾酒,易中海咂咂嘴:“看到你的酒啊,我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出来了!” 他喜欢喝酒,但他很冷静,知道什么酒能放开了喝,什么酒要一直保持清醒。 和何雨柱、何大清一块喝酒,是易中海最轻松的时候,他很清楚,人家父子俩都有大本事,找他喝酒就是图个清闲,这样的酒易中海是愿意多喝的。 何雨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直接提溜了两瓶酒过来。 下酒菜不需要多好,一碟花生米、一盘松花蛋就够,但何雨柱知道,在易中海心中,他是贵人,如果不是何雨柱和何大清,他也没办法认两个‘儿子’。 就是干闺女被何雨柱这个兔崽子拐走了,可是让王秀兰难受了很长时间。 当然,春喜的事只能做到心知肚明,万万不可以说出来。 咳咳,扯远了。 一碟花生米、一盘猪头肉,再加上酱牛肉和一盘炒蘑菇,四个菜……齐活! 易中海看到就知道何雨柱有心了,这是存心不让自家炒两个菜,他能准备什么?当然只有两杯高沫了。 也就是碎茶叶,一喝一嘴的渣子,何雨柱不喜欢,味道不对,但易中海却是津津有味。 俩老爷们有了饭辙,何雨柱也没忘记王秀兰和饺子:“一大妈,枣儿那边煮了饺子,你和煤核过去对付一口,在后院老太太那呢,聊着热闹。” “得嘞!” 饺子叫易鹏超,是当初易中海认亲的时候给饺子取的名字,现在他也成了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受易中海的影响,他对机械工程非常有兴趣,除了学习,没事的时候就跟着易中海去车间,跟着易中海和厂里的大师傅们研究和了解钳工、锻工等等工种,手里的技术没有四级,也得差不多。 煤核也长大了,不过因为和田枣关系好,对工匠活不怎么上心,但管理上却不差,田枣以前的那群兄弟们,目前煤核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只是小家伙不怎么爱言语,看得出来,他还想着他姐姐呢……已经七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姐姐过得好不好。 春喜也思念弟弟,也想和弟弟联系,但何雨柱没让,现在不可以。 也不能让煤核离开易中海,因为两家现在牵扯的太深,煤核出去,易中海肯定会被检查,虽然易中海在大形势面前,就是个小人物,但对95号院来说,易中海是大人物,而且他是何雨柱的‘盾’,何雨柱自然不能让他被外界影响。 何雨柱和易中海聊的,更多的是俩孩子的未来,易中海说道“回头饺子跟着我去工厂,就他的技术和天赋,进了厂最少是六级钳工起步,这就是技术人才,厂里不可能不要他,让饺子跟着小枣去街道办,他们都有光辉灿烂的前程,反正比我这个老头子好!” 至于春喜,易中海没有提及,但以何雨柱的性格,她会过得更好,根本不需要担心。 “来,喝一个!” 何雨柱提起酒杯,“为了孩子们的前途!” 易中海很开心的和何雨柱碰杯,滋溜一口把酒喝干净。 他这辈子,真的是完美了。 “易叔,还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何雨柱随即提起了刘光天和他说的事,然后询问道:“刘光天这几年在轧钢厂过的不好?” 按理说,他有一个七级钳工的爹,在轧钢厂不至于混的太差,易中海随即和他说起了工厂的事:“光天刚进厂的时候,有老刘儿子的身份,混的确实不错,但他不会做人,然后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了,老刘那个人你也知道,不把孩子当回事,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说打就打,导致光天也不愿意跟着老刘,所以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在原剧情,刘海中过得比现在舒心多了,身为七级钳工,在厂里也有一定的威望,但在这一世,他却混的越来越差,主要是他家暴男的形象被曝光了,让他成了笑话,那段时间刘海中心情不好,在厂里得罪了很多人,现在在厂里,除了七级钳工的身份有点唬人,其他的都没啥。 最关键的一点是,刘海中不是95号院的二大爷。 不要小看这个院里管事的身份,青云胡同长三百米,十多个大杂院、二三十个小院子,基本上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刘海中这个大院管事大爷的身份还是很管用的。 而且有了管事大爷的身份,满足了刘海中‘当官’的幻想,他心情当然好,哪里像现在,不说人嫌狗弃,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 何雨柱说道:“让他跟着你学,弄个二级证,你觉得咋样?” 刘光天只要做得好,何雨柱不介意给他一点甜头尝尝。 易中海听到后,却不由得摇头:“不怎么样,如果让老刘知道光天跟着我,他得怎么想?” 不过,话说到这儿,易中海就明白了。 连他都能想到的事,何雨柱会想不到? “你小子,早就有对策了是吧?” 易中海点了两下何雨柱,“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何雨柱笑着说道:“可以不做师徒,挂个名总没跑吧?而且以易叔在厂里的威望,帮个院里的孩子而已,没人会说什么。” 易中海听到后,觉得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光天跟着饺子玩吧,饺子的手艺,没问题。” 饺子比刘光天小了差不多十岁,让刘光天跟着饺子学,这摆明了就是让刘光天自己把脸皮扯下来。 是要脸面,还是要手艺。 你刘光天还能不知道轻重? 第228章 许大茂果然不是好东西! 安排好了刘光天,俩人又碰了一杯,易中海笑着对何雨柱说道:“知不知道,你回来以后,老刘在厂里,没少说你好话。” “啥?说我好话?” 何雨柱听到后,感到不可思议:“他不骂我就不错了,还能给我说好话?” 易中海呷了口酒,看了眼何雨柱:“老刘这个人,在厂里的日子不好过,提拔什么的和他都没关系,多少年了,现在还是个车间副主任,以他的手艺,管个车间是没问题的。”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何雨柱就明白了。 刘海中这玩意,现在也识时务了,以前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大院里耀武扬威,现在整个人没了前途,直接把他打垮。 这就是为什么何雨柱不愿意听何大清话的原因,自己有实力,自然会有人凑过来,而且还是不管不顾的凑过来。 刘海中也准备凑过来,但何雨柱不愿意搭理他:“刘海中就算了,刘光天这小子,如果听话的话,倒是可以帮忙。” 想到这儿,何雨柱对易中海说道:“让刘海中自己去折腾吧,这老小子心术不正,再怎么帮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就是看不上! 易中海明白何雨柱的意思,点点头没再言语。 …… 何雨柱这边和易中海喝酒,外面的许大茂和刘光天也在喝酒。 许大茂是自己来的,没带他对象,要不然刘光天的眼睛得勾到‘嫂子’身上。 今天找刘光天过来,就是为了给贾东旭的婚礼增加点麻烦的。 再次见到冉秋叶,许大茂确实被惊到了,和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不一样,那种带着些许青涩的成熟感,让许大茂喜欢上了。 这不就是寡妇吗?? 许大茂的猎手,又多了一种猎物。 他依旧把冉秋叶当成目标,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冉秋叶再恨他,以前还是有点关系的,继续发扬锲而不舍的精神,能拿下就更好了。 但许大茂觉得冉秋叶不会轻易被拿下,所以得先慢慢谋划,第一步就是在冉秋叶的婚礼上,撬出一条婆媳不和睦的缝隙。 这可是和自己一个院的女人啊,许大茂一想到结婚后回95号院住,其他人的老婆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想都觉得刺激。 这个时候,许大茂已经摆脱了低级趣味,想玩更危险的……那种刺激,才是许大茂喜欢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大茂才说起了正事:“贾东旭娶了个大学生,你就没啥想法?” 听到许大茂的话,刘光天心中窃喜: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刘光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许大茂合谋,而是要把他当成投名状。 “我能有啥想法?” 刘光天忍住大喝一场的冲动,眼前的酒的确勾人,但和前途比起来,这顿酒就没那么重要了:“我在厂里混了那么多年,一个二级工都评不上,厂里的人都不愿意把闺女嫁给我,更何况大学生那种天之骄子?” “什么天之骄子,也就是脑子不清醒。” 许大茂得手几次,已经去掉了大学生身上天之骄子的滤镜,根本不放在心上:“追她们,你得有招……算了,你就不是会说话的人,给你说方法也没用。” 说到这儿,许大茂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怎么,回头哥们找个大学生,让她去给你暖床怎么样?” 刘光天心里更腻味了。 你给我找个大学生,那特么不就成了你玩剩下的了吗? 刘光天再没出息,也不会要别人的破鞋! 等等…… 刘光天脑袋中猛地金光一闪、灵光乍现:“许大茂,贾东旭的媳妇,你不会也……” 许大茂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故作高深道:“以前的事了,但是吧,他贾东旭算什么东西?就他还想娶大学生?” 我的日子过得不好,你凭什么好? 就算我的日子过好了,那你也不能过好日子! 这就是许大茂内心的真实写照:“不过,有机会的话,你倒是可以送给贾东旭一顶绿帽子。” 聊到这,刘光天就不困了:“细说!细说!” “细说什么细说,喝酒……” 许大茂见把刘光天的兴趣勾出来,就故意卖关子,继续说着贾东旭家凭啥翻身这样的话:“光天,不是我说你,你们家太不争气,不是你不争气,是你爹!你说你们家多好,三个男孩,你爹还是七级钳工,这日子,谁不羡慕?” 说到这儿,许大茂似乎都要为刘光天抱不平了:“你们家的好日子,都是被贾东旭家坏的!别的不说,就说你爹,他打老婆孩子确实不对,可贾张氏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许大茂的话,刺进了刘光天心里。 一开始刘海中被教训的时候,的确不敢再在家里动手了,刘光天的确过了几年好日子,当时他也挺感激何雨柱和贾张氏的,毕竟不挨打了,多好啊。 可逐渐的事情又变了,刘海中不打媳妇,打儿子总没人管吧?于是刘光天又回到了水深火热之中,日子又回到从前,还感激何雨柱、贾张氏个毛线! 刘光天低着头不说话,许大茂在旁边继续给他画大饼:“光天,别担心,我在轧钢厂有路子,到时候给你找个领导,帮你把工作的问题解决了,你就是个小人物,你觉得工作没办法解决,但对那些当领导的来说,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工作解决了,再给你找个对象,这样的好事,也只有你茂哥能想着你。” 许大茂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刘光天内心坚定,他都要信了。 再刘光天看来,最粗的大腿是何雨柱,他在厂里可都听说了,杨益民为了巴结何雨柱,把他弟弟何磊安排到了厂里当大厨,甚至都把采购权交给和何磊了。 虽然何磊只是何大清的徒弟,但在95号院里,都把他当成何大清的‘干儿子’,没把他当外人。 现在何磊也要结婚了,事情都是何大清在操办,这不是儿子是啥? 和何雨柱家关系好的易中海、贾张氏都飞黄腾达了,那自己如果跟着何雨柱,是不是也可以翻身? “还有傻柱!” 许大茂不是什么能喝酒的货,喝了二两酒,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他家里就是个臭厨子,干的尽是伺候人的活,现在反而拽起来了,不就是踩着臭狗屎走运了么,要不然能轮到他家出头?” 然后就开始说何雨柱的种种不是,但刘光天听到后却在心中冷笑。 看着喝了酒后有点迷糊的许大茂,刘光天在心中说道:孙子,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刘光天不喜欢刘海中,甚至不想认这个老子,但有些地方,他还是很相信刘海中的。 尤其是在何雨柱刚回来的时候,刘海中说了一句“出去七年都能安全回来,他肯定在做大事。” 刘光天认为刘海中说的对,后来又听说刘海中在厂里改变了态度,经常夸何雨柱,这种做法虽然没有直接找何雨柱表明态度好,但胜在不用丢面子。 刘海中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向何雨柱低头? 但,一份善缘,刘海中已经留下了,至于何雨柱愿不愿意接受,那就是何雨柱的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光天才想着投靠何雨柱。 和何雨柱比起来,许大茂算个屁! 许大茂一边吐槽何雨柱,一边喝酒,很快就喝大了,整个人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刘光天一看他要喝醉了,当时就急了。 自己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许大茂喝醉了,怎么付钱? 想到这儿,刘光天赶紧把一盘羊肉下锅,熟了就蘸着芝麻酱开始吃。 好不容易吃顿免费的好饭,怎么都得吃过瘾。 “许大茂,别喝了,你醉了,赶紧走吧。” 刘光天阻止许大茂继续喝酒,许大茂根本不听,硬要喝,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和粮票:“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钱!” 看着许大茂掏出来的钱,刘光天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去付账, 俩人花了三块钱,人均下来一块五,已经算是花的比较多的了。 至于多出来的……刘光天直接从里面抽出来两块钱,剩下的都塞到许大茂口袋里。 那些钱刘光天也想要,但都拿走不合适。 想想还是算了。 把许大茂送回家,刘光天这才回95号院。 许大茂这厮酒量不咋地,所以结束的比较早,来到中院,发现何雨柱家关着灯,旁边易中海家里倒是能听见何雨柱的声音。 他这是在和易中海喝酒? 刘光天想到自己以后还要求易中海帮忙呢,索性就凑了过去,没有直接问易中海在不在,敲敲门询问道:“柱子哥在吗?” “光天啊,进来吧。” 易中海听到刘光天的话,看了眼何雨柱,又想到何雨柱和自己说的事,他就明白俩人肯定在做一些事,要不然何雨柱也不会帮刘光天说话。 “一大爷。” 进了门,刘光天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易中海,然后喊了声:“柱子哥。” “回来了?坐!” 何雨柱知道他去干啥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努努嘴让刘光天坐下:“坐下吧,一起喝点。” “不、不用了。” 刘光天已经领悟了何雨柱的意思,连连摆手:“我在外面吃过饭了,就不打扰了。” 易中海继续邀请:“在外面没喝好吧?继续喝点,咱爷俩还没在一块吃过饭呢。” 但刘光天却一直在推辞,何雨柱见状也没有继续留他,而是对易中海说道:“易叔,我去送送他。” 不吃饭,那就说事。 出了门,刘光天立刻兴奋的对何雨柱说道:“柱子哥,我打听清楚了,许大茂那家伙……” “别说了!” 贾东旭和贾张氏可都在家呢,这个时候说话那么大声干啥? 何雨柱让他进自己家,这才让刘光天把见许大茂谈的什么说了一遍。 刘光天有什么说什么,特别是贾东旭的媳妇和许大茂那一段,刘光天说的津津有味,可以听得出来,没能了解到细节,他很失望:“听许大茂的意思,他找我来,就是让我打听贾东旭结婚的事,他估计是想找茬。” “不是找茬,是想用风言风语把贾家给毁了!” 即便何雨柱再心狠手辣,此时听到刘光天的话,也不由得浑身发冷。 许大茂这个狗日的,下手真特么狠。 就贾张氏那脾气,她知道冉秋叶和许大茂之间还有过一些事,不得把家闹个天翻地覆? 当然,不能只怪许大茂下手狠,关键还在贾东旭。 作为冉秋叶的舔狗,贾东旭能不知道她和许大茂之间发生的事? 他自己非得舔冉秋叶,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作自受! 刘光天的话,印证了何雨柱心中的猜想。 许大茂用他的花言巧语,勾搭上了冉秋叶,冉秋叶和许大茂发生了关系,可冉秋叶绑不住许大茂,他只是想玩玩而已,把冉秋叶踹了以后,她痛不欲生,贾东旭伺机而动。 在这一世,何雨柱没接触过冉秋叶,但她对冉秋叶的性格了解的很清楚,她绝不会因为被许大茂踹了就选择贾东旭,而且通过贾张氏那边焦急程度分析。 冉秋叶应该是怀孕了,至于是谁的孩子……反正不可能是贾东旭的就对了。 裤腰带一松,脑子也不清醒了。 何雨柱心中暗骂。 他对贾东旭的死活不感兴趣,都是自己做的,但贾张氏这些年,一直按照何雨柱的安排在做事,现在的位置也适合当何雨柱的枪,她如果有啥事,就会让何雨柱在院里的布局变成一场空。 贾东旭,可真是惹祸精啊。 刘光天喝完酒也有点兴奋,看着沉思的何雨柱询问道:“哥,你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没有说怎么做,沉思一番后说道:“先让我想想,许大茂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哥。” 刘光天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膛给何雨柱保证:“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何雨柱点点头:“行,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对贾东旭态度好点。”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许大茂和贾张氏,而在贾东旭。 关键是贾东旭想怎么做。 何雨柱可是清楚,贾东旭是贾张氏的宝贝疙瘩,他有什么问题,贾张氏的日子也没奔头了。 第229章 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姐的事情 贾东旭的婚礼眼瞅着越来越近,何雨柱得在他结婚前把事情解决了。 贾张氏那边,不能出乱子! 何雨柱心中有了主意,但还需要不断完善,于是在送走刘光天后,就去找易中海继续喝酒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有心事,不由询问道:“光天找你,是不是有啥事?我这边能帮忙吗?” “他能有啥事?没有。” 这件事,院里谁都不能掺合,谁掺合进来都不好。 易中海老好人一个,他就算了。 见何雨柱不说,,易中海也没继续问,继续喝酒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贾东旭结婚的事情上。 易中海很喜欢孩子,所以在看孩子优缺点的时候,他看的更多的是孩子的优点,至于缺点基本上选择无视。 贾东旭结婚,是院里的大事。 “东旭这孩子,也是出息了,娶了个同学进门,这事咱院里娶到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啊。” 易中海很开心,对何雨柱说道:“记不记得,东旭这孩子,打小就精,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玩。”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呢?” 小时候的贾东旭,还是个小机灵鬼,但现在……就是个没脑子的舔狗。 何雨柱不是没感情的动物,贾东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感到惋惜,不由得说道:“二大妈管的太多了,现在的贾东旭和以前没法比,眼高手低,不会思考,以后说不定遇到什么事呢。” 易中海浑然不在意:“好好上班,照顾好家里就行呗,柱子,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你似得这么能折腾,他们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你看饺子、煤核……多好的孩子,我对他们也没啥特别的期望,以后结婚、生孩子,我下班回家就抱孙子……这辈子就值了,哈哈!” 大概天底下的父母都一个样,不奢求孩子能有什么大富大贵,只要孩子能健康长大,安安稳稳的,这辈子就够了。 何雨柱心中说道: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饺子和煤核,何雨柱可是还要用呢。 至于贾东旭……随便他吧,这次一定得让这傻小子老老实实的。 …… 何雨柱和易中海喝完酒,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何雨柱搂着田枣,对她说道:“年前没啥事,和兄弟们聚聚吧。” “聚聚呗。” 田枣对此双手赞成,现在不是小时候天天混在一块,大家都长大了,各有各的事在做,偶尔聚会人也不是很齐,还有几个兄弟在外面当兵没回来…… 趁着这次机会,倒是可以把还在京城的小伙伴叫在一起聚聚。 田枣说道:“传奎叔给送了只羊,还有一个大猪腿,聚会的时候,咱们多准备点硬菜。” 家里不缺钱,也不缺吃的,何雨柱虽然已经离开村里很多年了,但感情一直没变,村里还一直记着何雨柱的恩情呢,哪怕这两年有粮荒,逢年过节吃的东西不会少。 “行,那就聚聚。” 何雨柱也挺想他们,“明天我去找大勇他们,给他们说。” “行。” 田枣没意见,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年底了聚一次也正常。 大勇他们和何雨柱又不是不熟,这种事让何雨柱去做就好了。 想到自己能指使何雨柱干活,田枣满意的不得了,怕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小何同志,本姑娘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做的都是大事,这点家里的琐事,你去做就好了,做好了给我汇报!” 听到田枣这么说,何雨柱就知道田枣她又调皮了,二话不说直接把甜枣压了下去:“喊哥哥!” “不喊!你比我小~傻柱!” 嘶,这娘们不是好人啊! 何雨柱能怎么办?当然是家法伺候了! …… 何雨柱去找大勇,肯定不是只说聚会的事。 还有许大茂的事。 大勇在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虽然圈子很小,但架不住他哥们弟兄多,再加上退役战友遍布京城各个部门,大勇本人也长袖善舞,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他的人脉圈子,可是比何雨柱都要广很多很多。 何雨柱找他,是为了给许大茂上眼药的。 许大茂这个狗日的,越来越坏。 95号院,怎么能有这么一个坏种呢? 说完聚会的事,大勇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说道:“哥,我那些朋友可是有不少人听过你大名呢,有时间咱们在一块坐坐呗。” “可以啊。” 何雨柱对这个年代的三教九流很感兴趣,以前不认识人,他不想掺合,但现在不一样,马上就要起风,何雨柱还是想多认识一些人的。 然后何雨柱询问道:“大勇,认不认识一些坏人?最好是坏女人的那种。” 听到何雨柱的话,大勇立刻警惕起来:“哥,你想干啥?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姐的事情。” 何雨柱听完,在大勇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瞎说什么呢??我想找个人,帮我下套!许大茂你知道吧?这就是个坏种!” 随后,何雨柱就把刘光天给自己说的事告诉了大勇,但没说自己的推测,只是说冉秋叶以前和许大茂认识过,但没成,许大茂看到贾东旭要和冉秋叶结婚,心里不忿,想要在婚礼上搞事,所以想出手教训一下许大茂。 大勇是什么人? 那可是在朝战中打了五年的老兵,何雨柱虽然没说全,但他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听完何雨柱的话后,大勇的眉头不由蹙了起来:“东旭怎么回事?这样的女人也往家里娶?读书读的脑子坏掉了吗?哥,那小子最听你话了,你没劝他?” “劝了,没用,反而因为说了几句实话,那小子先在把我当成眼中钉呢。”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苦笑着说道:“现在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没办法。” “这傻小子……兄弟不比女人重要?” 大勇很不爽,他是知道何雨柱的,为了给兄弟们争取前程,那是掏心掏肺,贾东旭这个狗日的,这点都看不透吗?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何雨柱不想提及,对大勇说道:“我也没有帮贾东旭的意思,只是看许大茂不顺眼,这小子,忒不是东西!” 大勇闻言点点头:“是得教训他一下!” 第230章 晓燕老师,其实……我早注意你了 大勇一拍胸脯:“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认识个姐们儿叫红姐,以前在南城混的,对付许大茂这种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货色最拿手。保管让他吃了哑巴亏,婚礼那天绝对捣不了乱!” 何雨柱点头:“动静别太大。咱就一个目的:让他消停。别真把人弄进去,他爹许伍德在厂里还有几分面子,别惹一身骚。” “我懂!”大勇咧嘴,眼里闪着光,“红姐有脑子,玩阴不玩硬。准叫许大茂自己往坑里跳,哭都找不着调!” 俩人又聊了会儿聚会的事儿,定下后天下午在何雨柱家碰头。大勇通知兄弟,何雨柱备吃的。商量妥了,何雨柱起身回95号院。 刚进中院,就听见贾东旭的抱怨和贾张氏的骂声。何雨柱本不想搭理,可话偏偏往耳朵里钻。 “妈!结婚就请院里这几个人?我厂里同事一个不叫?就因傻柱一句话,我这婚结得偷偷摸摸的,传出去脸往哪儿搁?”贾东旭一肚子委屈。 贾张氏压着嗓子骂:“你懂个屁!现在什么光景?冉秋叶爹妈还在挨批评呢!你大办特办,是想让人抓辫子?工作不要了?我街道办的差事也别干了!我愿意委屈我大孙子?” “那也不能这么寒酸……”贾东旭声小了,可还不服,“再说,傻柱凭啥管咱家事?他就是嫉妒我娶了个大学生,故意给我添堵!” “闭嘴!”贾张氏厉声,“不是柱子提醒,我能知道冉家底细?能晓得要夹尾巴做人?柱子是为咱好!你再嚼他舌根,看我不抽你!” 何雨柱撇撇嘴,转身回家。这贾东旭,真是不识好歹。往后有他哭的。 许大茂那边,还美滋滋做着梦。东来顺回来睡了一下午,醒了就琢磨怎么闹婚礼。 光传闲话不够,他得当面戳穿冉秋叶“真面目”,最好让贾张氏当场发飙,把婚事搅黄。到时候冉秋叶成了笑话,说不定还得回头找他,那不就捡着了? 越想越美,他穿好衣裳出了门。没去电影院,直奔青云胡同边上的小茶馆,找了俩常日晃荡的闲汉。这俩人给钱给粮票就办事,嘴皮子最能搬弄是非。 “茂哥,您放心!婚礼那天我们混人堆里,把冉老师跟您那点事儿添油加醋一说,保管全院都知道!”一个瘦高个儿搓着手,满脸堆笑。 许大茂掏出两块钱半斤粮票递过去:“好好干,成了再加钱。记住,别扯上我,就说你们听来的。” “茂哥放心,我们嘴严!”俩人接了钱票,乐呵呵走了。 许大茂盯着他们背影,阴笑。贾东旭,想踏实娶媳妇?没门!我玩剩下的,你当个宝,我让你好好现现眼! 他没瞧见,不远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正冷眼盯着他。正是红姐。她跟了许大茂一阵子了,刚才那些话全进了耳朵。 红姐嗤笑一声,扭头走了。蠢货,还做梦呢。等着吧。 当晚她就找了大勇,一五一十说了。大勇一听就骂:“这王八蛋真敢!红姐,看你的了,别让他溜了!” 红姐笑笑:“放心,法子想好了。他不是好色么?我就给他摆个美人局,婚礼前一天让他栽进去,看他还有没有心思闹。” 大勇拍腿:“成!要帮忙就说。” 红姐道:“不用,我一人就行。不过得找个地儿,离电影院近点的小院,好引他过去。” “这好办,我马上找!”大勇转身就去张罗。 95号院里,贾张氏正忙活婚事。她找了何大清帮忙做席,何大清爽快应了。老街坊娶媳妇,没二话。 何大清回来碰见何雨柱,笑着说:“柱子,东旭结婚我去掌勺,你也来搭把手。” “行。”何雨柱点头,“爸,当天人多,您留点神,别让杂人掺和。” 何大清一愣,随即明白:“知道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不清楚。 转眼婚礼前一天。下午许大茂刚下班,就见电影院门口站个陌生姑娘。眉清目秀,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瞧着就舒服。 许大茂眼一亮,凑上去:“姑娘,找我?” 姑娘抬头,有点害羞:“我……红星小学的老师,叫林晓燕。听说茂哥认识冉秋叶老师,想问明天她结婚,我送什么礼合适。” 红星小学的老师,找冉秋叶的。许大茂更乐了,今天又能得手。他装出热心样:“晓燕老师啊,问我就对了。秋叶喜欢什么我最清楚。走,找个地方慢慢说。” 林晓燕犹豫了下,点头:“麻烦茂哥了。” 许大茂心里得意,领着她往那小院去。压根没多想,这林晓燕是红姐的人,那小院就是给他备的坑。 到院门口,许大茂急不可耐地拉住林晓燕的手:“晓燕老师,其实……我早注意你了,比秋叶好看多了……” 林晓燕脸一慌,想挣,却被他死死拽住。这时院里突然冲出几个人,拿绳子一下把他按在地上。 “你们……干嘛!”许大茂魂都飞了,使劲挣扎。 红姐从屋里出来,冷眼看他:“许大茂,调戏女老师耍流氓,今天让你长长记性!” 许大茂这才明白被坑了,瞪着眼大骂:“你们阴我!我饶不了你们!” 红姐嗤笑:“先想想明天出不出得去吧!”示意手下把人捆了关进屋里。 95号院那边,贾东旭正穿着新衣照镜子臭美。他不知道,想闹他婚礼的许大茂已经让人捆结实了。 第231章 撞见一大爷和贾张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大爷家的房门。 只见一大爷披着件外衣,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一大妈。 何雨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笑意还未散去,二大爷家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二大爷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二大妈则提着个灯笼,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今晚这院子倒是热闹。”何雨柱在心里嘀咕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门缝。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只见他步履匆匆,径直朝着院角的茅厕方向走去,显然是内急难耐。 何雨柱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另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月光下——正是那个被院里人私下里称作“老妖婆”的贾张氏。 贾张氏走起路来左摇右晃,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故意摆出这副姿态。 她朝着易中海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何雨柱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都贴在了门板上,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茅厕方向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虽然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隐约可见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何雨柱忍不住捂住嘴,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是睡不着想看看夜景,却没承想撞见了这么一桩好事。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何雨柱的脑海。他的眼睛转了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何雨柱潜伏在窗根下的阴影里,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钻头。他掂了掂分量,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随即抬手就将钻头朝着玻璃窗掷去。 “咚”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玻璃应声而碎,碎片散落一地。何雨柱迅速躲到一旁的柴火堆后,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哎呀!”屋内传来许大茂惊慌的叫喊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想必是许大茂慌乱之中从床上滚了下来。不多时,房门被猛地推开,许大茂只穿着寝衣,头发蓬乱地冲了出来。 “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许大茂气得直跳脚,睡意全无。他先是查看了被砸坏的窗户,接着就像只没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转悠起来,“有本事你给我出来!看爷爷不扒了你的皮!” 这番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很快就惊动了左邻右舍。先是几扇窗户陆续亮起了灯,接着就有房门陆续打开,探出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一大妈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许大茂,你又发什么疯?” 许大茂一见有人出来,更是来了劲头:“一大妈您给评评理,我这睡得好好的,不知哪个缺德冒烟的把我们家玻璃砸了!这大冷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大妈皱着眉头走到窗前,借着月光打量那片狼藉:“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要不然怎么偏偏砸你们家玻璃?” “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许大茂立刻叫起屈来,“我许大茂向来与人为善,倒是您家一大爷,背地里尽琢磨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显然戳中了一大妈的痛处,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好心出来看看,你倒攀扯起你一大爷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一大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着茅厕方向张望了一下:“说起来,你一大爷出来小解都有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去?”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朝茅厕走去。 躲在暗处的何雨柱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大妈的背影。就在一大妈快要走到茅厕时,突然“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僵在了原地。 许大茂闻声也赶了过去,紧接着就听他扯着嗓子大叫起来:“贾张氏!易中海!你们这是……” 一大妈颤抖着手举起灯笼,昏黄的光线下,赫然映出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影。 易中海慌乱地站起身,裤子还没完全提上,贾张氏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这画面实在不堪入目,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茅厕另一侧的阴影里,竟然还有两对身影!仔细一看,竟是二大爷刘海中与三大妈,以及三大爷阎埠贵与二大妈! “天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大妈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去对着易中海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人!” 易中海这才如梦初醒,待看清眼前的状况,顿时面如土色:“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大妈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了!”她弯腰捡起易中海丢在一旁的外衣,狠狠摔在他脸上,“赶紧给我穿好滚回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全院的人。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人们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待看清茅厕边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阎解成看着与二大妈纠缠在一起的母亲,又看看与三大妈在一起的父亲,整个人都懵了。还是刘光福反应快,急忙上前想要拉开自己的父母。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拉扯,那四个人都像是中了邪一般,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最后刘光福实在没办法,从井边打来两盆冷水,朝着那两对人泼了过去。冷水一激,四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这是怎么了?”刘海中冷得直打哆嗦,茫然地看着围观的众人,“大伙怎么都不睡觉?” 三大妈揉着太阳穴,也是一脸困惑:“我怎么觉得这么累……”话未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顿时发出一声尖叫。二大妈也跟着尖叫起来,两人慌忙整理衣衫。 “刘海中!你对我做了什么!”三大妈又羞又怒,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 刘海中也是一脸尴尬,却强作镇定:“我还想问你呢!我好端端出来上厕所,你怎么就……” “你胡说八道!”三大妈急得直跳脚。 第232章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 整个四合院此刻已然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鸡飞狗跳之中,只有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贾张氏,还保持着平静。 她依旧维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用手拍打着地面,不像真哭,倒像是唱戏一般有节奏地干嚎着。 最令人侧目的是,她那略显浮肿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羞愧或是惊惶,反而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甚至在那嘴角边,还若有若无地挂着一丝笑意,仿佛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轩然大波,是一场与她无关且值得欣赏的好戏。 壹大爷易中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憋闷与恼怒。 他作为院里颇有威望的长辈,何曾如此丢人现眼过? 他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匆匆将刚才慌乱中未穿整齐的衣衫整理好,也顾不上理会旁人,低着头,脚步又快又急,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自己家走去。 壹大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显然是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这个本分的妇道人家受了极大的刺激,身形都显得有些佝偻了。 而与易中海的羞愤离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大茂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在混乱的院子里背着手,优哉游哉地来回溜达,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瞅准时机,时不时地在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的战团旁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扬声道:“二大爷、三大爷,要我说啊,您二位就甭费劲解释啦!这玩意儿,越描越黑!咱们院儿里老老少少这么多双眼睛,那可都是雪亮的,看得真真儿的!” 这话无异于在火堆上又泼了一瓢热油。 “许大茂!你个搅屎棍!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刘海中本来就被阎埠贵和二大妈气得够呛,再被许大茂这么一激,顿时火冒三丈,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许大茂的手指都在发抖。 许大茂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得意,他抱着胳膊,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哟,二大爷,您急什么呀?这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自己干下的‘好’事儿,这会儿倒不许人说了?” “我……我干什么好事了?许大茂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儿张嘴就喷粪!血口喷人!”刘海中兀自强硬,试图维持自己作为二大爷的威严。 许大茂可不怕他这套,继续冷笑着逼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您干了啥,您自个儿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怎么,还非得让我当着大伙儿的面,把那些个细节再跟您掰扯掰扯、对证对证?”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提高音量,“我跟您说,今天这事儿,大伙儿可都亲眼瞧见了!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您还想抵赖?门儿都没有!” “哼!”许大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继续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刺激着刘海中,“其实吧,二大爷,要我说,这种男男女女的事儿,只要你们是你情我愿的,我们这些旁观者,倒也真不好多说什么,对不对?” 他话锋一转,装作一副好心提建议的样子,“就是吧,我给您提个小小的意见,下回啊,真要想干点啥,劳您驾,选个好点儿的地方!挑这么个时辰,在院子当中,这也太刺激了点儿吧?您这岁数,受得了吗?也得考虑考虑我们这些看客的心脏啊!” “许大茂!”刘海中彻底被激怒了,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直接跳着脚喊出了许大茂的名字。 “你……你他妈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以为你是什么破玩意儿?你怕是忘了你自己当初跟贾张氏那点不清不楚的腌臜事儿了吧!要说胃口重,咱们这院里谁比得上你许大茂?啊?!” 然而,许大茂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早就不是那个轻易会被拿捏的许大茂了。 一提起这茬,他非但不慌,反而想起了上次的旧怨。 于是,他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反唇相讥:“我上次?我上次那是明摆着被贾张氏这老虔婆给下了套,给陷害了!怎么着?二大爷,照您这意思,您今儿晚上这出儿,也是被三大妈给‘陷害’了不成?” 许大茂这话音刚落,还没等刘海中组织好语言反驳,站在一旁的三大妈先不干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尖声叫道:“许大茂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妇道人家,我……我怎么可能去陷害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转而指向刘海中,哭天抢地起来,“我看呐,我才是那个被陷害的!我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哇!” 三大妈这一番撇清自己的哭诉,立刻引起了刘海中的强烈反感。他也顾不上跟许大茂纠缠了,扭头就冲着三大妈吼道:“怎么着?你是女人你就无辜了?女人坏起来更狠毒!我看就是你故意设的套儿陷害我!对!就是你!” “是你陷害我!” “放屁!是你陷害我!” 刘海中和三大妈立刻吵作一团,互相指责对方是陷害自己的元凶,刚才还勉强维持的一点体面荡然无存,彻底撕破了脸。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出由他一手煽动起来的好戏,看着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两位大爷和他们的家眷像斗鸡一样互相啄得羽毛纷飞,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他抱着胳膊,冷笑着又补上了一句:“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谁陷害谁,这种事儿啊,你们自己个儿心里最清楚!搁这儿吵赢了又能怎么样?还能赢回点面子不成?” 接着,许大茂话锋一转,开始假装和事佬,实则继续拱火:“要我说啊,这种丑事儿,本来就不好声张!按老理儿,各自捂还捂不过来呢!这要是传扬出去,咱们整个院儿的脸都得丢光!依我看,谁得了好处,谁吃了亏,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差不多就散了吧,别再嚷嚷了!” “好处?谁得好处了?我才是吃亏的那个!我亏大了!”三大妈第一个不甘心地叫嚷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清白名声受到了玷污。 很快,二大妈也尖着嗓子附和道:“说得对!我才是那个吃亏倒霉的!我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这两个女人,平日里或许还能坐在一起聊聊东家长西家短,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此刻涉及最根本的名节和脸面问题,谁也不再相让,都拼命地想把自己塑造成最无辜的受害者。 许大茂看着她们争执不休的样子,觉得分外解气。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又将目标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他凑近几步,蹲下身,“贾大妈,您这回可看清楚喽?占您便宜的那个老家伙可不是我许大茂,是易中海,是一大爷!”他刻意强调着“一大爷”三个字,继续煽动道,“我要是您啊,吃了这么大的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非得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赔得倾家荡产,裤衩子都不剩才行!不然您这亏不就白吃了?” 贾张氏经过这一阵的哭闹和冷眼旁观,其实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她本来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回想起刚才混乱中发生的种种,再结合许大茂此刻的“点拨”,心里顿时如同明镜一般,立刻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但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敲竹杠的机会! 易中海,那可是院里工资最高、家底最厚实的人! 许大茂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把她“点醒”了。她瞬间重新进入了状态,“哎哟!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啊!我……我的清白身子啊!我就这么被人给糟蹋了哇!我冤枉啊!我比那窦娥还冤啊!”她一边号哭,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啊!我没脸见人了哇!我不想活了啊!让我死了算了!” 贾张氏的哭闹功夫,在整个四合院那是公认的一流水准,极具感染力和爆发力。 这一番撒泼打滚,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从刘海中和三大妈那边吸引了过来。 她见收到了效果,哭得更加卖力,开始指天画地:“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快开开眼吧!快来瞧瞧我这个苦命的人啊!我怎么就这么惨啊!刚守了寡没几年,这就又让人给欺负了哇!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不得好死啊!” 贾张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易中海工资高,有钱!这次在他这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要是不趁机狠狠地敲上一大笔赔偿,那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番卖力的表演!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而此刻,躲在自家屋里的秦淮茹,听着窗外婆婆那极具穿透力的哭嚎声,心情复杂。 她一时间不敢轻易出门,怕引火烧身。 同时,她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这易中海,院里最有头有脸的一大爷,怎么会……怎么会跟她婆婆贾张氏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按常理说,易中海那个人心气高,眼界也高,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婆婆那种粗鄙泼辣的老婆子?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门儿! 不过,眼下既然全院的人都“亲眼看见”了,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她转念一想,如果婆婆真能借着这个机会,从易中海那里狠狠敲出一大笔钱来,那对于目前捉襟见肘的贾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易中海,以前院里谁家真有困难想让他帮衬点,他总是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现在倒好,他自己主动把这么大个把柄送上门来,这不是活该被宰吗? 想到这儿,秦淮茹甚至觉得,让婆婆去闹一闹,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个老东西,就是缺个人治治他! 贾张氏在院子里哭得昏天黑地,嗓音洪亮,气息悠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而易中海,则像一只缩头乌龟,死死地躲在自己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敢冒头出去理论了。 他不敢出去最主要的原因,他怕! 他太了解贾张氏的为人了,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泼妇,自己这次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只要一露脸,贾张氏肯定缠上他,不榨干他最后一点积蓄绝不会罢休。 他感到无比羞耻和丢人! 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贾张氏那样的人在这种场合下被扯上关系,还被全院的人“围观”,他就恶心得想吐,脸上像被火烧一样。他甚至在心里恶毒地想,要是……要是当时是跟秦淮茹……那倒也……他赶紧掐断这个荒唐的念头,但对比之下,更觉得眼下这境况难以忍受。 一大妈坐在他对面,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死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易中海这件事做得实在太离谱,太伤她的心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易中海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在院子里就跟贾张氏那个老妖婆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贾张氏有什么好?又老又丑,性格泼辣刁钻,他易中海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了? 难道是自己平日里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一大妈是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刺痛感。 现如今,这桩丑事已经被全院的人撞破,想捂是捂不住了。 以她对贾张氏的了解,为了讹钱,也为了她那点可怜又可恨的面子,贾张氏肯定会不依不饶,把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直到达到她的目的为止。 一想到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指指点点,一大妈就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 易中海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外面,此时许大茂却不停地撺掇着贾张氏: “贾大妈!光在这儿哭顶什么用啊?哭能把易中海哭出来吗?能哭来钱吗?你得去找正主儿啊!是易中海欺负了你,糟蹋了你,你得去砸他们家的门!找他算账!让他赔钱!赔得他倾家荡产!你在这儿干耗着,哭哑了嗓子,易中海在家里偷着乐呢!” 第233章 贾张氏把自己当金饽饽了? “哎哟喂,我说贾家嫂子,您这可真是好脾气!这要换作是我,平白受了这等欺辱,要是讨不回个公道,我豁出命去,也得把他家的屋顶给掀翻喽!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这话听着像打抱不平,实则满是煽风点火的意味。 他太了解贾张氏了,这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尤其是在涉及自身利益和脸面的时候。 果不其然,被许大茂这么一激,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找到了发作的由头,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跌跌撞撞朝着后院一大爷易中海家冲去。 “易中海!易中海你个老混蛋!你给我滚出来!” “你个挨千刀的!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明明白白的说法,我就……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贾张氏守寡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东旭拉扯大,我容易吗我?我一贯恪守妇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怕给人留下话柄,玷污了我们老贾家的名声……可你易中海,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对我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我还怎么有脸在这院里、在这世上活下去啊!我不活了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是抑扬顿挫,情感饱满。 屋内,易中海隔着窗户缝隙冷眼看着外面的闹剧,脸色铁青! 贾张氏见屋里半晌没有动静,哭嚎声更是拔高了一个调门。 “好你个易中海!你以为当缩头乌龟这事就能过去吗?没门!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我这就去派出所报警!我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也要让你去吃牢饭!让你身败名裂!” 她作势就要爬起来,往院外冲。 旁边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假意上前虚拦了几下,劝道:“贾家嫂子,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非要闹到公堂上去,那不就彻底撕破脸皮了吗?往后还怎么见面?” “撕破脸皮?”贾张氏猛地甩开劝架人的手,红着眼睛吼道:“他现在跟我讲脸皮了吗?他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皮?我们老贾家虽然没了顶梁柱,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易中海,你出来!你必须给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在屋里听着这番赤裸裸的要挟,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这贾张氏,演技真是祖传的,一套接着一套! 可他总不能也学她那副泼妇样,出去跟她对骂对打吧? 那成何体统!眼下这局面,他自己是万万不能出面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偏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一直阴沉着脸坐在炕沿上的老伴——一大妈。 一大妈此刻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家老头子不争气,惹下这身臊;恨的是贾张氏趁机敲诈,无耻之尤。 可气归气,恨归恨,易中海终究是她的丈夫,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真要是闹到派出所,或者事情在轧钢厂里传开,易中海这“八级工”、一大爷的名声可就全毁了,连带她也要跟着抬不起头。 这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她明白易中海的意思,眼下这局面,只有请后院那位定海神针——龙老太太出面,或许才能镇住贾张氏这股邪火了。 一大妈趁贾张氏哭嚎的间隙,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龙老太太屋前。 其实,龙老太太人老耳却不背,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早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对于易中海和贾张氏这桩糊涂事,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事,怎么说都是易中海理亏,她本心极不愿出去蹚这浑水,只想关起门来图个清静。 可一大妈已经找上门来了,带着哭腔诉苦:“老祖宗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您听听那贾张氏满嘴喷的什么粪?我听着都替她害臊!明明是她……是她自己不检点,勾搭我们家老易,现在倒打一耙,她反倒成了受害者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大妈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虽然心里恨极了易中海,但对外,还是得尽力维护丈夫那所剩无几的颜面。 龙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慢悠悠地道:“贾张氏是个什么脾性,这院里谁不知道?那就是个沾上毛比猴还精的主儿。这次被她逮着这么个由头,她能不狠狠咬下一块肉来?她闹这一出,图的是什么,你心里还没数吗?” 一大妈抽噎着:“我就是知道她贪得无厌,才来求您老人家出面镇镇她。再让她这么闹下去,老易在院里、在厂里,可就真没脸见人了!您就看在老易平日里对您还算孝顺的份上,帮我们这一回吧。” 龙老太太叹了口气,抬起眼皮看向一大妈:“那你说说,想让我怎么帮?空口白牙去劝?贾张氏那个人,是几句好话能打发的吗?”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您德高望重,您拉下脸面狠狠训斥她一顿,她说不定就怕了……未必……未必真要给她钱。” 说到底,一大妈心里极度不平衡,觉得自家是吃了大亏的一方,还要给贾张氏赔钱,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龙老太太闻言,直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呀,就别存这侥幸心理了。贾张氏撒泼打滚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有了之前许大茂那档子事做样子,这回你想不出血就平事,根本不可能!” 一大妈跟龙老太太磨了半天嘴皮子,见老太太态度坚决,丝毫不肯松口,心里也渐渐凉了。 她明白,今天这钱怕是省不下了。 权衡再三,她终于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松了口:“那……那最多也不能超过三十块,多一分都没有!” 龙老太太听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三十块,在她看来,对于贾张氏而言,已是天降横财,算是赚大了。 既然一大妈肯出价,这事就有了转圜的余地。她这才慢腾腾地站起身,拄着那根光溜溜的枣木拐杖,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迈着沉稳的步子,向事发现场走去。 此时,许大茂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要我说啊,这一大爷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敢作不敢当,算什么男人?贾家嫂子,您就得硬气点!” 龙老太太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起拐杖就作势要朝许大茂身上敲去,吓得许大茂“哎哟”一声,猴子似的敏捷地跳开。 “许大茂!你个搅屎棍子!再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搬弄是非,老婆子我敲碎你的脑瓜子!”龙老太太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大茂躲在一旁,不服气地叫嚷:“老太太,您这可不讲理啊!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这是路见不平!上次我和贾张氏那事,易中海不就是这么主持公道的吗?我今儿不过是学着点,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误会!”许大茂刚开口,就被龙老太太一句话堵了回来:“你那事儿,纯属自找!” 这话顿时让许大茂恼了:“啥叫我自找的?”他梗着脖子嚷道,“要这么说,易中海不也是自找的!” 一大妈立刻插话护短:“你少胡说八道!我家中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龙老太太也冷声附和:“你以为一大爷像你?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身边凑?” 许大茂嗤笑一声:“看不上?看不上不也跟贾张氏那什么了嘛!他比我好到哪去?”他越说越来劲,“当初我的事儿出来,您可没这么上心。怎么轮到一大爷,您就这么热心?”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难不成您和易中海之间,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没说完,龙老太太的拐杖已经扬了起来:“混账东西,嘴里不干不净的,看我不敲死你!” 许大茂机灵,一闪身钻进人堆里。龙老太太毕竟年迈,一时也追不上他。 另一边,贾张氏又扯着嗓子哭喊起来:“我命苦啊!被人欺负了不说,还要被泼脏水!我不活啦!”边说边作势要往墙上撞。 龙老太太和一大妈冷眼旁观,心知她绝不可能真寻死,不过是故技重施。但旁边有看热闹的假意拉住她劝道:“贾家老嫂子,您这是何苦呢?有话跟老太太说,她肯定替您做主!” 谁不知道龙老太太是站易中海的,这话分明是火上浇油。 贾张氏也不傻,立刻顺杆往上爬:“我上次是冤枉的,这次更是冤枉!老太太您别在这糊弄人!我贾张氏一辈子行得正立得直,要不是易中海存了歹心,我怎么会……怎么会……” 她掩面哭起来,演得倒有七八分真。 许大茂趁机插话:“啧啧,可不是嘛!女人的力气哪比得过男人?” 龙老太太瞪着他,一大妈脸色铁青,觉得许大茂就是个搅屎棍。可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众目睽睽,她此刻也不好说什么。 “易中海就是觊觎我久了,逮着机会就……”贾张氏哭哭啼啼,“我咋这么命苦啊!” 此时坐在屋里的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是自己命苦,才被这老妖婆缠上。她分明就是想讹钱! 那一边,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人早已溜回家躲清净。这种事,谁沾上都丢脸。 龙老太太开口打破僵局:“贾张氏,你也别闹了!这么闹下去,你脸上就有光了?直说吧,你想怎么了结?” 贾张氏眼睛一亮,等半天就为这句话! 她抹着泪道:“我还能怎么想?名声都毁完了!” 她心里清楚,话不能说得太早,否则就不值钱了。易中海工资高,全院谁不知道? “你也别哭丧了,”龙老太太板着脸,“今天这事蹊跷。这么着,让中海给你十五块钱,就此了结!” 一大妈心中暗喜,龙老太太嘴上说至少要三十,到底还是帮自家压了价。 可贾张氏哪肯答应:“十五块?您打发要饭的呢?我这么大跟头就值十五?要不咱们去见官!” 一大妈立刻接话:“贾张氏你别得寸进尺!要说吃亏,中海才吃亏!十五块不少了,依我一分都不想给!”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十五块买我的名誉?一大妈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们要是觉得亏,咱就去保卫科、去派出所、去轧钢厂找领导评理!我倒要看看,是易中海的脸面重要,还是我的清白重要!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一大妈脸色发白,龙老太太也沉默了。事情闹大,易中海可能工作都不保。 贾张氏见镇住对方,趁机抛出真实意图:“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一百二!” 一百二!四周一片吸气声。这数目在当时娶个媳妇都绰绰有余。 一大妈当场炸了:“贾张氏你疯了吧!你浑身上下哪值一百二?十八岁的大姑娘都不要这么多!” “一大妈,你这话不对!”贾张氏瞪着眼,“我是年纪不小,可我也是要脸的人!易中海把我脸踩地上,这是钱能衡量的吗?你觉得贵,行,我一分不要了,咱们现在就去轧钢厂!” 一大妈不敢吭声了,龙老太太脸色也越来越沉。 许大茂在边上看得直乐,他原本暗示贾张氏要一百,没想到她竟多加二十。不过反正是易中海掏钱,他乐见其成。 龙老太太招呼众人落座,语气平淡地对贾张氏说道:“急什么?这事真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贾张氏冷哼一声:“我就算一分不要,也绝不能任由一大妈和易中海这么羞辱我!” 龙老太太挑了挑眉:“那这样,三十,顶天了!” “三十?我也不要!”贾张氏别过脸,看都不看龙老太太一眼。 这时许大茂插嘴道:“这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最有钱?三十块?确实有点寒碜人了吧!” “许大茂,你闭嘴!”一大妈气得大喊。 许大茂揣着手,一脸无所谓:“一大妈您急什么呀,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龙老太太也瞪了他一眼,可许大茂压根不怕。这次是易中海自己往贾张氏枪口上撞,给了他报复的机会——要怪就怪易中海没脑子,中了贾张氏的招! “那就三十五。”龙老太太又加了五块。 “三十五?门儿都没有!”贾张氏一口回绝。真拿她当要饭的了? 一大妈气得直哆嗦:“你到底想要多少?真把自己当金饽饽了不成?” 她心里清楚,这事不给点钱是过不不去的,可白白掏出三十五,想想都心疼。 贾张氏也来了火气:“一大妈你要是再拿话刺我,我就豁出这张老脸,非把这事闹大不可!让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 龙老太太忙瞪了一大妈一眼,怕她真把贾张氏惹急。她转而沉声道:“一百二太高了,绝对不行。四十五,够意思了。” 贾张氏冷哼:“早这么说我或许就答应了。可现在?没门!”她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人,能多捞绝不少要。 一大妈强压着火不敢吭声,龙老太太叹了口气:“四十五不少了,别太贪心。邻里邻居的,非要把事做绝?” “是谁先把事做绝的?”贾张氏反驳,“您老这么说话,那咱就别谈了!” “再加五块,五十。一百二你想都别想。”龙老太太语气转硬。这数早已超出她的心理预期,贾张氏根本不值这个价。 可贾张氏如今胃口已被吊高,一口回绝:“五块五块地加,打发叫花子呐?” 龙老太太怒斥:“贾张氏!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易中海要不惹我,我能这样?您怎么不说他去?”贾张氏反应极快,噎得龙老太太一时语塞。 许大茂又在一旁帮腔:“就是!贾张氏一个妇女,哪拗得过易中海一个大男人?明摆着是被欺负了!这事到哪说都是这个理!” 一大妈狠狠瞪向许大茂,他却全然不理会。当初他那事出的时候,易中海没少和稀泥。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岂能放过?非得让易中海也狠狠出回血! 第234章 一大爷您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龙老太太!您要是真为了一大爷好,就别在这儿磨破嘴皮子劝我了!您该去劝劝那位正主儿易中海!还有——我们尊贵的一大妈!” 龙老太太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绕弯子了,你直接说个数,到底要多少,你才肯把这篇翻过去?一百二十块?我明白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百二十块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易中海就算有错在先,让他吐出这么多钱,也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哎呦,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贾张氏多不通情理似的。既然您老人家发话了,要我爽快,那我也不跟您二位兜圈子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能让您太难做。这样吧,”她故作大方地一摆手,“我那二十块的零头就不要了,凑个整,您就让一大妈给我一百块吧!这事儿就算彻底揭过,我保证不再提半个字!” “一百块?!”一大妈一直强压着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贾张氏!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一百块?你也真敢开口!”她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一百块,那是她省吃俭用多久才能攒下的啊! 龙老太太沉声道:“一百块确实太多了。贾张氏,办事要讲良心,你这价码太虚,不实在。给个靠谱点的数,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贾张氏原本的心理价位可能也就六七十,但见对方反应如此激烈,一种“奇货可居”的感觉反而冒了出来。 “哼!我看是你们得寸进尺才对!我都已经主动让了二十块了,这诚意还不够?还要我怎么让?一百块对于易中海八级钳工来说,算多吗?不过就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罢了!跟他那张老脸、跟他那体面的工作比起来,哪个轻哪个重,你们自己掂量不清吗?” 她这话可谓戳到了龙老太太和一大妈的软肋上。 易中海最看重的,不就是他在院里的地位和那张脸面吗? 贾张氏精准地拿捏住了这一点。龙老太太和一大妈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一大妈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百块啊!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这一百块,差不多是儿媳妇秦淮茹在车间里忙活大半年的收入了! 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贾张氏这个老泼妇?她越想越心疼,越想越不甘心。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冲了上来,她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说: “贾张氏!我明白告诉你,一百块,绝对不可能!你要是真不怕丢人现眼,不怕把事情做绝,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让派出所同志来评评理!我看看他们会不会支持你这种敲竹杠的行为!” 贾张氏听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行啊,一大妈,您有骨气!报警?我没意见啊!我这张老脸,丢了也就丢了,反正我老婆子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斜睨着一大妈,“您可得想清楚喽!易中海的脸要是丢尽了,他在轧钢厂还能不能抬得起头?领导们会怎么看他?这先进还要不要了?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到时候,您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四合院里,当您威风八面的‘一大妈’?”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外走,嘴里还高声说着:“报警就报警!我今儿还就把话放这儿了,我就是这钱不要了,也得把我这口气争回来!把我这脸面捡起来!” “贾张氏!你……你给我等等!” “哟,一大妈,这是……想通了?” 一大妈脸色铁青,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给你八十!最多八十块!拿了钱,这事就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往外说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你要是觉得八十少了,那就一分没有!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八十块少了整整二十! 贾张氏心里立刻拨起了算盘,一阵剧烈的肉疼。 二十块,能买多少斤肉,扯多少布啊! 她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没有立刻答应,显然是想再抻一抻,看看能不能逼出一大妈更高的价码。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帘一挑,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在屋里听了半天,脸色也不太好。她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然后转向一大妈,语气带着一种疲惫和息事宁人: “行,一大妈,八十就八十。我妈她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我替她答应您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的,闹得太僵,以后确实没法见面了。” “秦淮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秦淮茹却蹙着眉头,压低声音劝道:“妈!见好就收吧!闹下去对谁有好处?傻柱他们都在看着呢!这事就这么了吧!” 一大妈见秦淮茹表了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唇舌,立刻转身进屋拿钱去了。 堂屋里,易中海自始至终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心里窝火憋屈到了极点!八十块啊!够他和老伴紧巴巴地过上好几个月了!如今却要白白送给贾张氏,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让他难受。 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端! 一大妈进屋,颤抖着手从柜子深处摸出包钱的手绢,心疼地数出八张崭新的大团结票子。 她捏着这叠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出来,几乎是摔一样地塞到贾张氏手里: “拿去!数清楚了!八十块,一分不少你的!”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之色,但旋即又强压下去,装模作样地一张张仔细清点起来,蘸着唾沫,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十,二十……八十,嗯,正好八张。” 确认无误后,她心花怒放,把票子仔细揣进怀里,还故意拍了拍,确保放稳妥了。 面上,她却还要摆出高姿态,用一种仿佛自己吃了大亏的语气说:“唉!罢了罢了!既然一大妈你也爽快,我老婆子就吃点亏算了。谁让咱们是多年的老邻居呢!这件事,从今往后就烂在我肚子里,绝不再提!大伙儿可都听见了,给我做个见证!” 一大妈看着贾张氏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根本懒得再搭理她。 她强忍着厌恶,转向院里尚未散去的几个邻居,扬声道:“大家都看见了!我刚给了贾张氏八十块钱,了结了今晚这事!以后要是谁再拿这个说事,或者贾张氏反悔,各位邻居可得给我做个证!” “放心吧,一大妈,我们都看见了。” “是啊,这事就算过去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多是看热闹的心态。 一大妈见状,一刻也不想多待,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龙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深深地叹了口气,跟着一大妈进了易家。她心里还有太多疑问,必须找易中海问个清楚明白。 贾张氏揣着鼓鼓囊囊的八十块钱,心满意足,趾高气扬地回自己屋去了,估计今晚要抱着钱睡觉才能安心。 一直靠在自家门框上看完了全场戏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暗忖:这出戏可真够精彩的!比戏园子里的还有味儿!他打算送对象田枣回去了,今晚这意外收获,够他回味好几天的。 事实上,贾张氏和易中海这档子丑事,完全在何雨柱的意料之外。 他最初设计的目标,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 那两家的婆娘在之前他被保卫科调查时,没少在后面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他原本是想小小报复一下那两家。 可谁能想到,阴差阳错,易中海竟然着了道。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易中海居然是在清醒状态下和贾张氏搅和到了一起——这说明什么? 说明易中海这老家伙,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易家屋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大妈当着龙老太太的面,终于将积压的怒火、委屈和羞辱,一股脑地发泄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还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你怎么就能跟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那个啥呢?!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又老又丑的贾张氏了?你要这么作践我!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让全院的人踩!让人看笑话!”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易中海偏过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烦闷到了极点,根本不想回答。 “误会?你到现在还说是误会?!”一大妈见他这副态度,更是火冒三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看得真真儿的!你还怎么误会?!我嫁给你几十年,除了没给你生下一儿半女,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易中海了?你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院里做人啊!” 一直沉默的龙老太太终于开口了,“中海啊,你跟我老婆子说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绝对不是那种能看上贾张氏的人!这里头肯定有事,太邪门了!你是不是着了谁的道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邪门,真是邪门透了!我就是起夜去趟厕所的工夫,怎么就……怎么就撞上贾张氏了?”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后面那些事,我真是……” 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易中海摆了摆手,终究没能再说下去,只是颓然地塌下了肩膀。 一旁的龙老太太一直沉默地听着,压低了声音道:“中海,照你这么说,这里头怕是有点蹊跷。该不会是那贾张氏,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一大妈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附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我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琢磨着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哪,保不齐就是那贾张氏早就盘算好了的,就等着这个机会下套呢!”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也激动起来,“就凭贾张氏平日那副算计劲儿,这种事儿,她绝对干得出来!指不定在心里惦记了多久,就等着咱家老易往里跳呢!”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踱步回到了四合院。他并未径直回自己屋,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易中海家。 见何雨柱进来,易中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便移开了目光。 一大妈也只是抬眼看了看,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热络地起身招呼,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 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沉重模样。 他走近几步,重重叹息一声,“一大爷,一大妈,老太太,我琢磨了一路,今晚这事儿,依我看,根子全在贾张氏那个老妖婆身上!她就是没安好心,处心积虑挖好了坑,就等着算计一大爷您这样的老实人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一大妈更是像找到了知音,“柱子这话说得在理!要不是她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家老易这么正派的人,能……能着了她的道儿吗?”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恳切,言之凿凿,“一大爷的为人,咱们院里谁不清楚?那绝对是顶正直的!这次纯粹是遭了小人算计,一大爷您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 二大妈和三大妈各自回到家中后,都像是喉咙里卡了根刺,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今晚的荒唐事,是四个人一同卷进去的,谁也没有底气去指责对方。 刘海中铁青着脸,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和三大妈扯上了关系,这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还让他恶心。 但他心虚,不敢发作。同样,二大妈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只要一想到自家男人和那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三大妈…… 这要放在平时,她早就冲过去撕烂对方的脸了,可眼下,自己屁股也没擦干净,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 阎埠贵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屋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大妈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是跟着自家男人阎埠贵一起出的门,怎么阴差阳错地,就跟那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搅和到了一起? 她忍不住恶毒地猜想,莫非是刘海中早就对她存了不轨之心,趁著月黑风高,下了黑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那自家老头子和二大妈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呸!绝无可能! 她家老阎,一个教书先生,最是清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二大妈那种粗鄙无知的长舌妇? 一定是二大妈那个泼妇暗中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坑害了她家老阎! 而刘海中,肯定也是同谋!这么一想,三大妈更觉憋屈,这分明就是刘海中两口子合伙做的局! 她猛地想起贾张氏撒泼打滚后从易中海那里弄来的赔偿,心里顿时后悔不迭——刚才怎么就懵了,没学着贾张氏,也狠狠敲刘海中一笔钱呢? 真是白白放走了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第235章 何雨柱带徒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醒了。 与往日的平静不同,今早的四合院,表面看似寻常,底下却早已咕嘟着各种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兴奋。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昨晚最初的焦点——易中海和贾张氏——转移了。 毕竟,那件事勉强还能用“一时糊涂”或“遭了算计”来解释,而后来发生的二大妈和三大妈两家的混乱局面,则更加匪夷所思,充满了耐人寻味的戏剧性。 院子当中,水井旁,几个起早洗洗涮涼的妇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交换起了眼色。 “哎,你们说,二大妈和三大妈,她俩平时见面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咋就能……看对眼了呢?”一个妇人挤眉弄眼地发起话头。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女人嗤笑一声,用棒槌敲打着盆里的衣服:“这你得去问她们本人啊!我们上哪儿知道去?不过啊,这可比戏文里唱的还邪乎!” “就是就是,”另一个矮胖的妇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还有更绝的呢,那阎老师,平时多清高的一个人,见谁都客客气气但隔着距离,他怎么就跟二大妈……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话没说完,几个女人已经心照不宣地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笑够了,又有人感慨:“要说玩得开,还得是这几位!这么见不得光的事,居然就在咱们院里,大喇喇地……也不避讳着点人,真是脸皮厚过城墙拐弯儿!” “可不是嘛!以前就数她们俩最爱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没有她们不议论的。这下好了,现世报!看她们以后还有没有脸说别人!”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言语间充满了平日里被压制、如今终于能看上层笑话的快意。 正当她们聊得热火朝天时,身后猛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呵斥:“吃饱了撑的是吧!一大清早不干活,聚在这里嚼什么蛆!满嘴胡吣,也不怕烂了舌根!” 众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二大妈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脸色铁青,胸口因怒气而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们。 若是放在以前,见她这般凶悍模样,众人或许还会收敛几分。 但经过昨晚,几位“大爷”和“大妈”的威严早已扫地,那层故作威严的面纱被扯下后,露出的也不过是寻常人甚至更为不堪的内里。 此刻,没人再真正惧怕她。 最初发起话头的那妇人竟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二大妈,您急什么呀?我们就是随便闲聊几句。这也不算胡吣吧?昨晚上那么多双眼睛可都瞧得真真儿的,难道是假的?” 这话噎得二大妈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想骂回去,却发现任何辩驳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挤出一句“少胡说八道!”,便气急败坏地转身冲回了家,把门摔得震天响。 三大妈正要出门,就听见二大妈在外头和人议论昨晚的事,她便收住了脚步。 那档子事,毕竟不光彩。 眼下,她和阎埠贵恨不得能暂时搬出四合院,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可搬出去又能去哪儿?还得另外租房子,又是一笔开销。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只能硬着头皮在院里待着,盼着日子久了,大家自然就淡忘了。 二大妈端着碗筷经过三家门前时,正好瞥见三大妈站在院子里。 自打昨晚那事之后,这两人互相瞧不对眼。二大妈扫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匆匆走开了。三大妈望着她的背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此时,易中海家气氛也没好到哪去。 易中海一早起来就坐在院里,没出门。一大妈也待在屋里。两人都怕一出去,就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虽说躲在家里也免不了被议论,但总比亲耳听见强。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一大妈只得开口提醒:“再不走,该迟到了。” 易中海扭头瞥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但还是起身回屋拿了外套,硬着头皮踏出院门。 果然,他刚一露面,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有人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易中海也勉强像往常一样点头回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些人哪是真心问候,不过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易中海活了半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一张脸面,如今却成了全院的笑柄,叫他怎么甘心?可他也想不通,自己昨晚是怎么了,怎么就……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做过的事,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他只能在心里长叹。 何雨柱早就起来了。 他是食堂管事,不用像车间工人那样赶早。听着院里的人津津乐道昨晚的闹剧,他心里别提多痛快。 三位大爷同时出丑,这种热闹可是前所未有,足够四合院的人念叨一辈子了!回想昨晚的情形,他差点又笑出声。 等何雨水出门后,他也拎着一包东西走了——从风流如意袋取出来的几件稀罕物,打算让黑市的人帮忙出手。院里有人看见他提着东西出去,但这次没人多在意。 毕竟何雨柱连保卫科都去过一趟了,也没查出什么名堂,还能有什么问题?再说,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位大爷身上,谁有功夫管何雨柱的事。 三大妈坐在院里,瞅着何雨柱拎包出门,低声嘀咕:“这何雨柱,回来没几天又折腾上了。”阎埠贵提着包从屋里出来,皱眉道:“你安分点吧,别净动歪心思!咱家这次脸都丢尽了,再闹出什么事,真没脸见人了!”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用你说?我知道!”她现在可不会再去找保卫科举报何雨柱了,既然上次都没事,再去就是自找没趣。她只盼着昨晚的事赶紧过去,让大家早点忘记。 何雨柱又把要带去轧钢厂的菜接过,转身走了。 此时,易中海他们早已到厂,上班有一阵子了。 许大茂一进轧钢厂,就把昨晚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易中海和刘海中成了全厂的笑谈。尤其听说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婆婆扯上关系,众人都惊掉了下巴:易中海这口味可真够重的!要挑也该挑秦淮茹啊,毕竟在一个车间,近水楼台。 这下大家似乎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对秦淮茹照顾有加——敢情是想讨好她婆婆?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火,看见秦淮茹更是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生怕被人说小气。想来想去,只能怪贾张氏不是个东西!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一早躲进车间不敢出门,外面全是对他的风言风语。气得他拿徒弟们撒火,徒弟们表面不敢吭声,心里却鄙夷得很:自己干了丢人事,还有脸在这儿耍威风? 何雨柱一到食堂,马华和刘岚就围上来打听昨晚的事。 他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逗得两人前仰后合。马华捂着肚子笑:“易中海还有这癖好?我真开眼了!” 何雨柱冷哼:“我也是头回见识。” 刘岚插嘴:“听说秦淮茹她婆婆讹了他八十块钱?真的假的?” 何雨柱道:“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一大妈掏的钱。” 刘岚啧啧摇头:“易中海这晚可亏大了,又出人又出力,还倒贴八十块!” 何雨柱笑道:“谁让他不看准人就想瞎撩呢?” 众人说笑一阵,便开始忙活午饭。 何雨柱则动身去了纺织厂——昨天娄父还交代,希望他隔三差五去帮帮忙。之前他教老李做的麻婆豆腐虽然顶了一阵,但工人们有点吃腻了。 何雨柱打算今天去教道新菜,这样也能少跑几趟。虽说是自己老丈人的厂子,但总这么跑也挺累人。 这是他自保卫科出来后第一次来纺织厂。一看门的大老远就招呼:“何师傅,您可算来了!再不来,大伙儿吃饭都不香了!” 何雨柱笑问:“您这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菜啊?”老师傅一愣,随即笑道:“都想,都想!”何雨柱吹着口哨朝厨房走去。 娄厂长早打过招呼,老李已带着人备好了菜,就等他来了。 活儿忙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不紧不慢地晃着胳膊走进厨房。众人早就等得心急了,一见他来,立马围了上来——除了轧钢厂来的那位王师傅。 “何师傅!您可算来了!”老李激动地迎上前,眼眶都有些发红。 “何师傅,这段时间您去哪儿啦?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家里有点事,一忙完我这不是就赶过来了嘛!” 说着,他扫了一眼备好的菜,见多是素菜,便眉毛一挑,对老李说:“李哥,今儿教你做个蔬菜丸子。” “啥?”老李一愣,没想到何雨柱一来就肯教他手艺。他回过神,连连点头:“行,行!” 他卷起袖子洗了手,就照着何雨柱的指点动手做了起来。 何雨柱也不时搭把手。 没过一会儿,蔬菜丸子下了油锅,炸得香气四溢,勾得厨房里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自从何雨柱没来纺织厂这段日子,他们已经好久没尝过这么香的菜了。虽说老李会做麻婆豆腐,可再好吃也架不住天天吃啊。这下可好,何雨柱回来了,大伙儿总算能换换口味了。 …… 纺织厂车间里的女工一闻到这香味,也猜到是何雨柱来了,个个兴奋起来: “是何大厨来了!今天中午总算不用再受王师傅的‘折磨’啦!” “没错,这香味一闻就不是王师傅的手笔。” “要说,楼厂长真该把何师傅请来咱们厂当厨子!” “你想得倒美,人家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来咱们这儿?” “就是,也不问问轧钢厂厂长放不放人……” 几个女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要我说,轧钢厂的工人真有口福,厂里伙食比外面小馆子还好!” “谁说不是呢,我要能在轧钢厂上班就好了。” 厨房这边,何雨柱教老李做完蔬菜丸子,又教了他一道酸辣土豆丝。 土豆丝炒得酸辣开胃,特别下饭。虽然老李做出来的味道和何雨柱比还差些火候,但厨房其他人都看得出来,这已经比王师傅做的入味多了。 王师傅虽没凑过去,可那香味早就飘进了他鼻子。 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服:何雨柱的厨艺确实在他之上。但更让他憋闷的是,何雨柱居然手把手教老李做菜——这不明摆着是想让老李顶他的位置吗? 要是老李手艺超过他,他在这厂里还有什么地位? 王师傅越想越气,觉得何雨柱就是个来搅局的。 可眼下他也不敢得罪何雨柱,这人要手艺有手艺,要关系有关系,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那边何雨柱已经把菜都做完了,就剩一道汤。他跟老李交代了几句,觉得老李照着做也能应付过去了,就摘下围裙准备回去。这时,王师傅却叫住了他。 何雨柱回头一看,挑了挑眉:“王师傅,有事?” 对方皱着眉,语气凝重:“我想跟您说几句。” “行啊,有什么话您说。”何雨柱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清楚王师傅想说什么——无非是怕他继续教老李,动摇了自己主厨的位置。 “何师傅,楼厂长请您来,是让您帮厂里改善伙食的。可您总这么教李师傅,不等于砸我的饭碗吗?” 何雨柱轻笑一声,说道:“这话怎么说?楼厂长是请我来指导工作的,我呢,也没什么大本事,就是随便教两手,哪谈得上砸您饭碗呀?” “您就别谦虚了,”王师傅语气急切,“您的厨艺我心里有数!之前是我不对,我认错……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何雨柱看他这副模样,心想这人总算低下了头,不过现在才服软,已经晚了点儿。他脸上还是带着笑,说道:“指路谈不上。王师傅您的手艺本来就不错,安心做您的菜就行。我就算教了李师傅,他也是半路出家,比不上您。” “何师傅!”王师傅更急了,“我是真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要不,我拜您为师吧!”说着竟要弯腰行礼。 何雨柱赶紧扶住他:“这是干什么!”他皱了皱眉,语气缓和些:“我每次来是在教李师傅,可也没拦着别人学啊。厨房这么大,光靠李师傅一个人也撑不起来。” 王师傅一愣,抬起头:“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学?” “当然,我又没拦着你。”何雨柱心想,这帮人要是都能学点,自己也省得总往这儿跑。再说了,他们能学去的也就是些皮毛,够做做大锅饭就行。 王师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您下次来,我一定认真学!绝不给您丢人!” “那最好不过。”何雨柱笑笑,又宽慰他几句,就转身回轧钢厂了——那边还有一堆菜等着他做呢。 王师傅望着何雨柱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 虽说心里对这位年轻厨子还有点不服,可人家的手艺确实高明,这段时间他也被磨得没脾气了。他抹了把额头,心想:幸好这年轻人没跟我计较,不然我真要待不下去了。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厨房,马华已经炒好了两个素菜,就剩一道鱼还没做。 何雨柱利索地把鱼下锅炖上,转身就去忙小灶的菜。他先调好酱汁浇了凉菜,又快手炒了几道热菜让人端去小食堂,接着才准备几道大菜。之后他叫马华再炒两个素菜,让刘岚送过去。 马华的手艺虽比不上何雨柱,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指点,已经大有进步。工人们就算吃出差别,也不会多说什么。 很快到了饭点,工人们早就被鱼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铃声一响就涌向食堂。 第236章 轧钢厂处罚二大爷! 许大茂又一次冲在了前头,盯着窗口大盆里的鱼肉直咽口水,软磨硬泡让马华多给他打一段鱼,愿意多付饭票。 马华被缠得没办法,又看后面排队的人多,只好多给了他一块。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端着饭盒走到一边,吃着何雨柱做的鱼,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虽然不喜欢何雨柱这人,但不得不承认,他做的菜是真绝! 他在外面下过不少馆子,可没一家能有何雨柱这手艺。 今天秦淮茹没和易中海一起来食堂,她特意等钳工车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来。一路上还是被人指指点点,但她强作镇定——反正这些人不住四合院,她也不在乎。 等她走到食堂,第一波人潮已经过去。闻着浓郁的鱼香,她也馋得很。 好久没尝过何雨柱做的鱼了,这味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要是何雨柱真离开轧钢厂,以后的工人可有得愁了。 轮到秦淮茹打菜时,马华给她打了个鱼头。 她心里不太情愿,却也没多说,默默端走了。 她总觉得吃鱼头不如吃鱼尾有味,甚至怀疑马华是不是故意针对她——是不是何雨柱跟他说了什么? 她没猜错,马华的确有点故意。他就是看不惯秦淮茹以前老是占他师父的便宜。 小食堂里,杨厂长、娄父等人正吃得尽兴。 轧钢厂的领导们已有十来天没尝到何雨柱的手艺,如今再次入口,只觉得他的厨艺似乎比从前更胜一筹。 每道菜各有特色,滋味分明,令人回味无穷。 娄父和杨厂长也吃得十分舒心。 虽说何雨柱不在厂里的这些天,他们在外也没少吃饭,但终究不如在自家地盘上来得自在。席间,有人提起了昨晚四合院那场闹剧,一时间引得在场领导纷纷好奇追问。 了解内情的李副厂长顿时来了劲,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早上许大茂特地到他办公室汇报的。 此刻,李副厂长一字不落地向大家转述,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说实话,大家对刘海中做出那样的事并不十分意外,反倒是易中海爆出这样的丑闻,让不少领导大跌眼镜。 毕竟易中海平时在厂里一向是勤勤恳恳、踏实肯干的老实人形象,谁也想不通他背后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杨厂长内心却毫无波澜。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易中海以前可竞选过后勤副主任,他就看出这人并非等闲之辈。 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杨厂长也并不觉得意外。 人嘛,谁还没点私心? 何况易中海的妻子多年未有所出,他心里有些不该有的念头,似乎也不难理解。 好在事情没闹大,也没人闹到厂里来,杨厂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易中海是钳工车间的老师傅,刘海中也是锻工车间的***,有些事得过且过也就罢了。 李副厂长越说越起劲,娄父却不爱听这些。 他心里对易中海的做法颇为不屑:堂堂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成就事业,整天纠缠于这些儿女情长的琐事,还闹得人尽皆知,实在不妥。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易中海怎么会看上贾张氏那样的人? 饭后,娄父见李副厂长还在高谈阔论,便借口告辞。 杨厂长见状,也起身离开。 他对这些八卦本就不感兴趣,心里盘算的始终是如何管理好轧钢厂。 既然易中海的事没酿成大祸,他也懒得过问。 杨厂长走出小食堂时,恰巧撞见易中海。 易中海今天来得晚,吃得也慢,本想等食堂人少些再回车间,谁知偏偏遇上厂长。 他心里清楚,昨晚的事早已传遍全厂,杨厂长肯定也有所耳闻。 一想到这,易中海就觉得脸上发烫,低着头站在那儿,连招呼都没好意思打。杨厂长瞥了他一眼,也懒得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厂长走远,易中海才拿着饭盒默默离开。 回到车间时,几个工人正聊得起劲,没留意他进来,话题仍是昨晚那场闹剧。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顿时爆发:“都不干活,在这儿嚼什么舌根!什么事都当真,你们自己没点判断力吗?” 几个工人吓了一跳,慌忙解释:“易师傅,我们就是闲聊几句,没恶意,您别生气呀!” “我们都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正替您抱不平呢!” 几人见风使舵,立马改了口风。 易中海心里冷笑,知道他们是怕自己日后给穿小鞋。 毕竟在钳工车间,还是他一大爷说了算。 “用不着,你们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易中海没好气地扔下一句,拿着饭盒走向里间。 他一走,工人们又议论起来。 一直躲在旁边偷听的秦淮茹,半句话也不敢插嘴。 毕竟话题涉及她婆婆和易中海,她不便参与。 但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易中海平时装得公正严明,背地里没少借职务之便训斥她。 更何况,她婆婆昨晚白白得了八十块钱,易中海这回栽跟头,她怎能不高兴? 八十块,可是她几个月的工资啊! 易中海在休息室待到下午上班才出来。 一整天他都憋着火,恨不得把车间里的人都训一遍,可又得维持秉公无私的形象,怕被人说是假公济私,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而刘海中那边,可没易中海这份克制。 早上发完火,下午又接着骂,把车间里的人训得狗血淋头。 众人敢怒不敢言,趁他离开时嘀咕起来:“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说我们?” “换我,今天都没脸来上班,钻老鼠洞都嫌丢人!” 谁知这话正好被从洗手间回来的刘海中听见,他顿时火冒三丈,冲过去吼道:“胡说八道什么!不好好干活,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 几人被逮个正着,一时慌了神。 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既然不想好好干,这个月的奖金都别拿了!一人扣两块钱!” 大家一听可不干了:“刘师傅,至于吗?聊几句就要扣两块钱?” “你也太过分了!”这年头两块钱不是小数目,谁肯吃这个亏? 纷纷和刘海中理论起来。 正在气头上的刘海中觉得,既然自己不痛快,谁也别想好过。 他是车间管事的,扣奖金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就当给厂里省钱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过分,反而觉得很解气。 这些人平时被他压惯了,扣了钱也只能忍着,不敢怎样。 可他没想到,以前大家是懒得计较,这次真要扣钱,谁还忍得了? “你凭什么扣我们钱?”众人瞪着眼和他对峙。 刘海中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车间管事的,怎么不能扣?上班议论私事,还有理了?” “呦,管事的?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 刘海中连个组长都不是,谁给他的权力随便扣奖金? “你自己不干那破事,别人能说你吗?” “我干什么了?你再满嘴喷粪试试!我看你就是欠揍!”刘海中气急败坏,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谁知对方是个硬茬:“打就打,谁怕谁!平时叫你一声师傅,是给你面子,真当自己天王老子了?今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刘海中脑子一热,一拳挥过去,却扑了个空。 反被对方抓住手腕,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一下力道不小,刘海中懵了一下,随即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旁边几个工人见状也纷纷围上来帮腔: “看你还敢随便扣我们奖金!” “再敢乱扣钱,老子跟你拼命!” “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不可!平时让着你,还真当大伙怕你了?” 锻工车间顿时乱作一团。 谁都没料到,杨厂长竟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车间巡视,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声怒喝让扭打中的众人顿时僵在原地。 刘海中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杨厂长会突然出现。 “厂长,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刘海中慌忙解释。 杨厂长脸色铁青:“那我倒要听听,究竟是怎样?” “上班时间不干活,聚众斗殴!像什么话!”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找借口。 “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杨厂长厉声打断,“作为车间管事,不但不约束工人,还带头闹事!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后背发凉,强作镇定道:“是他们不听管教,我一时情急才……” “刘海中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没事找事!”工人们立刻反驳。 “对!别想颠倒黑白!” 这几个人心里清楚,要是不在厂长面前据理力争,往后刘海中指不定怎么刁难他们。 杨厂长听出蹊跷,皱眉道:“都别吵!一个一个说清楚!” “我先说!” “让我来说!” 现场又陷入七嘴八舌的混乱,气得杨厂长额头青筋直跳。 他随手点了个一直在干活的老实工人:“你离得近,应该都清楚。实话实说,有我担着!” 那人怯怯地看了眼刘海中,又瞥了眼怒容满面的厂长,终于鼓起勇气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原来竟是工人们私下议论刘海中被他听见,刘海中扬言要扣奖金才引发冲突。 “谁允许上班时间闲聊?谁给你的权力随便扣工人奖金?”杨厂长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 刘海中舌头打结,冷汗直流。 最终杨厂长宣布:扣除刘海中当月奖金,其余人警告处分,并全厂通报。 消息瞬间传遍轧钢厂。钳工车间里,工人们嚼着舌根: “刘海中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扣钱的事也敢乱做主?” “该!杨厂长罚得好!” 易中海默默听着,暗自庆幸今天没把火撒到工人头上,否则现在倒霉的就是自己。这些势利眼,求人时一口一个师傅,出了事恨不得踩上几脚,真是墙倒众人推。 而锻工车间里,挨了处分的工人们反倒松了口气——至少奖金保住了。唯独刘海中如坐针毡:不仅丢了奖金,车间管事的职务也被撤换,美其名曰“管理失职,从重处理”。 “好事想不起我是管事的,出了事倒记得清楚!”刘海中气得肝疼,整个下午都耷拉着脑袋。他总觉得杨厂长是存心让他在工人面前抬不起头。 下班铃响后,工人们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毫不避讳地继续议论刘海中的窘态。刘海中故意磨蹭到最后,却在厂门口撞见同样迟归的易中海。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脸色晦暗。 “一大爷,你说杨厂长什么意思?明明是那些人先嚼舌根,凭什么只罚我?”刘海中憋不住火。 易中海叹气:“领导的心思谁猜得透?你得去问厂长本人。” “都这时候了还打官腔!”刘海中恼道,“今天厂里议论你的闲话少吗?” 易中海脸一沉:“不会说话就闭嘴!” “得,我不讨嫌了。”刘海中扯出个苦笑,“你就说,我怎么把管事职位弄回来?” “我要有这本事,还跟你在这儿耗?”易中海甩手就走。在他看来,失了权的刘海中早已不足为惧。杨厂长的重罚恰恰说明——刘海中根本不得重视。 这本该让易中海暗喜,可他现在笑不出来。 毕竟自己也是流言里的主角。要是平时,他非喝两杯庆祝不可。 快到大院时,墙根下的闲话飘进易中海耳朵: “刘家和阎家那点事儿不稀奇,易中海才真绝!厂里最高工资,咋就看上贾张氏了?” “咱院多少年轻漂亮的,他这什么眼光?” 甚至有人哄笑:“该不是想让贾张氏老树开花吧?” 易中海正要发作,却见何雨柱拎着饭盒晃悠过来。他急忙喊住:“柱子!” 墙根的妇人们顿时噤声,讪讪道:“一大爷回来了啊……” 何雨柱笑眯眯凑近:“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顺水推舟:“陪我去喝两杯?” “成!我给雨水送完菜就来找您!”何雨柱答得爽快。他心知易中海这是没脸回家借酒消愁——正好,今晚说啥也得再薅一把! 第237章 一大爷的私房钱不见了…… 何雨水把剩菜放进厨房,便转身去了一大妈屋里,简单说了几句。 一大妈一听易中海要带何雨柱下馆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昨晚才赔给贾张氏八十块钱,今儿易中海就打算出去吃喝?她心里顿时不痛快。 “柱子你等等,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去吧。”一大妈板着脸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哪行?一大妈要是跟去,这顿饭还怎么吃?他赶紧笑着劝:“一大妈,一大爷今晚找我出去,不就是心里憋闷,想跟我说说话嘛。您要是也去,有些话他反倒不好开口,这饭不白吃了?” 一大妈拧着眉头,一脸不高兴。每次易中海出去吃饭都不带她,她在这院子里又不敢吃太好,生怕被人说闲话。可易中海从不在意她的难处。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笑道:“这么着吧,一会儿我和一大爷吃完,我让他给您打包两个菜回来!” “这……不太合适吧?又得多花钱。”一大妈嘴上推辞,心里却觉得这主意不错。 “这点钱算啥?您想想昨晚那八十块,够吃多少顿好的了!”何雨柱说道。 一提这个,一大妈更心疼了。那八十块钱,可是他们老两口小半年的开销啊!她咬咬牙:“那行,你帮我带点回来。” 她越想越憋屈,省吃俭用最后全便宜了外人。何雨柱见状安慰道:“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一大爷还能挣呢。再说比起刘海中,一大爷强多了——我听说刘海中车间管事的职务被撸了,奖金也扣了。” 一大妈一听,心情稍缓。 确实,比起刘海中,易中海还算稳妥。她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何雨柱见她情绪好转,便笑呵呵地出了门。 易中海早在门外等着,其实心里已然后悔——昨晚刚损失八十,这会儿又要破费。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硬着头皮等着。 “一大爷!”何雨柱迎上去,“我跟一大妈说好了。” 易中海点点头,试探道:“其实出去吃也不如你在家做点,外头厨子哪比得上你?” 何雨柱心里门清:这老家伙是想反悔呢。去他家做?那不成了自己请客?他才不当这冤大头。 “总吃我做的也腻不是?换换口味挺好。再说我整天做饭也累啊。”何雨柱笑道。 “那倒是。”易中海只好附和。 “我就知道一大爷体谅人!”何雨柱边说边拉着易中海往小饭馆走。 何雨柱活了两辈子,太清楚易中海爱听什么。三言两语就把对方哄得飘飘然,让易中海觉得他还是从前那个“傻柱”。 易中海暗想:只要何雨柱还这么“傻”,将来让他养老就还有戏。脸既然已经丢了,索性不去想,但养老这条线不能断。这年头,像何雨柱这么“好忽悠”的可不好找。 到了饭馆,易中海让何雨柱点菜。何雨柱可不客气,拿起菜单专挑贵的点。易中海在旁边看得肉疼:“柱子,这么多吃不完吧?” “俩大男人还吃不完这点?您放心,我胃口大着呢!”何雨柱满不在乎。 易中海欲言又止。既然请客,再说小气话也没意思。 菜上得快,酒也斟得满。何雨柱举杯道:“一大爷,我知道您心情不好,今晚我啥也不干,就陪您喝痛快!” 易中海心里嘀咕:你陪我是我花钱!脸上却勉强笑着。 何雨柱不在意,他今天就是来“薅羊毛”的。他话题一转:“要说刘海中也是自作自受,好端端打架,现在职位没了,钱扣了,图啥呢?” 易中海皱眉:“他的事我不管。”——哪怕心里乐开花,面子还得绷住。 何雨柱继续捧:“要我说,他这下台是好事!往后院里厂里,可不就您一位大爷了?” 这话正中易中海下怀,他顿时眉开眼笑:“柱子,来,干一杯!” 几杯下肚,易中海话多了起来。何雨柱趁机猛灌,又悄悄下了点药。易中海很快晕晕乎乎,连私房钱藏哪儿都说了出来,甚至从鞋垫底下摸出一百多块“大团结”塞给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家伙,藏得可真深!他顺手把钱揣进兜里,搀起易中海:“得嘞,一大爷,咱回家。” 易中海迷迷糊糊点头,两人晃晃悠悠往四合院走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柱便开始装醉,一边搀着易中海,一边哼起了小曲儿。 一进院子,就看见不少人聚在院里闲聊。 见两人回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一大妈早就在屋里等了半天,一听外面有动静,立马起身迎出去。 一看易中海醉醺醺的模样,她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冲着何雨柱就嚷:“你怎么由着你一大爷喝成这样啊!” 何雨柱结结巴巴地回话:“我、我……我也拦不住啊!” “一、一大妈,这是给您带的菜!” 他边说边把菜递过去。一大妈见他真带了菜回来,气稍微顺了点,让何雨柱扶易中海进屋,自己转身打水去了。何雨柱从一大爷家出来,一回到自己屋,立马恢复了常态。 何雨水本来还担心他喝多了,可见他跟没事人似的,不由得一愣:“哥,你没醉啊?” 何雨柱一脸淡定:“我哪能醉?就那么点酒,不算啥!” 何雨水心里明镜似的,她哥刚才那出,分明是装给别人看的。何雨柱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块塞给她:“来,哥给你的零花!” 何雨水皱眉直摇头:“我上学用不着这么多钱。” “给你就拿着,今天白赚的,不要白不要!快点儿!” “我真不要,你留着娶田枣姐吧。” “我差这点钱吗?给你就收着,别推了!” 何雨柱一把将钱拍进她手里。何雨水没办法,只好接过来。 “那行,我先替咱未来小侄子存着,等他出生再还他!” 何雨柱笑了:“用你操这心?我既然能生,就能让他吃好喝好!这钱你留着买点好吃的,想添衣服也尽管买,咱现在不差钱,别省着。” 何雨水看她哥那副阔气样,忍不住笑了:“好,都听哥的。” “赶紧写作业去!” 何雨水笑嘻嘻地走开了。她可真喜欢哥哥现在这模样——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快八点半才醒。他揉着发胀的额头看了看窗外,披衣下床倒了杯水。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一大妈见他起来,也懒得说话。 她心里还憋着气——易中海和贾张氏那档子事,让她丢尽了脸。 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一想到这,她就气得牙痒痒。可偏偏自己这些年一无所出,在易中海面前总矮一截,不敢太过发作。 易中海也知道她这几天不痛快,不想再触霉头。这节骨眼上,全院都等着看笑话,他俩可不能自己先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大妈还是走了过来:“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嗯。”易中海应了一声,端了凳子坐在院里。 这时,贾张氏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我家吃肉怎么了?谁规定就准你们吃,不准我们吃?” 另一个大妈笑着搭话:“没那意思,就是你这肉可真不少,得有两斤吧?一顿吃得完?” “家里人口多,棒梗正长身体呢!一顿吃不完就两顿、三顿呗!”贾张氏语气轻快。 那人干笑两声:“那是,那是。” 等贾张氏拎着肉进屋,几个人就议论开了。 “贾家啥时候舍得一次买两斤肉了?还不是得了易中海那八十块钱,阔气了呗!” “就是,瞧她那得意劲儿,真恶心!还好意思吃肉,换我早钻地缝了!” “她要是有脸,也干不出那种事儿啊!” 众人边说边笑,话题又转到易中海身上:“咱们这一大爷也是,选谁不好,偏看上贾张氏,什么眼光啊!” “快别说一大爷了,你们是不是忘了,前阵子许大茂跟贾张氏不也有一腿?” 这话一出,几个老妇女又来了精神。 “也是奇了怪了,易中海看上许大茂还说得过去,怎么许大茂也能瞧上那老婆子?” “难道贾张氏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说完,几个人捂嘴偷笑。 院子里,易中海听着这些闲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贾张氏哪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身老人味儿还差不多!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一时糊涂,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厨房里,一大妈也隐约听到几句,心里更不是滋味。放盐的时候一走神,手一抖,多加了一勺。她想捞出来,盐却早化了。一大妈心一横:算了! 面煮好端上来,易中海喝了一口汤就皱起眉:“放了多少盐?” 一大妈装傻:“没放多少啊,咸了?” “太咸了。” “那你兑点开水凑合吃吧。”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加了点水,勉强把面吃了。 一大妈想了想,问:“昨天你跟柱子吃了多少?谁结的账?” 易中海一愣,脑子里一团糨糊,后半段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 “不记得了,待会儿我去问问柱子。” 一大妈更不高兴了:“就不能少喝点?非灌成那样!” 易中海没搭话。有时候酒劲一上来,自己也控制不住。 吃完面,易中海没急着去找何雨柱,先回屋脱下鞋摸了摸鞋帮子——这一摸,他心里咯噔一下。 “钱呢?我的钱呢?!” 他慌里慌张地翻遍全身口袋,一分钱也没找到。 易中海立刻冲出去找何雨柱。这时,何雨柱正在院里削木头,打算给何雨水再做张桌子。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过来,他心里门清,面上却故作惊讶:“一大爷,这是咋啦?” 易中海把他拉进屋:“昨晚我喝多了,没跟你说啥吧?” 他怀疑是自己酒后失言,让何雨柱知道了私房钱的事,钱才没了影。 可何雨柱一脸茫然:“没有啊?你能跟我说啥?” 易中海索性摊牌:“我身上一百多块私房钱,全没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这么多钱都不见了?” “一分不剩!”易中海紧盯着他,“柱子,你真没看见我的钱?” 何雨柱立马叫起来:“一大爷您这叫什么话!我要是看见了,早给您送去了!” 易中海更急了:“那我的钱能去哪儿?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 他现在悔得不行,每次跟何雨柱喝酒都没好事。贴钱请客不说,连老本都赔进去了。这两回损失的钱,都够喝多少顿酒了!虽然疑心还在何雨柱身上,可他没证据。 何雨柱也清楚他的心思,眼珠一转,开始帮着他分析: “一大爷,您确定这几天钱一直在身上吗?” 易中海一愣:“你啥意思?” “您听我慢慢说。”何雨柱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易中海被何雨柱几句话绕晕了,心里也嘀咕起来。藏私房钱本就心虚,他哪敢天天查看? 何雨柱见他犹豫,又添了一把火:“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会不会是丢在外头了?” “不可能!我藏得严实,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这点易中海很自信——连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一大妈都没发现呢。 何雨柱皱眉:“怎么不可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肯定是能近您身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摸走了。” 易中海起初坚决不信,他这双鞋,脏得自己都嫌弃。可转念一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次他跟贾张氏在外头…… 何雨柱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贾张氏……” 他一拍大腿:“对了!一大爷,保不齐就是那老东西搞的鬼!” “您跟她那件事本来就蹊跷,说不定她早就盯上您的钱了!” 被何雨柱这么一拱火,易中海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顿时像吞了苍蝇似的堵得慌。 “这个贾张氏,实在太过分了!” “她根本就是咱们四合院的一颗毒瘤!这些年来,干的荒唐事还少吗?”何雨柱接着说道,“听说她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买了两斤肉,还有不少菜回来!” “她要是手里没钱,敢这么大手大脚吗?花的还不是一大爷您的钱!”何雨柱继续煽风点火。 反正贾张氏不是好东西,把什么脏水往她身上泼准没错。 他料定易中海现在绝不敢去找那老虔婆对质——易中海这人最好面子,之前和贾张氏那档子事儿还没消停,这时候再上门吵,不是明摆着让旁人看笑话吗? 易中海狐疑地看向何雨柱:“你也觉得……是她动了手脚?” “不是她还能有谁?”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反问。 第238章 许大茂心情特别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里对贾张氏的恼恨已然冲到顶点。 这贾张氏,实在太可恶!不仅害他丢尽脸面,还偷走他辛苦攒下的私房钱! 要说这不是早有预谋,谁能信! 何雨柱见状,又压低声音:“这时候去找贾张氏吵,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易中海皱眉问:“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缺钱了呗!不过……”何雨柱故意顿了顿,“我瞅着,她八成也对您有点意思。” “啥?”易中海被这话惊得瞪圆了眼。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分析:“您听我慢慢说……” 一番忽悠下来,易中海心里竟也觉得不是没可能! 他迟疑道:“可上回她不是还跟许大茂……” “嗐,她那不过是图许大茂的钱。但对您这次,我瞧出点儿不一样,怕是带了感情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那点虚荣心顿时被捧得舒舒服服。 要真像何雨柱说的那样,贾张氏……还挺有眼光? 毕竟这四合院里,有谁比他更有本事?似乎真没有。 易中海甚至觉得,院里头不少中年妇女,心里都偷偷惦记着他。 何雨柱瞧他神色松动,知道话已奏效,又趁热打铁道: “也就是一大爷您为人正派、有担当,要是换个不讲究的,外边相好都不知道换几轮了!” 易中海心中得意,嘴上却还端着:“柱子,这话过了啊。” “我一点没夸张!院里谁不知道您的本事、您的家底?搞不好好多人心里都和贾张氏一个想法呢!” “咳!”易中海听得浑身舒畅,却仍故作严肃,“别瞎说,没那回事。” “我这都是大实话!您本来就是个能人。”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在何雨柱心里形象这么高大,一时连丢钱的憋闷都散了不少——要不是这一出,他哪能知道自个儿在别人眼里这么厉害? 何雨柱又叹道:“这事儿也就您能忍,换我早找她算账去了!哪怕让她卖房也得赔!要我说,贾张氏就是吃准您好面子不会声张,才敢这么嚣张!” 他说着就站起身:“走,现在就去讨个说法!” 易中海赶忙拉住他:“柱子,算了算了。” “一百多块加上赔她的,小二百了!秦淮茹在轧钢厂干一年都挣不到这些!这回您必须硬气,我肯定站您这边!” “你的心意我懂,但现在真不宜闹大。” “过了这村没这店,她肯定不会认啊!” 易中海长叹:“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易中海本是来找何雨柱说道,甚至想讨个说法,没成想最后反倒成了他劝何雨柱别冲动。 他心知肚明,要真放何雨柱去找贾张氏,依那婆娘的脾气,非闹得全院皆知不可,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万一再被一大妈晓得他藏私房钱,这家就更没法待了。 这哑巴亏,他只能默默咽下。 可一想赔出去八十,又被偷走一百多,心里就跟刀绞似的。 这贾张氏,实在不是个东西!讨厌得很! 真对他有想法,悄悄拉他说两句软话也行,何苦用这种手段? 何雨柱见易中海执意不肯去,也就作罢——这结果本在他意料之中。 像易中海这样好面子的,这会儿躲贾张氏还来不及。 他又安慰了几句,易中海就悻悻回去了。 一进家门,一大妈就问:“怎么去那么久?柱子说啥了?” “没啥,就闲聊几句。” “你跟他有啥可聊的!” “往后不还得指望他给咱养老吗?多沟通没坏处。” “那他啥意思?” “我看他还是懂我苦心的,没看错人。”易中海语气笃定。 一大妈笑了:“那就好。” 这算是近来糟心日子里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她也忘了再追问丢钱的事。 而何雨柱这边,趁贾家炖肉香飘满院,他也从床底下摸出块肉和一条鱼。 他那“风流如意袋”真是个宝,里头东西越发齐全,还永远新鲜。 他留一部分自家吃,其余要么卖给马华,要么供轧钢厂小食堂。给马华的价格不高,方便他转手,马华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何雨柱不在乎赚多赚少,反正东西没成本,有钱大家赚,手下人自然听话。今后有事,也好调度。 没一会儿,何雨柱家的肉香也飘了出来。 不过今天全院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家——难得她家吃肉,还如此阔绰,早成了大院头号谈资。 明面上大伙客客气气,背地里谁不骂她不要脸?丢那么大人还敢招摇过市,仿佛别人不知道她那钱是怎么来的似的! 贾东旭躺在床上,窗外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又气旁人嚼舌根,更气贾张氏不检点——一把年纪竟干出这种丑事,把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这儿,连肉都吃不香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被气死。 贾张氏看肉快烧好了,悄悄问秦淮茹:“要不要……给许大茂送点去?”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婆婆还对许大茂不死心。 她笑笑:“这节骨眼上,还是低调点好。许大茂不缺这口肉,您再闹出动静,只怕他更烦。” 贾张氏难得大方一回,买得多,秦淮茹还指望能多吃几块呢,自然不愿把肉送人。 贾张氏一听,也不吱声了。 “那行,我听你的!” 秦淮茹笑了笑。 没过多久,在外面玩疯了的棒梗带着小当回来了。 一进门就闻到锅里飘出的肉香,棒梗馋得直咽口水。他就是知道今天家里吃肉,才特意早早跑回来的。一进屋就嚷嚷着要先吃几块。 贾张氏赶紧给他夹了几块肥肉。 虽说炖得还不够烂糊,但棒梗吃得那叫一个香!这口肉他可是惦记好久了,今天总算如愿以偿,非得吃个痛快不可。几块肥肉下肚,他又闹着让贾张氏再给他盛点瘦肉。 贾家吃肉的事儿,不仅刘海中家,阎埠贵家也隐约听说了。 那肉香味飘过来,谁闻了不流口水? 两家都后悔,当初没趁机从对方那儿占点便宜。再说了,本来也是他们两家一起惹出的糗事,只是眼下时机已过,再开口肯定不合适,想讹也讹不成了。 二大妈在院子里低声骂了句:“贾张氏脸皮真厚,怪不得全院都说她不要脸!” 刘海中听见了,却没吱声。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重回车间管事岗位。组里的业绩提成没了,不管事之后,每个月三块多的补贴也没了——这一进一出,少挣不少钱呐! 光想想,刘海中就肉疼。 他哪还有心情关心贾张氏家吃什么喝什么? 刘海中看了一眼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二大妈,心里直叹气:这女人的心思,有时候真叫人琢磨不透。都这节骨眼上了,她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真是无语。 而这时候,阎埠贵家里,三大妈也在念叨这事儿。 阎埠贵一直没搭腔,主要是不知道说啥好。 三大妈数落完贾张氏,话题一转,又扯到刘海中身上:“听说二大爷被厂里处分了,还罚了钱呢!” 阎埠贵现在一听“刘海中”三个字就头疼。毕竟自己老婆跟他闹出那种事儿,要说心里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 他是个教书先生,脑子比一般人转得细。经过这两天反复琢磨,阎埠贵心里甚至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就算刘海中真惦记我老婆,可要是她自个儿没那点儿心思,这事也成不了吧?” 三大妈越是频繁提起刘海中,阎埠贵这念头就越扎越深。他不禁怀疑:这一切该不会早有预谋?而自己这个一向自诩精明的人,竟被明目张胆地戴了绿帽? 这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偏偏这时,三大妈又说:“刘海中这次罚得这么重,往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难喽。” 阎埠贵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和猜疑,扭头瞪向老伴:“你怎么那么关心他的事儿?一天到晚在我跟前念叨,你到底啥意思?” 三大妈一愣:“阎埠贵你啥意思啊?” “我还要问你啥意思!整天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你就那么放不下他?真放不下你就找他去!” 三大妈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儿,盯着阎埠贵老半天,才尖叫起来:“你简直有毛病!” “你心里根本没这个家,也没我!”阎埠贵也不让步,“我有毛病?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自打你跟刘海中那事儿传开,你就魂不守舍的!我看你的心早飞他那儿去了!” 听到这些混账话,三大妈差点气疯,瞪大眼睛道:“你不可理喻!” “你就知道拿我的错处说事儿,那你和二大妈那事儿怎么不说?”三大妈红着眼睛反驳,“我还想说你们是预谋已久呢!你是不是也早惦记上她了?” “你胡说八道!我能瞧上她那个长舌妇?”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二大爷?” “那还不是因为他工资高!”阎埠贵脸不红心不跳地顶回去。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阎埠贵,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孩子都几个了,解成都快成家了,你居然这么想我!” “你就是个思想狭隘的小人!伪君子!”她也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词,指着阎埠贵大骂:“你既然知道自己工资不如刘海中,怎么不努力点?同样是男人,同样上班,同样是这院儿里的大爷,你看看谁不比你强?” “你闭嘴!”阎埠贵也被激怒了。 “我凭什么闭嘴?你给我扣帽子的时候怎么不闭嘴?只准你说别人,不准别人说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阎埠贵气得浑身打颤。他从不知道平时还算顺从的老婆,骂起人来这么厉害,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你这个无知妇人……太不像话了!”他哆嗦着指责。 三大妈本就不是温顺性子,在外说起闲话谁不让三分?平时对阎埠贵多是哄着,指望他多挣点。可今天他既然不给面子,她也用不着客气了! “我无知?我要是有学问有见识,还能嫁给你这种没出息的?我找谁不行啊!” “我……我!”阎埠贵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切都该以他为尊,万万没想到老婆竟这样看他。 阎埠贵气得差点背过气,踉跄两步,跌坐在凳子上。 许大茂今天心情特别好。 前两天易中海和刘海中当众出丑,今天刘海中又被撤了管事职务。往后轧钢厂再有什么好职位,杨厂长也不可能想到他了。 眼下,在许大茂看来,就剩一个竞争对手——易中海。 可易中海也因为这次的事成了全厂笑柄,杨厂长就算想提拔他,也得顾及影响。 这么一想,许大茂觉得自己晋升的机会最大,怎么能不高兴?够他乐上三天三夜! 现在回想那晚易中海铁青的脸色,许大茂还激动不已。 也该让易中海这老家伙尝尝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摆道德架子上教训人! 许大茂炒了个肉丝,自斟自饮喝了两杯。今晚他没叫阎埠贵——以前阎埠贵是三大爷,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 出了那种丑事,迟早成为全院谈资,许大茂可不想惹一身骚。 他哼着小曲儿,越喝越美,心想:要是院里这几个大爷都倒台,说不定四合院就能轮到他许大茂说了算。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不是! 想着想着,又多喝了几杯。 贾家这边,今晚也吃得满足。 秦淮茹平时晚上最多吃三个窝头,今天特意多蒸了些。贾张氏和棒梗各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小当和秦淮茹没份,但肉没少吃,心里也知足。 饭后,秦淮茹觉得撑得难受。她临近产期,胃口本就不如从前,今天一顿吃多,胃里顶得慌。棒梗吃得更多,不消消食恐怕整晚睡不着。 她便招呼俩孩子:“都出去走动走动,不然晚上该睡不踏实了。”说着牵起小当,叫上棒梗往外走。 贾张氏也撑得瘫在椅子上不动,瞅着满桌碗筷皱眉道:“回来记得把碗刷了!” 秦淮茹不快地应了声:“知道啦!”说完带着孩子出了门。 不一会儿,贾张氏也跟了出来——吃太多了,不溜达两圈,她也睡不着。 恰巧这时,许大茂也晃悠着出了门。几杯酒下肚,他也胀得难受。 第239章 贾张氏设套许大茂? 一阵冷风吹来,许大茂只觉得脑袋更加昏沉,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几乎站不稳当。 他忍不住呻吟起来:“哎呦,哎呦……” 这声音恰巧被不远处的贾张氏听见。她循声走来,一见是许大茂,顿时眼睛一亮:“许大茂?你咋在这儿呢!” 此时许大茂醉眼朦胧,根本认不出眼前是谁,拧着眉头问:“你、你是谁啊?” 贾张氏四下张望见没人,厚着脸皮凑近道:“我还能是谁,可不就是你的相好嘛!” 许大茂最近确实在厂里有个暧昧对象,两人还没挑明关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处着。 此刻他神志不清,看眼前人影晃动,竟真以为是那相好的来了,便咧嘴笑道:“是……是你啊……” “可不是我嘛!”贾张氏老脸一红,趁机搀起许大茂往旁边角落走,心里盘算着趁他醉得糊涂,正好拉近拉近“感情”。 这时,刚走几步觉得腰酸的秦淮茹正坐在不远处歇脚,恰巧将贾张氏搀扶许大茂的一幕看在眼里。 一看许大茂那醉醺醺的德行,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眉头一蹙,心想:“这贾张氏,该不会又动什么歪心思了吧?要不要跟过去瞧瞧?” 可转念一想,现在过去岂不是坏了贾张氏的“好事”? 那老妖婆回头肯定变着法儿折腾自己。 秦淮茹眼珠一转,改了主意:不如等一会儿,等贾张氏和许大茂“成其好事”再现身,抓个正着,说不定还能趁机敲许大茂一笔。 而此时,何雨柱家中正一片温馨。 他今晚特意请田枣来家吃饭,何雨水也在,三人有说有笑。 饭后,田枣主动要洗碗,何雨柱哪舍得她一人忙活,也跟着进了厨房。夜色渐浓,他悄悄牵住了田枣的手。 田枣轻轻一挣没挣脱,扭头低声道:“你干啥……不怕被人瞧见呀?” 何雨柱眉头一扬:“怕什么?我牵我对象的手,天经地义!” 洗好碗,何雨柱又提议去四合院附近散散步,何雨水则留在家写作业。两人边说边笑朝外走,却不知外头正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何雨柱和田枣刚出院门,就瞥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往小公园方向去,身影渐隐入暗处。 何雨柱一把拉住田枣,悄声道:“瞧她那样子,准没好事儿。”两人交换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秦淮茹停在树丛边,一动不动。何雨柱屏息细听,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其间夹杂着些许难以入耳的人声。 田枣越听越脸热,那声音断断续续,竟是:“官人……奴家……” 何雨柱也愣住了,没想到贾张氏还有这一面!他立刻猜到草丛里是许大茂和贾张氏,虽不知这回俩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但肯定不是自己设计的。 他瞥了眼不远处暗中观望的秦淮茹,心道莫非是她在背后捣鬼? 这时,田枣扯扯他袖子,小声说:“要不……我先回去?” 何雨柱低笑:“急啥,好戏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只见秦淮茹不知从哪端出一盆水,突然大叫一声:“啊——!” 草丛里的动静戛然而止。贾张氏正到兴头上,被这一吓魂飞魄散,慌忙抓衣服。一看是秦淮茹,她气得骂道:“你站这儿干啥?坏我好事!” 秦淮茹故作惊慌,结结巴巴道:“妈……怎、怎么是您?!” “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碍事!”贾张氏急吼吼地撵人。 秦淮茹假装后退,脚下却“不小心”一绊,整盆水“哗啦”全泼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被冷水一激,酒醒了大半,一骨碌坐起来,抱着胳膊直哆嗦:“冷……冷死我了!” 贾张氏心疼地赶紧递衣服:“大茂啊,快穿上,别冻着了!” 许大茂彻底清醒过来,一看身边是贾张氏,吓得大叫:“贾张氏?!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啥?!” 贾张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秦淮茹立马抢白:“许大茂!你借酒撒疯!我婆婆这么大年纪,你也下得去手?!” “啥?秦淮茹你胡说八道!”许大茂又惊又气。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抓起衣服就哭嚎:“许大茂你又欺负我……你没良心啊!” 许大茂低头一看自己衣衫不整,全明白了,跳脚大骂:“贾张氏你要不要脸!又算计我?!” “我算计你?你也不瞧瞧自己啥德行!”贾张氏抹着泪反驳。 “那我咋会在这儿?肯定是你趁我喝醉坑我!”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一心要把责任推干净。 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加上秦淮茹在一旁帮腔:“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我俩晚上吃多了出来消食,一转眼婆婆就被你拽到这来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早就被你……”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对她……分明是她黑我!” “我呸!我贾张氏清清白白一辈子,全毁你手里了!” “清白?上回你就坑我一次,这次还敢来!我非报警不可!” 一听报警,贾张氏有点慌。 秦淮茹却镇定自若:“你去报啊!我正好做人证,看谁信你!” 许大茂气得发抖,可心里明白自己没证据,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何雨柱在远处看得分明,这出戏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联手做局,就是贾张氏偷鸡不成反被秦淮茹抓包。而秦淮茹闹这一出,目的只有一个——钱。 果然,秦淮茹开口了:“许大茂,你想私了也行,拿五十块钱出来,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五十?你抢钱啊!”许大茂差点跳起来。 他越发怀疑是这婆媳俩合伙坑他。 贾张氏起初没想到要钱,听秦淮茹一说,立刻来了劲,拍着腿哭天抢地:“我不活了啊……三番两次被你这么作践,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哟!” 许大茂见她演得投入,火冒三丈:“闭嘴吧你!我上辈子欠你的啊?你这么盯着我害!” “许大茂!”贾张氏被骂得涨红了脸。 说实话,她起初真没想讹钱,纯粹是想……解解闷。谁知闹成这样。 谁料秦淮茹这杀千刀的突然冒了出来。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盆水,泼醒了许大茂。 她只好改口说是被强迫的……事到如今,贾张氏哪能承认是自己想算计许大茂? 反正许大茂醉醺醺的,贾张氏料定他记不清什么! 何雨柱和田枣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田枣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婆媳俩,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为了钱,这两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简直震碎三观! 许大茂套上衣服就要回四合院。 毕竟她们两张嘴,自己只有一张!说出去对自己没好处。 贾张氏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许大茂现在也算看透了,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嫁进贾家? 秦淮茹一步上前,拦住许大茂。 今天不从许大茂身上刮出点钱来,她绝不罢休。 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恨许大茂?根本不可能。 既然恨不起来,那不如现实点,多捞点钱才是正经! 绝不能便宜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回四合院!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把事儿摊开说!” “秦淮茹你别得寸进尺!我本想放你们一马,你们还不肯善罢甘休是吧?”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你不肯善了?你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亲眼看见是你强迫我婆婆!到哪儿都是你没理!”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这话,也激动起来。 “许大茂你太过分了,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老婆子,但我贾张氏也是有骨气的!” “你不是要报警吗?行,我跟你去,到时候我一头撞死在派出所门口!看你怎么收场!” 许大茂才不信贾张氏这种人会真寻死。 他火冒三丈:“有本事你去啊!现在就去!” 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许大茂,你、你欺人太甚!” “我要加钱,加到八十块!” 贾张氏原本还想放他一马,现在她后悔了。 许大茂太不识相。 就不该放过这狗东西! 见贾张氏坐地起价,许大茂也火了。 “贾张氏你这不做人事的老货,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说着就扑上去要动手。 贾张氏见势不妙,赶紧躲到秦淮茹身后。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挡在前面,以为许大茂不敢动手。 谁知许大茂早已气红了眼,一把将她推开。 秦淮茹踉跄几步,跌坐在花坛边上。 许大茂揪住贾张氏正要动手,忽听秦淮茹痛苦地皱着脸,半晌惨叫一声:“妈,我肚子疼!好疼啊!” 贾张氏扭头一看,秦淮茹正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许大茂被这叫声一惊,愣在原地。 贾张氏趁机挣脱,冲向秦淮茹。 只听秦淮茹痛苦呻吟:“妈……我难受!特别难受!” “好像要生了!” 贾张氏急了:“这还没到日子啊!” “怕是刚才……撞到了!” 贾张氏一听,猛地扭头瞪向许大茂,双眼喷火:“你个狗东西!要是秦淮茹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让你倾家荡产不可!” 许大茂也傻了眼,一时不知所措。 贾张氏冲他吼:“还愣着干啥!快送她去医院!她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不敢耽搁,赶紧帮着扶起秦淮茹往医院赶。 何雨柱和田枣见几人离去,也转身离开。 今晚这场闹剧因秦淮茹意外早产戛然而止。但何雨柱心知肚明:这事儿没完! 秦淮茹和贾张氏绝不会轻易放过许大茂。 这许大茂,也真是倒霉透顶! 何雨柱送田枣回去,再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贾张氏回来取东西。 院里人得知秦淮茹要生了,又议论纷纷。 贾张氏扬言,秦淮茹早产全因被许大茂冲撞。 若孩子有个好歹,绝饶不了许大茂。 邻居们将信将疑:许大茂自从上回和贾张氏那桩丑事之后,平日根本不和贾家人说话。今天他喝醉在家,路都走不稳,怎会冲撞秦淮茹? 有人好奇多问,贾张氏却避而不答,只说医院等着,拎上东西匆匆走了。 她一走,众人又议论开来。 “我咋觉得贾张氏没说实话?” “还用觉得?她几时说过实话!” 有人大胆猜测:“总不能是许大茂喝多了,想对秦淮茹不轨吧?” 另一人沉吟:“不会,贾张氏盯许大茂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会让秦淮茹有机会?” 大家一想,确有道理。贾张氏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虽说她前阵子还和易中海不清不楚,可谁都明白,比起易中海,她更中意许大茂——许是图他年轻吧! 几人议论一番,各自回家。贾家和许大茂的烂摊子,没人真想插手。 何雨柱回屋洗漱躺下,想起今晚之事,笑得直捂肚子。 他是真没想到,贾张氏竟有这等胆子。许大茂也真不中用,竟被这老妇算计了。 “哈哈哈!”何雨柱摇着扇子大笑。 上辈子他咋没发现,院里这些人如此滑稽?早该放宽心,逗逗这群禽兽,也是乐事一桩! 真是大意了! 医院里,秦淮茹生产之际,贾张氏在外逼许大茂掏钱。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八十块,一分不能少。 许大茂哪肯给?就贾张氏这岁数,就算年轻二十岁也不值这个价! 他认定这是贾张氏做的局,专坑他跳。 “贾张氏,你再逼我,咱们就派出所见!”许大茂悔青了肠子,早知如此,醉死也不出门。 “咱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 贾张氏岂是省油的灯?“去呀,我奉陪!就算你我的事说不清,还有秦淮茹这笔账!” “我告诉你,她早产全是因为你!” “早产的孩子难养,营养费、补品,你一样别想赖!” 许大茂火冒三丈:“我还得倒贴营养费?你做梦!” “她那是跟你合伙算计我,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许大茂索性耍赖:“我没推!谁看见了?” 对付贾张氏、秦淮茹这种人,就得比她们更不要脸! 死不承认,看这老虔婆能怎样! 贾张氏没料到他一口否认,气得扑上去要打。 许大茂急忙闪躲。 二人在产房外拉扯起来,惊动了护士。 一名护士推门斥道:“要打出去打!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 贾张氏见对方年轻,嘴硬道:“要你管!我爱怎样就怎样!” 小护士瞪眼:“大娘,你再闹,我就叫警察请你出去了!” 许大茂立刻附和:“叫警察来,把这蛮不讲理的老妖婆抓走!” 贾张氏顿时哑火。 护士瞪她一眼,关门回产房。 秦淮茹这胎又生了个女儿。贾张氏满脸不快。 第240章 这事没完!好戏在后头呢! 贾张氏就东旭这么一个儿子,一直盼着多子多孙。自从东旭瘫痪,秦淮茹这一胎就成了她最后的指望。 谁知又是个孙女。贾张氏心里堵得难受。 更可气的是,跟许大茂吵了半天,一分钱也没要着。 等秦淮茹缓过劲儿被推出产房,许大茂早溜得没影了。 她走进病房,只见贾张氏沉着脸坐在一旁,由着新生的孙女哭个不停。秦淮茹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妈,孩子哭成这样,您怎么也不哄哄?”她忍不住埋怨。 贾张氏一听,脸拉得老长,嘟囔道:“一个丫头片子,哭就哭呗,还能把嗓子哭亮堂不成?” 秦淮茹心疼地抱起女儿,侧身躺下,又问:“妈,您带的东西呢?给孩子喂点水吧。” “生个丫头还这么多事儿!”贾张氏不情愿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翻找。 等孩子哭声渐渐小了,秦淮茹才想起来问:“许大茂呢?您跟他要了多少?” “钱?你以为那孙子是好惹的?他一分都不肯出!”贾张氏没好气。 “这么说,一分没要到?”秦淮茹皱眉。 贾张氏更不乐意了:“是啊,怎么着?谁规定我一定能要到钱?” 秦淮茹压低声音:“我不是怪您,可这是难得的机会。今天要是要不到,往后更别想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心里清楚,自己还指望从许大茂那儿弄点钱。谁还嫌钱多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让他掏钱?”贾张氏凑近问。 秦淮茹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交代几句。贾张氏边听边点头,听完转身就要走。 “您现在回去,许大茂肯定还没到家,”秦淮茹连忙叫住,“得等到晚上再说。” 贾张氏只好按下心急,留在医院照顾了秦淮茹大半天,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张罗好晚饭,这才匆匆离开。 她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四合院,记着秦淮茹的嘱咐,没直接进门,先在外头张望好一阵。瞧见许大茂的身影,她才抬脚进院。 一进屋,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哭嚷起来:“哎呦喂,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许大茂这个没良心的,差点害死我们贾家的孙子!” 这一嗓子,立刻引来左邻右舍。 人一多,贾张氏哭得更起劲,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绝口不提自己算计许大茂那段,只说许大茂喝醉了欺负她,还冲撞了秦淮茹,导致儿媳早产,如今躺在医院等钱用,许大茂却跟没事人一样不闻不问。 院里的人都愣了—同一个娄子,许大茂居然捅两次? 也太没记性了! 几个老妇人互相递眼色,都想不通贾张氏到底有啥好的。 许大茂本来躲在家里不想搭理,可贾张氏越说越离谱,他只好冲出来:“贾张氏你胡说什么!再败坏我名声,别怪我不客气!” “我胡说?我说的不是事实?你敢说昨晚你没跟我……”贾张氏老脸一红,说不下去了。她本不想提这茬,可秦淮茹说得对,许大茂不见棺材不掉泪,不闹大点,他绝不会掏钱。 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捶胸顿足:“许大茂,秦淮茹和孩子还在医院躺着,我们贾家什么情况你清楚!” 一大妈这时走过来,冲着许大茂道:“犯了错就得认,推三阻四算什么男人!贾张氏一把年纪,能拿自己的脸面冤枉你?” 有人撑腰,贾张氏哭得更凶:“许大茂你不是人!欺负完了就不认账,我老婆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大妈继续火上浇油:“许大茂你太不像话,三番两次对贾张氏下手!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一大妈您别瞎掺和!我怎么就对她下手了?不知道情况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贾张氏要不是真委屈,能哭成这样?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把你怎么样?” 一大妈这话,分明是照着上次许大茂帮贾张氏说话的套路来的。 许大茂顿时明白了,这老娘们是在报复他呢!果然易中海不是好东西,他老婆更不是! “我年轻不代表我对她有兴趣!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不可能看上贾张氏!分明是她一次次算计我,要赔也该她赔我!” “谁算计你了?我闲得发慌拿清誉算计你?你有多大脸!”贾张氏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有人撑腰,更不肯放过许大茂。 一大妈厉声道:“许大茂,这事你要不想善了,贾家不答应,全院邻居也不答应!” 贾张氏立马附和:“对,全院都会给我做主!” 许大茂瞪着一大妈:“这是我和贾张氏的事,你掺和什么?有功夫不如管管易中海,别再干糊涂事!” “我们家老易好得很,上次那是误会!他可不像你,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一大妈冷笑。 贾张氏虽不喜一大妈总提易中海的好,但眼下还得靠她说话,便不还嘴。 一大妈接着道:“你想报警就去报!正好让贾张氏把上次的事一并算了!我看警察局还能由你说了算?” 她故意提起上次,就是敲打许大茂:既然上次赔了钱,就等于认了错,真闹到公安局,他占不到便宜。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知道一大妈没安好心。贾张氏也被点醒,继续哭天抢地:“哎呦我不活啦!许大茂你这是逼我去死啊!大家看看,他专逮着我一个人祸害啊……” 她作势要撞墙,一大妈赶忙拉住:“贾家妹子别急!许大茂也没说不负责啊!” “我可没说要负责!一大妈您少说两句吧!”许大茂急得跳脚。 一大妈却不理他。现在许大茂的滋味,她上回可尝够了——当时许大茂拼命煽风点火,害得她家白白赔了八十块。那够老两口半年生活费了!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她绝不会让许大茂好过。 “我少说也改不了你欺负人的事实!做错事就得担责任。这么着,上回易中海赔了八十,你这都第二回了,怎么也得加二十,凑个整一百吧!都是邻居,算给你人情价,贾张氏也不能说啥。”一大妈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贾张氏一听有一百,立马顺杆爬:“对,给你人情价!不然少说一百五!” 许大茂气得牙痒,瞪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倒说句话啊!” 易中海皱皱眉,一本正经道:“这是你俩的私事,我们外人管不着。” 轻飘飘一句,推得干干净净。他心里还记恨上回许大茂煽风点火呢,甚至觉得一百要少了,就该让这小子出点血,长长记性!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管,闹得更凶。 “苍天啊,你们看看许大茂这狼心狗肺的!” “他完事了就想耍无赖啊!我老婆子一辈子对得起天地,咋就招惹上他这样的人了啊!” 一大妈趁机说道:“许大茂你最好快点掏钱,要是贾张氏哭出个好歹来,你更加负责不起!” “现如今秦淮茹还躺在医院里,再加上一个贾张氏,你可真要掂量一下!” 被一大妈这么一说,贾张氏才想起来还有秦淮茹这回事! 她顿时又卖力哭喊起来:“我可怜的儿媳和孙女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呢!许大茂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回头他们出了啥闪失,我看你能在轧钢厂混得下去!” 贾张氏把前几天在易中海身上用的那套威胁,又照葫芦画瓢地搬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气得牙齿打颤。 他当然知道,刘海中因为那点事和车间人打架被扣钱—杨厂长开会时说了,这次处罚算轻的,下次谁再因私事败坏轧钢厂名声、公然打架,就不止这样了。 许大茂也怕秦淮茹真去闹,害他丢了饭碗。 毕竟这年头,轧钢厂放映员的工作还是挺吃香的。 谁听了不对他竖起大拇指?要是被贾张氏搅黄,不仅丢面子,再找工作也难。 许大茂有些犹豫了。 易中海是人精,早瞧出他的犹豫,立刻给一大妈使眼色。 一大妈再次开口:“许大茂,孰轻孰重你心中早该有数!既然同住一个院,我今天就替你做主,给贾张氏一百块钱,这事了结!” 许大茂一听,又要跳脚。 “一大妈你再说话,我真要怀疑你和贾张氏是不是一伙的了!” 一大妈也恼了:“许大茂你胡说啥呢!事是你自己干的,跟我有啥关系?” “贾张氏凭啥值一百?你也不掂量掂量她,觉得她值这个价吗?” “许大茂,我看你才是不值钱!”一大妈等她哭闹一阵,才对许大茂说,“你可想清楚,要是不想给钱,我就去替贾张氏报——” “你报警?你报的哪门子警?”许大茂打断。 一大妈凝眉道:“我们家易中海是院里管事的,这种事我说几句怎么了?贾张氏和我们是多少年的邻居,我替她说几句又怎么了?” “什么老邻居,我看你就是忘性大!上回贾张氏和易中海那事儿,你全忘了?你还帮她说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你才脑子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才养出你这种二百五!”一大妈瞬间爆发,竟当众痛骂许大茂。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她平时可不是会骂街的人。 许大茂自己也懵了,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大妈冷着脸道:“许大茂,这事你就是说破天去,也是你不对!既然做错了,就得认罚!” “要不然,咱四合院绝容不下你这种败类继续住下去!” 许大茂这才回过味来。要是跟一大妈硬碰硬,这回肯定讨不着好。她分明是逼他掏钱给贾张氏,许大茂心里骂翻了天,可想到一大爷还有点势力,再加上龙老太太也站在那边…… 但让他真拿出一百块给贾张氏?门都没有! 就算贾张氏死了,他许大茂给她办后事也花不了这么多!他冷哼一声:“这回算我倒霉,栽在你们手上!但一百块?做梦!要是非逼我要一百,咱们就派出所见!” 贾张氏一听,脸上顿时慌了,急忙朝一大妈使眼色。 一大妈却淡定得很。 她清楚,许大茂已经准备掏钱了,现在无非是讨价还价。 他想少出点是必然的,但她可不能让他压得太低——许大茂这种货,就该狠狠治一回! 她冷笑道:“一再犯错,罚一百都算轻的,你还想讨价还价?” “一百绝对不行!贾张氏要是非这个数不可,那就去见官!反正脸也丢尽了,我不怕再丢一回!”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不吃不喝半年也攒不下一百!一口气给她?不如杀了我算了!” 一大妈瞪了贾张氏一眼,嫌她接话太快。就算要让步,也不能这么急,否则许大茂肯定得寸进尺。 果然,许大茂一见贾张氏慌了,立马说:“八十也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 贾张氏更慌了,又瞅向一大妈。 一大妈简直懒得管这摊烂事——贾张氏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贾张氏跳脚嚷道:“许大茂你别得寸进尺!降二十是我的底线!” 许大茂嗤笑:“就你这样的,给你五块我都嫌多!还八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值八十吗?” “你口口声声说贾张氏不值八十,那你别招惹她呀!”一大妈适时补了一刀。 贾张氏立马来了劲:“就是!我又没求着你惹我!你凭什么这么说?低于八十我绝不答应!” “八十已经是看你面子了,照我说,一百一块都不能少!” 一大妈这回抓准了许大茂的把柄,寸步不让。贾张氏有人撑腰,嗓门更高了:“许大茂,就八十,一分不能少!” 龙老太太也开口:“你要有意见,咱们就去派出所说。要不让贾张氏上去轧钢厂找你领导谈谈,看你往后怎么办?”许大茂心知她们是联起手来威胁他,气得够呛,却无可奈何。 这回真是撞枪口上了。 他眼珠一转,道:“八十就八十,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等我挣了钱慢慢还。” “这还能赊账?”一大妈第一个不答应,“这种事哪有欠着的道理?” 贾张氏也跳起来:“对!我不同意拖欠!” “不欠拉倒!反正我没那么多钱!你当谁都像易中海,随手就能掏八十给你?有本事你找他要啊,算计我干嘛!” “许大茂!”一大妈气得直呼其名,“现在说你的事,你扯我们家老易干嘛!你脑子有毛病吧?” “我瞧你才有病!”许大茂瞪向一大妈,又瞥了眼易中海,“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算我倒霉,我等着下一回!” “你们等着,有你们这么护着贾张氏,下回她还得算计人!” “这事没完!好戏在后头呢!” 易中海皱起眉头。许大茂却继续冷笑:“良心?你易中海也配谈良心?你要有良心,也干不出那些缺德事!” “许大茂,别耍嘴皮子了,痛快拿钱,了事!”一大妈没耐心再听他扯东扯西。 她心里也恨贾张氏,但绝不能再让贾张氏有算计易中海的机会。只要她在,绝不可能! 许大茂道:“我说了,我没那么多现钱!我就那点工资,一口气掏八十,要命也没有!” 易中海沉吟道:“那这样,你分期付给贾张氏。” “分期?”旁边看热闹的都惊了,这说法还是头回听说。 贾张氏急了:“一大爷,这怎么能分期啊!”她可只想一次拿钱,踏实。 易中海没理她,接着说:“分期就是分批给,但不能白分期,得按月付利息。” 贾张氏一听有利息,不吭声了。 许大茂却不干:“一大爷,您尽出馊主意!利息?我欠她的啊?逮着我一个人坑是吧!” “你既不想一次付清,又不想付利息,天底下好事全让你占了?要么你现在掏钱,要么就等着贾张氏去厂里闹,看你工作要不要!” “易中海!”许大茂气得想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这时刘海中走了出来:“我觉得一大爷说得在理,许大茂你赶紧定吧。”他自从丢了锻工车间管事,心里一直憋闷,也知道许大茂背后笑话他。这回落井下石,正好解气。 二大妈也帮腔:“许大茂,实在不行就分期吧,难不成你真想丢饭碗?” 许大茂看着这一张张嘴脸,浑身直抖。 最终,在众人逼迫下,他只好答应分期付钱,并当场写下欠条,先付三十,剩余五十分期还,每月至少十块加利息。若提前还清,需经贾张氏同意。 这对许大茂简直是霸王条款,但他势单力薄,只好签字画押。 贾张氏收好欠条,立马要钱。许大茂咬牙回屋取出三十块递出去。贾张氏攥着钱,赶紧往医院跑。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谁也不信许大茂会看上贾张氏,可他一再栽在这事上,也真是邪门。 有人低声说:“贾张氏不对劲啊,先后从易中海和许大茂这儿弄了一百多,顶咱家孩子一年工资了!” “谁说不是呢……” 一大妈和一大爷回到家,想起许大茂那气炸的样子,心里痛快。 上回贾张氏敢敲易中海竹杠,少不了许大茂煽风点火。这回虽让贾张氏占了便宜,但那钱在她手里也留不住。 里屋,贾东旭早听见外面动静,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要不是躺床上动不了,他真不想认这个娘。 而二大妈家,刘海中两口子也在嘀咕。 许大茂是不着调,但要说他真对贾张氏有啥心思,谁也不信。这钱,许大茂掏得冤呐。 第241章 秦淮茹真敢想!? 不过,谁也没那闲工夫去替许大茂刨根问底。 谁让他平日里就是个不成器的?看他栽跟头,倒成了四合院里大伙儿难得的一点乐子。 只是一想到贾张氏转眼又到手八十块钱,二大妈心里就忍不住泛酸。她咂了咂嘴,嘀咕道:“刚才我真该跟贾张氏谈个条件——我帮她从许大茂那儿把钱要回来,她好歹也得分我点儿辛苦费吧!” 刘海中扭头瞥她一眼,一脸无语:“你跟她要钱?要是能要得来,我跟你姓!” 这话让二大妈顿时拉下脸来。 可她心里也清楚,刘海中说的没错。就贾张氏那种人,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别人想从她那儿捞好处?门儿都没有! “这贾张氏来回一闹,又赚了不少!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刘海中没接话。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贾张氏这种做派,可转念一想:这院里要是再有比贾张氏年轻点的小媳妇儿,也干这种勾当…… 说不定,他自己也会动点歪心思呢。 不过这些话,他是绝不会对老伴儿说出口的。 …… 医院里,贾张氏总算到了。 秦淮茹这一胎生得伤了元气,身体大不如前,抱一会儿孩子都觉得累得慌。这会儿贾张氏一来,她才算能喘口气。 “妈,你跟许大茂把钱要来了吗?”秦淮茹开门见山地问。 贾张氏一脸得意:“那当然!我能白白便宜了他?” “要了多少?”秦淮茹急着追问。 贾张氏本不想说实话,可转念一想,现在不说,等秦淮茹回到院里,别人也会告诉她。还不如趁早说了。 “八十!先给了三十,剩下的慢慢还。” 秦淮茹一听就皱起眉:“才三十?过后他赖账怎么办?” “他敢?院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而且欠条他也写了!”闻言,秦淮茹稍稍松了口气。能占到点便宜总是好的。钱虽在贾张氏手里,但她和孩子们多少也能沾点光,平时买点肉改善改善也好。 想到这儿,秦淮茹对贾张氏说:“妈,还是你有办法。” 贾张氏听了,心里更得意了,甚至开始盘算:这样的事,以后是不是能多来几回?不光家里日子能好过点,自己也能多攒些养老钱。光靠秦淮茹每月那几块钱,得攒到猴年马月? 秦淮茹看她脸色不错,趁机笑道:“妈,既然拿到三十块钱了,要不……今儿中午去给我买碗馄饨吧?” 谁知贾张氏一听,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这年头,吃饱饭都不容易,馄饨可是稀罕物。 “那玩意儿多贵啊!你也真想得出来!” 秦淮茹软声道:“这不是刚拿到点钱嘛,我吃好点,奶水也足,孩子才能养得好。要不……您去买一碗,咱俩分着吃?” 听她这么一说,贾张氏有点心动了。馄饨里头包的可都是肉,谁不想尝点荤腥呢? 贾张氏还真去给秦淮茹买了一碗馄饨。可提回来时,碗里就剩下五六个——显然,路上已经被她吃了一大半。 秦淮茹心里憋着火,但也没说破,默默地把那几个馄饨吃了,又拿窝头蘸着剩下的汤,填饱了肚子。 贾张氏见她吃完,就找借口要回四合院。 秦淮茹皱眉:“妈,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你就多辛苦点吧!院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呢!”贾张氏腿长在自己身上,说走就走,根本没给秦淮茹再说话的机会。 秦淮茹望着她背影,气得不行。 …… 贾张氏从医院出来,转头就去菜市场割了一斤肉。 刚才那几个馄饨不但没解馋,反而把馋虫勾出来了。她打算回去煮肉,给儿子东旭和孩子们吃。 现在她可是有钱人了——之前易中海给的八十块还没花完,许大茂又送来三十。一斤肉,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故意拎着肉从四合院正门进去,就是要让那些人看看:贾家也吃得上肉了! 果然,那斤肉一进院子,就引来一片议论。 “瞧,贾张氏一有钱就买肉!” “可不是嘛,上回拿了一大爷的钱,连吃了好几天肉!” “这回又讹了许大茂,能不挥霍一下?” “这贾张氏,脸皮是真厚啊!” 这年头,别人家连饭都勉强吃饱,贾张氏却三天两头吃肉,谁能不眼红?尤其这钱来得不光彩,大家更是不屑。可不屑里,又忍不住夹着点羡慕。 人心,就是这么矛盾。 贾张氏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回家就切肉、烧肉。没一会儿,肉香就飘得满院都是。 贾东旭躺在床上闻着香味,心里矛盾极了:一边馋肉,一边又嫌母亲的做法丢尽了贾家的脸。要是吃了这肉,不等于自己也跟着不要脸了吗? 贾张氏给两个孩子盛了些,又专门给儿子端去小半碗。 可贾东旭竟生气地扭过头去。 贾张氏一愣:“儿啊,咋不吃啊?” 贾东旭闷不吭声。 贾张氏端着碗绕到另一边:“妈特意给你烧的,你好歹尝一块?” 贾东旭还是不理,又一次别过脸。 贾张氏这才明白过来:儿子这是嫌她丢人,生她气呢。 她立马戏精上身,带着哭腔说:“儿啊,妈知道最近这些事让你脸上无光……可妈也是被逼的啊!” 贾东旭哼了一声:“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是不是被迫的,你心里清楚!” 一次也就算了,接二连三出这种丑事,贾东旭心知肚明,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许大茂和易中海,哪个能看上贾张氏?全是她自己胡说八道,还赖别人! “我这大半辈子都过来了,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吗?”贾张氏嘴上还在强辩。 可贾东旭根本不信。这院里,就他妈这样的,谁能看得上?要说那俩人惦记秦淮茹,倒还有点可能。 他心烦意乱地道:“别说了,你出去吧。” 贾张氏还想再说,贾东旭已经不耐烦地轰人。她只好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把肉碗放下:“肉我给你放这儿,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算了。” 她委屈巴巴地走出去之后,贾东旭对着那碗肉,发了好一阵呆。 …… 贾张氏吃完饭,又在院里溜达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地熬了棒子面粥,带去医院。 一到病房,秦淮茹看见又是这东西,脸上就不好看了:“妈,我这坐月子呢,光喝棒子面粥哪有什么营养?” “咋没营养?我当年生你的时候,吃的也是这个!” “我身体没您好……您就不能给我加个鸡蛋?” 秦淮茹一肚子火:贾张氏刚讹了许大茂一笔,却连点好吃的都舍不得给她买。 “家里没鸡蛋了!买鸡蛋要票,我手上没票,将就着吃吧!”贾张氏早找好了借口。 秦淮茹也无话可说。这年头,没票确实难办事,除非去黑市高价买——但她知道,贾张氏绝不舍得为她花那个钱。 这老家伙,抠门得很。 这时,隔壁床产妇的家人来了,拎来个饭盒。一打开,满屋都是鸡汤的香气。 秦淮茹眼巴巴地望过去,只见饭盒里是油汪汪、黄灿灿的半只鸡。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连贾张氏也偷偷咽了咽唾沫。鸡汤、鸡肉……她都多久没吃过了?就算过年,也不敢这么奢侈啊! 闻着别人的鸡汤,再喝自己这碗没滋没味的棒子面粥,秦淮茹更觉难以下咽。 她皱皱眉,低声道:“妈,要不您明儿去黑市买只鸡,给我炖点汤吧?” 贾张氏本想骂她嘴馋,可自己也馋了,话到嘴边竟变成了:“行,我明儿一早去看看。” 秦淮茹顿时笑了:“谢谢妈!” 贾张氏没吭声。她心里门儿清:答应买鸡,纯粹是她自己也想解馋。可不是为了秦淮茹。 傍晚,等病房里的人都睡了,贾张氏就找借口溜了出来。让她整夜陪床?做梦! 她回到四合院时,正好撞见许大茂从外面回来。 许大茂一看见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脸黑得能滴出水。 偏偏贾张氏还没眼色,凑上去搭话:“这么晚,你上哪儿去了?” 许大茂狠狠瞪她一眼,根本懒得理,扭头就走。他现在,可是恨透了这个老虔婆。 这个老东西! 连着坑了我两次,一百多块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真是越想越来气! 可谅他也没那个胆子。许大茂恨得牙痒,恨不得冲上去一刀结果了贾张氏! 但终究只能狠狠一跺脚,转身走人。 贾张氏瞧他那样,自己也气得够呛。 心里直骂许大茂不识相。 一码归一码。 那件事既然已经翻篇,就该让它过去。 怎么还在这儿甩脸子? “小家子气!” 贾张氏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回到家,棒梗和小当已经睡下。 贾张氏匆匆洗漱完,也赶紧躺下。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已有不少人起身。 她胡乱抹了把脸就急着出门。 邻居们还以为她是要去医院照顾秦淮茹和孩子,都笑呵呵地同她打招呼。 贾张氏也懒得解释,径直往街上赶。 她是去买鸡的。 到了黑市,问了几处,价钱都比菜市场贵。 贾张氏却不在意,挑了一只老母鸡,拎着就回四合院。 院里人刚才还在夸,说贾张氏这回懂事,知道去照顾秦淮茹。 谁知话没说完,就看见她提着什么东西进了院。 众人定睛一瞧——好家伙,竟是只鸡! 等贾张氏走近,有人就问:“老嫂子,这一大早出门,是去买鸡啦?” “可不是嘛,秦淮茹非要吃,吵得我没法子!” 贾张氏早备好了说辞,一句话打发过去。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直嘀咕:从前也没见贾张氏这么听秦淮茹的话,想吃鸡就买?说到底是现在有钱了,才会这么挥霍! 一只老母鸡,说吃就吃?可真舍得! 贾张氏一上午没去医院,就在家杀鸡、炖汤。 还没到中午,整个院子就飘满了鸡汤的香味,馋得邻居们干啥都没心思。 鸡汤啊!谁不想尝一口?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院里这些人连过年都未必舍得吃上半口,更何况是平常日子。 大家一边眼红贾家吃鸡,一边骂贾张氏不要脸。 都觉得贾家现在能吃香喝辣,全是贾张氏脸皮厚换来的! 论起不要脸,这院里没人比得上贾张氏。这老东西,真是一次次刷新大伙的认知。 鸡汤还没炖妥,棒梗就从外面跑回来,小当也跟着。 俩孩子围着贾张氏吵着要吃肉。 贾张氏被闹得头疼,没办法,给棒梗撕了个鸡腿,给小当盛了半碗汤。 小当喝完汤,眼巴巴看着棒梗手里的鸡腿,馋得直咽口水,哭着也想要。 贾张氏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直皱眉头,真想给她一巴掌。 最后不耐烦地丢给她一截鸡脖子。 小当拿到手,虽不如鸡腿,但总算有点肉,也就不闹了。 不一会儿,棒梗吃完了还想再要,贾张氏说什么也不给了:“等会儿再吃!人家还一口没动呢,全被你俩啃光了!一边玩儿去!” 轰走两个孩子,她自己却夹了个鸡翅膀,连着一大块鸡胸肉,狼吞虎咽吃下去。又悄悄给贾东旭留了个鸡腿。 “儿子,快尝尝,香着呢!” 贾东旭看着碗里油汪汪的鸡腿,再度陷入挣扎。 吃了,就等于把脸扔在地上踩;可不吃,又实在熬不过肚里的馋虫。 没一会儿,哈喇子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过鸡腿大口啃起来。 贾张氏见状,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她觉得值了——一点面子换一顿饱饭,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往鸡汤里下了把青菜,又添了点土豆块。 煮好后叫两个孩子回来吃饭。 难得有荤腥,俩孩子吃得肚皮滚圆。 小当没吃上多少肉,但喝了不少汤,也吃了土豆,最后都有点撑。 棒梗更是吃到实在塞不下,才拍着肚子出门去。 贾张氏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瞥见碗里剩下的鸡架,她才想起医院的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猜贾张氏上午没来,准是去买鸡了,就盼着能喝上口热鸡汤。 可眼看快一点了,还不见人影,饿得她直咽口水。 一点十分,贾张氏总算提着饭盒来了。 秦淮茹皱眉问:“妈,你怎么才来?” 贾张氏回嘴:“买鸡不花时间啊?还得杀、还得炖!俩孩子闻见肉味闹腾个没完!” 秦淮茹一听真是鸡,也就不再多说,赶紧起身准备吃。 贾张氏递过饭盒,转身瞥了眼小孙女,一脸漠然。 秦淮茹一打开饭盒,只见一堆鸡骨头。 她用筷子拨了拨,连块像样的肉都没有,只剩一小块鸡皮。 她忍不住埋怨:“妈,就不能给我留点肉吗?” 贾张氏拉下脸:“这已经是从孩子嘴里省下来的了!棒梗和小当一个比一个能吃,我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根本不信。棒梗或许能吃上肉,小当肯定没份。 她太了解这婆婆了,抠门又重男轻女,从来不舍得给丫头吃好的。 她也懒得争辩,心想好歹有口汤,就着窝头凑合吧。 可刚喝一口,她就觉得不对。 “妈,这汤怎么这么淡?” 贾张氏立刻瞪起眼:“你胡扯什么?这就是老母鸡炖的,就这个味儿!” “爱吃吃,不吃拉倒!” 秦淮茹见她不肯认,也不再说。 心里却断定:这汤肯定掺了水! 越想越气,贾张氏不给她吃肉也就算了,连碗纯鸡汤都舍不得! 嫁到这样的人家,真是倒了大霉。 可肚子饿得发慌,不吃就得熬到晚上,她只好憋着气把汤喝光。 吃完,秦淮茹对贾张氏说:“妈,你把孩子尿布洗一下吧,我还在月子里,动不了。” 贾张氏本想怼回去,但看旁边病床的人都望着,只好忍下来,捏着鼻子把尿布洗了。 洗完,她就回了四合院。 临走前,秦淮茹故意说:“妈,晚上炖个鱼汤吧,喝了奶水足。” 贾张氏气得牙痒,差点骂出声。 中午吃鸡,晚上吃鱼?真敢想! 她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想让她答应?没门!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时,几个闲人正坐在院里打牌。 像何雨柱、易中海、许大茂都上班去了,剩下的多是没事做的。 众人一边打牌,一边唠着院里的闲话,没留意贾张氏已经回来。 正说到贾张氏和许大茂那点事儿,有人嘴快:“我要是贾张氏,早没脸活了!她倒好,还好意思大吃大喝!” 旁边人接话:“就是!一个妇道人家干出这种事,还不躲着走,这世道真是变了!” “变什么变,是贾张氏脸皮厚,咱院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 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 却不知贾张氏就在身后,听得浑身发抖。 “你们放什么屁!我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要你们在这儿嚼舌根!” 贾张氏气冲冲几步跨到人前,一副要掀桌的架势。 几人一回头,全都愣住。 谁成想说人坏话,正主就在背后? “没、没那意思……”有人慌忙辩解。 贾张氏可不好糊弄,眼一瞪:“不是那意思是什么意思?” “少跟我装蒜!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指着几人骂道:“我看你们就是闲出屁了!没事找骂!” “有本事当面说!整天吃饱撑的,就会背后嘀咕别人!” “自家破事捋清楚了吗?闲得慌就去啃石头,别在这儿嘴贱!”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几人一时不敢还嘴。 要说这院里谁最能骂,贾张氏绝对排得上号。一般人真不敢惹她。 现在也就何雨柱,能跟她过两招。 骂痛快了,贾张氏一甩手,扭头回家。 她一走,那些人又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贾张氏听不见,也就算了。 贾东旭躺屋里,早听见外面的动静。 他也恼这些人整天说他家闲话。 要是腿脚利索,他早冲出去揍人了。 贾张氏再不好,也是他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贾张氏进屋后,对着儿子又是一通抱怨,还硬挤了几滴眼泪。 第242章 娶秦淮茹是天大的错误!?棒梗惹事! “都怪我命苦啊,你爹走得早,如今你又只能躺在床上。” “他们就是瞧咱家没个能顶事的男人,才敢这么欺负人!” 贾东旭越听心里越烦躁:“别说了,听得我心烦!” “你心烦,我就不烦了吗?”贾张氏皱紧眉头,“你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秦淮茹又在医院。家里就棒梗一个男孩,人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正常!” “说到底,还得怪秦淮茹不争气!生了半天,净生些丫头片子!”贾张氏话头一转,又扯到秦淮茹身上。 贾东旭一时语塞。 可心里,也不是不怨秦淮茹——怎么就生不出个儿子呢?要是再有个男丁,四合院那些人哪敢这么嚣张! 只可惜,他现在这身子,也不可能再要孩子了。 贾东旭拧着眉问:“妈,我之前不是让你帮我找大夫看看腿吗?你怎么不去?” “啊?”贾张氏一愣,随即找借口:“我去问过了,人家说你这病……不太好治。” 其实她根本没去问。她心里认定,贾东旭这腿是好不了了,何必白花钱?有那钱,买点吃的不好吗? “那你再多找几家问问啊!肯定有人能治!”贾东旭自己却不愿放弃。 贾张氏皱着脸应道:“行吧,我改天再去打听打听。” “还改天?下午就去不行吗?”贾东旭不耐烦地说,“早跟你说,把我腿治好了,咱家日子也能好过点。等我出去挣钱,秦淮茹也有收入,总比现在强!” 贾张氏点点头。这样的日子,她何尝不盼?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腿,得遇上什么神医才治得好? 她不是不希望儿子好,可万一治不好,钱不就打水漂了?想想都肉疼。 不过下午,贾张氏还是出了门。嘴上说是去打听大夫,其实也就是闲逛。 贾东旭躺在床上,满心期待地等母亲回来,不时撑起身子朝窗外张望。 傍晚时分,他看见田枣提着菜走进院子。 这女人穿着一袭复古旗袍,身段窈窕,尤其那张脸,真是明艳照人。贾东旭虽已病弱不堪,仍看得眼热——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看着都舒心,一天都不想下炕! 何雨柱那小子,真是好福气! 他趴在窗口,眼睛都快瞪直了。田枣拎着菜进了何家,她和何雨柱约好,今晚她买菜,等他回来做饭。 田枣一到何家就忙活起来:择菜、洗菜、切肉。差不多备好菜时,何雨水回来了,一见田枣就高兴地喊“嫂子”,笑着过去搭手。两人有说有笑,院里的人看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许大茂也回来了。他今天去乡下放电影,结束得早,就径直回了四合院,比轧钢厂下班的人还早些。 一进院就听说田枣来了,他悄悄蹭到何雨柱家门外朝里瞄。 只见田枣正忙着扫地刷锅,动作利落,院子扫得干干净净,一旁还晾着几双刚刷过的鞋——肯定是田枣刷的! 许大茂越想越嫉妒。 他真不懂自己哪点不如何雨柱,田枣怎么就选了他? 他不甘心,还想进去跟田枣搭话,说到底,仍存着撬墙角的心。可又怕何雨柱突然回来…… 正犹豫着,何雨柱已经到家了,远远就看见许大茂杵在他家门口朝里望,那眼神,恨不得钻进门里去。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孙子,还没死心呢! 行,既然他不要脸,就让他更丢人一点! “哟,许大茂,看什么呢?”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见是何雨柱,皱眉道:“你干什么?躲人背后吓唬谁呢!” “这话说的,我怎么吓你了?不是你自个儿在这儿偷看吗?” “我……我哪有!”许大茂气得瞪眼。 “还狡辩?我亲眼看见你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都快贴我家门上了!不是偷看是什么?” “我……我……”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何雨柱冷笑:“没话说了吧?” “你胡说!”许大茂扯着嗓子嚷起来。 “得了吧,都站我家门口了,还洗呢?你惦记贾张氏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来我家门口晃?许大茂我警告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不然要你好看!” 何雨柱声音冷硬。这时已围过来不少邻居,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毕竟他和贾张氏那事儿才过去没几天,谁不怀疑他的动机? 之前他口口声声说田枣是他相亲对象,大家也都知道。现在说他对田枣没心思,谁信? “何雨柱你血口喷人!我跟你没完!”许大茂边说边卷袖子,何雨柱却轻飘飘一问: “怎么,想跟我动手?” 许大茂顿时蔫了。跟何雨柱打架?他可不是对手。 他只能梗着脖子辩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清楚。一个跟贾张氏不清不白的,谁在乎你怎么想?只要你别碍我的眼,随你便!”何雨柱说完,转身进屋。 许大茂站在原地嘟囔着,周围人指指点点,他气得牙痒,却又不敢真动手,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低头快步离开。众人议论一阵,也就散了。 隔壁贾家,贾张氏坐在屋里,把外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觉得许大茂纯属活该,自己送上门找骂!许大茂在何家门口磨蹭半天,她早看见了。就他那点心思,她一个老太婆都懂,别人能不明白? 她也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许大茂还惦记田枣!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配得上人家吗?贾张氏莫名来气。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火回来,一抬头看见贾张氏站在那儿盯着他,刚压下去的火“噌”地又冒上来! “你杵这儿干嘛?给我家当门神啊!” “谁杵你家门口了!”贾张氏拉下脸,“你在外头受气,冲我撒什么火?” “谁冲你撒火了?你才有病!整天闲逛什么!”许大茂一把推开贾张氏,大步进屋。他现在看见她就来气——要不是这老东西,他能在院里丢那么大脸吗?真是倒血霉了,碰上这么个祸害! 许大茂进屋倒了一杯白酒,想喝点消气,可想起上回就是喝酒误事,让贾张氏钻了空子,顿时没了兴致,转身把酒倒了。 想起何雨柱刚才那些话,他又一阵憋闷。 许大茂心里冤啊,本来后勤副主任的位置该是他的,田枣也该是他的!结果全被何雨柱截了胡!这还不算,自己还跟贾张氏闹出那种笑话……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都什么事!可他哪能甘心?田枣那样的女人,谁见了不动心?谁不想升官发财? 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贾张氏才磨磨蹭蹭地去了医院。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秦淮茹今天该出院,这个点过去,东西想必都已收拾妥当,她只消办个出院手续,就能带着人回来了。 谁知到了病房,却见秦淮茹仍安稳地躺在病床上,床头柜上的杂物一样没收拾,凌乱地摊着。 贾张氏忍不住问道:“今儿不出院了?” “出啊。”秦淮茹应得轻描淡写。 贾张氏顿时有些起火:“出院你怎么还不收拾?”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抽不开手。既然妈您来了,就麻烦您帮忙归置一下,顺便把出院手续给办了吧。”秦淮茹语气依旧轻松。 她早已摸透贾张氏的做派,料定她会拖到这时才露面,便也故意不收拾,专等着她来。 反正这大概是她和贾东旭最后一个孩子了,此时都指望不上这婆婆,往后还能指望什么? 秦淮茹早不做那白日梦了。前两胎贾张氏也是这样能躲就躲,这回,她非得让婆婆也动动手不可。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媳妇是成心的!院里人都说她老实本分,可贾张氏清楚,秦淮茹心里的主意一点不比别人少! 这些年要不是自己死死压着,她早翻上天了。如今贾东旭瘫在床上,她倒越发张狂起来! 虽然憋着一肚子气,但在医院里,贾张氏到底还是动手收拾了东西,办妥手续。忙完后,她拎着包袱,秦淮茹抱着孩子,一行人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贾张氏把东西往边上一撂,就找人闲聊去了。 因秦淮茹这胎生的是个女儿,院里那些长舌妇又有了谈资。这院里大多重男轻女,秦淮茹此胎得女,意味着贾家只有棒梗一个男丁。以贾东旭如今的身子,往后怕是难再有孩子了。 此时,秦淮茹在屋里整理带回来的衣物,贾东旭瘫在床上,眼神冰冷地瞪着她。他也觉得秦淮茹没用,棒梗之后,竟接连生了两个丫头! 女孩有什么用?撑得起贾家的门面吗? 在他眼里,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他越想越恼,恨透了秦淮茹这不争气的肚子。就连刚抱回来的小女儿槐花,他看着也极不顺眼。 “没用的东西!就会生丫头片子!”贾东旭终于发难。 秦淮茹整理衣物的手一顿,转过身,淡淡地说:“到底是我没用,还是你没用?” “秦淮茹!”这话瞬间刺痛了贾东旭。他伸手想掐她,可一个废人,哪是秦淮茹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得意地笑道:“我说错了?你现在就是个没用的废人,瘫在床上过过嘴瘾!你要是有用,咱俩还能生儿子,生十个都行!可惜啊,你就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秦淮茹,老子杀了你!”贾东旭气得抓起手边的搪瓷缸砸过去。秦淮茹不躲不闪,轻松接住:“这就急啦?我说错了吗?你尽管吼,让街坊四邻都听听,你贾东旭是怎么在家耍威风的。人家笑话的也是你,跟我可没关系!” 字字句句都戳在贾东旭痛处。他恨不得操起刀把她捅了,却动弹不得,只能发疯般捶打自己废掉的双腿。秦淮茹冷眼瞧着,不急反笑:“激动什么呀?我还没说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秦淮茹,你这毒妇,我咒你不得好死!” “把你那些咒收收吧,咒要是有用,你跟你妈早死八百回了。”秦淮茹轻飘飘地顶了回去。她现在根本不把贾东旭放在眼里,反而故意气他,把那晚贾张氏如何主动找上许大茂、许大茂实则是被他妈坑了的事,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她还添油加醋地想描述当晚情形,贾东旭却已听不下去,咆哮道:“秦淮茹你给老子闭嘴!再说我撕了你!” “哟,这就听不下去啦?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不然你以为许大茂真能瞧上你妈那模样?说真的,我以前可不知道,她能这么不要脸。哦不,是你们全家都这么不要脸!” “秦淮茹,我跟你拼了!”贾东旭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过来,却被秦淮茹轻易躲开。“省省吧贾东旭,就你现在这样,还拼命?留着你那条命,好好看你妈唱大戏吧!” 贾东旭趴在床沿,眼神里尽是刻骨的恨。 他越来越觉得,娶秦淮茹是天大的错误!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要不是她,自己或许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全都是她克的! “秦淮茹,我要跟你离婚!”他咬牙切齿道。 “离啊,我等着。”秦淮茹全然不惧。她心里门儿清:就算贾东旭容不下她,贾张氏也绝不至于糊涂到放弃她这棵摇钱树。这一大家子,还指望她挣钱养活呢。把她赶走,谁来做血包?靠贾张氏那把老骨头?全家喝西北风么! 正说着,贾张氏从外头进来,见贾东旭脸色铁青,急忙问:“儿啊,你这是咋啦?” 贾东旭一翻身,懒得理她。贾张氏转头就把矛头指向秦淮茹:“你是不是又惹东旭不高兴了?” “就闲聊几句。” “闲聊他能气成这样?你骗鬼呐!” “许是说到他不爱听的了。”秦淮茹一脸无所谓。 “你到底说啥了?”贾张氏逼问。 “还能是啥?不就是前几日您和许大茂那档子事嘛,他非要追着问,我只好说了。”秦淮茹毫不客气地抖了出来。 贾东旭在床上大叫:“秦淮茹你胡说八道!” “行行行,不说了总行了吧?”秦淮茹故作让步。 贾张氏老脸挂不住,见儿子真动了气,也不好再深究。 本想叫秦淮茹去做饭,可一想她还在月子里,此时让她动手,难免落人话柄,只好自己憋着气出去了。 秦淮茹瞧着她的背影,嘴角一扬。如今对付这母子俩,她有的是办法。 贾张氏端着一盆青菜到水池边,正撞见一大妈也在洗东西。两人互相瞥了一眼,谁也没搭理谁。但一大妈没忘之前贾张氏占易中海便宜的事,便开口道:“上回生小当没办满月,这次又添了一口,总该摆几桌了吧?” 贾张氏一听,扭头瞪过去——这婆娘分明是来找不痛快的!生个丫头片子,办什么酒?有钱烧得吗? “不办!”她硬邦邦地回绝。 “前前后后挣了不少了吧,连个满月酒都舍不得?”一大妈不依不饶。 这时,有个邻居凑过来搭话:“是啊,添丁是喜事,该热闹热闹!”院里许久没办过席了,谁都盼着能蹭一顿,尤其想占贾家的便宜。 贾张氏立刻拉下脸:“我家的事要你管?有工夫不如管好你家老易!” 一大妈冷笑:“我家老易用不着我操心。倒是你,靠丢人挣来的钱,揣着能踏实吗?”说完,端起盆子扭身走了。 贾张氏冲着她的背影骂骂咧咧:“想吃席想疯了吧!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我欠你们的啊?阴阳怪气,有本事自己也去挣这钱呗!” 骂完,她气呼呼地端着菜回去了。 邻里们瞧着她,纷纷无奈地摇头,眼底尽是不可理喻。 四合院里比起不要脸皮来,谁都玩不过贾张氏。 自打经历了前两件事,她早把那点脸面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院里的妇人们,背地里都防着她——怕哪日她算计到自己头上。 自家那口子跟贾张氏不清不白也就罢了,要是再平白给她钱,那才是亏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回屋准备做饭,正巧在外头疯玩的棒梗颠颠跑回来:“奶,今晚吃啥?” “能有啥?棒子面糊糊配青菜汤,再加俩窝窝头!” 棒梗一听就炸了:“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 “哪个挨千刀的胡咧咧!把人给我叫过来,看我不撕烂她的嘴!”贾张氏哄了半晌,棒梗半点不听,只嚷嚷个不停:“我就要吃肉!她们都说您最近阔气了!凭啥不给我买肉吃!” “乖孙,听奶奶的,咱今晚就吃棒子面窝窝头成不?”贾张氏何尝不想给孙子买肉? 只是秦淮茹回来了,一想到要给那女人留口好的,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凭什么?一个生下赔钱货的女人,也配吃好的? 她还合计着,这个月让秦淮茹天天吃糠咽菜,挫挫她的锐气。 谁承想,倒先让棒梗闹上了。 “不行!我今天就是要吃肉!”棒梗瞪着眼睛,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贾张氏皱着眉冲屋里喊:“秦淮茹,你儿子闹着要吃肉呢!” 屋里秦淮茹正抱着孩子躺在炕上,只当没听见。她心里明镜似的——婆婆这是让她出去管教儿子呢。 可她才不傻,再说这月子期,正想吃点肉补补身子。索性由着棒梗闹去。 见秦淮茹没动静,棒梗闹得更凶了:“我不管!我就要吃肉!今天非吃不可!” 贾张氏耐着性子哄了半天仍是没用,偏秦淮茹缩在屋里不露面。 换作从前,她早冲进去揪头发了,可眼下秦淮茹坐月子,她也不好闹得太难看——要是被人看了笑话,得不偿失。 从口袋摸出一块钱甩给棒梗:“拿去买肉包子吃去!” “我不吃包子!我要吃红烧肉!”棒梗攥着钱站在原地瞪她。 “要吃自己去买!不吃拉倒!” 棒梗捏着钱扭头就跑,贾张氏追着喊:“给奶奶留一个!”棒梗头也不回。 屋里秦淮茹听着外头动静,也不知贾张氏是不是真给了钱。 她心里犯嘀咕——哄孩子吃口肉还得费这许多口舌,自己挣的钱又……此刻贾东旭一提这事,登时火冒三丈,瞪着她吼:“你给我闭嘴!” “激什么动?等肉买回来,指不定你吃得比谁都香。“秦淮茹笑道。 “呸!”贾东旭忍无可忍,朝她啐了口唾沫。 秦淮茹皱着眉想去打,小当却颠颠跑进来:“妈妈,我饿了!” “你哥出去买吃的了,去院门口等他吧。“秦淮茹心里有鬼——棒梗买的东西,贾张氏断不会让小当碰,不如让闺女自己去要,说不定能蹭到一口。 小当一听,立马乐颠颠蹦出门去。 屋里贾东旭阴阳怪气:“赔钱货,吃什么吃!” “你也是赔钱货生的!”秦淮茹不客气回敬。 贾东旭气得眼冒火,恨不能生吞了她。秦淮茹却满不在乎——如今她根本没把这汉子的怒火放在眼里。 没多时,小当果然在院门口等到棒梗。棒梗攥着个肉包子啃得正香,压根没留意蹲在边上的妹妹。 小当几步凑过去:“哥哥,你吃的啥呀?小当也想吃!” 棒梗一怔:“这是我买的,你凑什么热闹!” “不嘛,小当也要!”小当伸手去抢,棒梗侧身一躲。 小当又扑过去,到底年纪小,哪是棒梗的对手? 棒梗转个身又躲开。几番下来,小当急得直哭:“我要吃包子!给我包子!” “你个赔钱货吃啥包子!滚开!” “我就要!给我包子!”小当踮着脚去够,棒梗不耐烦地一搡,小当摔在地上号啕:“棒梗打我!棒梗打妹妹!” 院里玩耍的孩子们听见哭声围过来:“棒梗你咋这么自私?凭啥自己吃独食?” “每次都偷偷摸摸吃,连妹妹都不给!” “你也太馋了!” 几个半大孩子早看不过他的做派,七嘴八舌指责。棒梗脸上挂不住:“要你管?这是我们家的事!” “当哥哥的咋不给妹妹吃?” “吃独食不对!” “该爱护妹妹!” “少管闲事!”棒梗被“窝囊废“三个字激怒,扔了包子就冲过去。小当却默默蹲下,捡起地上的肉包子…… 棒梗平时打架还算厉害,今儿对方人多势众,没几下就被撂倒,哭嚎着喊奶奶妈。一个小男孩嗤笑:“瞧这出息!打不过就叫大人!小孩的事自己解决!” 另一个撸起袖子:“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窝囊废!” 棒梗被骂红了眼,发疯似的冲过去。 另一边,小当早吃完手里的包子,又捡起一个咬了一口,含糊嘟囔:“真香!” 压根没把哥哥的窘境放在心上。 第243章 贾张氏自讨没趣…… 平日里在家,棒梗没少跟着奶奶一起欺负她。 她年纪虽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们就是嫌弃她是个女娃! 女娃怎么了?女娃就不配吃肉了吗? 今天,她偏要吃! 还要吃个精光! 棒梗被打得嗷嗷直叫。 小当却在一旁吃得满嘴流油,香得很。 四合院里,贾张氏早已煮好了棒子面汤,就等着棒梗给她带肉包子回来。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孙子的身影。 贾张氏心里嘀咕:“这孩子该不会拿着钱,自己偷偷买了包子躲起来吃了吧?” “那可不行!” 她连忙起身出门去找。 说什么,今天她也得吃上一个肉包子! 贾张氏前脚刚迈出四合院,后脚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棒梗凄厉的哭喊。 她一扭头,只见几个孩子正围着棒梗拳打脚踢。 贾张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家棒梗!” 听见她的声音,那几个孩子像受惊的麻雀,一溜烟全跑没影了。 小当瞥见贾张氏,也赶紧抓起没吃完的肉包子,风一般溜走了。 贾张氏三两步冲过去,拉起地上哭爹喊娘的棒梗。 “他们就是无理取闹!奶奶,你可要替我报仇啊!” 贾张氏盯着孙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心头火起,狠狠说道: “他们怎么打的你,我就叫他们怎么还回来!” “告诉奶奶,都有谁动手了?” 棒梗掰着手指数起来,有几个是四合院里的,还有几个是外头的。 外头的贾张氏找不着,可院里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她拉起棒梗就要回院子讨个说法。 棒梗还哭诉,肉包子也被他们抢走了—— 他压根没看见是小当吃了包子,只当是那伙人抢了他的吃食。 贾张氏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太不像话了!竟敢欺负到我贾家头上?别怕,奶奶今天非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一定叫你今天受的委屈,全数奉还!” 棒梗咬着牙点头,眼里全是恨意。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几个人撕个粉碎! 贾张氏拉着棒梗回到四合院,往院中一站,就高声喊起那几个孩子的名字。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分,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其实都在家, 只是没人愿意搭理贾张氏。 这院里谁不知道,沾上贾家准没好事,惹上就是一身晦气。 大家心照不宣,都装作没听见。 贾张氏喊了半天无人应答,渐渐不耐烦起来。 “都不肯出来是吧?” “行!那就等着断子绝孙吧……” 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院里有几个家长实在听不下去,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贾家的,你嘴上能不能积点德?我看你家才要绝后呢!”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骂人?” “挣了几个钱就了不起了?真当全院就你一家能耐?” 若是单独一人,或许还会忌惮贾张氏几分, 可今天三四个人一起站出来,有人开了头,大家也就不怕了。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贾张氏满脸通红,气急败坏。 “你们十张嘴,我就一张,说不过你们!我叫了半天,没一个吱声!” “我不骂几句,你们还继续装聋作哑是吧?” “好好说话!别满嘴喷粪!”众人齐声怼了回去。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决定不再纠缠,先把棒梗被欺负的事说清楚。 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总之错全是别人家的孩子,棒梗一点没错。 贾张氏这副德行,院里人早就见怪不怪。 从前棒梗和人起冲突,她总是胡搅蛮缠,逼对方道歉。 可今天,众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谁让棒梗这次惹的是一群孩子。 人多势众,大家一条心,也就不怕贾张氏这个老泼妇了。 带头的那位家长听罢,冷笑一声: “你说是就是?谁看见了?” “我和我孙子就是人证!”贾张氏怒气冲冲地拽过棒梗,“你们自己看看他这脸!” “像话吗?你们家孩子像话吗?!” “我们家孩子不像话,你家棒梗就像话了?”对方反唇相讥,“全院谁不知道棒梗最爱撒谎?光凭他一张嘴,我们可不认!” “我家孩子不会打人!” “我们也不认!我们家孩子也不会动手!” 四家家长想也不想,齐声否认。 贾张氏和棒梗都傻了眼,祖孙俩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睁眼说瞎话!”贾张氏颤抖地指着他们,“这么明显的事,难道看不出来?” “我警告你们,胡说八道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省省吧!老天要劈也先劈你贾张氏!”带头那人义正词严, “明明是你们祖孙在这儿信口开河,反倒说我们不讲理?” “什么理都该由着你家来?你颠倒黑白就是对的?” 院里众人对贾家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 从前贾家作妖不碍着大家,也就算了; 今天居然带着孙子上门诬赖别家孩子? 绝不能忍! 在这几位家长看来,就算孩子真打了棒梗,那也是他自找的! 贾张氏想借题发挥?门都没有!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棒梗的话根本不能信!” “你贾张氏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不能听!好事坏事全凭你一张嘴?” “等孩子回来,我们自然要问个清楚!” “好!那就等你们家那几个孽子回来,再算总账!”贾张氏咬牙切齿。 “你家的是孽子,我们家的可不是!”对方冷冷道, “不信你问问全院,谁家孩子有你家棒梗讨人嫌?” “你!”贾张氏气得想找扫帚打人。 “省省吧,”那人淡然道,“我们四家一起上,你可不是对手。” 这明晃晃的威胁,贾张氏岂会听不懂? 她死死瞪着那人,气得双手发抖。 她从始至终都坚信棒梗—— 棒梗说那些孩子无理取闹,那就一定是他们不对! 今天棒梗就是被欺负了,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这么认为! 而此时,秦淮茹正躺在家里的床上,听着外面的吵闹。 她一点也不想出去。 说实话,她对棒梗并没那么多信心。 这孩子不闯祸就谢天谢地了,都是被贾张氏惯坏的! 秦淮茹心想,就算棒梗今天真被欺负了,贾张氏也讨不回什么公道。 何必出去再生一肚子气? 就在贾张氏和几个家长吵得不可开交时,那几个孩子终于回来了。 一进院子,贾张氏就厉声喝住他们: “站住!说,今天为什么打棒梗?” “看他这一身伤,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脸上掠过一丝心虚,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带头那家的家长再次开口: “大风,你说,傍晚见过棒梗没有?他身上的伤跟你有关系吗?” 大风看了一眼自家大人,像是读懂了什么,皱眉头说: “我没见过棒梗,他受伤关我什么事?” 说完又看向其他几个孩子:“你们看见了吗?他受伤和你们有关吗?” 孩子们顿时会意,纷纷摇头: “没有!” “我也没看见!” 棒梗一听,气得跳脚: “你们胡说!明明是你们打的我!” “你才胡说,我根本没见过你,干嘛打你?” “你们……你们说我吃肉包子不给妹妹,就要教训我!” 被棒梗这一说,贾张氏才想起肉包子的事,立刻吼道: “不止打人,还抢包子!你们这家教也太差了!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贾张氏你适可而止!孩子都说没打,你还想怎样?” “就是,我们家孩子可不像棒梗满嘴谎话!” “你拉着孩子在院里大呼小叫,分明是胡搅蛮缠!该你们给个说法才对!” 贾张氏本是理直气壮来讨公道,谁知反被众人倒打一耙。 她又气又急,瞪着那些孩子,又推推棒梗: “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 棒梗气得大叫:“就是他们打的我!抢了我的肉包子!” “我们没有!根本没见过你!” “对,没见过什么包子!” 其他孩子也跟着嚷起来。 棒梗一张嘴说不过他们,气得直跳脚却毫无办法。 贾张氏也怒火中烧,指着那群家长骂: “你们还是人吗?由着孩子撒谎?!” “我们不是人,你贾张氏更不算人!” “就是,你孙子什么德行谁不知道?还有脸出来闹!” “骗不到易中海和许大茂,就打起孩子们的主意了?省省吧!” “以后管好你家棒梗,少动歪心思!” 几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怼得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她又恼又恨,却无计可施。 说不过这群人,最后只能气呼呼地拽着棒梗回了屋。 棒梗见奶奶都败下阵来,也只好灰溜溜地跟进去。 他一个孩子,哪是这群大人的对手? 棒梗一到家,就被贾张氏一把拽住胳膊。 “乖孙,你跟奶奶说实话,今天是不是那几个孩子动手打你的?” “就是他们打的!我发誓!”棒梗瞪圆了眼睛嚷道。 贾张氏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又气又恨。 她认准了,今天这事就是那几家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欺负她家棒梗——更是欺负她贾张氏! 好啊,一群没良心的东西,欺负人竟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她清楚,现在再去闹也没用。那些人肯定早就商量好了,绝不会认账。只能等下次,逮着机会再报复回来! 而另一边,那几个孩子回到家,也被各自家长问起今天的事。 孩子们都老实承认撒了谎,并表示愿意受罚。 叫大风的那个孩子说道:“棒梗仗着他奶奶撑腰,在院里老是欺负我们。我们这次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妈妈皱着眉说:“但就这一回,下次绝不许再打人。打人总是不对的,知道吗?” 大风懂事地点点头,又问:“那要是以后棒梗还来打我们呢?” “那你就还手!到时候照实说就行!” 大风低下头:“妈,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嗯,妈信你。” 这件事表面上就这么过去了。贾张氏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咽。 到了晚饭时分,贾张氏才想起半天没见到小当。 之前棒梗说,那些孩子是因为看见小当和他抢肉包子没抢到,才动手打人的。 贾张氏越想越气,把错全怪到了孙女头上,起身就去找小当。 小当因为偷偷捡了棒梗掉的两个肉包子吃,一点儿不饿,正在外头玩得高兴。 忽然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喊她,吓得一哆嗦,刚想躲,就被贾张氏一眼瞅见。 “躲什么躲!给我过来!” 小当缩着脖子,看奶奶大步冲过来,怯生生站住。 “你说!你哥是不是被那群野孩子打了?他的肉包子哪儿去了?” 小当年纪虽小,心思却活络。 她知道那群孩子打架有她的原因,肉包子也确实是她吃了。要是说实话,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哇——”小当张嘴就哭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贾张氏看她这副模样,火冒三丈:“赔钱货!哭什么哭!我还没打你呢!” “可、可小当真的不知道嘛……奶奶,我真不知道……”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贾张氏气得抬手就朝她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嚎什么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娘没了!” 小当挨了打,哭得更凶。 仇恨的种子,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从小到大,奶奶眼里只有哥哥,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她觉得棒梗今天挨打,纯粹是活该!谁让他总欺负自己!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回去了,小当抹了把眼泪,也跟在后头。 一进屋,她就溜进秦淮茹的房间。 秦淮茹正在纳闷:棒梗或许会在别的事上撒谎,但被打这种事,他应该不会瞎说。肯定是真被欺负了,才去找奶奶撑腰的,谁知今天竟被那几家赖了过去。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这时小当回来了——进屋前,她故意在自己脸上挠了几道红印子。 秦淮茹一抬眼就看见了,忙问:“你脸怎么回事?” “奶奶打我……”小当委屈巴巴地说。 “她为啥打你?”秦淮茹拉过她,仔细瞅着,觉得婆婆下手太重,孩子还这么小。 “她说哥哥挨打,都是因为我!” 在小小的心里,妈妈是她在这个家唯一能依靠的人。 可没想到,秦淮茹一听,却蹙眉问道:“那你老实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小当抬头看向妈妈,眼神一对,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 于是她把刚才对贾张氏的说辞又搬了出来:“我不知道呀……我跟哥哥要包子,他不给,我就生气跑开了。” 她原本犹豫要不要跟妈妈说真话,可看懂妈妈眼神里的意味后,立刻打消了念头。 “什么都不知道!”秦淮茹不耐烦地说,“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你哥怎么被欺负的都不知道!” 说完,她一把推开小当,起身往外走。折腾半天,她还没吃饭,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当站在原地,望着妈妈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她明白,妈妈虽然偶尔护着她,可心里终究更疼哥哥。因为哥哥是男孩。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平。 小当走出去时,桌上只剩下半碗棒子面粥,连个窝头都没给她留。 贾张氏一看见她就来气:“你还有脸吃饭?一个赔钱货,饿死算了!” 小当一声不吭地站着。她知道,这时候顶嘴只会挨打。 她默默走过去,端起碗喝起来。其实她不饿,但要不吃点儿,怕奶奶起疑。万一被发现肉包子是她吃的,肯定逃不了一顿打。 喝完粥,她可怜巴巴地望向秦淮茹:“妈,我没吃饱。” “没饱也忍着!不准再吃了!”贾张氏抢先喝道。 第244章 贾张氏想办满月酒! 吃完饭,贾张氏便吩咐小当去洗碗。 秦淮茹正在坐月子,自然不便劳动她,贾张氏只好拿小当开刀。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小当早就学得机灵。她心知这种事一旦开了头便没完没了,于是可怜巴巴地望向母亲:“妈,我不会洗碗……” 秦淮茹皱了皱眉,也觉贾张氏太懒,连几个碗都不愿动手,偏要支使小孩。 她正要说话,贾张氏却抢先堵了回来:“你要心疼你闺女,就替她去洗!” 秦淮茹心想,自己正在月子里,手沾不得凉水,否则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只好轻声劝小当:“去吧,洗碗也不难。女孩子家,总该学着做些家务。” 贾张氏见秦淮茹让步,愈发理直气壮,索性端起碗筷带小当走到水池边。 她草草演示一遍,就立在一旁盯着。 小当满心不情愿,甚至想故意摔个碗,好叫贾张氏下次不敢再使唤她。可贾张氏寸步不离地盯着,她终究没那个胆子——真要摔了碗,少不了挨一顿骂。 贾张氏一边盯,一边不停地数落:“碗口!洗干净些!” “吃饭一个顶俩,干活就磨磨蹭蹭!” 她嗓门不小,引得几个邻居探头张望。见还没水池高的小当踮着脚洗碗,有人低声议论:“贾张氏也真行,这么小的孩子就叫她干活?” “她怎么不叫棒梗做?光会使唤小当。” “让棒梗干活?她舍得吗?” 贾张氏隐约听见几句,可今天已经丢过一回脸,不愿再惹是非。 要是吵起来,又让人看了笑话,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还怎么立威? 她索性装没听见。反正是自家的孩子,洗个碗怎么了?这些人就是矫情! 小当好不容易洗完,贾张氏却嫌有几个碗不干净,又让她返工。直到检查满意,贾张氏才端着碗回屋。小当擦了手,扭头就往外走——她才不想待在家,免得贾张氏又找事。 贾张氏回到院里,看见棒梗脸上的伤,心疼得恨不得把他搂怀里揉。 不过棒梗早把挨打的事忘了,身上也不觉疼,又欢天喜地跑出去找伙伴。 秦淮茹刚在屋里把孩子哄睡,贾张氏就推门进来问:“你生孩子这段日子,轧钢厂还发工钱不?” “发是发,但只发基本工资,比上班时少。” 贾张氏眉头一拧:“那怎么行?一大家子还等着吃饭呢!” “厂里规定就这样,我能有啥办法?”秦淮茹心下冷笑:坐月子还能领工资已经该知足了,贾张氏倒计较个没完。 贾张氏眼珠一转,忽然提议:“要不,给孩子办个满月酒吧?” 秦淮茹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她,觉得这婆婆尽出馊主意,干脆回绝:“要办你出钱,反正我没钱。” 贾张氏一听就拉下脸:“你整天就知道算计我!我这么打算,还不是为你们娘俩脸上有光?” 这话要是刚嫁过来时秦淮茹或许还信,如今她一个字都不信。贾张氏向来口是心非,心眼比筛子还多。 她冷冷一笑:“那我可真谢谢您了。但我不打算办。生的是个闺女,大张旗鼓的,不怕人笑话?” 贾张氏咬咬牙,觉得秦淮茹不识抬举:“不办也行,那你明天就去轧钢厂上班挣钱!” 秦淮茹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平静地回怼:“我刚生完孩子,怎么上班?就算我想去,厂里也不会收。” “那不上班、不办酒,你就打算坐吃山空?”贾张氏不耐烦地说。 “我说了,办酒你出钱。我每月工资就那点,全交给你,自己还能剩多少?你前阵子不是挣了两笔大的吗?你掏钱办吧。” 贾张氏原本手头确实宽裕些,可下午才吃了亏,正肉疼呢,秦淮茹偏提这茬,她顿时火大:“你听听这叫什么话!我出钱办酒,到时候请你们厂里的同事、领导来,礼金不就能收回本了?” “我没那么大面子请得动领导。你有本事,你去请。”秦淮茹说完,翻身朝里睡下,不再搭理。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出去了,心里却没放弃办酒的念头。她觉得这主意可行——秦淮茹坐月子没收入,家里进项少,她可不想紧巴巴过日子。 办酒收礼,是个来钱的路子。 光靠四合院这些邻居,礼金收不了多少,得从轧钢厂那边找人。 贾张氏琢磨,秦淮茹请不动人,但易中海或许能帮上忙。可一想到之前和他的过节,又犹豫了。就算易中海肯帮忙,一大妈那关也过不去。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得找刘海中一家。 二大妈那家人精,没好处肯定不插手。贾张氏转身回家,揣上两个鸡蛋,笑呵呵地朝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家也刚吃完饭,孩子们回了屋,二大妈正纳鞋底,对刘海中抱怨:“这些孩子,鞋穿几天就破,一点不知道珍惜!” 贾张氏笑着接话:“可不是嘛,男孩就是皮得很!” 二大妈抬头见她,愣了一下。贾张氏有点尴尬:“二大妈你这眼神,是不欢迎我啊?” 二大妈忙打圆场:“哪儿的话,都是邻居。”虽然心里真不太愿见贾张氏,面子还得维持。 “你这会儿来,是有事?”二大妈笑着问。 贾张氏悄悄从兜里掏出鸡蛋,塞到二大妈手里:“我们家淮茹不是生了嘛,给您送两个鸡蛋,沾沾喜气!” 二大妈一听有鸡蛋,顿时两眼放光!她假意推脱:“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贾张氏一把拉过她的手,直接塞过去:“有啥不好意思,都是一个院儿的。咱们家之前,也没少让你们帮助。” “两个鸡蛋而已,不算啥。”贾张氏这会儿倒极会说话,哄得二大妈差点心花怒放。 她笑呵呵地收了鸡蛋:“你们家也不容易,好在淮茹也给你们家生了三个孩子了。” “那可不,要是这胎是个孙子,我就更满意了。”贾张氏故作感伤地说,“咱们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眼下秦淮茹坐月子,也没法上班。” “这往后的日子咋过,还不知道呢!” 二大妈一听这话,顿时警惕起来。她觉得贾张氏不知又要打什么算盘,可别是想算计他们家!这哪行? 她张嘴刚想将鸡蛋还回去,贾张氏抢先道:“我们想办个满月酒,让二大爷在厂里跟那些同事说一声就行!” “啊?”二大妈一愣。 办酒席? 这年头谁想摆酒啊,十有八九是亏本买卖!贾张氏这又是出什么幺蛾子? 二大妈一脸防备,内心极不情愿。让她家刘海中去通知轧钢厂的人来吃酒,那不是让他去找骂吗?这年头,谁愿意白掏钱? 她笑笑说:“刘海中最近在厂里处境也不太好,我看要不你找易中海吧,这事他应该能帮上忙!” “我找他干啥?上回我被他欺负的事,四合院谁不知道?这事要再找他,指定被人说闲话。”贾张氏直摇头。 二大妈心想,这回你倒是门儿清。那易中海也是倒霉,摊上贾张氏这么个祸害。 “还是让二大爷帮帮忙吧,叫他明儿去厂里探探那些人的口风,回来告诉我一声。”贾张氏坚持。 二大妈明白了,贾张氏这是想先摸底,看那些人愿不愿意被“薅羊毛”。要是不愿意,这酒席八成就不办了。 二大妈心里合计,觉得也行,让刘海中先去问问,回头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 好歹还能白得两个鸡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她笑呵呵地应下了贾张氏。 等把贾张氏打发走,刘海中就冲她发火了:“你疯了吧?贾张氏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收她两个鸡蛋,小心她以后让你还十个!” 二大妈皱起眉头,不乐意地说:“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就是帮她打听一下罢了。回头要是人家不愿意来,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妇人之见!”刘海中不满地哼了一声。 说到底,他就是不想替贾张氏张罗这事。万一请不来人,反倒落个不是,太不划算! 贾张氏心情不错地回到家,把这事跟秦淮茹说了。 秦淮茹一听就不看好:“你找刘海中?他能真心帮咱们办事才怪!” 她心里清楚,刘海中这人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根本不是实在人。比起他,易中海至少还讲点脸面。可刘海中要是被逼急了,连脸都可以不要! 可鸡蛋已经给出去了,贾张氏被秦淮茹这么一说,也有点后悔了。 现在要是去要回来,岂不是给二大妈骂她的由头?贾张氏一时也着急起来:“那你说现在咋办?”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拉过贾张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贾张氏听得眼睛发亮,喜道:“这主意好!就照你说的办!” 秦淮茹笑笑:“你按我说的做,刘海中就只能硬着头皮替咱们想办法了。” “照这么说,酒席还是能办成的?” “现在还不好说。刘海中虽然不得不替咱们跑腿,但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秦淮茹对刘海中的能力并不抱太大希望。在她眼里,这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等他去了轧钢厂,回来再探探他口风吧。”贾张氏点点头,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办酒席这事急不得,得等消息确定了再说。反正她也没打算办得多隆重,晚点准备也来得及。 晚上,四合院的人吃完饭都出来散步,贾张氏也凑到人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怎么就聊到她刚出生的小孙女,贾张氏一脸得意地说: “我正打算给我孙女办场酒呢!之前小当出生时没条件,这次趁妹妹出生,一块儿补办,热闹热闹!” “啥?满月酒还能一块儿办?”有人惊讶。 贾张氏厚着脸皮解释:“不是一块儿办,是补办!补办懂不?” “这还能补?”旁边几人都听愣了,纷纷议论起来。 贾张氏却一本正经:“补办咋了?当初小当出生时家里困难,现在妹妹出生,她也跟着沾点光怎么了?” 她还特意加了一句:“二大爷可是轧钢厂里的能人,他答应替我出面,这事准成!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众人看着贾张氏,一时无语。 论脸皮厚,四合院还真没人比得过贾家。 满月酒过了几年还能补办?大伙也算是开了眼界。 不过转念一想,真要办酒,出个两三毛钱就能蹭一顿饭,也不亏。于是有人接话:“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就在院里办,我们都来给你热闹热闹!” 贾张氏笑着应下,又说:“不光请院里的人,淮茹厂里的同事和领导我也打算请!这场面必须得热闹。” 几人一听,更来劲了:“连轧钢厂的领导都来?那你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那当然,不能怠慢领导啊。” “真能请来?”对方还是不太信,觉得秦淮茹没那么大面子。 贾张氏却一脸笃定:“二大爷亲口答应我的,说一定帮咱们把酒席办得风风光光!” 大伙互相看看,也摸不清贾张氏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但有一点大家都听进去了,刘海中要为贾家去轧钢厂请人。 这消息没多久就在院里传开了。 一大妈听说后,回家就跟易中海念叨:“刘海中是不是糊涂了?居然帮贾家请轧钢厂的领导?他不要前途了?” 要她说,就算贾张氏来求易中海,她也绝不会同意。 易中海却不怎么在意,他巴不得刘海中真去得罪领导,那样刘海中就别想再翻身了。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刘海中不可能真干这种傻事。 “估计是贾张氏故意放的风声。”易中海说。 一大妈顿时明白了。 她也乐得看贾张氏和刘海中互相折腾,这两人她都不待见,闹得越欢她越高兴。 没多久,风言风语就传进了二大妈和刘海中耳朵里。 “胡说八道!”刘海中气得直瞪眼。 这才一天不到,贾张氏就敢在外面乱传? 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说他能请动轧钢厂领导? 就连他自己家有事,都不敢打包票能请领导来! 他冲二大妈发脾气:“都怪你,贪她那两个鸡蛋!” 二大妈也皱紧眉头:“我哪知道贾张氏这么不要脸!” 她本来只想敷衍一下,谁成想贾张氏竟来了这么一出,等于是把刘海中架在火上烤。 二大妈气得想骂人,贾张氏这纯属得寸进尺,给根竿子就往上爬! 但她也没去找贾张氏理论,她知道贾张氏就是故意的,逼刘海中非替她办事不可。这会儿去闹,只会让全院人看笑话。再气,她也只能先忍着。 贾张氏一回家,就高兴地跟秦淮茹报告:“都照你说的说了!” “这下刘海中不想帮也得帮了。”贾张氏得意洋洋。 秦淮茹却提醒她:“别高兴太早,这么一闹,二大妈肯定记恨上咱们。” “我怕她?她记恨我能怎样?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贾张氏满不在乎。 这倒符合她一贯的作风。秦淮茹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这一招,不管刘海中最后去不去说,都够他难受的。他这人虽不像易中海那么要脸,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 这下,他被贾张氏将了一军,不出面也不行了。 能薅的羊毛,谁不想薅?贾张氏想,秦淮茹也想。反正不用自己出面,不成也没损失,成了就是赚到。 何雨柱坐在家里,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婆媳俩,不整点事出来就不消停。 让刘海中去轧钢厂请人参加满月酒?以他对秦淮茹的了解,这主意准是她想的,贾张氏可没这心眼。 还故意放话出去,逼刘海中表态。 这下好了,刘海中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办成了可能得罪领导,办不成就在院里丢尽脸面。 一箭双雕,算得真精! 何雨柱也不得不服。秦淮茹这心机,上辈子的自己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 真是失策啊。 第245章 让我去给秦淮茹撑场面?我也得掉价! 第二天一早。 这女人可真够精明的! 何雨柱吃过早饭,就出了四合院。没走几步,就听见刘海中在后面喊: “柱子,等等我!” 何雨柱一回头,看见刘海中正喘着气赶上来,脸上堆着笑。 “二大爷,今儿您可走得有点晚啊。” 在四合院里,平时出门最晚的就数何雨柱。 他是食堂的,时间上不着急。 可刘海中这些车间工人不一样,迟到是要扣钱的。 刘海中尴尬地笑了笑:“今儿起晚了些。” 其实他是被贾张氏那老太婆给气着了,这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他一晚上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在四合院把丢的面子找回来。 要想挽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轧钢厂的领导请到院里来。可光凭他自己,怕是请不动。 刘海中想来想去,觉得何雨柱是最合适开口的人。 于是凑近些,笑呵呵地说:“柱子,贾张氏昨天突然跑到我家,想让我帮她请轧钢厂的领导去她家吃满月酒,这事儿你听说了没?” 何雨柱在他喊住自己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来意。 他呵呵一笑:“没听说呀,还有这事儿?贾张氏脸也忒大了点吧!她以为她是谁啊?就凭秦淮茹那个一级工都考不过的普通工人,也配请领导去喝酒?” 刘海中表情更尴尬了:“她确实是没那本事,这不才找上我嘛。” “哟,她倒是挺会找人,知道二大爷您有面子!” “可不是嘛,但我这……”刘海中话没说完,何雨柱就抢过话头: “贾张氏这回可真找对人了!二大爷您要是出面,厂里领导多少得卖您个面子。您就别谦虚了,谁不知道您在轧钢厂地位稳当着呢!” 何雨柱一番吹捧,把刘海中说得心里挺舒坦。 他觉得何雨柱还是挺有眼力见的。 不过刘海中没忘了正事,皱起眉头说:“柱子,你就别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哪请得动领导啊?要说跟领导关系近的,全厂除了你没别人。”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那本事?我就会炒两个菜,让领导去贾家吃饭?我可没那面子。还是得靠您,您有技术,车间里谁不敬您?领导也得给您几分薄面!” 何雨柱不接招,反而继续把刘海中往高里捧:“要我说,贾张氏真是找对人了!您要是真把领导请到四合院,那全院的人不对您刮目相看?” 这话正好戳中刘海中心事。他太想看到院里人对他点头哈腰的样子了。 俩人说着,已经到了轧钢厂门口。 看门的大爷一见何雨柱,客气地打招呼;转头看见刘海中,脸一沉:“刘师傅,今天可晚了啊!”说着就在考勤本上记了一笔。 刘海中只能干笑。等他再抬头,何雨柱早就没影了。 他心里有点恼火:这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倒溜得挺快! 不远处,易中海早就看见刘海中是和何雨柱一块儿进厂的。 他不用猜就知道刘海中打的什么主意,便转身朝食堂走去。 何雨柱刚进后厨,穿上厨师服,易中海就找来了。 他直接问何雨柱,早上刘海中跟他说了啥。 何雨柱装傻,一五一十地把对话重复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心里踏实了。 只要何雨柱没答应帮刘海中请领导,那就没事。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雨柱望着易中海的背影,冷冷一笑。 车间里,刘海中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他总不能真跑去车间帮贾家拉人吃酒吧? 别说这是贾家的事,就算是他自己的事,车间那帮人也未必愿意来。 这年头大家手头都紧,谁舍得随便出份子钱?再说这年头的酒席也没什么吃头,有那钱不如买点鸡蛋给自家人补补。 刘海中想去钳工车间张罗张罗,可那是易中海的地盘,他说话不管用。 请普通工人去秦淮茹那儿喝酒,难呐。 他正纠结着,一晃就到了中午。 工人们一窝蜂地冲向食堂,去晚了菜就没了。 刘海中赶紧跟上,正好撞见易中海。 他俩好些天没怎么说话了,这回为了贾家的事,刘海中硬着头皮喊了声:“一大爷!” 易中海脚步一顿,等他跟上来。 “一大爷,今儿咱坐一桌吃吧,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刘海中陪着笑。 易中海早看透他那点心思,面色平静地回:“行啊。” 刘海中见他没拒绝,笑得更殷勤了:“一大爷,贾家要办满月酒的事,您听说了吧?” “好像听人提过一嘴。”易中海答得轻描淡写。 刘海中笑道:“我就知道您肯定清楚。贾张氏昨天死皮赖脸来找我,想让我帮她请几个厂里的同事……” 易中海点点头,不接话,就等着看刘海中怎么往下说。 刘海中只好继续:“秦淮茹是您车间的工人,我不方便直接去叫人。所以想请您……” “没事,”易中海打断他,“你和秦淮茹是邻居,你去说一声也行。” 刘海中没料到易中海这么不给面子,心里一阵火大,只能尴尬地笑笑:“我去说哪管用啊?还是得请您……” 易中海直接甩话:“贾家的事我不会管。上次被贾张氏坑得我成了全院的笑话,现在再替她张罗,不是让人继续看笑话吗?” 他拍拍刘海中的肩,语气带着几分讽刺:“这事儿还是得你来,别人都不合适。” 说完,易中海加快脚步往前走。 刘海中盯着他的背影,气得不行。 什么面子不面子,他觉得易中海就是嫉妒贾张氏先来找他,才故意不帮忙,就等着看他办砸、闹笑话。 可易中海越是这么想,刘海中越不甘心。 他非得把这事办成不可,让四合院的人、尤其是易中海,都对他刮目相看 等到下次再评选管院大爷时,他一定要把易中海给弄下去!光是这么一想,刘海中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手里攥着饭盒,默默排在易中海身后,眼睛却不停往队伍前面扫,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厂里哪位领导的身影。 可来回寻了半天,一个都没见着。 刘海中哪会知道,那些领导早就聚在小食堂里,等着何雨柱开饭。 如今何雨柱的手艺越来越响,每天还没到正式饭点,领导们就已经提前坐到小食堂。 生怕晚一步,连口汤都抢不到。 这段时间下来,几个人明显都圆润了一圈。 何雨柱其实一直在饮食搭配上动脑筋,毕竟这年头大家肚子都缺油水,要是一群人莫名其妙胖得太快,实在说不过去。 吃他做的饭长肉是理所应当,但胖也得胖得“合理”,不能太显眼。 所以最近他做的多半是素菜。 可就算是素菜,也照样让大伙儿吃出了新境界。 大食堂这边,马华正忙得满头大汗,窗口外工人们一窝蜂涌过来,动作稍慢一点就要被抱怨。 其实也不是马华手慢,是大家都挤在同一时间来,他实在应付不过来。 可工人们不这么想,只觉得是他动作不利索,甚至有人跑去杨厂长那儿告状。 杨厂长清楚食堂最近的情况,并没把那些话放心上。 但马华自己着急,万一哪天厂长心情不好,真扣他工资怎么办? 厨房里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后来刘岚出了个主意:再开一个窗口,分成两队打饭,速度果然快多了。她也站到窗口,跟马华一起打菜。 轮到易中海时,他探头朝厨房里瞄了一眼,没见到何雨柱。 他打好菜,就转身找座位去了。 紧随其后的刘海中打完饭,朝易中海的座位瞥了一眼,扭头就走向别处。 刚才他跟易中海说的都是场面话,压根不想真跟他坐一桌。 再说易中海也根本没打算帮他解决问题,刘海中觉得没必要再讨好那老家伙。 还不如自己动脑筋。 刘海中端着碗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到许大茂旁边。 许大茂抬眼瞅见他,咧嘴一笑:“二大爷?难得啊,今天吃饭能碰上您。” 刘海中笑道:“可不是嘛,不过今天不是凑巧,我是专门来找你许大茂的!” “找我?有事?”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 刘海中看他那反应,心里挺满意。 觉得这条鱼,快要上钩了! 刘海中在许大茂面前先是唉声叹气演了一会儿,看火候差不多了,才转入正题:“你也知道我这人,老实本分,跟厂领导的关系哪有你熟? 可贾家找我帮忙,毕竟是老邻居,我不帮又说不过去。但帮吧,又不知从何下手…… 你说,要是我去请领导到贾家吃顿饭,人家能答应吗?” 许大茂贼兮兮一笑:“那肯定不能啊!” 在他看来,刘海中哪有那么大面子?为贾家的事去请领导,简直是不带脑子。 刘海中叹气道:“所以啊大茂,这事你得帮我!我想来想去,全轧钢厂就数你脸面最大,跟领导关系最熟,你出面最合适!” “哈?” 许大茂没想到绕了一圈,刘海中竟把这事推到自己头上。 帮贾家?刘海中是不是忘了他许大茂跟贾家什么仇什么怨? 前不久刚被贾张氏坑走八十块钱,还欠着呢!现在还想让他帮贾家?简直有病! 许大茂直摆手:“我可不去,我看见贾张氏就头疼!” “这不全是为了贾张氏,是帮秦淮茹解决难题,她家的情况你也清楚……” “帮谁都不行!沾贾家的事,我一律不管!” 刘海中挑眉,故意激他:“我看你不是不想管,是怕自己没那本事,怕我笑话你吧!” “谁怕你笑话!你才有病!” 许大茂果然炸了。 刘海中乘胜追击:“不怕你推什么?实话跟你说,我要是有你那本事,我绝不推辞。” 许大茂瞪着刘海中,又火大又不甘心。 明知对方在用激将法,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还是为贾家的事…… “二大爷您真会说笑,您在厂里要是都没实力,那我许大茂算啥?” “哎,你别谦虚!要说在轧钢厂能把上下关系都处明白的,除了你许大茂没别人!” 这话听得许大茂心里舒坦,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 刘海中继续加码:“就连何雨柱,都比你差一截!要不然我咋不找他来找你?” 许大茂一听,眼一瞪:“你拿我跟他比?他根本不在我一个层次!不是我吹,他那个后勤副主任算个啥?下回我肯定混得比他强!” 刘海中内心冷笑,觉得许大茂真能吹。 别说何雨柱,就是车间里随便拉个人都比许大茂强。整天不干正事,就会耍嘴皮子。 但嘴上却奉承道:“那可不,要不我能来找你?我刘海中找人帮忙,也得看对方实力!有些人,我一眼就瞧出他没那本事,话都懒得多说!” 这一通吹捧,许大茂确实有点飘了。 但他没立刻答应,仍装傻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小放映员,哪有那本事啊?” 刘海中皱眉:“你就别谦虚了,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这也就是年轻,还没熬到主管,再过两年可不好说!” 今天为了说动许大茂,刘海中也算是豁出去了,什么好听说什么。 这些话对许大茂确实受用,他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刘海中继续加火:“所以这事,别人办不成,只有你许大茂有这个实力!二大爷我不会看错人,我就等你消息了!” 说完,刘海中拿起饭盒就往车间走。 许大茂还沉浸在刚才那番虚伪的夸奖中,等回过神,刘海中早没影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贾张氏找的是刘海中,他怎么把烂摊子推给我?再说我跟贾张氏有仇,凭什么替她办事? 可……想起刘海中那些奉承,许大茂又飘飘然起来。 要是真办成了,不仅能找刘海中炫耀,还能在四合院立威。到时候全院都知道,轧钢厂的领导是他许大茂请去的。 顺便也让娄晓娥看看,谁才是有本事的人。 这么一想,许大茂决定接这差事。 不远处,易中海早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早猜出刘海中的算盘——想利用许大茂那个爱出风头的性子去请领导。 易中海不认为许大茂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但若刘海中耍点手段,那就难说了。 他不能去劝许大茂别帮,前几天许大茂刚跟贾张氏闹过,这会儿去劝,他反而更来劲。 只能随他去。 易中海心想,就算许大茂真说动领导去贾家吃饭,人家也未必情愿;若请不动,正好让许大茂和刘海中一起丢人。 不管成不成,对许大茂都没好处。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独自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件事还得先从李副厂长这儿入手。 李副厂长在轧钢厂根基不浅,说话有分量。他要是愿意出面,下面的主任多少得卖他个面子。许大茂自认跟李副厂长关系还不错,所以从他这儿下手,最合适不过。 下午休息够了,许大茂便起身去敲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 “小许啊,有事?”李副厂长笑呵呵地问。 许大茂也堆起笑脸:“嘿,没啥大事,就来找您说说话!” “要说咱们轧钢厂,最让我心服口服的,那可就是李副厂长您了啊!”许大茂拍马屁从不用打草稿。 李副厂长瞧了他一眼,笑容更明显了。谁不爱听好话呢?许大茂这人虽没啥大本事,但嘴皮子利索,这点挺对李副厂长的脾气。 “要我说,这轧钢厂里就数你小许最有眼光!”李副厂长也不吝啬,回夸了一句。 许大茂咧着嘴,笑得像条哈巴狗。 “那还不是因为李副厂长您领导有方嘛!我能跟着您干,真是走运!” 李副厂长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尽说好听的。你来找我,到底有啥事?” “真没事!就纯聊天!”许大茂心想,哪有一上来就请人去吃酒的?现在说了,李副厂长肯定不高兴。于是他又是一通吹捧,把李副厂长哄得眉开眼笑。 见气氛差不多了,许大茂才把话题引到秦淮茹身上。 李副厂长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没接话。 许大茂继续道:“贾家的情况您也清楚,现在就靠秦淮茹一个人撑着。她刚生完孩子,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班,日子过得是真艰难啊!” 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李副厂长也跟着点头:“是挺不容易。” “所以这次她家孩子办满月酒,我就想,咱们厂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李副厂长一愣,没想到许大茂绕了半天在这等着他。 他顿时不高兴了:“当初贾东旭出事,厂里帮得还少吗?”李副厂长可没忘,上次为了贾家的事,自己被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年头家家都不宽裕,最怕这种帮了一次又一次的。 “我不是那意思,主要是这回情况特殊嘛……所以我才来跟您商量。” “商量什么?”李副厂长语气冷了下来。 许大茂装作没察觉,接着说:“既然是满月酒,咱们去吃个酒,表示一下关心,不就行了?” 李副厂长一听更来气:“她一个普通工人,有多大面子让全厂工人去喝酒?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吧!”他清楚得很,工人那点钱可不好动,弄不好就得闹翻天。 “不是让大家都去,就咱们厂领导,您带个头,其他领导肯定也跟着表示表示!”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美!拿我的面子去充你的好人?许大茂,你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是不是哪天连我的位置你也想要啊?” 许大茂吓得连连摆手:“我哪敢啊!我真没那意思,您千万别误会!” “误会?之前听说你跟秦淮茹婆婆不清不楚,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老婆子?您这玩笑开大了!”许大茂也来了火,最恨别人提这茬。 “我看你才是在开玩笑!让我去给秦淮茹撑场面?我也得掉价!”李副厂长越说越气,抬手戳着许大茂的脑袋,“你要是闲得慌,就好好干本职工作!不想干就滚回家种地去!” 许大茂见势不妙,赶紧赔罪:“李副厂长,我刚才糊涂了,胡说八道,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李副厂长看他那怂样,更来气,一挥手:“滚出去!再不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连滚爬出办公室。李副厂长抓起本书砸过去,没砸中人,却把许大茂吓得屁滚尿流。 从办公室出来,许大茂心里又恼又悔。 他认定是刘海中故意坑他。 下班铃一响,许大茂第一个冲出厂门,谁知刘海中早就等在门口。 “大茂啊,中午说那事,办得咋样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许大茂就炸了:“二大爷,我没那本事,您有门路自己找杨厂长说去!” 刘海中听出他语气不对,试探着问:“咋了?被李副厂长训了?” 许大茂火更大:“他训我干啥?我就是不想帮你这忙!你想在贾家面前充面子,关我什么事?” “我这不是觉得你最有办法嘛……”刘海中还想给他戴高帽。 可许大茂这回不吃了,一想起下午挨骂就憋屈。 “二大爷,这事我管不了,以后也别再找我。你要再提,我就在大院儿里说出去,看你咋充这个面子!” 甩下这话,许大茂扭头就走。 刘海中望着他背影,也气得够呛,觉得许大茂简直莫名其妙。 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撞见贾张氏。 “二大爷,回来啦?”贾张氏笑着打招呼。 刘海中白了她一眼,理都没理,直接进屋。 贾张氏看他那态度,心里也骂开了花,可想到还有求于人,只好忍下。 二大妈见刘海中脸色铁青,就知道他又在外头受气了。 第246章 秦淮茹:不是明摆着让全院人看我笑话吗? “你这是咋了?” 刘海中抬眼瞅了瞅自己老伴,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 “我、我怎么你了?”二大妈有点心虚。 “还不是贾张氏那档子事儿!” 刘海中一肚子火,把白天在轧钢厂碰的钉子,一五一十跟二大妈说了。 二大妈一听,也来了气,骂起许大茂:“请他帮忙是给他脸了,谁想到他这么不识抬举!”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刘海中点头认同。 “那许大茂不肯帮你在领导跟前说话,咱可咋办?”二大妈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我把那俩鸡蛋还给贾张氏算了!” 刘海中瞪她一眼,眉头拧成疙瘩:“你脑子有病吧!” “我又咋啦?!” “当初既然收了鸡蛋,现在退回去,不是明摆着让全院人看我笑话吗?!” “可……可你请不来领导,事儿没办成啊……” “她家满月酒还早着呢!再说,就算我真请不动领导,也没有把东西退回去的道理!”刘海中觉得,为贾张氏这事儿丢的面子,早就不止两个鸡蛋了。再还回去?他亏不亏心! 晚上,许大茂一直憋着口气。 想起下午李副厂长那几句含沙射影的话,他就恼火——居然真怀疑他跟贾张氏有什么勾当? 太荒唐了! 他决定晚上弄点好的吃,不能白受这窝囊气。 许大茂翻出藏了许久的一块咸肉,切下一块泡上水,又剁了几瓣大蒜。再打两个笨鸡蛋,炖个蛋,炒个咸肉片。 鸡蛋先下锅蒸上,肉片伴着蒜末下锅一炒,没多久,咸香就窜满了屋。 即便许大茂手艺不怎么样,可肉是真的香。没一会儿,全院都知道许大茂家开荤了。 肉味儿飘进贾家。 棒梗和小当又闹了起来,缠着贾张氏要吃肉。 贾张氏被俩孩子吵得头疼:“没有!整天想吃好的,咱家是有金山还是银山?” “我不管,我就要吃肉!”棒梗惯会撒泼。 小当也学样:“奶奶……小当也想吃肉肉……” 贾张氏扬手想打,瞥见棒梗是心头肉,下不去手,转身“啪”地一巴掌拍在小当后脑勺上。 “奶奶打得好疼……”小当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什么哭!家里什么条件不知道?看人家吃啥就要啥,有本事自己去要!”贾张氏眯眼警告,“再闹,看我不揍死你们!” 棒梗也吓愣了。 小当捂着脑袋缩到墙角,不敢再吭声。 贾张氏扫了他俩几眼,厉声道:“都给我识相点!你妈坐月子,工资少一截,往后吃饭都艰难,别整天找不痛快!” 小当咬咬嘴唇,抱着头跑出去了。棒梗也溜了出去。 贾张氏心想,杀鸡给猴看,总算能消停两天。要不然天天被缠着要吃的,烦死人。 她现在只盼秦淮茹赶紧出了月子去上班——厂里至少管一顿午饭,在家光吃不下蛋,净亏钱! 晚饭时,俩孩子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 贾张氏懒得多说,给一人盛了半碗棒子面粥。棒梗两个窝头,小当只有一个。 小当正在长身体,根本吃不饱,但她不敢吭声,怕又挨打。 安排完孩子,贾张氏朝里屋喊:“吃饭了!” 自从出院,贾张氏就不给秦淮茹端饭了,都由着她自己出来吃。 秦淮茹也清楚指望不上,没再矫情。 可出来一看,筐里就剩一个窝头了。 “妈,我不是让你多做点吗?就这么一个,我哪吃得饱?” 贾张氏不乐意了:“整天不干活,还吃多少算够?” “我还得喂孩子呢!我吃不饱,她哪来的奶?” 贾张氏不信这套,她觉得奶水跟饭量没关系,不理秦淮茹那套说辞,自顾自吃完,抹嘴出门了。 棒梗也吃完溜了。 就剩小当和秦淮茹对坐着。 小当小声说:“妈,我也没饱。” 秦淮茹自己都饿着,哪顾得上她,没搭话。 小当默默喝完了碗底那点粥,起身出去。她明白,这家里没人在意她一个丫头是死是活。 秦淮茹三两口吞下窝头,进屋看见贾东旭还剩半个,一把抢过来。 贾东旭瞪她:“你发什么疯!我吃啥?” “爱吃啥吃啥,找你妈要去!” “毒妇!”贾东旭趴在那儿狠狠骂道。 没一会儿贾张氏回来了。 一桌碗筷看得她心烦。她从不洗碗,这些都等小当回来收拾。 “女孩子不会做家务怎么行?现在练练,将来嫁了人才好过日子。”贾张氏自觉是为小当好,不算压榨。 棒梗疯跑回来了,小当却不见人影。 贾张氏皱眉问:“你妹妹呢?” “不知道!”棒梗转头又出去野了。 贾张氏在门口张望半天,仍不见小当。她哪知道,小当是故意躲着不回来——不想洗碗。 直到棒梗洗完澡,小当才悄悄进院。 “死哪儿去了?吃完就跑,碗也不刷!”贾张氏骂道。 “我哥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刷呗……”小当小声顶嘴。 贾张氏一把拧住她耳朵:“还敢顶嘴!” 小当缩脖:“我洗我洗……” 她吃力地抱起碗筷往水池走。 贾张氏在后面喊:“小心着点!摔了一个,我扒你的皮!” 临睡前,贾张氏想找刘海中说说满月酒请领导的事。 可她在二大爷家门口转悠半天,也没见人影。 其实二大妈早瞧见她了,心里恼得很,觉得这贾婆子真烦人,赶紧跟刘海中说了。 刘海中一听就皱眉,他才不想被贾张氏缠上,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他趁贾张氏没堵门,快步溜出了四合院。 等贾张氏再出来,刘海中早没影了。她气得直跺脚,也没办法。 这时许大茂也出门,正好撞见。 贾张氏想套近乎——许大茂还欠她钱呢,怕他忘了。 可许大茂根本不想理她,脚下生风,“嗖”地一下跑没影了。 贾张氏更火大了:我能吃了你?说句话能要你命? 再回头找刘海中,也找不着了。一问,才知道他早出门了。 “奇了怪了,我盯了一早上,他咋飞出去的?” 一转身,看见易中海出来。贾张氏其实也想求他帮忙,可心里清楚,易中海表面和气,实际记仇。上回得罪了他,他再没主动搭理过自己。 贾张氏瞥了易中海一眼,扭身回屋,跟秦淮茹抱怨去了。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刘海中为何躲着贾张氏。 刘海中是个聪明人,哪会轻易答应去轧钢厂请领导来四合院吃酒——这差事吃力不讨好,谁揽谁麻烦。 秦淮茹甚至觉得,就算刘海中真去了,也未必能请得动那些领导。这事儿,悬。 “这事儿估计成不了,趁早打住吧。” “那怎么行!我前两天还给了他鸡蛋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情都没办成,你给他鸡蛋干什么?”秦淮茹语气不快。 她自己坐月子,贾张氏都舍不得给她吃一个鸡蛋,如今倒好,竟白白送了刘海中两个。 想到这儿,她就觉得憋屈。 “我那不是想让他办事更上心嘛!谁晓得他这么不顶用!”贾张氏自己也懊恼得很。 秦淮茹冷眼瞧着她:“趁早别指望了,这事儿成不了。” 贾张氏却拧着眉头说:“这才几天,你怎么就知道成不了?刘海中指望不上,咱们还能找何雨柱啊!” 原来,这是她今早才琢磨出的主意。 眼下易中海肯定不帮忙,许大茂那孙子更指望不上,这两人都跟她有过节。 想来想去,只剩何雨柱还能试试。 秦淮茹抬眼瞥了贾张氏一眼,只觉得她异想天开。 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何雨柱了。 现在去找他?就算他嘴上应了,心里也绝不会真心实意帮这个忙。 “你要是觉得他能办,你就自己去找他吧,”秦淮茹淡淡道,“看他答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何雨柱之前啥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找他,他能答应才怪!” “要我说,这事儿还得你出面跟他说!” “我可没那个面子。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样了。我明告诉你,他绝不会帮这个忙。”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贾张氏仍不死心。 她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能赚钱的机会。 “反正我不去,你要去你自己去。”秦淮茹一个翻身,不再理她。 贾张氏见她这副态度,气得直瞪眼。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刚从院里走过的何雨柱,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何雨柱是四合院里有名的脾气倔,不高兴时谁都不搭理。她怕自讨没趣,终究没敢开口。 何雨柱从四合院出来,没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拐去黑市候武那儿一趟。 最近他都是凌晨把从风流如意袋弄来的东西交给候武,候武也顺便帮他备好菜。 但今早候武没送菜来,他只得亲自跑一趟,顺便把前几回的账结了。 候武老远就看见他,招手迎他进来。菜已经整整齐齐码在一旁,账目也清清楚楚摆在边上。 何雨柱拿起单子扫了一眼,没问题。 候武递来钱,他点清楚,又抽出十块钱塞回去。 “哥,你这是干啥?我差价都赚了,这钱不能要!” “跟我还客气?拿着,给你对象花去。” “我对象在哪儿还不知道呢,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还跟我装?你和秦京茹那点进展,当我不知道?” 候武不好意思地挠头:“她年纪还小,说不准呢……” “我兄弟这么优秀,她还能看不上?加把劲,说不定你比我还早结婚。” “哥,您就别笑话我了!” 何雨柱见时候不早,也不多逗他,拎上菜就往轧钢厂赶。 一进后厨,马华就迎上来接过菜篮子:“师傅您歇着,我来。” 一会儿何雨柱还得去纺织厂给女工加餐,马华赶紧搬来凳子,又倒了杯温水。 何雨柱虽不饿——毕竟在家吃过早饭——但徒弟这么体贴,他心里也舒坦。 刘岚几个也在一旁帮忙,洗菜切配,井然有序。 如今轧钢厂后厨格外团结,何雨柱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加上他待大家真诚,大伙儿干活也格外卖力。 何雨柱稍坐片刻,交代马华和刘岚几句,就动身去纺织厂。 他有四五天没来,不过纺织厂厨房的人已学会几道常做菜,应付日常没问题。 他一进厨房,王大厨就笑着迎上来:“何师傅,您来啦!” 如今他真心实意喊何雨柱一声“师傅”。自从听了何雨柱的建议,他在后厨的威信也渐渐立住了。 王大厨心里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跟何雨柱对着干? 好在何雨柱不计前嫌,还愿意指点他。王大厨本就有功底,一点就通,很快重掌大勺。 李师傅那帮人也自知技不如人,安分了不少。 今天纺织厂饭菜规格高,鱼段和肉馅都备了不少。 何雨柱教王大厨在肉馅里掺胡萝卜碎、白菜和面粉,做成丸子。 王大厨之前看何雨柱做过,心里有数,稍加点拨就做得有模有样。 鱼段也交由王大厨主勺,何雨柱在一旁指导。 不一会儿,鱼香飘满厂区,女工们纷纷议论: “准是何师傅来了,这味儿错不了!” “听说何师傅年纪轻、模样俊,还没成家呢……” “早就有对象啦,别瞎惦记了!” 女工们笑作一团,后厨这边,菜也差不多齐活了。 何雨柱见这边妥了,便赶回轧钢厂。 马华早已把菜洗净切好,鸡肉和排骨也已下锅炖上。 何雨柱回来调个味,出锅,接着做鱼片火锅。 马华一边打下手,一边琢磨,自己明明步步照做,可味道总比师傅的差一口气。 何雨柱的菜,吃一口就忘不了;而他做的,吃过就忘。 也许这就是“师傅”的功力吧。 菜刚做好,刘岚那边凉菜也已摆盘妥当。 工人们陆续进来打饭,何雨柱赶忙安排人往小食堂送菜。小食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娄父今儿个也到得格外早,此刻正挨着杨厂长,和保卫科的负责人坐在一起。 厂里人并不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娄厂长只介绍说,这是自己的一个朋友。李副厂长他们平日也没机会接触保卫科的人,自然信以为真。既然是娄厂长的朋友,那便是大伙儿共同的朋友了,众人对这位“朋友”也格外热情。 几天下来,陈主任早已应对自如。说白了,他就是来蹭饭的——对何雨柱的手艺,他实在是念念不忘。 何雨柱刚回轧钢厂那会儿,陈主任还能强忍着,劝自己慢慢适应。可何雨柱才走一个星期,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日思夜想那口滋味!起初还不好意思,后来实在忍不住,便跑来轧钢厂蹭饭。 好在娄厂长是个明白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主动带他过来。几天相处下来,陈主任也渐渐摸清了些门道:原来娄厂长每周五会请何雨柱去纺织厂帮忙,顺便固定采买一次食材,买什么、买多少,全由何雨柱定。 陈主任心想,要是以后常来吃饭,自己也得表示表示,带点菜来才好,总不能白吃白喝,让人在背后说闲话。 于是这天,他就当着杨厂长、娄厂长和轧钢厂一众工人的面提出:以后每周三的菜,由他来买。 杨厂长一听,立马摆手:“这哪儿行!您是娄厂长的朋友,娄厂长每周五已经买一回了,哪能再让您破费!” 李副厂长也附和:“是啊,没这个理儿!” 本来娄厂长一周来吃五顿饭,周五还包办三十多人的菜,已经够意思了。算起来,相当于娄厂长请了三十多顿。按理说,一个月买一回都说得过去,可人家每周都买,做事大气,让人挑不出毛病。李副厂长等人也觉得够意思了。 谁知娄厂长这位朋友竟也这么客气!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轧钢厂领导层合伙占人便宜?那不成笑话了! 厂里众人说什么也不同意,娄厂长也摇头反对。陈主任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有点招架不住。 他皱起眉,坚持道:“大伙要是不让我买菜,这饭我也没脸再来吃了。” “你来吃饭,跟买不买菜有什么相干?”娄厂长接过话,“你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差你这一口?别客气!” “那不行,该我出的我必须出。以后每周三我买一次菜,谁也别拦我!”陈主任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绝不愿占轧钢厂的便宜。 杨厂长和娄厂长对视一眼,半晌,娄厂长松了口:“这么着,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两星期买一次,怎么样?” “都说好一周一次,怎么又变卦了?”陈主任不乐意。 娄厂长和杨厂长也寸步不让:“就两周一次!您要是再不答应,咱这小食堂可真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话说到这份上,陈主任只好点头应下。 这时,外面的菜陆续上桌。陈主任一瞧见那些菜,眼睛都亮了——自打何雨柱走后,他可馋了太久。之前是拉不下脸,来了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早就该来!这味道,真是人间难得! 虽说保卫科的厨师手艺也不差,但和何雨柱一比,终究差些火候。陈主任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这小子,确实有天分,是块当大厨的料。 其实不止陈主任,就连轧钢厂这些天天开小灶的人,见到何雨柱做的菜,也依然像饿了好几天似的,菜一上桌,谁也不谦让,一通哄抢,转眼盘子就见了底。 陈主任这下也不客气了——吃饭这事儿,谁谦让谁饿肚子! 何雨柱那边菜做得差不多了,吃饭的人也陆续散去。厂里的小领导们每天饭后都习惯回各自岗位,舒舒服服睡个午觉,下午再精神饱满地工作。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杨厂长、娄厂长和陈主任却还坐在小食堂里,没急着走。 陈主任打了个饱嗝,问道:“何雨柱兄弟呢?我来这几天,一直没见着他。” 杨厂长笑道:“这还不简单?我马上叫人请他过来!”说完便让刘岚去后厨叫人。 何雨柱刚歇下,就听说小食堂有人找,心里还嘀咕:难道是未来岳父想见我?他赶紧整了整衣服,大步朝小食堂走去。 一推门,就看见坐在那儿的陈主任。陈主任一见他就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哎呦,大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也笑着拍拍陈主任的背:“嘿!我都不知道您来了,早知道怎么也得来看看您啊!” “我这前几天忙,没空多聊。今儿得空,就想跟你唠两句!”陈主任满脸是笑。 何雨柱呵呵一笑:“荣幸之至!” 两人聊得热络,反倒把杨厂长和娄厂长晾在了一边。陈主任一看时间不早,得回保卫科报到,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何雨柱一路把他送到大门口,直到人影远去,才转身回来,猛灌了一大杯温水,回到厨房。 刘岚好奇地问:“柱子,你人脉可真广啊!连娄厂长的朋友也这么熟?” 何雨柱笑笑:“跟娄厂长处久了,自然就熟了。”他并不打算点明陈主任的身份,毕竟保卫科的人常来吃饭,传出去影响不好。不过转念一想,杨厂长、娄厂长都不担心,他也甭操那份心。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怎么也砸不着他这小人物。 “我看娄厂长那朋友,也不是一般人。”刘岚又说。 “那当然!”何雨柱语气淡定,“普通人哪能跟娄厂长交朋友?” “那倒是。”刘岚点点头,觉得有理。毕竟优秀的人,身边自然也是优秀的人。 马华插嘴笑道:“师傅,您这么有面子,将来结婚的时候,可得把这些领导都请来撑场面!” 何雨柱扬眉:“那还用说?”且不说他要娶的是娄晓娥,娄父肯定在场;就是杨厂长和陈主任,他也十拿九稳能请来。 马华眼睛一亮:“师傅,您啥时候结啊?我都等不及想见见师母了!” 何雨柱瞅他一眼,笑骂:“瞧你这点出息!我结婚还能不请你?到时候自然见着了。” “我这不是心急嘛!” “快了快了,总有你喊师母的那天!”何雨柱笑道。他心里也合计,和田枣处了有一段日子,是该把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第247章 兄弟可以不做,老婆必须得娶 傍晚,何雨柱提前从轧钢厂出来。食堂的同事都知道他晚上要去田枣那儿吃饭,早就催他早点走。 何雨柱直接去了候武那儿,候武早已为他备好晚饭,荤素齐全,种类丰富。 何雨柱刚要掏钱,候武连忙拦住:“哥,你要真给钱,可就太客气了,也太不把我候武当自己人!我平时靠你帮衬,也没少挣钱,这点菜还要你付钱,那像什么话?” 何雨柱只好作罢。朋友之间,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坚持反而显得生分。 他便笑道:“那行,晚上你来我那儿吃吧?” 候武笑着摇头:“今儿不太方便。” “有约了?”何雨柱打趣地问。 候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可不是,秦京茹今晚叫我去她那儿吃饭。” “哟,那得赶紧准备啊!” “等她那边一个客户来取完东西,我就过去。” 何雨柱会意一笑:“成,那我不耽误你,抓紧时间去!” 候武送走何雨柱后,客户很快来取了货。 他收拾好铺子,带上提前准备的排骨、两条鲫鱼、一些蔬菜和零食,用黑袋子装好,低调地出门——如今这年头,太招摇容易惹人眼红,他自己倒不怕,主要是为秦京茹考虑。 到了秦京茹住的小院,她正在门口洗菜。见候武来了,她笑着招呼:“候哥!” 候武走过去,顺手递过蔬菜,问道:“今晚要不要把排骨和鱼也烧了?” 秦京茹一听他又带了东西,皱眉道:“上回不是说了嘛,别老给我带,留着自己卖钱呀!我现在工资够用,自己能买。” 她最近干活卖力,工资也涨了些,一个月加加班能拿到二十五块。对这时的她来说,已是不错的收入。 候武笑呵呵地找借口:“这些放到明天不就坏了嘛,顺手捎来的。” 秦京茹心里明白,这年头哪有卖不掉的肉和鱼,他分明是特意为自己留的。 见他一片心意,她也不再推辞,心想以后得多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 她利落地洗好菜,端回屋开始做饭。不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 候武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邻居们也闻到了香味,有人议论起来: “候武又来了?还带了肉和鱼呢。” “哪回他不是大包小包的?我看他俩不像普通兄妹。” “秦京茹刚来时说是她哥,你可真信?瞧那小伙子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兄妹!” 秦京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菜。候武尝了一口,连连称赞:“手艺见长啊!” 秦京茹笑说:“我这哪算厨艺,比不上我柱子哥三分之一。” “各有各的味道,你做的就挺好!”候武认真说道。 饭桌上,秦京茹不停给候武夹菜,碗里堆得老高。 邻居家的小孩闻香而来,眼巴巴望着肉,秦京茹便夹了几块肉和鱼,又添了些蔬菜让孩子端回去。 没多久,孩子母亲送来几个白面馒头当回礼,客气几句才离开。 候武笑道:“你和邻居处得不错。” “还不多亏你常送菜来,我吃不完就分点给大家。” 候武并不介意,送她的东西,随她安排。 吃完饭,秦京茹收拾碗筷,候武跟着去水池边帮忙,两人有说有笑。 院里的人都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只是谁也不说破,反而觉得若能成一对,倒是般配。 天黑了,候武怕影响秦京茹名声,很快告辞。 他走后,有邻居过来打趣:“秦丫头,你这‘候武哥’人真不错,打算啥时候办事啊?” 秦京茹脸一红:“婶子别拿我开玩笑,我还小呢!” “小什么呀,我像你这么大时,娃都生了!要是不喜欢,我给我亲戚家孩子介绍介绍?” 秦京茹抿嘴不语,对方又笑:“瞧你,舍不得了吧?” “您再笑话,我不跟您聊了!”秦京茹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回屋后,她边收拾边回想邻居的话,不由脸上发烫。 她也觉得,要是找对象,候武这样的就很好——能干、体贴,比秦淮茹曾介绍的许大茂强万倍。 想起秦淮茹,她才发觉好久没见到这位表姐了。 不过秦京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能自立、有朋友、日子有盼头。 她下定决心,绝不活成秦淮茹那样。 四合院里。 何雨柱今晚要大显身手,特意为田枣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其中还有几道是她父母喜欢的口味。 饭菜做好后,他细心装好,让田枣带回家去。 这时两人都已用过晚饭,田枣便打算回去了。 何雨柱拎上东西,一路送她。 走出四合院,夜色渐浓,四下无人。 何雨柱悄悄握住田枣的手。 田枣轻笑:“你干嘛呀,跟做贼似的?” “可不是做贼嘛,咱俩还没定亲,我这叫名不正言不顺。” 田枣听出他话里的埋怨,可这种事,他若不开口,难道要她一个姑娘家先提? “你想娶我,得自己去跟我爸说呀!” “那也得你先回去透个风声不是?” 田枣一挑眉:“就你和我爸现在这关系,还用得着我通风报信?你要娶他女儿,他还不乐呵呵地答应?” 何雨柱笑了:“我也没那么大面子。万一老丈人只想跟我做兄弟,不想跟我做父子呢?” 田枣想起父亲总喊他“大兄弟”,忍不住笑出声。 她故意逗他:“那你干脆别娶他女儿算了!” “那不行,”何雨柱正色道,“兄弟可以不做,老婆必须得娶。” “贫嘴!”田枣轻嗔一句。 两人说笑着,一路朝田家走去。 转眼到了田家门口。 田母正站在二楼窗边,看见小两口亲亲热热地走到门前,女儿还一副撒娇的模样,不由微笑——看来女儿真是找对了人。 不过紧接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田母脸一热,赶紧转身,心里嘀咕:这俩孩子,也不注意场合。 等她定定神走下楼,田枣已拎着饭盒进了屋。 田枣见母亲眼神有些不自然,问道:“妈,你怎么了?” 田母轻咳一声:“你对象没进来?这准女婿是不打算见岳父岳母了?” 其实刚才那一幕若没看见,她或许不会这么说。 田枣解释,何雨柱觉得没提前打招呼,空手登门不礼貌,说过几天正式来访。 “他说全听您和爸安排。”田枣挽住母亲笑道。 田母瞅她一眼:“哟,这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娶你这小狐狸进门了?” “哪有您这样说自己女儿的!”田枣假装生气,“再这样,今晚的好菜可不给您吃了,全给我爸!” “现在还会威胁我了?”田母轻轻捏女儿的脸,“快嫁了吧,不然你总往家带吃的,我和你爸都快胖得没边了!” “哪儿胖了?我看您还跟从前一样苗条!” 田母被逗笑了:“跟你对象学的吧,嘴这么甜!” “才不是,我天生就会说话!”田枣笑着拉母亲坐下,递上碗筷。 饭盒一开,香气扑鼻,田母也顾不上说笑,专心吃了起来。 不久,田父哼着歌进门,闻到香味就知道准女婿又捎来好吃的,赶紧凑到桌边夹了块红烧肉。 “好吃!咱这未来女婿手艺越来越好了!” 田母笑道:“你这未来女婿想登门了,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田父眼睛一亮:“真的?哪天来?” “你说哪天就哪天,他听你的。” 田父掐指一算:“那就这周日吧!” 田母算算还有四天,时间够准备,便对女儿说:“跟你对象说,周日来。” “好,我明天就告诉他。”田枣笑着给父母夹菜。 田母吃着肉,忽然问田父:“你中午在厂里吃他做的,晚上还带回来吃,就没觉出哪儿不对?” 田父嚼着肉一愣:“有什么不对?” 田母叹口气:“算了,吃你的吧。” 田枣在一旁暗笑,母亲显然已猜到什么,而父亲还蒙在鼓里。 他去轧钢厂吃饭这么多回,竟一直没认出何雨柱? 她也懒得点破了。 次日一早,田枣赶在何雨柱上班前到四合院,把周日见面的消息告诉他。 何雨柱高兴地点头,又问:“你没提前告诉你爸,对象是我吧?” “你猜?”田枣一笑,转身跑出了院子。 何雨柱今天不用去纺织厂给女工们做饭。 眼下凭着之前在纺织厂露的那手厨艺,应该还能应付几天,等过几日再去指点一下也来得及。 虽然今天厂里没安排,但他心里却惦记着去找田父。 想着要不干脆直接说开算了,也省得等到周日再折腾。这么一寻思,何雨柱就决定往纺织厂走一趟。 纺织厂看门的大爷老远就瞧见何雨柱,笑呵呵地迎出来:“何师傅,今儿是来厂里烧饭的?没听田厂长打招呼啊!” 话虽这么说,一想到能尝到何雨柱的手艺,大爷脸上掩不住高兴。 自从上回吃了何大厨做的菜,他可是再吃别人做的饭都觉得没味儿。 王师傅现在做得也还凑合,但跟何雨柱比,终究差些火候。 何雨柱笑着摆手:“今天不是来做饭的,我找田厂长有点事。” “找厂长啊?那可真是不巧,”大爷一拍大腿,“田厂长一早就出去开会了,昨天大会上就通知了。” 何雨柱皱皱眉:“他啥时候能回来?” “说不好,估计得到晚上,还不一定回厂里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得,那我改天再说吧。” 回到轧钢厂,何雨柱招呼厨房准备午饭。 马华跟着他学了这些日子,已经能独当一面,配菜切菜不在话下,尤其是刀工见长,土豆丝辣椒丝切得匀称利落。 大灶的菜交给马华张罗,何雨柱就专心忙活小食堂的菜。 不过他一早上都有点心神不宁。 刘岚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问:“今儿咋心神不定的?有啥事大伙能搭把手不?” 何雨柱摆摆手:“我这事儿,你们还真帮不上。” “你说说看嘛,不说咋知道帮不了?” 何雨柱叹口气:“周日我得去见未来岳父,你说这忙你们咋帮?” 刘岚一听,顿时语塞。 这忙她确实帮不了。不过她随即笑起来:“嗐,我当啥事呢!就你这条件,有啥好慌的?哪家岳父岳母不偷着乐啊!” 刘岚觉得何雨柱这担心纯属多余。 轧钢厂里多少姑娘都盯着他呢,要不是听说他有了对象,早有人行动了。 不是她说,就何雨柱这条件,要是对方还挑三拣四,那闺女可真得留家里了。 不过何雨柱瞅了刘岚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她说也白搭。要是告诉她常来吃饭的田厂长就是他未来岳父,还不得把她吓一跳。 何雨柱继续炒菜。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领导陆续走进小食堂。 何雨柱往外瞧了瞧,杨厂长、陈主任都到了,唯独没见田父。 看来他今天确实不在厂里。 何雨柱摇摇头,心想:罢了,反正就那点事儿。以他跟田厂长的交情,就算知道未来女婿是他,也不至于翻脸吧?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大食堂开始打菜时,小食堂也陆续上菜。刘岚带着人端菜送汤。 虽然田厂长没来,菜量却没减——小食堂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吃,少一两个人压根不影响他们发挥。 等小食堂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也炒完了最后一道菜,把汤出锅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歇息。 剩下两道素菜交给马华练手,不一会儿也出了锅,厨房总算能喘口气。 小食堂那边众人吃饱喝足,稍坐片刻就陆续回办公室了。 陈主任也起身回保卫科,杨厂长送他出去后,自己也回了办公室。 刘岚带人收拾碗盘,何雨柱则找了个角落打算眯一会儿。 没成想,这天中午他竟又进了“藏宝阁”。 一进去,就看见显眼的地方摆着两瓶茅台酒,还有好几盒高档礼品。 何雨柱心里一乐:这玩意儿难不成是知道我要去见未来岳父,特意给我备礼来了? 这些东西放个几年,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他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再睁眼时,手里还真多了几样东西。 一看时间,轧钢厂工人快上班了,这些东西可不能放厨房,太扎眼。他四下张望,瞅准机会翻墙溜出去藏好东西,不到半小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 回到食堂时,马华正张罗晚饭的食材。刘岚抬头看他:“今儿午觉睡得够久的啊!” 何雨柱装模作样打个哈欠:“最近有点累。” 刘岚笑他:“我看你是愁岳父那关没过,睡不着吧!” “至于么,就那么点事,我还彻夜难眠啊?”何雨柱笑笑,“等我结婚那天,你们可得都来!” 刘岚立马接话:“那还用说?不请我们也得去!” 马华也凑过来:“就是!食堂的人一个不能少!” 何雨柱笑了,他就喜欢热闹,人越多越好。 晚饭一般没太多荤腥,炒几个简单的菜,马华完全能应付,何雨柱也放心。 他歇了一会儿,确认了明天大食堂要用的菜,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下班,忽然听见有人喊:“柱子!” 一回头,田父笑呵呵地站在门口。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我要上门的事?顿时有点紧张。田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走,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哎。”何雨柱应了一声,跟着田父进了小食堂。 田父开门见山:“听说你上午去找我了?” “是,我其实是想跟您说……” “你先别急,我也有事跟你说。”田父打断他。 何雨柱一愣:“您说。” “我有个女儿,你见过的。” 何雨柱笑笑:“知道,田小姐漂亮又大方。” “她是……”何雨柱刚要接话,田父又拦住他:“你听我说完。她那个对象,周日要来见我了!”何雨柱张嘴,话还没出口,田父接着道:“我寻思着,周日请你也来我家一趟,帮我参谋参谋!”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未来岳父让他去参谋他自己?这可真是出大难题了!他心想,这事不能再瞒,得赶紧说明白。“伯父,其实我就是……”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杨厂长的助理推门道:“不好意思,厂长请田厂长过去一趟,急事。” 田父起身对何雨柱说:“那就这么定了,周日你一定来啊!”说完就匆匆离开。 何雨柱僵在原地,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这叫什么事儿! 田父一走,食堂里的人纷纷围过来打听:“田厂长找你啥事啊?” 何雨柱皱着眉摆摆手:“没啥事。” 第248章 何雨柱见老丈人! 他能告诉这些人,田父是让他自己去“参考自己”吗?那是万万不能的! 何雨柱回到食堂拿了随身物品,便离开了轧钢厂。他得抓紧时间出去,毕竟还有一包东西放在外头。 出了厂门,他找到下午藏好的那包东西,径直回了四合院。到家那会儿,院里的大妈们都在屋里做饭,没人瞧见他拎着什么回来。 到家后,何雨柱把东西收拾妥当,转身就去了候武那儿。他把要托候武出手的货一并带了过去。 今天候武没在门外站着,何雨柱还以为他已经回家了。等走进仓库,才发现那小子正傻呵呵地坐在那儿,低头盯着脚上的一双新布鞋看得出神。直到何雨柱拎着东西进去,候武才反应过来。 一抬头见是他,候武立马笑起来:“柱子哥!” 何雨柱瞧他那模样,打趣道:“哟,这鞋是心上人送的吧?” 候武一听,更不好意思了,挠头笑道:“秦京茹做的,亲手做的!” 何雨柱点点头,这下明白了——既然是秦京茹送的,他那副傻乐的模样也就不奇怪了。 候武笑着问:“今儿下班这么早啊?” “来你这拿点菜,你嫂子晚上来我家吃饭。” 候武一听,利索地应道:“没问题!”说完便去一旁配菜,每样都给何雨柱装了一些,又拿来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外加一斤多排骨,还问:“今晚要不要来条鱼?” 何雨柱看了看手里的菜,觉得够了,便说:“不用了。”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候武。 候武推辞,何雨柱却执意要给,最后他只象征性地收了个成本价。 候武一边收钱一边笑道:“哥,你和嫂子的事啥时候定啊?我啥时候能喝上喜酒?” “快了,就这几天得去老丈人家拜访了,喝酒的日子指日可待!” 候武乐呵呵地说:“到时候我一定给哥包个大礼!” 何雨柱摆手:“别整那些虚的,人来就行!咱俩还讲究啥?” 候武眯眼笑:“我都听哥的!”说完又羡慕地叹道:“真羡慕哥和嫂子……” 何雨柱拍拍他:“羡慕啥,你加把劲,早点把秦京茹拿下,没准生孩子比我还快!” 候武不好意思地低头:“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哪是玩笑,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看你和秦京茹挺般配。”要不是秦京茹这一世性子有些转变,何雨柱也不会撮合他们。如今看来,这两人有戏。 候武光笑不说话,眼里却掩不住期待。 何雨柱看时间不早,便拎上菜回去了。 刚回四合院不久,田枣就下班过来了。一进院子,她就卷起袖子帮忙洗菜。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 正好秦淮茹抱着孩子出门溜达,看见他俩,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意。如今她也不知是该羡慕田枣,还是该羡慕何雨柱。 何家厨房里,何雨柱把傍晚田父在轧钢厂对他说的话,当笑话讲给了田枣听。 田枣笑得前仰后合:“我爸真这么说的啊?” 何雨柱叹气:“你还笑?这下误会大了。万一老丈人生气,我可咋办?” “怎么会?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田枣笑道,“我爸也是真逗,我天天给他带菜,他也常去厂里吃你做的饭,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吃出来是谁的手艺,也是没谁了!” 何雨柱皱眉:“现在不说这个了。要不你今晚回去,帮我把这事说开吧?” 田枣故意逗他:“我才不去,要说你自己说去!” “真不说假不说?”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儿,作势要挠她痒痒。 田枣见状赶紧举手:“我说我说,我一定替你说!” 何雨柱这才收手。 不一会儿,何雨水放学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菜香,肚子咕咕直叫。她放下书包跑进厨房:“哥、嫂子!” 田枣见她回来,笑道:“快让你哥给你装几块排骨先垫垫。” 何雨柱也笑:“你嫂子当你还小呢。” 何雨水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了,等你们一块吃就行。”说完转身回屋写作业。 但没过多久,田枣就端着一碗肉进来了:“先吃点再写。” 何雨水笑着接过:“谢谢嫂子!” 等她吃完,田枣才拿着空碗出去。这时何雨柱还在厨房忙活,整个院子都飘着何家的饭菜香,勾得邻居们嘴馋不已。有孩子的人家又开始闹腾,尤其是贾家的棒梗和小当。 棒梗一闻到肉味就坐不住,缠着贾张氏非要吃肉,小当也跟着学舌:“小当也想吃肉!” 贾张氏被吵得心烦,低头瞪了小当一眼,突然抬手朝她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赔钱货,看别人吃啥你就要吃啥!你配吗?” 小当猝不及防,“哇”地哭出声:“奶奶打小当……” 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再哭我还抽你!不识好歹的东西,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小当捂着脑袋蹲到墙角抽泣,棒梗见状也不敢再闹。贾张氏自觉“杀鸡儆猴”起了效,等棒梗出去后,又瞪了小当一眼,小丫头吓得不敢再出声,只是蹲在那儿掉眼泪,眼神里带着惧意和一丝贾张氏读不懂的恨。 屋里,秦淮茹早听见外面的动静,却懒得阻拦。两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整天闹着吃肉,她那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花。不过闻着外面的肉香,她自己也馋得慌。 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那一锅红烧肉要是摆在她面前,她怕是连汤汁都能舔干净。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能厚着脸皮去要几块,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再去也是自讨没趣。 何家吃完饭,何雨柱装好食盒,送田枣回家。今晚他特意给田父田母准备了肉丸子汤和梅菜扣肉,都是田父爱吃的。他也想借此暗示一下,好让田枣说开之后,田父不至于太吃惊。 送到田家院门口,何雨柱又叮嘱一遍:“一定得跟你爸说啊。” “知道啦!”田枣笑他,“你跟我爸关系不是挺好嘛,至于紧张成这样?” “我不是怕吓着他嘛……突然知道未来女婿是我。” “放心吧,吓不着他。”田枣抿嘴笑,“我一回去就跟他说,总行了吧?” “行,你说啥都行。”何雨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快进去吧。” 临走,两人又抱着腻歪了一会儿,田枣才拎着东西进屋。 田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她回来,抬头笑了笑。 瞧见她回来,田母笑道:“怎么,今天又给我带好吃的了?” 田枣抿嘴一笑:“可不是嘛?您那未来女婿非让我带回来,说是孝敬二老。” 田母看了看菜,会意地笑了:“我看啊,他这是想先把你爸给讨好了吧?” 这话把田枣也逗乐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对了,我爸还没回来?” “他呀,今晚不回来啦。” “为啥?” 田母笑道:“傍晚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出差,得星期六晚上,或者星期日一大早才能到家。” “什么呀!”田枣蹙起眉,“我还有话要跟他说呢!” “什么话?跟我说不行?” 田枣拧着眉头:“跟您说有什么用嘛,再说了,现在跟您说也白说呀!” 那件事,就她爸还蒙在鼓里,她今天本来就想跟他摊牌的。谁想到,他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来到轧钢厂食堂。 他心里琢磨,昨儿个田枣应该已经把他们的事跟她爸说了吧?虽然心里有点没底,但中午要是见着田董事,他还是打算主动认个错。那套说辞他早准备好了,自认为能算得上滴水不漏。 食堂大伙儿也都看出何雨柱今天心情特别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刘岚打趣道:“哟,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儿啊?这么高兴。” “嘿,我能有什么喜事?不就天天上班下班嘛。” 刘岚笑:“我看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难不成昨晚提前去见未来老丈人了?人家对你特满意?” 何雨柱嘿嘿一乐:“没那事,约好了周日的,哪能随便改日子?” “那你这一上午乐呵呵的为的啥?” 何雨柱觉得跟她说不明白,摆摆手:“甭问啦,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刘岚看他那模样,也懒得再打听。不过想想也是,就何雨柱这条件,一般老丈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想到田枣可能已经跟她爸摊了牌,何雨柱干活格外带劲,就盼着早点见到田父,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这么一想,心里又升起一阵期待。 快到中午,何雨柱忙着张罗小食堂的菜,马华负责大食堂。十一点刚过,工人们陆陆续续来吃饭。马华在窗口打菜,何雨柱则专管小食堂的炒菜。 等菜做得差不多了,刘岚就安排人往小食堂端。她送了一趟回来,何雨柱赶紧问:“田厂长来了没?” 刘岚一愣,摇头:“没见着人。” “不能吧?” “我骗你干啥,真不在。刚才还听人问起,杨厂长说他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回来。” 何雨柱皱眉头,心想:这不对啊,周日不还得去田家吗?怎么偏这时候出差?他有点郁闷。 刘岚瞧他表情,笑道:“你怎么那么关心田厂长?” “谁关心了?”何雨柱轻咳一声,“得,继续炒菜吧!” 他边炒边想,反正田枣昨晚应该已经说过了,田父这几天不在也没事。 等小食堂那边吃得差不多了,陈主任和杨厂长先后走出来,何雨柱这才彻底闲下来。刘岚带人收拾碗筷,何雨柱坐在一旁休息。 刘岚笑问:“今儿晚上要提前回去不?” 何雨柱摆手:“不急,再看吧。晓娥这两天去别的街道帮忙,我也不用赶着做晚饭,和我妹妹雨水随便吃点就行,哪怕拿点厂里的剩菜都能对付。” “那你这次见了老丈人,是不是就该定下婚事啦?” “那当然!” “到时候订婚,请不请咱们食堂的人去热闹热闹?” 何雨柱想了想:“我无所谓,主要得看老丈人一家什么意思。我不差几桌饭钱,但万一人家不想声张呢?所以还得问问他们的意思。” “哟,这还没当上人家女婿呢,就怕这怕那啦?”刘岚逗他。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肯定得尊重人家意见啊!”何雨柱笑道,“你放心,这顿饭肯定让你们吃上!” “不是那意思,就是想去给你庆祝庆祝。” “我懂!我也乐意大家一块儿高兴高兴,”何雨柱笑,“再说我现在也不差那点饭钱。” 聊了会儿,何雨柱就找地方睡午觉去了。食堂众人洗完碗,也各自休息。 傍晚何雨柱回到食堂,刘岚见他便笑:“一下午不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对象约会去了呢!” “嘿,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何雨柱昨天没睡好,中午一觉睡过了点。 刘岚笑笑,转身忙活晚饭去了。轧钢厂晚上还有工人吃饭,一般由马华准备,傻柱不怎么插手。今天他回去也没事,就留在厨房帮忙,打算忙完再走。 而此时,侯武刚收摊离开。 秦京茹今天休息,本想再做几笔小生意,但侯武说什么也不同意。秦京茹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侯武走后没多久,秦京茹也出门了。难得休息一天,她打算出去逛逛。刚走到前面热闹的街口,想找家饭馆吃点东西,没成想迎面就撞见了贾张氏。 贾张氏是偷偷出来打牙祭的——秦淮茹正在坐月子,整天待在家里,她不敢明目张胆做好吃的,只能自己溜出来解馋。谁知刚坐下,就看见了秦京茹。 贾张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扯出个笑:“京茹啊,你今天怎么进城来了?也不跟你姐说一声?” 秦京茹笑了笑:“我一直都在城里,没回去呀。” “啥?”贾张氏吃惊地望着她。 秦京茹笑道:“我在城里租了房,还找了份活儿,工资都发了两三回啦!” 贾张氏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249章 他工资再高,还能高过易中海? 贾张氏狐疑地打量秦京茹:“你找了个啥营生?该不会是啥不三不四的勾当吧!”她心里直嘀咕,这秦京茹竟还没回村,倒留在城里了。 秦京茹笑呵呵答道:“给人带孩子!一个月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故意顿了顿,“二十块!” 其实她现在的工钱不止这些,但既不愿全告诉贾张氏,也不想往少了说,就是想气气这老虔婆。 从前在四合院住时,没少受她的白眼。如今秦京茹偏要叫她知道,自己挣得比秦淮茹还多! 果然,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该不是糊弄我的吧?” “我糊弄您干啥,图个啥呀?”秦京茹说着,竟当着她的面点了一碗红烧肉面,还加俩荷包蛋。 贾张氏看得直瞪眼:“你一人吃得了这些?”“咋吃不了?我隔三差五就吃这个!” 这话倒不假,候武时常给她送吃的,只是今晚这碗面确实多了,怕是要撑着了。 可她就是存心要臊一臊贾张氏。 面端上来,秦京茹坐下呼噜呼噜吃得香。 贾张氏早已吃完自个儿那碗馄饨加一个鸡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京茹碗里的肉块,咽了咽口水——她原本也想吃红烧肉面,可嫌贵没舍得。 谁知这秦京茹眼都不眨就点了,还加蛋! 贾张氏咂咂嘴,凑近道:“京茹啊,有桩事我刚忘了说。”“啥事?”秦京茹边说边故意咬了一大口肉。贾张氏咽着口水道:“你姐前些日子添了个丫头,你这当小姨的,总该去瞧瞧吧!”——老东西算计得精,这是想让她去随礼呢! 秦京茹心里门儿清,面上却笑:“哟!要办满月酒吧?那我可得去!” 贾张氏皱眉头:“个丫头片子办啥满月……你要有心,今儿就随我回去瞧瞧?” “今儿可不成,还得上主家一趟呢。” 秦京茹皮笑肉不笑地答着,三两口把肉和蛋吃完,推碗起身:“面剩下了,实在吃不动了!我得赶紧走了。”说完付钱就走。 贾张氏气得干瞪眼——本想让她连自个儿的馄饨钱一并付了,谁知她溜得比兔子还快。 转头看见那大半碗剩面,又嘀咕:“这不可惜了了的!”便叫伙计打包,打算带回去给棒梗吃。 外头秦京茹瞧得真切,心里鄙夷:秦淮茹那点小家子气,准是跟这老货学的。 想骗她去随礼?做梦! 贾张氏拎着面条回院,找半天不见棒梗,倒撞见抱孩子出来的秦淮茹。 “妈,您拎的啥?”贾张氏心念一转,不如做顺水人情:“专给你带的麵条,趁热吃!” 秦淮茹哪信她这般好心,准是自己吃饱了才想起她。 道谢后接过碗,一开盖肉香扑鼻——她许久没吃这么实在的麵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贾张氏趁机说起遇见秦京茹的事。 秦淮茹听愣了:“您没认错人?” “咋会错!她亲口说一个月二十块,给人看孩子。瞧她那脸盘白胖衣裳光鲜,准是挣着钱了!” 秦淮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她在轧钢厂累死累活才挣十多块,秦京茹进京没几天就二十了? 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您没问她住哪儿?” “哎哟忘了!我喊她来串门儿。”秦淮茹皱眉,秦京茹机灵着呢,八成不会来。 吃完面,秦淮茹越想越闷,秦京茹非但没走,还在城里立住了脚。 往后想把她塞给许大茂,怕是更难了。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带她来四合院,没落着好,反倒让她混出头了。 这一晚,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 自打嫁到城里,她总觉着比乡下人高出一头。 谁知秦京茹没嫁人就先在城里站稳了,这要传回村里,还了得? 可她仍半信半疑:看孩子真能挣二十?外边那些私人老板,不都往死里压价么? 这年头,想进轧钢厂那样的单位,都得有名额。 不少人都挤破头想在厂外寻点活儿干,外头的私人老板自然开不出多高的工钱。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秦京茹咋就能摊上这么好的运气? 她可不太信这邪。 眼瞅着秦淮茹就要出月子了。难不成秦京茹在外头,真干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营生? 贾张氏还一门心思等着,指望刘海中从轧钢厂给她请几位领导来吃满月酒,好顺手揩点油水。 可左等右等,刘海中那儿半点动静也没有。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跟秦淮茹念叨:“刘海中这啥意思?该不会根本没替我跟厂领导递话吧?” 秦淮茹抬眼皮瞅了她一眼,心道这老太太真是白日做梦没醒。 刘海中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儿? 再说了,人家精着呢,能为了咱家去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简直痴心妄想! “您趁早歇了这心思吧,催许大茂把欠的钱早点还上,比啥都强!”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又快到轧钢厂发工钱的日子了。 她有意在贾张氏跟前提这一嘴,就是想让她心里有个数。 贾张氏哪能忘了这茬? 谁欠她钱,她能不惦记? 可她就是不乐意秦淮茹也盯着这笔账,活像在惦记她的家底似的! “我跟你唠刘海中的事儿呢,你扯那些干啥!” “刘海中可还收了我两个鸡蛋呢!要是事情办不成,我绝饶不了他!” 秦淮茹一挑眉:“那您能咋样?顶多让他把鸡蛋还回来呗。” “鸡蛋搁他家这些天,光还回来就完啦?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贾张氏接到刘海中的口信,激动得什么似的,一个劲儿谢个不停。 等走远了,刘海中脸上的笑模样瞬间垮了下来。 “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瞧您,还跟我客气啥!”他嘴上跟贾张氏客套几句,转身就出了门。 贾张氏竟敢威胁他? 真够可以的! 他刘海中是能随便让人拿捏的软柿子么? 想得也太简单了! 这回要不让贾张氏出点血,他就不叫刘海中。什么玩意儿,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就跟秦淮茹显摆,说刘海中打了包票,一准儿能把人请来。 秦淮茹还是将信将疑。 “他真这么说的?” 贾张氏一板脸:“那还有假!他让我把心放肚子里,踏实准备着!” “我咋就这么不信呢。”秦淮茹小声嘀咕。 贾张氏一撇嘴:“你这还有啥不信的!就是想太多!” “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了,能没点人脉?领导们能不卖他个面子?” 秦淮茹皱了皱眉,心想刘海中的面子要真那么值钱,早升上去了。 可看贾张氏那兴头头的样子,她也懒得泼冷水。 “那我可真得张罗起来了!厂领导要是真来了,咱可不能啥也不准备!” “随您便吧。” 秦淮茹一时也不知说啥好。 她也有点担心,万一刘海中真把领导请来了呢? 啥也不准备,不是让厂领导看笑话吗? 好歹备点东西,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贾张氏出门,又在院里跟人吹上了,说轧钢厂领导要求参加她家孩子的满月酒。 嗬,那得意劲儿,恨不得说轧钢厂是她老贾家开的! 有人顺着贾张氏的话捧了几句,可一转身就跟旁人嚼舌根。 “贾张氏不是在做梦吧?轧钢厂领导疯了,来给她随礼?”“谁说不是呢!” “我瞅着就是吹牛,厂领导能那么傻?” 几个老婆子你一言我一语。 何雨柱打旁边过,正好听见几句。 轧钢厂领导去贾家吃酒? 这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别说别的,就李副厂长、车间主任那几位,认识秦淮茹是谁啊? 还来给她孩子过满月? 纯属胡扯! 嘿,也不知刘海中是咋忽悠贾张氏的,把她哄得做起美梦来了。 何雨柱先到王三那儿取了小食堂要用的菜,才往轧钢厂去。 到食堂的时候,后厨早就忙活开了。 看见何雨柱提着菜进来,刘岚赶紧上前接了一把。 “咱厂这些领导,可真会吃!顿顿这么好的伙食,你说哪个厂有咱厂领导这口福!” “那可不,关键别的厂也找不着我师傅这么地道的厨子啊!”马华凑过来笑道。 “这话在理,不是随便哪个厨子,都赶得上咱何师傅的手艺!”刘岚冲着何雨柱笑道。 “师傅您就别谦虚了,您要是不厉害,轧钢厂还有谁能耐?” “要我说,把这四九城的厨子都拢一块儿,也未必找得出一个能跟您何雨柱过招的!” 刘岚赶紧接上话。 后厨几个人都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瞧你们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什么叫跟真的似的?本来就是真的!” 刘岚一扬眉:“要是京城搞厨艺大赛,您去准拿第一!” 何雨柱乐得直摇头:“得了得了,聊点别的。” 到了中午,何雨柱就留意起来小食堂吃饭的人。 果然,田父今天还是没来。 明天厂里放假,后天就该去田家登门了。 何雨柱琢磨着,这回头一回以挑明的关系见田父,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小食堂那边照旧是菜一上桌就抢作一团,速战速决。 大食堂也是人声鼎沸。 今天何雨柱亲自上手做了一道素菜丸子,工人们抢得跟什么似的。 尤其是许大茂! 虽说最近马华手艺见长,但跟何雨柱比,到底差着火候。 今天这菜的味道,许大茂一闻就知道是出自何雨柱之手。 这会儿吃进嘴里,更确信了。 许大茂觉得,何雨柱这人虽然不咋地,可他做的菜,真是没挑儿! 吃了何雨柱做的菜,再吃别人做的,怎么都不是那个劲儿。 吃完饭,许大茂满足地咂咂嘴。 就这菜,一天能吃上一顿,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许大茂端着空饭盒刚起身,就看见刘海中独自坐在角落里。 刘海中也瞥见了他,俩人谁都没打算先开腔。 许大茂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早上那档子事,他耳朵里也刮进几句。 听说刘海中拍胸脯保证,能把轧钢厂领导请到贾张氏那儿去。 许大茂心里直撇嘴,觉得这刘海中纯属满嘴跑火车! 轧钢厂的领导,是他刘海中想请动就能请动的?简直牛吹上天都不带眨眼的! 许大茂现在就等着看刘海中的热闹。他压根不信刘海中能办成这码事。 贾张氏那边,指定得跟他闹翻天。他琢磨着,这回刘海中怕是要在轧钢厂把脸丢尽喽! 光是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就一阵痛快。 上回他被刘海中撺掇着去找李副厂长说项,结果挨了李副厂长好一顿呲儿。 这仇他不敢记在李副厂长头上,可全都结结实实算到了刘海中身上。正愁没机会找补回来呢,眼下这机会不就送上门了? 许大茂心里头热乎起来,连到时候怎么磕碜刘海中,他肚子里都打好草稿了。 这回,非得把上回的窝囊气好好出一出不可! 刘海中也瞧见了许大茂眼里那按捺不住的兴奋光。 他心里琢磨,自己最近除了贾张氏这事,没啥能让许大茂算计的。 他也门儿清,许大茂这孙子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又在憋啥屁。 “呵呵。”刘海中心下冷笑。想借着贾张氏这事看老子笑话? 那你许大茂可是打错算盘了! 这回,我非让贾张氏自个儿栽个跟头不可。 整天正事不干,光琢磨着算计我? 做梦! 刘海中扒完饭,端着饭盒就奔车间去了。他打算眯瞪一会儿,醒了好上班。这一天,晃悠一下也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了院子。 田枣这两天都不来吃饭,她帮忙的那个街道办太忙,离四合院也远。 星期六她也不过来,早前跟何雨柱说了,周六得在家帮她妈收拾东西。 何雨柱自个儿也得拾掇一下,主要得去理个发,再置办身新行头。 得把自己收拾得利落点。虽说之前跟田枣父母都见过面,谈不上啥第一印象了,但毕竟是头一回正式登门,该讲究的还得讲究。 一上午何雨柱都没在院里待。快中午时,他提着大包小裹回来了。 正抱着孩子在院里晒太阳的秦淮茹,刚好瞧见。瞅着那些袋子,她心里估摸,东西肯定不便宜。 秦淮茹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何雨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买的尽是衣裳?” 院里没人知道何雨柱明天要去见未来老丈人,除了他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回到家,就把新衣服一套套试上,让何雨水帮着参谋哪身更精神。 何雨水歪着头左看右看,为难地说:“哥,你穿哪套都挺板正的,这可太难选啦!” “别净拣好听的说,给哥挑个最精神的!”何雨柱催促道。 何雨水来回比较,最后指了指第一套。选定衣服,何雨柱又出门理发去了。再回院时,手里还提着给妹妹带的饭菜。 贾张氏站门口,盯着何雨柱手里的东西,眼里直冒酸火。 她觉得何雨柱现在忒能显摆了。不是在家鼓捣好吃的,就是从外头买现成的。好像全院就数他最有票子似的。他工资再高,还能高过易中海? 人家易中海都没他这么张扬! 第250章 何雨水:早点娶嫂子过门! 贾张氏瞅了半天,悻悻转身回屋。秦淮茹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妈,我奶水不足了,您下午还是给我买条鱼回来熬汤吧。” “吃鱼?买鱼不花钱啊?你一分钱不掏,张嘴就要鱼!我拿啥买?”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 秦淮茹看着婆婆,连搭话都懒得。她这月子坐完,就得去上班了。到时候孩子撂家里,贾张氏不看也得看!指望是指望不上的,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个小的。 秦淮茹恨不得立马就去轧钢厂上班,好歹中午那顿能见点油水。 别人坐月子,就算不胖几斤,也不至于掉秤。 她倒好,体重蹭蹭往下掉,眼看都快瘦回生娃前了。 这要是去上班,旁人准得夸她恢复得快。秦淮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饿瘦的! “回头我还得张罗孩子的满月酒呢,你也替我想想,替这个家想想!”贾张氏对着秦淮茹又是一通唠叨,末了还补一句:“我刚瞧见何雨柱拎着饭菜回来的,实在不行,你上他那儿要点去。” 秦淮茹根本懒得接这话茬。 明知道何雨柱现在不待见他们家的人,还尽说这没用的。她要能要来,还用在这儿听她啰嗦? 早去了!她转身抱着孩子就回了屋。 贾张氏苛待她,她就抢贾东旭的口粮。 不一会儿,贾张氏蒸好了窝窝头,给秦淮茹端来俩,外加一碗棒子面粥。给贾东旭的则是仨窝窝头,粥也稠些。 秦淮茹一等贾张氏出去,立马到贾东旭那儿抢一个窝窝头过来。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真想把他妈喊进来,好好治治她。 但秦淮茹早先给他打过预防针,说他要是敢告诉贾张氏,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这话戳了贾东旭肺管子,所以他一直憋着没吭声。 秦淮茹每顿抢他一个窝窝头的事,贾张氏至今蒙在鼓里。 秦淮茹吃下三个窝窝头,喝一碗棒子面粥,虽说没啥营养,好歹肚子勉强糊弄饱了。吃完,她就搂着孩子睡下。 不一会儿,贾张氏进来收拾碗筷,见她躺那儿像是又睡着了,狠狠剜了她一眼。 贾张氏觉得,自打秦淮茹生完孩子,人就变懒了,吃完就睡,睡醒就吃,跟那啥似的。 可偏偏也没见她长肉,这才是贾张氏最来气的地方。她觉得自个儿也没亏待秦淮茹,可她这肉就是挂不住。回头出了月子去上班,街坊四邻不得戳她脊梁骨,说她这婆婆没伺候好月子? 贾张氏拿着碗筷出去,就扯开嗓子喊小当。她现在不爱洗碗了,都指使小当干。虽说这孩子洗得慢点,但好歹能洗干净。 “小当!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快给我回来!”贾张氏站在当院就是一通嚎,满院子都听得真真的。 躲在角落玩的小当听得清清楚楚,可她假装没听见。 这个点儿喊她回去,准没好事,不是让她洗碗就是干别的。 她偏不回去!她觉得奶奶太偏心,回回让她洗碗,却从不叫她哥干活。还有她妈也是,一样不公道。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当在外头疯玩了一下午,直到天擦黑、快吃晚饭的光景,才滚了一身泥回来。 贾张氏找了她半晌,这会儿见她像个泥猴似的溜进院,火气“噌”地就蹿了上来。她三两步冲上前,一把拧住小当的耳朵:“我喊你多少声了?耳朵塞驴毛啦?!” 小当疼得直拧眉:“奶,我在外头玩,真没听见……” “没听见?吃完饭要洗碗——这规矩你也忘脑后头去了?”贾张氏瞪着眼,嗓门扯得老高。 “我、我真不记得了……”小当缩着脖子嘟囔。 “不记得?这回就让你记一辈子!下回再忘,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贾张氏恶狠狠地戳她脑门,“往后吃了饭,主动把碗洗了!洗不完,别想出这个门!” 小当红着眼圈点头:“奶,我记住了……” “去!现在就洗!洗不完别想吃饭!” 小当吸溜着鼻子进屋,吃力地抱起那摞碗筷往水池边走。早先贾张氏还帮衬着端两趟,如今连伸手都懒得伸,全扔给她自个儿忙活。 洗碗倒不算多难,可搬这沉甸甸的碗筷,对这么点大的孩子,实在有些够呛。贾张氏抄手在旁边盯着,非但不搭把手,还扯着嗓子骂:“端稳当点儿!摔一个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当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挪到水池边,心里的怨气像草根似的扎下了根。这个家,没一个人真心待见她。她打小就明白了。等她长大,也绝不对他们好。 刚洗完碗,气还没喘匀,贾张氏又嚷起来:“赶紧生火去!熬棒子面儿粥!” 小当闷头走到灶台前,蹲下身点火。院里传来棒梗和几个孩子疯跑笑闹的动静,那笑声扎得她耳朵疼。她恨恨地咬着嘴唇:这世道太不公平,不,是这家人太偏心!院里别家的丫头,像她这么大的,哪个用受这份罪?偏她奶奶,恨不得把她当驴使! 她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家里亲生的。 贾张氏打发小当在院里生火做饭,自己溜达到门口跟人闲扯。自打秦淮茹生下槐花,她就变着法儿把小当当丫鬟使,全院的人都心知肚明。 有街坊朝贾家望了一眼,冲贾张氏道:“您家小当可真勤快,小小年纪就会做饭了。” 贾张氏一撇嘴:“她懂个啥!还不是我手把手教的?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现在不多学点,将来上了婆家,还不得被婆婆戳脊梁骨?” 她说得冠冕堂皇,可院里谁不知道她那点算计?不就是秦淮茹坐月子,她自个儿不想动弹,全推给孩子么?小当这丫头,投胎到这家,真是遭了罪。 贾张氏在门口张望了好一阵。她一下午都在等许大茂——又快到讨债的日子了,怕他耍赖,想提前敲打敲打。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正嘀咕着,却见许大茂哼着小调晃进院门,手里还拎着个网兜,像是饭馆打包的剩菜。贾张氏心里一咯噔:这厮又有钱下馆子?那还钱准没问题! 她当即喊了一嗓子:“许大茂!” 许大茂脚下一顿,抬头见是贾张氏,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有事站那儿说!别挨太近!”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三步并两步逼过去。许大茂吓得扭头要跑——他如今见着贾张氏就跟见了鬼似的,栽过两回,够他恶心半辈子。在院里,他恨不得离这老虔婆八丈远。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贾张氏叉腰吼道。 许大茂这才收住脚,没好气道:“有屁快放!别挡我回家!” 贾张氏也懒得绕弯子:“欠我的钱,到期了,麻利儿还我!” 一提钱,许大茂火冒三丈:“放心,黄不了你的!以后钱货两清,你见着我最好绕道走!我瞅见你就膈应!” 他不是不想赖,可欠条是亲手写的,赖不掉。再说,这老货逼债的手段他领教过,这钱不得不掏。但他早铁了心:这笔账一清,死也不再跟贾张氏有半毛钱瓜葛! 贾张氏瞅着许大茂那副德行,心里头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 她既惦记许大茂手里的钱,又不想跟他彻底撕破脸。 想起前两回那档子事儿……虽说第二回感觉不算得劲儿,可心里头对许大茂,总还存着几分念想。 许大茂可没心思再跟贾张氏拉扯,拎起手里的东西就打算回屋。 谁知贾张氏又扯着嗓子问:“你手里提的啥好东西?” “关你啥事!”许大茂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贾张氏一撇嘴:“瞧你那样,我不就随口一问,至于甩脸子吗?” “咱家淮茹不是刚添了娃么,家里也揭不开锅,我寻思你要是吃不完,不如分咱点儿,也算帮衬淮茹坐月子。” 明明是她自个儿嘴馋,偏拿秦淮茹当幌子。 她以为这么一说,许大茂多少能顾点儿情面。 哪知道许大茂早就腻歪透了她,压根不接这茬儿。 “贾张氏,你做梦去吧!我就算把这些扔粪坑里,也甭想进你贾家门!” “许大茂,你咋这么不上道!”贾张氏火气“噌”地冒上来,扯开嗓子就要骂街。 可许大茂根本没打算跟她耗,扭头就往家走。 他一边走一边暗骂:真是昏了头,跟这老虔婆废什么话!这老婆子从来就没安好心,不是图他钱就是贪他食,沾上她准没好事! 贾张氏瞅着他背影,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回了屋。 一进门就跟秦淮茹数落起刚才的事。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婆婆这是自找没趣,都跟许大茂闹成这步田地了,还指望人家给吃的?许大茂除非傻了才搭理她。 可想归想,话到嘴边却成了:“妈,许大茂这是心里不痛快,您别跟他较真。上回那事还没过一个月,他记恨也正常,过阵子就好了。” 贾张氏被她两句话顺了毛,眉头却还皱着:“我跟许大茂这关系……真能缓过来?” “您放心,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等转过弯来自然就好了。许大茂那人,记性能有多久?” 被秦淮茹这么一劝,贾张氏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也觉得许大茂确实不是长记性的人,日子一长,准能恢复往来。 “我去二大爷家一趟,问问轧钢厂领导啥时候得空。这酒席得抓紧办起来!” 秦淮茹一听就蹙眉:“妈,您还真打算办啊?” “那可不!刘海中都在轧钢厂领导那儿透过风了,现在反悔不是打脸吗?” “可我总觉得……轧钢厂领导未必真会来。”秦淮茹心里不踏实。刘海中虽说在锻工车间有点面子,可请动厂领导?悬。 “胡扯啥!二大爷亲口答应的事还能有假?人家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管事儿大爷,轧钢厂老师傅了。就算大领导请不动,小干部总能来几个!” 贾张氏边说边乐呵呵地往外走,“这些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秦淮茹见她这样,也懒得再多嘴。反正办酒席的钱,她是一个子儿都不会掏。 刘海中正在院里修凳子,一瞧见贾张氏过来,脸上就带出几分嫌恶,却仍强装镇定:“贾家嫂子来啦?” 贾张氏堆着笑:“二大爷,我就想问问,厂里领导大概啥时候能来?我也好提前张罗。” 刘海中皱皱眉:“总得挑人家休息日。具体得你定日子,我再通知。” “能来几位啊?”贾张氏眼巴巴地问。 刘海中掰指头一算:“最多五六个吧。” “五六个?!”贾张氏喜出望外——比她预想的多,又能多收几块礼钱! 刘海中瞥见她眼里的光,冷声道:“丑话说前头,大领导我请不动,只能找些寻常干部。你可别把席面弄太寒酸,免得秦淮茹进厂后被人说小气。” 他这话反而让贾张氏安了心。要是刘海中夸口能请来大领导,她倒要怀疑了。 “二大爷放心,这回一定办得风光,绝不跌您的面儿!” 刘海中心里冷笑:信你才怪!面上却点头:“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贾张氏又扯了几句闲篇,这才笑眯眯地走了。 她一出院门,二大妈就从屋里探出身:“你真要帮她请人?” 刘海中冷哼一声:“别多问,等着看戏吧!” 二大妈狐疑地瞅了他两眼,终究没再言语。 星期日一早,天还没大亮,何雨柱就拾掇起来了。 对着镜子折腾了一早上,总算收拾利索了。何雨水也起了个大早,跟在她哥身边帮着瞧衣裳、递梳子。 她瞅了眼座钟,还不到八点,就急着推他出门:“哥,你倒是快点儿啊!” 何雨柱拧着眉:“这才几点,你嫂子家估计还没起呢,我去这么早像什么话?” “肯定起了!你快去吧,别磨蹭了!”何雨水生怕他去迟了。 哪有这么一大早就登门的?倒显得他心急火燎的。 何雨柱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你看你的书去!我再去瞅瞅东西齐没齐,没问题我就走。” 何雨水抿嘴一笑:“那你可仔细点儿!今儿去,得跟伯父伯母把婚事说定喽!” “那必须的,早点把你嫂子娶进门!” “可不嘛!”何雨柱一边应着,一边推着她进屋看书。 他转身又清点了一遍礼盒,这才踱到院里头。 何雨柱跟何雨水在京城没什么亲戚,平日里也不大走动。 正巧秦淮茹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一打眼就瞧见何雨柱一身崭新的蓝布褂子,心里顿时明白:这是要去见未来老丈人了。 瞧他这架势,准是大事。 第251章 月初先订亲,订完亲就张罗结婚的事 秦淮茹心里头没来由地泛酸,堵得慌,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这时候,田家早就忙活开了。 田母一大早就去菜场转了一圈,还特意请了邻街的张婶来帮忙做饭——未来女婿是厨行里的人,她那两手家常菜,可不敢献丑。 田父一早就在堂屋沙发上坐着,手里攥着张报纸,可半天没翻页——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田枣在一旁收拾桌椅,田母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瞧你爸,比你还紧张。” 田枣一扬脸:“我才不紧张呢,有啥可紧张的!” “你呀,还是想想咋跟你爸交代你俩那事儿吧,”田母点点她额头,“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我才不怕,”田枣眨眨眼,“要紧张也是他紧张,横竖挨说的不是我。” 她心里盘算,那件事既然瞒到了现在,不如就继续瞒下去。 田母摇摇头,拿这闺女没辙。 抬头一看挂钟,九点半了。 未来女婿,该从家动身了吧? 这时,何雨柱刚跨出四合院大门。 他这一出门,院里几个妇女就凑着头议论开了。 “瞧见没,茅台!还有那点心匣子,可都是稀罕物!” “他工资才多少?这么摆阔,往后定亲结婚还不得掏空家底?” “就是,开这头,往后咱家小子咋办?” 二大妈和三大妈你一句我一句,话里带刺。 她们最见不得何雨柱这样张扬,都是一个院儿的,将来自家儿子说亲,难免被比下去。 院里没人愿意招惹她俩,谁不知道她俩和贾张氏是一路货色。 何雨柱提着礼盒一路走到田家,额角都冒了汗。 心里琢磨:得早点把自行车从藏宝阁里弄出来,下回再这么拎着礼走远路,可真够受。 刚在田家门口站定,楼上的田枣就瞧见了,连忙拉着田母下楼。 “人来了,别坐着了,快去迎迎。”田母推推还在看报的田父。 田父一愣:“不是说十点吗?还差十分钟呢!” “谁头一回上门不提前点儿?你那大兄弟还没到,咱先接人要紧!”田母一把拉起他。 三人刚走到院门,田枣就见何雨柱一身崭新中山装,精神得很。 她抿嘴一笑:“今儿穿得可真俊。” 何雨柱咧嘴:“那必须的,得给二老留个好印象。” 话音未落,田父突然眼睛一亮,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 “大兄弟!你可算来了,叫我好等啊!” 这一下,把何雨柱给抱懵了。 田母也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丈夫和未来女婿头回正式见面,竟是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这下可不正如了他的愿!他原本就一直盼着田枣能和何雨柱走到一块儿去。 这可太好了! “你、你们……好啊,都瞒着我是吧?”田父语气复杂。 “本来这几天我就想跟您说的,可您也没去轧钢厂吃饭啊。”何雨柱赶紧解释,“真不是成心瞒着,是一直没找着合适机会坦白。” “这点我作证,何雨柱本来想让我告诉您的,可您这几天不是不在家么。”田枣笑道。 田父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说啥好。 田母拍了他一下:“哪有让客人在门口说话的道理,赶紧请人进屋啊!” 田父点点头:“进来说。”说完转身就往里走。 这下紧张的倒是他了。 一想到自己还让何雨柱过来帮忙“参考未来女婿”,他就恨不得咬舌头。这叫啥事儿? 哪有让未来女婿自己参考自己的? 这个何雨柱也真是!居然瞒他到这会儿。 他现在不跟他多计较,回头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不对,就今儿中午,就得跟他说道说道! 进了屋,田父本来和何雨柱熟络,有说不完的话,可这会儿突然得知他是自己女婿,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田枣用胳膊肘碰碰父亲:“爸,你咋不说话?你就没啥想问的?” 田父白她一眼:“我天天见着他,他那点事我啥不知道?还有啥可问的!” 一想到他们瞒了自己这么久,他就来气;可知道何雨柱就是女婿,他又打心底里高兴。 这心情,一时半会儿真说不清。 田父起初还端着,没多久就放开了,拉着何雨柱陪他下棋。 何雨柱不太擅长这个,就一个劲夸老丈人棋艺高,把田父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何雨柱正色道:“我这不叫会说话,是实话实说!” 田母和田枣在一旁压根插不上话,索性一起去厨房忙活。 “大兄弟啊,我把闺女交给你,还是很放心的!”等田母端菜出来时,只见田父搂着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一直捧在手心。这些年她爱干啥就让她干啥,就怕她受委屈。” “现在她找了你,大兄弟,她有啥不对的,你得多担待啊!” 何雨柱笑道:“伯父您这话说的,田枣这性子挺好,我就喜欢她这样!您看她被您教得多好!” “嘿,她那脾气我还不知道?任性着呢!”田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掩不住骄傲。 他不是自夸,这四九城里,他闺女真是顶好的姑娘。 往后走出去,谁见着他老田,不得高看一眼!如今闺女找了这么个女婿,他心里更舒坦了。 田母轻咳一声,提醒田父称呼不妥。 田父抬眼看她,连忙改口:“小何啊,咱俩也算熟人了。你啥情况我都清楚,你就跟我闺女好好处。” “她要是犯倔,你来找我,我说她!”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待她!”何雨柱笑道,“田枣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姑娘,我哪能跟她吵吵。” 田父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田母笑道:“先吃饭吧,有话吃完再说。” 田父点点头,拉起何雨柱:“吃饭,吃完咱爷俩再聊!” 他心里琢磨,要是早知道女婿就是何雨柱,他在轧钢厂非好好显摆显摆不可!嘿,这事闹的! 饭桌上,田父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田母和田枣都看得出来,他是真中意何雨柱。 要不,那笑容也不能从何雨柱进门到现在,都没断过。 吃完饭,田父就热络地拉着何雨柱进了书房,要给他瞧瞧自己攒下的那些宝贝。 嘿,还真别说,田父这收藏,件件都是硬货。有不少东西,再过上几年,那可真是拿钱都难买着的!何雨柱看得连连称赞。不得不说,田父挑东西的眼光,是真毒。 田父也是个实诚人,笑呵呵地道:“有不少啊,都是枣儿从外头给我淘换回来的!她也得意这些,常给我出主意。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往后这些,还不都是他们小两口的?” 他说着,瞟了何雨柱一眼,笑道:“自然也有你的份!” 何雨柱忙笑道:“叔,您这话可说远了。这些好东西,您得妥妥地替我们守到一百岁呢,不急不急!” “你小子,就是嘴甜!”田父听得眉开眼笑。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半晌,才笑呵呵地走出来。田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田枣在一旁看书。见他们出来,田枣起身笑问:“都聊啥了这么高兴?” “爸,您可不许跟他说我那些糗事!”她赶忙补了一句。 田父哈哈一乐:“我跟小何说你小时候怎么调皮捣蛋呢!都要出门子的人了,说说咋了?” 何雨柱也笑:“没说我啥,净夸你来着。” 田枣一听,得意地扬起下巴:“找着我这么个对象,你就偷着乐吧!” 何雨柱点头不迭:“那可不,我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他心里门儿清,刚才书房里那些东西,往后都是了不得的财富。能找上田家这样的闺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他何雨柱可不傻,上辈子是许大茂糊涂,把田枣气跑了。这辈子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借着田家这阵东风,想不起飞都难。 田父听他这么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几人坐到沙发上,何雨柱便主动提起了和田枣订婚的事。田父心里巴不得明儿就把事办了,生怕这称心的女婿飞了,可面儿上还得端着,轻咳一声,故作沉稳地问:“那你那儿,有没有瞅好啥日子?” 来之前何雨柱是做了功课的,早翻过黄历,下个月头儿上就有个好日子。他这么一问,何雨柱便顺势说了。 “下个月?”田父激动得差点没绷住,他恨不得立马就定下才好。 田母瞧他那样,赶紧接话:“这日子好不好,咱还得再找人合合。要没啥问题,就让枣儿回头告诉你,你那边也好着手准备。”何雨柱点头:“行,听婶子的。”他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自己提的日子是近了点,长辈要斟酌也情理之中。 按说,何雨柱傍晚前就该告辞了。可田父死活拉着不让走,非要留他吃晚饭。也不知怎的说着说着,何雨柱就系上围裙,亲自下厨了。 “这……哪有让头回上门的客人动手的道理?不合规矩!”客厅里,田母拉着田枣低语。 田枣朝厨房努努嘴:“妈,您看我爸那样儿,今儿要是吃不上他做的菜,能消停吗?”田母望了一眼,也笑了,自家老头子的脾气她最清楚,兴致上来了,拦不住。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外人,何雨柱最拿手的就是做饭,由他去吧。 没多久,晚饭就张罗好了。田父乐呵呵地帮着端菜,田枣和田母摆桌子碗筷。吃完饭,田母和田枣收拾碗碟,何雨柱则陪着田父在客厅喝茶闲聊。 “叔,都听您安排。”何雨柱爽快应道。 田父沉吟道:“小何啊,我是这么想的,咱俩这关系,先不忙在轧钢厂里说开,你看咋样?” 他摆摆手:“不是安排不安排,是为你好!怕人说你攀高枝,闲言碎语的难听。” 何雨柱明白田父的顾虑,眼下他和田家确实有差距,他自个儿不怕议论,但得顾及田枣和田家的名声。等结婚时再公开,反而更妥当。 “成,我明白您的意思。”何雨柱点头。 田父又乐了:“我琢磨着,等你和枣儿办事那天再公布,准保吓他们一大跳!就跟今儿我这心情似的!” 何雨柱哈哈笑道:“没问题,叔!” 眼见天色不早,田母过来提醒:“时候不早了,得让小何回去了。”田父这才恋恋不舍地把何雨柱送到大门口,直到人影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嘴里还念叨:“我这大兄弟……真是越看越称心!” 田母好笑地嗔他:“还大兄弟呢!差着辈儿呢!”回屋又对着田枣夸:“你这女婿挑得是真不错,我瞧着是真喜欢!” 田父手一挥:“嗐,不论那些!我跟你说,小何这孩子,能干!将来指定有出息!咱枣儿跟了他,亏不了!”瞧着他那得意劲儿,田母也笑了,心想等闺女真过了门,这老伴儿还不知要美成啥样。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院里邻居们也瞧见了,不免议论几句,都说他这亲事看来是稳了,不然哪能从早上待到晚上?肯定是未来老丈人满意,留着吃了晚饭才放回来。 秦淮茹抱着孩子坐在院里边,心里酸溜溜地想不通:这田枣眼神不好也就算了,怎么她爹妈也瞧上何雨柱了呢? “哥,田家咋说的?”何雨柱一进屋,何雨水就凑过来打听。 何雨柱瞥她一眼:“你这问的啥话,你哥出马,还能有闪失?就凭我这条件,这事儿自然是十拿九稳!” 何雨水抿嘴乐:“那啥时候把我嫂子娶进门呀?” “快了,月初先订亲,订完亲就张罗结婚的事。” “那可太好啦!我就盼着嫂子早点过来呢!” 何雨柱笑着摆手:“行啦,快去睡吧,明儿还上学呢。” 何雨水点点头,安心回屋去了。她在家提心吊胆一整天,眼下总算踏实了。 当晚,何雨柱又进了藏宝阁,取了些东西出来。一部分是打算拿去候武那儿出手的,还有些是备着订亲用的,像是喜糖、喜饼之类。 临走前,他特意瞅了眼那辆自行车。车票、发票都齐全,就差打个钢印。何雨柱心里有数,这钢印迟早能安排上,只等时机合适,就能正大光明把车推出来。 第252章 办什么满月酒?一个丫头片子,值得摆席?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起来做好了早饭。何雨水吃完便上学去了。他倒不急着出门,反正后厨上班时间灵活,院里人也说不了闲话。 瞅准院里人少的空当,何雨柱拎着东西悄悄出了门。 赶到候武那儿,刚送走一拨客人,正得闲。候武一见何雨柱,连忙迎上来:“哥,您又来给咱送好货了!” 何雨柱笑道:“瞧你这急吼吼的样儿,我这不是常来么?” “哎哟,眼下东西根本不够卖啊!我这摊子就得占一半,剩下那点,底下几个兄弟一分,没两天就抢光啦,天天跟我念叨!” 何雨柱打趣道:“嗬,买卖挺红火啊!” “凑合混口饭吃呗。” “你胃口可不小啊!” “哥,您就别拿我开心了!有货可得紧着点多捎点来!” 何雨柱点头:“成,明儿再给你带些。” “得嘞!”候武满脸堆笑,“那您赶紧忙您的去!” 何雨柱瞧他那模样,不由笑道:“怎么,这是有约啊?” “可不是嘛,今儿秦京茹休息,叫我去她那儿吃饭呢!”候武挠着头,嘿嘿直乐。 “赶着去相会是吧?行,那我走了。” “哥您慢走!”候武在后头虚招呼一声,眼见何雨柱走远,也赶紧收拾收拾,提着东西往秦京茹那儿赶。如今他也不差那一两笔生意,心说还是终身大事要紧。 候武提着东西到的时候,秦京茹刚起身不久,正院里洗床单、衣裳。看她干活利索的模样,候武心里更觉自己没看错人。 “京茹!”他笑着拎东西走过去。 秦京茹抬头见他大包小包,嗔道:“又带这么多,不是说了别老破费嘛!” “嗨,这点东西算啥,你手头紧,省着点,回头给爹妈捎点好的。”候武说着把东西递过去。 秦京茹擦擦手接过:“那谢谢王哥了。” “客气啥,你忙你的。”她引候武进屋坐下,“我这儿还有点活儿没洗完,你先坐会儿。” “你忙你的。”候武笑呵呵应着。 等秦京茹洗完衣服回来,见候武正把带来的菜一样样归整好,连鱼都收拾利索了。她心里一暖,也不跟他客气——来往多了,早惯了。这些菜,够她吃好几天的。 “王哥你真细心。”秦京茹由衷夸道。 “闲着也是闲着,顺手的事。”候武摆摆手。 秦京茹一边备菜一边笑:“我亲爹来,都不见得有你这么周到呢。” “伯父是忙正事,我闲人一个,不一样。” 说笑间,秦京茹开始张罗午饭,打算把候武拿来的鱼和肉都做了,再炒两个素菜,两人吃足够。候武主动帮着生火,两人配合得默契。 聊起何雨柱和田枣的事,秦京茹问:“柱子和枣儿姐要订亲了?咱得去吧?” 她确实好久没见那两人了,心里还挺惦记。要不是何雨柱跟秦淮茹一个院,她早想去串门了。可一想到贾家那些人,特别是秦淮茹和贾张氏,她就懒得露面。 “柱子哥说了,订亲不用去,等结婚再热闹。不过回头他摆一桌,叫上熟识的聚聚,到时候我来喊你,一块儿去。” “成!”秦京茹爽快答应。 顿了顿,她故作随意问:“王哥,你家里……没给你说门亲事啊?老往我这儿跑,将来嫂子知道了不乐意吧?” 候武一听急了:“可别瞎说!我还没对象呢!就我这样,谁看得上啊?” “你怎么了?模样不差,又能挣钱,看不上你的那是她没眼光!” 候武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光笑不接话。秦京茹却暗自埋怨:这榆木疙瘩,话都递到嘴边了,也不晓得顺势捅破那层窗户纸! 周二晚上,田枣来四合院吃饭,顺道给何雨柱捎来了好消息——她爹妈已经点头同意了他俩的事,让何雨柱照着之前说好的日子,准备上门提亲。 何雨水正好也在旁边,一听就笑开了:“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哥早早就开始张罗啦!就等着迎你过门呐!他还偷偷给你备了一套首饰,可精致了!” 何雨柱瞅她一眼,笑骂:“你这丫头,倒比你哥还心急!不是说好了先瞒着吗,怎么全抖落出来了?” “哎呦,反正是嫂子的,早一天晚一天有啥关系!”何雨水边说边笑嘻嘻地朝田枣比划。 何雨柱见状,干脆一挥手:“还比划啥,走,跟我进屋,直接拿给你嫂子瞧瞧。”说罢,就领着二人进了屋。 隔壁贾家,不时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秦淮茹抱着孩子坐在窗边,听着何家那边的热闹,心里酸得厉害。 何雨柱要是真把田枣娶进门,那小日子还不美得赛神仙?田家条件又不差…… 贾张氏躺在一旁,死死盯着秦淮茹,半晌,阴阳怪气地说:“看什么看,再看也轮不到你嫁何雨柱!就你这样的,也就是我当初瞎了眼,才把你娶进门!” 秦淮茹扭头白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就有机会娶田枣似的!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她上下扫了贾东旭一眼,又道:“要说当初我要是选了何雨柱,日子总比跟着你强。” “你还嫌弃我?”贾东旭咬着牙道,“我才是该后悔的那个!要不是娶了你,我能落得这样?” 说起这事,他就一肚子悔。当初怎么就想不开,选了秦淮茹这么个女人,要啥没啥,还一张嘴不饶人! 秦淮茹冷笑:“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 她低头看着怀里第三个孩子,喃喃道:“我不认不行,你也不认不行。” “我偏不信命!等我这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 秦淮茹一听,差点笑出声。都到这步田地了,贾东旭还做着这种梦,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天真。 她懒得再搭理,抱起孩子就出了门。她快出月子了,正好出去晒晒太阳。 她一走,贾东旭就把贾张氏叫进屋,催她赶紧找大夫治腿。 贾张氏一脸为难,她何尝不想儿子早点站起来?可她是真没路子。 “妈,你倒是说话啊!”贾东旭见她不出声,嗓门顿时扬了起来。 贾张氏只好道:“儿啊,妈前阵子都打听过了,这毛病……没啥大夫能治。” “肯定有!你再去打听!别尽找那些江湖郎中糊弄我!” “我……”贾张氏话没说完,就被贾东旭吼断:“你必须给我找!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贾张氏一听慌了,连忙道:“行行行,妈给你找还不行吗!等办完孩子的满月酒,我就去!” 贾东旭一皱眉:“办什么满月酒?一个丫头片子,值得摆席?” 贾张氏凑近低声说了自己的打算,又哄他:“等收了这波份子钱,不就有钱给你治腿了?” 贾东旭这才不闹了。能捞点钱自然是好,可他担心刘海中到底能不能真把轧钢厂的领导请来。 “万一人家不来,份子钱收不着,咱不还得倒贴?” “呸,别瞎说!二大爷跟我打了包票,最少能来五六个人呢!”贾张氏说得笃定。 贾东旭见她这么肯定,也就不多问了。那些毕竟是厂里的领导,份子钱肯定比寻常人家多,要是能多收点,自然是好。 “今儿都星期二了,我周四就得去买菜准备着。” 这年头不兴请大厨,也下不起馆子,一般人家办酒席,桌上能见点鸡蛋就算不错了。 贾张氏这回也不打算放大荤,但既然有领导来,好歹得准备点肉丝,面上得过得去。 傍晚刘海中回院,贾张氏又拉住他确认:“二大爷,轧钢厂那边……真能来人不?可不能临了掉链子啊!” 刘海中皱皱眉:“我不都跟你说妥了吗?我出面还有不成的?你把心放肚子里,菜准备得像样点,别丢我的面子就行!” “那不能!绝不能叫您没面儿!”贾张氏满脸堆笑。 刘海中点点头:“成,周日我再去趟厂里,亲自把他们接过来。” “哎哟,那可太谢谢您了二大爷!”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觉得刘海中这事办得真漂亮,又连吹带捧了几句,说这院里办事最靠谱的还得数二大爷。 刘海中假意谦虚两句,迈步进了院。 隔壁何家,何雨水正坐在院里洗衣裳,把外头的话听了个全。 等何雨柱出来,她拉着他小声问:“哥,你说二大爷真能帮贾家请来人?” 何雨柱一笑:“你既这么问,心里还没数吗?” 何雨水一听就明白了,不再多话。 这四合院里,真没几个实在人。 眨眼就到了礼拜四。 这天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大人们都上班去了。 贾张氏果真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拎回来一大兜子菜,就堆在自家门口。 何雨柱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还没出院门,打眼一瞧,嚯,青菜水灵灵的堆得跟小山似的,旁边还有一小条肉,十来个鸡蛋。 贾家日子向来紧巴,一次置办这么多吃食,可真够下本儿的! 何雨柱心里正嘀咕,贾张氏一回头,瞧见他正瞅着那堆菜,立刻吊起眉毛:“看什么看!这都是给我孙女办满月酒预备的,礼拜天你还得来吃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都懒得搭腔。 他孙女的满月酒,跟他何雨柱有什么相干?他才不来蹭这顿饭,轧钢厂食堂的伙食不比这强? 他推车出了院门,贾张氏冲着他背影撇撇嘴,低声骂了句:“小赤佬,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坐在门口哄孩子的秦淮茹,把刚才那幕听了个真切。 她心里明镜似的,如今的何雨柱,哪会稀罕贾家这顿饭。 再看婆婆买回来的那些菜,量是真不少。 她记得自己跟贾东旭结婚那会儿,酒席也就摆了两桌,眼下这些菜,估摸着能开三桌了。 “妈,这菜……是不是买多了点儿?”秦淮茹忍不住问。 “多什么多!”贾张氏哼道,“不得请轧钢厂的领导啊?再说院里这么多户人家,一家来一个,也不少嘴呢!” “可院里人也未必家家都来啊。”秦淮茹提醒。这院里办酒席,多半是赔本赚吆喝,礼金不多,拖家带口来吃的可不少。不过贾家早有规矩,谁家办事,每户只准来一个代表。当初她结婚时就因为这规矩,没少被邻居说闲话,那会儿也并没全院都来捧场。 “你放心,”贾张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回有二大爷牵头,他们得给刘海中这个面子!一家来一个,我这菜还多?再说了,领导要来,场面可不能太寒碜!” 秦淮茹听了,没再言语。菜既然已经买回来了,婆婆想怎么张罗就怎么张罗吧。 正好她借着还没出月子,能把活儿都推出去。 想起结婚前,贾张氏就提前把她叫来洗菜做饭,心里那股委屈又泛了上来,早知贾张氏是这般为人,当初还不如…… 贾张氏自己洗了会儿菜,很快就没了耐心,出门把正在疯玩的小当揪了回来,让她接着洗。小当撅着嘴,一万个不情愿,可又不敢反抗,不然奶奶的巴掌肯定落到身上。 她越想越气,手下也没个轻重,菜叶子被她揉搓得不成样子。 贾张氏扭头看见,立刻尖声叫骂起来:“你个死丫头!洗的什么玩意儿!再敢糊弄,看我不抽你!” 小当吓得一缩脖子,只得老老实实地洗。孩子干活慢,磨蹭到中午,那一盆菜还没洗完。贾张氏和宝贝孙子棒梗已经坐在屋里吃上了饭,却冲外头喊:“不洗完别想吃!” 棒梗也在一旁帮腔:“对!洗不干净不许吃!” 小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委屈又恨。 “哭什么哭!丧气样儿!赶紧洗!”贾张氏不耐地又吼了一嗓子。 小当用袖子抹掉眼泪,咬着嘴唇加快动作。等她终于洗完,跑进屋里,桌上只剩下半个窝窝头和一点菜汤了。这点东西哪吃得饱?她囫囵吞下,跑到秦淮茹跟前,小声说:“妈,我没吃饱……” 秦淮茹正忙着,皱眉道:“忍忍吧,一会儿就吃晚饭了。” “可我饿……”小当带着哭腔。 “饿什么饿!饿死鬼投胎啊!”炕上的贾东旭不耐烦地吼了过来。他对这个丫头片子向来没好感,觉得光会吃,不顶用。 小当吓得红了眼圈,不敢再吭声。 这时秦淮茹怀里的孩子又哭了,她心烦意乱地挥手:“出去出去,没看见我正忙吗?” 小当咬着嘴唇,扭头冲出了家门。 在这个家里,她就像个多余的,谁都能骂,干活时被想起,吃饭时却被忘记。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她心里扎了根。 第253章 丫头片子的满月酒,要啥硬菜! 下午,她干脆跑得远远的去玩。 贾张氏想再找她干活时,怎么也找不着人。 贾张氏舍不得使唤棒梗,只好自己一边干一边骂:“死丫头片子,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却不知,小当此时正挨个逛胡同里的小饭馆。她怯生生地问人家,要不要人端盘子洗碗,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多数老板嫌她太小,不肯用,但也有心软的,见她可怜,塞给她一个半个的吃食。 跑了一下午,小当竟要到了两个窝窝头,还有一个白面馒头! 捧着那白生生的馒头,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细细的面粉,嚼在嘴里,真是香透了! 小当吃了东西,还剩下两个窝窝头和一个白面馒头。 她喝了一杯水,就觉得差不多饱了。 心里琢磨着不能再吃了,得藏起来,下回饿的时候再拿出来。这东西肯定不能往家带,一带回去,准又得进了她奶奶和哥哥的肚子! 她在四合院附近找了个稳妥地方,把吃的藏严实了。 一直挨到天擦黑,小当才悄悄回家。 果然,桌上早就没窝窝头了。 贾张氏一下午没找见小当,故意提早开了饭,就给她留了小半碗棒子面粥。 小当委屈巴巴地问:“奶,还有别的吃的吗?” 贾张氏把眼一瞪,凶巴巴地说:“还想要啥吃的?又不干活,这点还不够你吃?” 小当红着眼圈小声嘟囔:“可我晌午就没吃饱……” “没吃饱怨谁?谁叫你干活磨蹭!下回手脚麻利点,自然饿不着你!” 小当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也没再争辩,默默走过去端起碗喝粥。 其实晚饭少归少,她这会儿倒不太饿——下午那个白面馒头实在顶饱。 小当刚撂下碗,贾张氏就让她去刷碗。她不敢吭声,只能端着碗筷去水池边。 在这个家里,她注定是受气包。 除非……她能离开这儿! 这念头在她小脑袋里一闪,又被她按了下去。 小当洗好碗,跑去找秦淮茹,伸出通红的手给她看:“妈,我不想刷碗了,手好疼……” 她盼着妈妈能心疼她一回。 可秦淮茹只瞥了一眼,就不耐烦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上山砍柴了。咱没那娇贵命,就别太矫情!” “可手真的疼……”小当呜咽着。 “刷个碗有啥疼的?”秦淮茹皱起眉头,“往后嫁了人,家务活更多,现在练练没坏处。你奶奶说得对,姑娘家就该多做家务。” 小当站在那儿抽抽搭搭的,秦淮茹却懒得再理,摆手道:“赶紧出去吧,我得哄你妹妹睡觉了。” 小当抹着眼泪转身出去,一出门就把泪擦干了。 她本来也没抱太大指望,只是不甘心,非要试这一回。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找秦淮茹哭诉了。有这工夫,不如自己想办法。 小当想起昨天在外面讨来的吃食,倒是个出路。往后在家要是吃不饱,她就出去想办法讨点儿,总比在这家里饿死强。 她收拾心情,找院里小孩玩去了——反正活儿都干完了。 到了礼拜五早上,贾张氏站门口张罗满月酒的事,逢人就说周末办酒,让人来吃席。 可她抠搜惯了,既怕菜准备不够,又怕人来多了吃穷她。院里没几个愿意搭理贾张氏的,背地里都商量好了不去她家吃酒。 大家心说,贾张氏那菜也没啥好的,去还得随份子,不如在家吃鸡蛋实在。 贾张氏哪知道这些,还在美滋滋地洗菜切菜,觉得自己在四合院挺有面子,谁都得给她捧场。 中午秦淮茹出来看了一眼,皱眉道:“妈,这菜是不是太素了?要不要再加点?” “加啥加?六道菜加个甜汤,七道菜还少?” “来的可有轧钢厂的领导,连个硬菜都没有,不怕人笑话?” “丫头片子的满月酒,要啥硬菜!” “您就去买只鸡,就上领导那桌,别的桌不用。剩下的您自己吃,还不行吗?” “鸡多贵啊!我不想吃鸡!” “那买肉也行!总之得有个荤菜撑场面,不然这酒席太寒碜了!” “瞧把你飘的!你以为我愿意张罗啊?” “不愿意就别办了!”秦淮茹一生气,抱着孩子进屋了。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觉得这儿媳妇越来越不像话。要不是想收点份子钱,她才不乐意办这场酒! 贾张氏虽不情愿搭理秦淮茹,到底还是依着她的话,上菜场割了块肉回来。拢共不到二斤。 真要分给三桌人,这点肉实在不够看。可贾张氏心里早有盘算,打算照着秦淮茹的主意,单给轧钢厂领导那桌摆上。至于其他几桌想尝荤腥?门儿都没有! 她就是存心要让四合院大伙儿瞧见的。贾张氏拎着肉往回走时,院里不少人都瞅了个真切。 好叫他们都来吃席,出那份子钱。殊不知这院里的人,对贾张氏的套路早就门儿清。她就不是个厚道人。这回肯买这么多肉,准是琢磨着更大的坑等着人跳呢!压根不能对她抱啥指望。大伙儿心里明镜似的,绝不上这个当——贾张氏家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 她还做着美梦呢。贾张氏浑然不知,如今她在四合院众人心里,早已半点信誉不剩,还只当这回定能狠狠捞上一笔。 棒梗头一个跑回家,闻见肉腥就闹着要吃。中午,他在外头玩够了回来,就听说奶奶买了肉。小当可不敢学她哥那样闹,要是她多嚷一句,奶奶准拿她撒气。她只敢站在边上,眼巴巴瞅着棒梗撒泼。 心里悄悄盘算:要是哥哥能讨来肉吃,她总能跟着蹭一两口吧,顶多少吃点儿。 贾张氏被棒梗闹得直皱眉:“你这孩子急个啥?这肉得留到星期天才炖呐!”她本来也动过心思今儿就煮点,可转念一想,今儿才礼拜五呐! 离周日还有一天,要是现在煮了,这俩孩子肯定管不住嘴。没准儿等不到正日子,肉就下去大半了。思前想后,贾张氏还是决定作罢。 可棒梗哪肯依:“奶!我就要吃肉!今儿非吃不可!” “今儿真不行,肉还没下锅呢!” “那你现在就炖!我等着!” 棒梗气得直跺脚。贾张氏瞧他那模样,打不得骂不得。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大孙子,平日里恨不得捧在手心。 “乖孙,听奶奶话,明儿,明儿奶奶就给你炖肉吃!” “我不!我就要现在吃!” 棒梗哪里肯听。肉都买回家了,为啥不能现在就吃?他就是要立马解馋! 贾张氏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切点肉丝炒在菜里。棒梗总算同意了,可还有个条件:明天必须让他吃上实实在在的肉块。贾张氏连连点头。反正明天也得提前烧肉,到时候给他挑几块便是。棒梗这才消停下来。 小当自始至终没吭一声。她小小的脑袋里想着:往后想吃肉,就让哥哥去要。哥哥开口,一说一个准;要是她?那可没谱。 吃午饭时,棒梗筷子专往那盘辣椒炒肉丝里戳。贾张氏只当没看见。小当趁她不注意,也飞快地夹了几口。就因为这顿多吃了半个窝头,贾张氏便拉下脸凶她:“你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啥!省给你哥,他正长身体呢!” 小当低下头,满心不忿。她对贾张氏真是越来越恼火了。可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比哥哥差在哪儿?就因为是女孩,奶奶啥事都偏向棒梗。 家务活哥哥从不沾手,全是她的;上学哥哥也不行,回回垫底!就这样,奶奶还宁愿供他读书,不让她去。小当心想,要是她能上学,肯定比哥哥强!在她看来,哥哥才是奶奶嘴里那个“废物”,光知道吃喝玩,正事不干!就这,奶奶还当成宝。 这世道,真真不公平!小当那颗小小的心,渐渐拧巴起来。 棒梗吃完饭就跑出去野了,留下锅碗瓢盆全是小当的活儿。贾张氏早撂下话:以后吃完饭,必须主动刷碗,不然晚饭别想碰。 这会儿,小当正慢吞吞在水池边刷碗,望着棒梗在院里跟一群孩子吹牛。她哥别的不行,吹牛的本事倒是天生——小当暗想,怕是随了奶奶吧! 贾张氏就爱跟人吹嘘,家里明明没有的东西,偏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回头还警告他们不许往外说。 傍晚,贾张氏一直守在院门口,是在等刘海中。她想再确认一下,周日轧钢厂到底来不来人。快六点时,刘海中从外头回来了。 “贾张氏你干啥!吓我一跳!”刘海中差点跟她撞个满怀,心口怦怦直跳。 “二大爷,我这不是想问问,周日到底能来几位么?” “六个,还有俩说不准。”刘海中脱口道。 贾张氏一听就笑了:“能来就好!二大爷,您再帮忙劝劝另外两位,一块儿来得了!周日我还备了红烧肉呢!硬菜!”她觉着这道菜可够分量,值得显摆。 果然,刘海中闻言也露出诧异的神色。贾家办的席面他不是没吃过,能端出这样的菜,对贾张氏来说可真不容易。这老抠门儿,全院谁不知道? “成,我周日早点去,再帮你敲敲边鼓。”刘海中说完,拎着东西就往里走。 贾张氏瞅着他的背影,乐呵呵地转身回家,急着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秦淮茹。 她觉得这回刘海中这事儿办得确实漂亮。秦淮茹心里也信了,刘海中是真替他们家请动了轧钢厂的领导。 此时,二大妈家里。 刘海中刚踏进家门,二大妈就忧心忡忡地问:“你真能把轧钢厂的领导请来?” 刘海中一听就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这还用问吗!” 他心想,这问题根本多余——要是他刘海中真有那通天的本事,后勤副主任的位子,还能让何雨柱给抢了去? 那位置,合该是他刘海中的! 二大妈见他这反应,蹙眉又道:“你既然请不来人,还让贾张氏张罗饭菜?不怕她回头骂上门来?” “她个老货敢算计我,我就不能反过来算计她?”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把贾张氏怎么算计他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她还好意思叫我还她那两个鸡蛋!真是脸皮厚!”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这二大爷也白当了!” 二大妈听着也来了气。 当初是贾张氏自己提着两个鸡蛋上门,低声下气求他们帮忙。现在觉得刘海中帮不上忙,竟有脸把鸡蛋要回去?这还不算,居然连利息都敢开口要? 难不成拿她两个鸡蛋,还得还三个?忒不讲理! 这种人,确实不能惯着,就得让她吃个教训! “出两毛钱的份子,多吃几块肉就回本了。”刘海中跟二大妈交代,“周日那天,你照常去吃饭,别露怯。” “那你呢?”二大妈蹙眉。 “我去外头转一圈,等吃得差不多了再回来。我有说法应付她。” “你傻呀!你平时在家糊弄我那机灵劲儿哪去了?你人不到,厂里领导也不来,贾张氏能老实端肉出来?” “她不端,你就不上礼!看她能咋办!” 二大妈点点头,觉得这主意可行。 到时候她就撺掇几个邻居,说啥也得逼贾张氏把肉菜端上桌。既然已经撕破脸,也就不必讲什么情面了。 能蹭一顿是一顿! 这回贾家办满月酒,一大爷家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之前贾张氏和易中海那档子事,院里谁不知道?一大妈绝不可能愿意掏这份子钱。 二大妈盘算着,得提前跟三大妈通个气。三大爷家虽然也抠,但阎埠贵毕竟是院里的三大爷,贾家办事,他总得做做表面功夫。 这么一来,自己也算有个帮衬。 周六那天,贾张氏一大早就开始拾掇屋子。 她家地方窄巴,杂物堆得满当当,又从邻居那儿借了三张桌子,屋里根本摆不下,只能往院里放。 忙活一早上,还没收拾利索,她把小当也叫来帮忙。 可小当哪干得了重活,顶多扫扫地擦擦桌,搬东西还得贾张氏自己动手。 秦淮茹却躲在屋里不出来。贾张氏觉得,秦淮茹既然已经出月子,本可以搭把手的。 叫了几声没人应,她只好继续自己忙活,累得半条命都快没了。 傍晚,贾张氏悄悄把烧好的肉挑了几块给棒梗和自己吃,剩下的藏了起来。 秦淮茹和小当连肉味儿都没闻着。 第254章 贾张氏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当瞧见棒梗嘴角油汪汪的,心里明白是奶奶又偷偷给他开小灶了。可她一声不敢吭——这要是一开口,少不了挨一顿骂,说不定还得捱上两巴掌。 自打秦淮茹生了槐花,小当就渐渐懂了:在这个家里,丫头片子就是没地位,往后槐花长大了,也一样。 贾张氏还在院子里跟人显摆,嗓门扯得老高,说明儿要放一长挂鞭炮,连轧钢厂的领导都要请来吃饭。 这话她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邻居们早听腻了,起先只当她吹牛,没人信她真有那本事请动领导。可这回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大伙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不能真叫她请来了吧?” “听说是刘海中在中间帮衬的!” “要真是那样,往后她在这院里不更横着走了?” “刘海中啥时候跟贾家走得这么近了?这得罪人的差事他也揽?” “我瞅着二大爷不像那么热心肠的人啊,别是糊弄她的吧?” “那可不兴瞎说!”有人压低了嗓门,“我问过二大妈了,说刘海中确实答应明天去厂里接人,一道过来吃席。” 众人七嘴八舌,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真真儿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少,可谁能把领导请到自家门里来? 这一回,她非得让全院的人都睁大眼睛瞧瞧,老贾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在心里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遍:等领导一到,非得好好显摆显摆,绝不能放过这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星期六晚上,贾张氏兴奋得睡不着。她心里又懊恼又得意,觉得早该这么办一场。一想到明天就能在轧钢厂领导跟前露脸,她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 要是东旭腿脚还好着,自己去说一声,哪用费这么大劲?当初秦淮茹生小当的时候,东旭还在厂里上班,那会儿要是也办个满月酒……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贾东旭,却翻来覆去合不上眼。和贾张氏的兴奋不同,他心里堵得慌。要是腿没坏,他倒也乐意见见从前那些工友。 可如今自己瘫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被那些熟人看见,他只觉得脸上烧得慌。贾东旭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怎么躺都不舒坦。 睡在他旁边的秦淮茹,早就察觉他的动静。贾东旭偏过头瞪她一眼,闷声问:“明儿厂里那些人……不能真来吧?”秦淮茹冷笑一声:“你妈都张罗这么多菜了,你还问这话?要是人家不来,她能舍得准备这些?”她有时候觉得,贾东旭这脑子真是随了他妈,一点都不会转弯。 “怎么,怕你这副模样被老同事看见,丢人?”秦淮茹话音没落,贾东旭就气得伸手要打她。“你给我闭嘴!” “被我说中了,就急眼了?”秦淮茹也不躲,只凉凉一笑,“要我说,你妈也是多事,非办这酒席干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家有个瘫子?” 贾东旭听得咬牙切齿,只恨自己动弹不得,竟拿这女人没办法。这要是腿脚利索,他非揍得她服软不可! “你生气也得受着!”秦淮茹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我刚嫁进来那会儿,可没少受你跟你妈的气!如今轮也轮到我了,我心里痛快得很!” “秦淮茹!”贾东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别瞪我,瞪我也没用。”秦淮茹转过身,“我告诉你贾东旭,我不欠你们贾家什么,是你们欠我的!” 贾东旭只觉得一股冤气冲上脑门:“我欠你个屁!我要不是娶了你,能落得这步田地?”他始终觉得,就是娶了秦淮茹,自己才倒了大霉。如今这女人反倒倒打一耙,真是奇耻大辱! “你成这样,是你自己上班打盹出的岔子,怪得了谁?”秦淮茹冷笑,“当初你跟你妈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欠你啥了?你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不算,还拖累全家!你这不算工伤,纯属自己作的!要不是厂里讲点情分,组织大伙捐款,你这条命早就没了!如今还能喘气,就知足吧!” 这番话,秦淮茹憋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总算一股脑倒了出来。 “秦淮茹,你个疯婆娘!我打死你!”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扑过来。秦淮茹轻巧地往边上一让,压根懒得理他。 她心想,这人都瘫了多久了,还在这矫情,真是病得不轻。贾东旭折腾了半天,连秦淮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最后只能喘着粗气瘫回床上,不甘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起身时,贾张氏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淮茹,一会儿来帮我烧火!”贾张氏头也不抬地吩咐。 秦淮茹皱了皱眉:“我还得看孩子,让小当帮你吧。”贾张氏不满地嘀咕:“她个小孩子家,火候掌握不好,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 “将就着用吧,我要是来烧火,孩子谁管?”秦淮茹语气淡淡的。贾张氏撇撇嘴:“抱怀里不就得了!” 她心想,这都出月子了,还这么娇气。秦淮茹也懒得争辩,转身就回了屋。她心里清楚,这估计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这次坐月子,她格外当心,绝不能落下病根。 贾张氏在厨房里骂骂咧咧了几句,倒也没再强求。其实这点活儿她一个人也能忙过来,就是不想看秦淮茹太清闲。都出月子的人了,还跟刚生完似的摆谱,至于吗? 刘海中那边还没动静。贾张氏把锅里的菜归置好,就打算去刘家催一催。 一早上,刘海中都在跟老伴反复交代中午的安排。二大妈听着,心里仍不踏实:“这么办能成吗?贾张氏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怕她作甚?早先不是让你跟三大妈她们通过气儿了么?”刘海中啧了一声,“你们几张嘴还怕说不过她一张嘴?” 正待再叮嘱两句,却瞧见贾张氏掀帘子进了屋。“二大爷、二大妈都在家呢!” 刘海中当即堆起笑:“嘿,赶得真巧,我正要上轧钢厂去!” 贾张氏一听眉开眼笑:“那可正好了!我正是为这事来的——二大爷打算啥时候动身?” “这就走!”刘海中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迈。 二大妈追着背影嘱咐:“早去早回啊!” “知道啦!”刘海中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贾张氏瞅着他走远,心里美滋滋的。 这回十拿九稳了,就等着中午蹭饭的人来“拔毛”啦!临走前还假意招呼二大妈:“他二大妈,中午记得来吃饭啊!” “肯定去!”二大妈应得响亮。 贾张氏笑着扭身往回走,心里却嘀咕:请刘海中是不得已,二大妈再去岂不是多一张嘴?亏的可是自家粮食! 且说贾张氏回屋后,哼着小调准备午饭。三大妈溜达到二大妈院里打听:“二大爷真替她张罗饭局去了?” “可不是嘛!一大早就来催,跟催命似的!”二大妈绝口不提刘海中的算计。她心里门清:挖坑的事,漏不得风。 “怪哉,贾张氏今儿居然割了肉回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当年贾东旭结婚,席面上连碗红烧肉都舍不得,尽是菜叶炒肉片。” “中午咱可得放开吃,狠狠夹她几筷子肉!”二大妈挤眼笑道。 三大妈冷哼:“抠搜样!谁家办事儿规定一户只准去一人?”原来阎埠贵本想同去,却被贾张氏拦下。三大妈越想越气——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老阎家吗? 二大妈忙打圆场:“你想想,要不是有求于我们家老刘,她能舍得请我们两口子?” 这话在理,三大妈脸色稍缓。二大妈趁势添柴:“我家老刘也是硬着头皮接这差事。贾张氏先前……”她按计划抖出旧怨,包括讨鸡蛋要利息的糗事。 三大妈皱紧眉头:“这种缺德主意,也就她能琢磨出来!” “可不?我活半辈子头回见识,送人东西求办事,没办成还想连本带利收回去!”二大妈拍腿感叹,“你说老刘冤不冤?为她这破事还得得罪轧钢厂领导!” “换我早撕破脸了!”三大妈忿忿道。 “邻里邻居的,闹太僵也不好看。”二大妈装起大度驾轻就熟,“老刘这不都替她请人去了么?贾家难得大方一回,互相将就罢。” 三大妈被她说得更嫌恶贾张氏,暗忖:幸亏没找上老阎!这忙简直是个火坑! 转眼快十点,贾张氏开始炒菜。按规矩十一点开席,素菜得现炒才香。她撂下锅铲又跑去找二大妈:“咋还没领人回来?” 二大妈心知刘海中正躲清闲,嘴上却嗔道:“急啥?厂领导还能饿着肚子专候你这顿饭?” 三大妈帮腔:“就是!你赶紧炒菜去!” 贾张氏被噎得干笑:“我这不是怕菜凉了嘛……”讪讪退走后,三大妈低声问二大妈:“二大爷真能带人回来?” 二大妈装糊涂:“说好一块儿吃饭的,别是路上有状况……” “能出啥状况?” “要真带不回人,贾张氏非得闹翻天!” 三大妈挺胸脯:“怕她作甚!二大爷是院里的管事,咱们都站你这头!”她心想:若让贾张氏压过刘海中,往后院里谁还服管? 二大妈吃了定心丸。有三大妈撑腰,其他凑份子的邻居自然跟着站队。 眼看十点三刻已过,贾家依旧冷清。贾张氏坐不住了,冲到二大妈家:“他二大妈!厂领导到底来不来啊?” 二大妈两手一摊:“我这心里也打鼓呢……” 三大妈立马呛声:“接人哪有准点儿?厂领导还能赶着饭点奔你家来?” 贾张氏觉着,今儿这三大妈格外招人烦。 她正跟二大妈说着话,哪有她插嘴的份!显着她会说话似的!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又转向二大妈:“你瞧我这菜都备得差不多了,人再不来,菜可就全凉了。不是说好十一点开饭么?” “我早跟他交代了,十一点前必须回四合院。谁承想能拖到这个点儿!”二大妈说完,又低声嘀咕:“我早就劝过他,别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办好了不见得落好,办砸了,倒让人记恨上!” 这话分明是扔给贾张氏听的。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呵呵一笑:“二大妈这话说的,我哪能是那号人呀!” “不是最好!你要真是那种人,往后这四合院里,谁还敢帮衬你们家!”三大妈嘴快,又抢过话头。 贾张氏扭头瞥了她一眼,心里早恨得牙痒痒。面上却还得赔着笑:“三大妈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二大爷为咱家这事忙前忙后的,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样最好不过!” 三大妈不阴不阳地应了一句。她心里已隐约猜到了几分——只怕今天刘海中是带不来人了。但这层窗户纸,她可不会去捅破。事儿到了这节骨眼上,要是点醒了贾张氏,回头跟二大妈可就成仇了。 三大妈心里门儿清,在这四合院,贾张氏本就是个招人嫌的主儿。要是因为贾张氏,得罪了二大妈两口子,面儿上可就难看了。 大家都是院里有头有脸的,宁可跟贾张氏撕破脸,也不能跟二大妈过不去。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三大妈拎得清。 贾张氏见在三大妈这儿讨不到好,扭身就回了屋。她这一走,二大妈又焦躁起来:“你说这刘海中,到底是咋回事?人能不能带来,也不给个准话!” 三大妈瞅着二大妈,慢悠悠道:“八成是真被什么事绊住了。” “可今儿是休息天啊,能有啥大不了的事?”二大妈转眼又换了套说辞。 三大妈顺着她的话音儿:“他一个大老爷们,外边的事还能桩桩都跟你汇报?”“可说好了来吃饭的,他要是不带人来,贾家那边……” “贾家能有啥话说?人帮他们请了,来不来还能咋地?”二大妈坐在那儿,愁眉苦脸地叹气:“他要是真不带着人回来,咱今天这顿午饭,怕是也吃不上了。” “那哪成啊!”三大妈眉头一拧,“今天贾家这顿饭,咱们还非吃不可了!” 第255章 秦京茹有什么本事?一个乡下丫头! 二大妈心里一喜,要的就是三大妈这句话。脸上却故作犹豫:“可贾张氏能乐意让咱们白吃吗?” “事到如今,还由得她说了算?”三大妈把眼一瞪,“这回要是忍了,下回她还不得蹬鼻子上脸!贾张氏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她,非得叫她出点血不可!不然她永远不长记性!” 三大妈话说得义正词严,可心底惦记的,还是贾家锅里头那点儿肉。他们家好些日子没见荤腥了,今儿要是能花两毛钱在贾家吃上肉,那才叫值! 她连后路都盘算好了:要是肉上得多,就悄悄夹几块藏起来,带回去给阎埠贵和孩子们解解馋。所以这顿饭,三大妈是铁了心非要吃上不可。 十一点刚过,四合院里几户邻居就捏着份子钱,聚到贾家账桌边等着开饭。见屋里还空荡荡的,有人就问贾张氏:“不是说轧钢厂领导要来吗?这都啥时辰了,人影也没见一个?” 贾张氏心里正打鼓,被这一问,更是七上八下。可之前在二大妈家里,刚让三大妈撅了两回,她也不敢再去问。只能在屋里干转磨。 她钻进秦淮茹屋里,想让她去二大妈那儿探探口风。秦淮茹早就觉出不对劲,心里琢磨:这回怕是让二大爷给涮了!她刚要说话,外头就传来三大妈亮堂堂的一嗓子:“人都齐了吧?能开饭不?” 有人搭腔笑道:“二大妈也来了,咋不见二大爷呢?” “嗐,他办事儿就没个准!这节骨眼上还不见人影!”“我这不是怕耽误大伙儿吃饭嘛,紧赶慢赶先过来了。” 贾张氏一听,一股火直冲脑门,掀开门帘就跨了出来。她真想揪着二大妈问个明白:刘海中是不是成心糊弄人!可满屋子人都盯着,她猛地想起,面子上还得绷住。 她强压着火,挤着笑问二大妈:“二大爷咋还不来?这一屋子人都等着开饭呢。” 二大妈也装出一脸懊恼:“谁晓得呢!办事真不靠谱!这都几点了!等他回来,我非好好数落他一顿!” 一旁的三大妈听了直皱眉:“还等他干啥?这都啥时辰了?你来了就代表他了,赶紧开饭吧!” “那哪儿成!二大爷还帮我们请了客人呢!”贾张氏急忙拦着。 三大妈立马接话:“那咋整?他们要是来不了,咱们还得干坐到天黑?” “他怎么可能来不了!顶多是早晚的事儿!”贾张氏说完,死死盯着二大妈:“他二大妈,你倒是说句话呀!” 二大妈一脸为难:“请的到底是轧钢厂的领导,咱们先动筷子,实在不合适……要不,大伙儿再等等?” “等到啥时候去?我肚子早饿瘪了!”当时就有人不客气地嚷起来。 几个老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清楚贾家的做派。这饭还是早点吃进肚里才踏实,不然刚才出的一毛两毛份子钱,可不就打水漂了! 三大妈趁机开口:“这么着吧,大伙等到十二点!要是人还没来,就开饭。” “这……”贾张氏刚想说不行,众人就跟着起哄:“成!就等到十二点!再不开饭我们可退钱了!” 三大妈扭头瞅着贾张氏:“等到十二点要是还不行,那可真没法子了,这饭咱也吃不下去了。” 贾张氏气得牙痒,尤其恨这三大妈,今儿简直像个搅屎棍!可她只能赔笑:“行,就十二点。” 安抚完众人,贾张氏把二大妈拉到门外:“二大妈,要不您帮我去轧钢厂瞧瞧?” 二大妈正想推脱,那头三大妈就喊:“二大妈站那儿嘀咕啥呢?过来坐下唠唠嗑,打两把牌呀!”二大妈顺势道:“你也别太急,没准儿一会儿就来了!”说完转身就凑到三大妈那桌去了。 打牌她们几个老娘们儿不算在行,但总看爷们儿打,也学了个皮毛。几个妇人倒是玩得兴头挺足。 贾张氏瞅着三大妈和二大妈,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直觉今儿她俩像是串通好的! 贾张氏又钻进秦淮茹屋:“要不,你去轧钢厂看看?”秦淮茹这会儿已经八成确定,轧钢厂的人根本不会来。她去看有啥用? 可这话不能直说,要是捅破了,贾张氏准得跟二大妈吵起来。 一闹腾,理就亏了。本来人刘海中愿意帮忙就该感恩,再闹就显得不识好歹。往后在这四合院,可真没法立足了。 秦淮茹心知,刘海中早算计好了。先给她婆婆吃定心丸,临了再摆一道,把她们架在火上烤。这二大爷,心机是真深! 她便对贾张氏说:“妈,您早点开饭吧,别让邻居干等了。” “人还没齐呢,开哪门子饭!” 秦淮茹觉得婆婆这梦还没醒!都这光景了,还能有谁来?她也懒得劝,爱咋咋吧。早叫她别折腾,非不听。反正钱不是她出,她也懒得操这心。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看见二大妈几个人玩得正欢。离十二点只剩二十分钟,她心里越来越慌,觉得这架势,人怕是来不了了。 她憋着一肚子火,现在基本断定,刘海中就是故意耍她!可这节骨眼上,找他也白搭。 眼瞅着十二点到,还是没刘海中的影儿。贾张氏急得团团转,真想揪住二大妈问个明白,哪怕骂一顿也解气! 这时三大妈又找过来:“贾张氏,都十二点了,咋还不动火做饭?大伙儿来给你家道喜,你就这么待客的?” 三大妈这张嘴,怼人从不含糊。贾张氏强笑:“这不是二大爷还没……” “不是说好了吗?十二点就开饭!管他来不来!”三大妈装模作样埋怨,“二大爷也是,不怪二大妈念叨,办事真没个准谱!这都几点了!” 贾张氏附和:“就是,我不还等着他回来开饭吗?” “等他干啥?这种不守时的人,就该让他饿着!回头他带人回来,就叫他们下馆子去!” 贾张氏皱眉:“这不太好吧,要不还是……” “有啥不好?难不成让一屋子人都陪他饿着?”三大妈蹙眉不耐,“赶紧热菜,开饭!”说完一扭身回屋了。 贾张氏瞪着她的背影,心里憋屈。她现在根本不指望刘海中带人回来了,只觉得二大妈两口子忽悠她,还拉上三大妈一起算计她! 哼,想薅我贾张氏的羊毛?做梦! 不过菜还是得热,至于热什么菜,可得由着她来。贾张氏热了几道素菜,一股脑全端上桌。菜一上桌,几个妇人就哄抢起来。 没多大会儿工夫,菜就见了底。 一桌人干瞪了半天,也不见贾张氏再添别的菜。 二大妈朝三大妈递了个眼色,两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贾张氏这是舍不得再往外端菜了。 三大妈哼了一声,拉长了调子说:“贾家这酒席,办得可真够简陋的!昨儿还说肉都烧好了,今儿桌上连个肉星子都瞧不见!” 旁边一个媳妇子立马接话:“我昨儿个亲眼看见贾张氏烧了一碗红烧肉,还跟我说是留着今儿吃的!咋的,轧钢厂的人不来,肉就不给我们上啦?” “这不是明摆着骗咱们来凑份子钱嘛!这可不行!” 这话一出,几个妇人就窸窸窣窣议论起来。 三大妈转身就把贾张氏从外头喊了进来。 有人直接开口问:“贾家嫂子,你昨天不是说烧了肉今天吃吗?咋还不端上来?” “我说过吗?我咋不记得我说过这话?”贾张氏装起糊涂来。 反正刘海中做事不地道,她也能有样学样。 把肉给这些人吃?那不得心疼死! 有人冷笑着戳穿:“你这记性也忒差了!昨天你亲口跟我说的,叫我今儿来吃饭,说有肉!不然谁来吃你这满桌子素菜啊?” “有这回事?”贾张氏打算装傻到底,“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不是听岔了?” 横竖今天这肉,她是打定主意不往外端了。 今天来她家的人,出的份子钱不是一毛就是两毛,没一个出五毛的。 给她们吃肉?那不太亏了! 就在屋里几个人和贾张氏掰扯的时候,三大妈悄没声儿地溜了出去。 她在贾家厨房翻腾一阵,竟端出一大碗红烧肉走进屋。 “贾张氏,我说你是老糊涂了吧,这不是肉是啥?” 贾张氏一回头,看见三大妈手里那碗油光红亮的肉,眼珠子顿时瞪得溜圆:“三大妈你……你咋还自己跑人厨房翻东西吃!” 三大妈笑眯眯地说:“你说没肉,可我明明瞧见你买了,咱们大伙儿都瞧见了!我寻思着你准是忘了,就帮你去找找——你看,这不就找着了嘛!” 说着就把那碗肉往桌上一撂。这肉之前贾张氏为招待轧钢厂的人热过一回,这会儿还不算凉。 肉一上桌,众人立马抄起碗筷哄抢起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麻!她万万没想到,三大妈竟会去厨房把肉翻出来! 她冲上去想抢回来,可哪儿还来得及?肉已经被吃了一大半!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也不站那儿干生气了,赶紧找来碗筷,也抢了好几块肉坐下吃起来。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肉都难得。一大碗红烧肉上桌,根本不经分。 不到十分钟,碗就见了底,有人连肉汤都倒进碗里拌饭吃。 “贾张氏,今儿这酒席办得敞亮!”三大妈抹了抹嘴,高声说道。 贾张氏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盯着她——要不是三大妈,这碗肉够她家吃两顿的!管饱! 现在可好,一下子全没了! 贾张氏越想越气,可又不好发作。她心里清楚,二大妈带来的这些人就是来镇场子的。现在要是吵起来,肯定讨不着好。 肉已经吃进别人肚子,吐不出来,再闹也没用。 贾张氏强压着火气道:“瞧三大妈说的,咱家办事儿还能差事儿吗?我刚刚是真忘了,多亏你去厨房瞧了一眼。” 三大妈笑了笑,觉得贾张氏这回还算识相:“没事儿,都是小事!今儿这酒,大伙吃得高兴就成!”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道:“高兴就好!” 没过多久,棒梗和小当从外面跑回来。 棒梗一进院子就闻到肉香,立马嚷嚷起来:“奶奶,我要吃肉!” 小当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吭声,就等着棒梗要到肉后蹭两口。 贾张氏瞅了棒梗一眼,从橱柜里端出剩下的几块肉:“吃吧吃吧,吃完拉倒!” 她现在也懒得计较了,反正肉大都进了那帮人的嘴,刚才她和秦淮茹也吃了几块,剩得不多了,索性都给棒梗算了。 棒梗端起碗,手也不洗,直接上手抓肉吃。 小当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趁贾张氏不注意,伸手从棒梗碗里抢了一两块。 棒梗气得瞪她,却顾不上说话,赶紧把碗里剩下的肉全塞进嘴里。 小当吃完手里的,再想抢也没了。 棒梗抹抹嘴说:“奶奶,我没吃饱!”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柜子里还有菜,锅里有窝头,自己弄去!” 反正这些菜不吃也会坏,由他去吧。 贾张氏说完就出了厨房。棒梗和小当开始翻箱倒柜找菜,不一会儿就把剩菜全找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菜,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平时在家,贾张氏哪舍得一次炒这么多菜?还淋了香油! 棒梗哪还顾得上吃窝头,伸手就抓菜。小当也学着他的样子吃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贾张氏在院子里坐了会儿,秦淮茹抱着孩子出来晒太阳。 她又跟秦淮茹抱怨:“今儿咱家办事,何雨柱居然没来。还有你那个妹妹,她在外面给人带孩子,工资不少拿,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她连面都不露!” 说起秦京茹,秦淮茹心里也不痛快。 当初她带秦京茹来四合院相亲,秦京茹在她家吃了好几天饭。 前几天贾张氏在路上遇见她,都告诉她秦淮茹生孩子了,她居然真不来看看,太不像话了! 最让秦淮茹不平衡的是,秦京茹工资居然比她高。 秦京茹有什么本事?一个乡下丫头,要户口没户口,找工作倒找得比她强。 想归想,秦淮茹还是希望秦京茹能来,好歹送点礼钱。至于何雨柱,她本来就没指望他来出份子钱。现在的何雨柱和以前不一样了,指望他花钱,不现实。 秦淮茹没接贾张氏的话茬,她知道一接话,贾张氏肯定没完没了。她懒得应付。 晒了会儿太阳,秦淮茹就抱孩子回屋了。 第256章 二大妈扇贾张氏! 贾张氏瞅见小当从厨房出来,嘴边油光光的,顿时拉下脸喝道:“吃完了还不赶紧洗碗去!” 今儿请客用的碗筷堆得跟小山似的,小当来回跑了三趟才搬完,吭哧吭哧洗了大半天,等搬回厨房,日头都快落下去了。贾张氏坐在院里头,见小当慢吞吞的样儿,又是一嗓子嚷过去:“磨蹭啥呢!没吃饱饭啊?” 小当费劲抱着最后一摞碗往厨房挪,心里直嘀咕:奶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多碗盘,她一个小孩儿家,哪能转眼就洗完? 她真想把手里的碗全摔了,可又没那个胆。 要真摔了,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在这家里,她就只有干活的命,哪像哥哥棒梗,生来就是享福的! 刚摆好碗,小当想溜出去喘口气,贾张氏又发话了:“烧水,做晚饭!” 小当忍不住皱眉头。碗才洗完,气都没喘匀,就又得做饭? 她杵在那儿不动。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了。 可贾张氏一眼就瞧出她的不情愿,顿时火冒三丈:“愣着干啥?等我拿扫帚抽你是不是!”一声吼吓得小当浑身一激灵,扭头就跑去灶台生火。 贾张氏见她乖乖烧饭,这才顺了气。她心里琢磨,这家里就不该有人敢跟她对着干!简直反了天了!再说,白天的火她还没消呢。她坐在院门口,为的就是等刘海中回来。可等到这会儿,那老东西连个影儿都没有!贾张氏越想越窝火,认定刘海中是成心躲着她。 这老不死的!等他回来,非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不光要骂,还得揍他一顿!太不像话了!不想帮她们家办事就直说,摆这一出算啥?害她白白赔进去好几块钱! 贾张氏正恼着,一眼瞥见二大妈和三大妈端着盆往水池边走。她一瞧见二大妈,眼里就跟淬了毒似的。二大妈心里发虚,没敢正眼看她,脚下加快几步就想躲开。三大妈在后头喊:“你走那么急干啥,她能吃了你啊?” 到了水池边,三大妈压低声道:“你怕她干啥?贾张氏还能真跟你动手?” 二大妈叹口气,装作为难:“你是没瞧见她那眼神……我真怕老刘回来,她揪着老刘闹。” “她敢!”三大妈一拧眉,“她要真敢跟二大爷吵,我立马喊院里人来帮你们撑腰!” “那她不更得说咱们合伙欺负她嘛……”二大妈话赶着话,早把各种情形都想了个遍。 “她敢胡说,那咱就真欺负她一回试试!”三大妈一股正气往上涌,“待会儿二大爷回来你就喊我,我倒要看看贾张氏有多大能耐!” 二大妈听了,心里踏实不少。她说了这半天,等的就是三大妈这句话。有了人帮腔,啥都不怕了。 “那可真是劳烦您了!”二大妈客气道。 “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呗!”三大妈摆摆手。 俩人边说边笑往回走,压根没再瞅院门口的贾张氏。 贾张氏却死死盯着二大妈的背影,觉得她那笑脸格外扎眼。她跟刘海中害自己赔了钱,居然还笑得出来?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这该死的刘海中! 二大妈回家继续做饭。有了三大妈撑腰,她也不怵贾张氏能闹出什么花样。晚饭快好时,外头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尖嗓门: “二大爷,你给我站住!你还有脸回来啊!” 贾张氏瞅着满身灰土、一脸狼狈的刘海中,扯着嗓子就骂。刘海中站在院当中,不耐烦地皱眉:“有啥事等我换身衣裳再说!” “你还跟我讲条件?我偏要现在说!”贾张氏指着他鼻子骂,“你可把我害苦了!我辛辛苦苦张罗一桌子菜,你说去轧钢厂帮我请人,结果到饭点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提?你看看我这一身!”刘海中一肚子火,“要不是为帮你去请人,我休息天跑轧钢厂干啥?不去能正好撞上车间机器坏了吗?厂长非说我是心虚,专程去修机器的!骂了我一顿,还要扣我下月奖金!我修机器修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关我啥事?”贾张氏冷哼,“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你放屁!不帮你请人,我能摊上这倒霉事?我奖金要是真扣了,你得赔我!”刘海中越说越气。 贾张氏简直气笑了:“刘海中,你倒打一耙是吧!”她本来还想叫刘海中赔她菜钱,没成想他倒先讹上她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海中,我不管你奖金不奖金,我今天的损失你必须赔!是你答应帮我请人,我才准备那么多菜的!结果一个人都没来,这菜钱你得掏!还有之前请你帮忙给的那俩鸡蛋,也得还!得还四个!”贾张氏本就是院里出了名的泼辣货,没理也能搅三分。 可惜她今天碰上的是刘海中。 这位,也不是个善茬。 要是触碰到他的利益,那是半点情分都不会讲的。 “我给你出个屁!你咋有脸说这话的?自己拎着鸡蛋,舔着脸上门求我帮忙,还好意思往回要?” “往回要也就算了,你还想多要!” “贾张氏,你这脸皮是咋长的,咋这么厚呢!” 贾张氏咬着牙回嘴:“我不要脸?我看最不要脸的是你!答应了帮忙,结果撂挑子!我不找你要,找谁要?” “我那鸡蛋放你这儿都快一个月了,就是存银行也该生出几个利息蛋了吧!” 这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大伙儿听着贾张氏这番歪理,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说实在的,贾张氏这套胡搅蛮缠的歪理,大伙儿也不是头一回听。可每次她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实在叫人开眼。 这时候三大妈走了过来,对着贾张氏开口:“贾张氏,这事儿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鸡蛋是你自个儿送上门去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再说了,二大爷也不是存心不给你办,是中间出了岔子,这能怪得着谁呢?” 贾张氏本来对三大妈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见她插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快省省吧,少在这儿跟我装好人!你和二大爷一家根本就是串通好了,合起伙来坑我!” 三大妈被她这么没由头地攀咬,也恼了:“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坑你啥了?你有啥值得我坑的!” “我是没啥值得你坑,可你跟刘海中那点事儿,院里谁不知道?谁没瞅见过?” “咋的,我跟他在这儿吵,你心慌了?人家二大妈还没吱声呢,轮得到你跳出来跟我嚷嚷?” “就冲你这急赤白脸的样儿,要说你俩没啥,鬼都不信!全院的人更不信!” 三大妈万没想到,贾张氏吵着吵着竟把之前那件不光彩的事给扯了出来,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噎得说不出话。 二大妈本来躲在人堆里,只想让三大妈替自己出头,跟贾张氏闹去。谁知贾张氏这个老泼妇,居然把那桩丑事抖落出来,一下子把三大妈噎了回去。 二大妈心道不好,这么下去岂不让贾张氏占了上风?她赶紧拨开人群,冲到刘海中身边,指着贾张氏骂:“贾张氏你少满嘴喷粪!那件事纯属意外,我都不计较了,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我把话撂这儿,你要再敢提半个字,回头我掀了你家房顶!” 二大妈心里门儿清,那件事她家和阎埠贵家都不光彩,传出去谁脸上都无光。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狠狠警告贾张氏,也顺便敲打全院的人,往后看谁还敢拿这事嚼舌根! “哟嗬,敢情二大妈您这么大度呐?”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哪会给她留面子,“照你这么说,你们两家还真有那回事了?” 二大妈和三大妈,连同刘海中的脸,霎时都黑成了锅底。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同时扑向贾张氏!三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二大妈和三大妈单打独斗或许不是贾张氏的对手,可两人联手,贾张氏就招架不住了,没几下就被按倒在地。 二大妈和三大妈骑在她身上,一人一把朝她脸上抓去! “我叫你满嘴跑火车!叫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啪!”二大妈更是直接扇了她一耳光! “再敢拿那事胡说,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我们家老刘为你家的事跑前跑后,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骂街?” “真当这四合院没人治得了你了?今儿就让你明白,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贾张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四周围观的人都在看热闹,没一个替她说话。贾张氏平时在院里人缘极差,早就把邻居得罪遍了。这回她惹毛了二大妈和三大妈,在大家看来纯粹是活该。不少人心里还盼着能借此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让她长点记性。 刘海中看着自己女人和三大妈联手痛打贾张氏,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得意:“不愧是我刘海中的女人,就是有魄力!” 过了十来分钟,贾张氏开始嚎叫:“哎呦喂!打死人啦!” “救命啊!快帮忙报警啊!” 不管她怎么嚎,就是没人搭理。 贾张氏喊了半天见没动静,转而喊起儿媳妇:“秦淮茹!你快出来啊!你婆婆要被人打死啦!” “秦淮茹啊——哎呦喂——你快出来啊……” 贾张氏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屋里,秦淮茹早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可她就是不急着出去。她也巴不得婆婆能多吃点苦头,好好长个教训。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找刘海中评理?能评出个啥?刘海中要是讲理的人,当初就不会坑她们了。她难道不知道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想让他赔钱?做梦! 躺在秦淮茹旁边的贾东旭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急如焚。挨打的毕竟是他亲妈,他实在坐不住了,扭头瞪着秦淮茹:“你还不快出去看看!” “急啥?二大妈和三大妈还能真把她打死不成?” “秦淮茹!”贾东旭抡起拳头想打她。 秦淮茹轻轻一闪,贾东旭如今瘫在床上,根本奈何不了她。 贾东旭气得直哆嗦:“你个没良心的女人!” 秦淮茹冷笑:“我的良心,早被你和你妈磨没了!” 直到贾张氏的嚎叫声渐渐弱下去,秦淮茹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出门。 “二大妈、三大妈,这是干啥呢!我可警告你们,要是我婆婆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秦淮茹这一嗓子,适时地制止了二大妈和三大妈。主要是她们也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 两人从贾张氏身上起来,对秦淮茹说:“你也别怪我们下手狠,谁让她嘴贱胡说八道!下次要还敢瞎咧咧,照打不误!” 秦淮茹没接话,走过去把贾张氏扶起来。 贾张氏哼哼唧唧:“哎呦喂,我的腰啊……我的头疼死了……” “秦淮茹,你还愣着干啥?快给妈报仇啊!” 秦淮茹斜了她一眼:“妈,您就消停点吧!难不成您想让我也跟着挨揍,明天上不了班?” 一听“上班”二字,贾张氏立刻闭上了嘴。 只是瞅着二大妈和三大妈,贾张氏咬紧后槽牙道:“今儿这事,我跟你们没完!” 二大妈也瞪回去:“你再敢满嘴胡吣,我们照样跟你没完!” 撂完这话,二大妈招呼上刘海中,和三大妈一道往回走。 院里看热闹的一看正主都散了,也就三三两两撤了。 秦淮茹上前把贾张氏搀进屋。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嚷道:“我喊你半天,咋到现在才露头?你瞅她们把我打的!” 秦淮茹面不红心不跳:“孩子闹得凶,一时没腾出手。这才得空不就赶紧出来了吗?” 她又添一句:“我也没成想,二大妈和三大妈下手这么黑……” 目光扫过贾张氏脸上红一道紫一道的伤,秦淮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瞧这脸上身上的伤,没个十天半月估计好不利索。 看来这阵子,贾张氏总该消停点了。 二大妈一进家门,脸上的笑就绷不住了:“这回可算把贾张氏治服帖了,往后在院里见着我,她都得绕道走!” 刘海中也长舒一口气:“这事儿办得是挺漂亮。” 随即他又随口接道:“也多亏三大妈搭了把手。” 谁知二大妈一听,脸顿时拉下来了:“啥叫多亏她?刘海中你这话啥意思?还惦记你跟她那点旧账是吧?” 刘海中一愣,眉头拧起来:“你胡扯啥呢!这都哪跟哪啊!” 第257章 阎埠贵不乐意了 “不惦记你能这么说?你就是心里有鬼!”二大妈越说越气,“好你个刘海中,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 说着就抡起拳头往刘海中身上捶。 刘海中一脸憋屈,早知道不多那句嘴,真是自找麻烦! 三大妈那边,本来教训了贾张氏,心里正畅快。 可一进门,就见阎埠贵沉着张脸,活像别人欠他二百吊。 她那点高兴劲儿顿时散了个干净。 “你这脸拉给谁看呢?又谁招你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人二大爷家的事,要你凑什么热闹?你替他出的什么头?” “二大妈来叫的我,一院住着,能瞅着他们被贾张氏欺负?”三大妈一脸冤枉。 阎埠贵更来气了:“她叫你你就去?你也不想想,前阵子和刘海中那事儿院里谁不知道!你就真不怕人说闲话?” 外人说道也罢了,三大妈没成想阎埠贵也拿这话堵她,顿时火冒三丈:“阎埠贵你啥意思?我跟刘海中那是个意外!再说你跟二大妈不也……你光揪着我不放是啥意思?” “我跟二大妈是清了,之后我搭理过她吗?我可没往他们家事儿里凑!” “合着你是怀疑我跟刘海中不清不楚?”三大妈眼一瞪,“今儿不说清楚,谁都别想睡!” 她真要闹起来,阎埠贵也有点怵,语气软了几分:“我、我不是那意思,不就怕院里人说咱家闲话嘛……” “闲话?咱家闲话还少吗?”三大妈冷笑,“就你那点工资,还怕人说道?” 一提工资,阎埠贵也不乐意了:“说着说着又扯我工资!我工资是不如刘海中,但我也没闲着啊!” 三大妈白他一眼,扭头进了厨房。 刚才跟贾张氏干一架,回来又跟阎埠贵吵一架,晚饭还没吃,今晚非得啃它三个窝窝头——太耗力气了! 本来也没想真动手,都怪贾张氏那张破嘴,什么陈年烂谷子都往外掏,她不教训一把,院里人真当她好欺负了。 阎埠贵闷着头没再吱声,可心里仍膈应自己老婆替刘海中出头。 在他看来,他和二大妈那档子事不算啥,毕竟他是男的。可自己老婆跟二大爷扯上关系,传出去他脸上挂不住。 贾家这场酒席,成了四合院彻夜的笑料。 不少人家吃饭时都在念叨这事,一大妈两口子也免不了议论。 “刘海中这事儿干得是真解气!贾张氏那种人,就该这么治!” 易中海坐边上没吭声。 他早料到刘海中请不动轧钢厂领导——刘海中的面子在厂里根本不够看。也就是贾张氏没脑子,才会信他。 易中海心想:要是换我出面,这事没准能成。 但他绝不会帮贾张氏这个忙——贾张氏的面子,在他这儿一文不值。 “刘海中这回还是坑轻了!就该让她多出点血,好好长记性!”二大妈这话,易中海听着挺对心思。 上回贾张氏可坑了他几十块钱,刘海中这点手段,哪够本? 说到底,刘海中还是不成事。要换作他,绝不止坑这点。 易中海对刘海中的轻视,又添一层。 不过他琢磨,经此一回,贾张氏和刘海中这梁子算结下了。 贾张氏那老货锱铢必较,明着不敢,背地里肯定憋着坏。 这往后,四合院少不了热闹看。 易中海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二天一早,院子恢复如常。上班的、做饭的,各忙各的。 二大妈端着盆去水池边,就看见贾张氏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那张脸青一块肿一块,瞧着实在滑稽。 二大妈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许大茂心里正偷着乐。 二大妈岂能不知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 可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再恼也没用——眼下这老虔婆找不着由头,压根不敢拿她怎样。她自然也不会给贾张氏留下什么把柄。贾张氏这口闷气,只能生生咽回肚里。 二大妈不紧不慢洗好东西,笑眯眯端着盆往回走。 贾张氏瞅见她脸上那笑意,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按倒在地,狠狠揍上一顿,揍得她再也笑不出来。可贾张氏到底不敢。 这会儿要是跟二大妈拉扯起来,她肯定占不到便宜。回头院里那群见风使舵的,保不齐全站到二大妈那头,合伙欺负她,那才真叫得不偿失。 眼瞅着二大妈走远了,贾张氏气得朝地上啐了一口。没成想这一使劲,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这时秦淮茹也出了门。她产假休完了,得赶着去上班。 瞥见贾张氏坐在门口,她理都懒得理。坐月子那会儿,她想让贾张氏买只鸡炖汤,这老婆子推三阻四,结果倒好,被刘海中骗走了好几块。那钱够买多少只鸡了?秦淮茹觉得,贾张氏就是成心作妖,不闹出点事儿浑身不自在。 秦淮茹前脚刚出四合院,许大茂后脚也晃荡了出来。昨儿他在外头混了一整天,晚上回来听说贾家那档子事,乐得在屋里直拍大腿。 早上瞧见贾张氏那副惨相,他心里更痛快了。他早想收拾这老货,一直没逮着机会。要他说,昨儿二大妈和三大妈还是打轻了,就该往死里揍,揍得她下不来炕才解气! 许大茂走出院门,一眼看见前头的秦淮茹。他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虽说他跟贾张氏不对付,但对秦淮茹,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毕竟许大茂心里也存着念想,巴望着哪天能跟秦淮茹有点啥。 当初秦淮茹刚嫁进四合院,谁不羡慕贾东旭娶了这么个俏媳妇?可惜后来贾东旭不作脸,不好好过日子,把这女人折腾得没了光彩。 “秦淮茹!”许大茂赶上前叫住她。 秦淮茹转过身,微微蹙眉:“有事?” 许大茂上下一打量,嘴一撇:“你这月子坐得不咋样啊,瞅着可比以前憔悴多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总算说了句人话。早上照镜子,她也觉得自己脸色差,还不是月子没坐好闹的。可知道归知道,话从别人嘴里出来,尤其是许大茂这种人,她听着就是不舒坦。她没接话,扭头就要走。 许大茂又凑近一步:“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说你婆婆是不是缺心眼?刘海中能帮她请动轧钢厂的领导?这不是自找没脸么!” 不一会儿,易中海来了车间。安排完大伙儿的活儿,他就忙自己的去了。工人们也各自散开准备开工,唯独秦淮茹站着没动。 她觉得易中海是成心刁难她,明知她才生完孩子,还派她干搬运半成品的力气活。 那些铁家伙可不轻省。她想找易中海换个轻省点儿的话,可易中海扭头就走,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秦淮茹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去干活。她琢磨着,等中午再找易中海说说。 易中海还真是故意的。贾张氏那个老泼妇,成天兴风作浪,先前硬赖上他,害他赔了不少钱不说,这回给孩子办满月酒,居然绕过他去找刘海中。 就算贾张氏来找他,他也未必会管这闲事,可贾张氏这么做,分明是没把他这一大爷放在眼里!他非得借这事敲打敲打,让秦淮茹也长点记性! 吃午饭时,易中海故意躲着秦淮茹。他特意早早去了食堂。 等秦淮茹过来,压根找不见他的人影。易中海坐在角落里,瞅着秦淮茹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地找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像贾张氏和秦淮茹这种不听话的,就得这么治! 食堂里人山人海,秦淮茹望过去全是脑袋,根本找不着易中海,只好作罢。好不容易排到她打菜,她朝窗口里望了望,很想跟何雨柱说句话,让他手下留情多打点菜。 一上午的重体力活,可把她累坏了,这点定量根本不够吃。可今天掌勺的又是马华。秦淮茹瞥了马华一眼,也懒得开口。这小子可不像何雨柱,半点情面不讲,万一再呛她几句,脸上更挂不住。 她递上饭票,打了菜,端着饭盒找地方坐下。又要奶孩子又要干重活,这点菜哪够吃?可现在连何雨柱的面都见不着,也只能凑合。 吃完饭,秦淮茹又朝食堂里张望,打饭的队伍还老长,根本看不见何雨柱的影子。她叹了口气,拿着空饭盒朝水池走去。如今的何雨柱,已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了。 这会儿,何雨柱正忙着小食堂的招待餐。小食堂里也是热闹非常。自打他和田枣的婚事定下,田父见天儿跟人夸何雨柱手艺好,一盘炒青菜都能被他夸出花来。 起初大伙儿还随声附和,可时间长了,也都习以为常了。谁不知道何雨柱厨艺高明?可再好吃,也不用每道菜都夸一遍吧?也不嫌费唾沫?关键是光说话耽误吃饭啊! 这不,又一道鱼头豆腐汤端上来,田父对着汤又开始评头品足。众人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汤,馋得直咽口水,田父却摇头晃脑地吟起诗来。 连旁边的杨厂长和陈主任都有点坐不住了。陈主任忍不住催促:“田兄,快动筷吧,大家都等急了,先吃先吃!” 田父这才回过神,笑道:“好好,吃,大家趁热吃!”话音未落,几双筷子就齐刷刷地伸向了汤盆。田父一看,也赶紧加入战团,生怕动作慢了,连口汤都捞不着。 吃完饭,陈主任今天没急着走。田父和杨厂长也陪着坐下闲聊。 陈主任笑着打趣:“田兄,我瞧你近来可是没少夸柱子啊!你这情况,有点不寻常嘛!” 田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警觉起来。 “该不会是叫他们看出啥了吧?” 他可没打算这么早就把他跟何雨柱的关系抖落出去,心说还得再压一压。 这种独独自己清楚、别人还蒙在鼓里的滋味,实在太好受了! 田父清了清嗓子,笑道:“陈兄这话说的,我有啥不对劲的?不过是前阵子看了几本书,学着活学活用罢了!” 陈主任眯眼笑:“可你这活用得也太投入了,每天晌午吃饭,你都滔滔不绝。你是没看见,杨厂长手下那帮人盯着菜眼睛都直喽!” 田父也乐了:“得,明儿个我不发挥啦!菜一上桌咱就动筷子,行不?” 陈主任和杨厂长都笑起来:“成,吃完了你再慢慢讲!” 田父连连点头。 他这几日是高兴过头了,都忘了大伙儿来吃饭,菜一上桌都急着动筷,谁有工夫听他吟诗作对啊! 他心想,反正也夸得差不多了,该收一收了。真要被人看出端倪,反倒不好。 这惊喜,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揭晓才有意思。 田父心里早就盼着那一天——等这帮人知道实情的时候,脸上得是啥表情? 光是想一想,他就激动得不行,尤其是杨厂长和陈主任那两个,他可是最期待瞧他们的反应! 陈主任一转头,就见田父眼神古怪地盯着他和杨厂长瞅,忍不住问:“田兄?你最近真没啥事吧?” 田父一愣:“我能有啥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儿吗?” “我瞅你,像是有啥事瞒着我俩似的!”陈主任意味深长地说。 田父一皱眉:“真没有!要有事我能不跟你说吗?” “那倒也是。”陈主任点点头,又转话头:“上回听你说闺女谈对象了,婚事定下没有?” 这一问,田父心头又一紧:“你问这干啥?” 陈主任道:“你闺女不就跟我闺女一样嘛,我关心一句还不行?瞧你紧张的,像我要抢你闺女似的!”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田父轻咳一声,“事儿还没定呢。” 他心想,可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见过未来女婿了。 要说出来,这两人肯定刨根问底,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不如先瞒着,省得日后算账。 “咋还没定?处了挺久了吧?你那未来女婿还没登门拜访你这老丈人?” 杨厂长也插话:“就是,你这女婿咋回事?放着你们家那么好的姑娘,他也不着急?” 陈主任越说越起劲:“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他怕个啥?难不成你能吃了他?” 田父见他们越说越热乎,连忙笑道:“孩子工作忙!倒是托枣儿给我捎了几回东西。快了,这事快有信儿了!” 陈主任和杨厂长见他满面春风,猜他这未来女婿应该挺合他心意,也就不再多劝。 第258章 咋又扯到何雨柱身上了? “成嘞!日子要定了可得告诉我跟杨厂长一声,我们得去给你道喜!” “那必须的!大喜的日子,咋能少得了你们二位!”田父拍着陈主任的肩膀,满脸是笑。 没过一会儿,陈主任又念叨起来:“听说小何师傅也处上对象了,有段日子了,估计也快办事儿了吧?” 小何? 田父一愣,咋又扯到何雨柱身上了? 他轻咳一声,没搭腔。 杨厂长接话:“听说是有了,可谁也没见过那姑娘啥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家闺女能被咱轧钢厂大厨瞧上,真是她的造化。” “这话说的!”田父心里嘀咕,何雨柱是好,可我闺女田枣也不差啊!谁沾谁的光还说不准呢! 陈主任转头看田父:“咋不能说?柱子的手艺、人品咱们都清楚,将来前途大着哩!谁家闺女嫁给他不得偷着乐?” 田父一挑眉,心想何雨柱确实不赖,他闺女挑的女婿能差吗? 可老田家的闺女,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他琢磨了一下,说道:“你们又没见过人家姑娘,咋就说是人姑娘讨了便宜?说不定人家也很出色,俩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陈主任越听越觉着不对劲:“老田,你该不会认识何雨柱那对象吧?” “啥?!”田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我哪能认识他对象啊!” 他眨巴眨巴眼,赶紧找补:“我这不是猜嘛,柱子条件不差,找的对象肯定也差不了,对不对?” 杨厂长点头:“老田说得在理。” 陈主任咂咂嘴:“要不赶明儿让柱子把他对象领来给咱们瞧瞧?” “这哪成!”田父想也没想就反对。 陈主任和杨厂长异口同声:“咋就不成?” 陈主任说:“柱子家里没个长辈帮着把关,咱不正好替他参谋参谋?” “这……这哪轮得着咱们操心!”田父心说,要操心也得是我这当长辈的操心,哪用得着你们? “老田,你这可不对了啊?柱子对咱们可不薄,你这说得太见外了。”陈主任正色道,又看向杨厂长:“娶媳妇可是大事。”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柱子是个有主见的,看人准得很,用不着咱们瞎掺和。别让孩子误会喽!”田父忙道,“咱就备好份子钱,等他办事儿那天去喝喜酒就成!” “钱肯定要出,但我这不也想出份力嘛。” “用不着,柱子能干,他自己能张罗!”田父一副十分了解何雨柱的口气。 杨厂长瞅着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何雨柱明明是他手底下的人,可近来他却觉着,田父跟何雨柱之间,似乎比他这正经领导还近乎。 到底咋回事呢? 杨厂长琢磨半晌,也没琢磨明白。 眼瞅着快到下午上班的点儿了。 陈主任起身道:“不跟你们在这儿唠了,我得回去了,回聊!” “我跟你一块儿出去!” 田父说着也起身跟上。 杨厂长把人送到门口,转身就奔了厨房。何雨柱刚打算歇会儿,就看见杨厂长朝他招手。他赶紧走过去:“杨厂长,您找我有事?” “我问你个事,你和田父最近,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这可真是个要命的问题。 何雨柱一时不知该咋接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田父肯定没跟杨厂长挑明他们的关系。 既然老丈人没说,他这个做晚辈的就更不能张嘴了。 何雨柱想了想道:“我哪敢瞒您啊,您可真会开玩笑!” 杨厂长皱眉:“那他怎么最近,总在大伙面前变着法子的夸你?” 何雨柱一听乐了,心里觉得老丈人还挺可爱。 于是笑道:“这我哪知道啊?可能我最近做的菜,他特别对胃口?” “扯淡!你哪天做的菜,他不爱吃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更高兴了。 “那倒是。” 杨厂长瞧着他那傻乐呵的样儿,觉得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便摆手道:“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不知道个啥!” 说完转身就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背影笑道:“杨厂长您慢走!” 心想,你才是不知道内情的那个呢! 看着杨厂长走远,何雨柱笑呵呵地回到厨房。 刘岚一转身见他满脸是笑,只觉得瘆得慌。 “何雨柱,你最近咋这么爱傻笑呢?” 何雨柱一愣:“有吗?” “咋没有,你动不动就呲着牙乐,看着怪吓人的!” 刘岚说完,学着他的表情咧了咧嘴。 何雨柱一看,觉得自己最近是有点得意过头了。 忙清清嗓子道:“嘿,刚才杨厂长叫我出去,夸了我一顿,我这不是高兴嘛!” 刘岚摇头:“你被他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肯定有啥好事没告诉咱们!” 她自认对何雨柱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何雨柱被她这么一说,倒有几分心虚。 幸亏这时马华接话:“刘姐你可能真想多了,我师傅不是前两天刚去见过未来老丈人,还得了认可么?” “他准是为这事高兴哩!等我师娘过门,他还不得更乐呵?” 何雨柱听马华这么说,立刻笑呵呵道:“嘿,还是我徒弟懂我!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刘岚瞧着他们师徒一唱一和,也懒得再多问。 不过她还是觉得何雨柱最近有些反常。 既然他不说,她也就不打听了。 下午何雨柱提前从轧钢厂出来了。 今儿他得去趟候武那儿,把之前的账结清。 何雨柱其实不着急,可候武那小子催了他好几回。 正好今晚田枣不去四合院吃饭,何雨柱倒也不急着回去。 到候武那儿时,那小子正忙活着。 何雨柱在外头站了会儿,等里面的客人都走了,才抬脚进去。 “哥,你看看,这都是我提前算好的!有啥问题你说,我改!”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根本没细看。 直接道:“没问题!” 他对候武是百分百放心。 要不放心,也不能把东西交给他卖。 候武笑着递过来钱:“哥,你数数!” 何雨柱数了数就直接揣兜里了!候武又给他拎来些排骨和鱼。 “这些给你和雨水妹子尝尝,别跟我客气,你要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 何雨柱笑笑:“得,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你也别跟我见外,今儿哥做东,咱哥俩下馆子去!” “这。。。” 候武笑道:“那你这不是亏了么?我给你点东西,你反倒请我吃饭,不还是你花钱?” “这说的啥话!咱哥俩还计较这个?” 候武一脸感动:“成,那我这就关门跟你吃饭去。不过我得先给秦京茹送点菜去。” 何雨柱点头道:“得,你去把她也叫上!一块吃!” “待会我再去学校,把雨水接上。” “好嘞!” 候武说完,立马收拾东西。 关上门,就去找秦京茹。 何雨柱跟他约好在四合院前头的小饭馆碰头,自己则去找何雨水了。 瞧见他手里拎着东西,秦京茹就笑呵呵地道:“哥,你又带啥来了?我不是说了嘛,下回来我这儿别带东西了。” “不值几个钱,别跟我客套,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容易!” 秦京茹笑着接过来,说道:“那今儿就在我这儿吃晚饭吧?” 候武呵呵一笑:“今儿不在你这儿吃,有人请客!你也得一块儿去!” “啊?谁呀?我认识不?” 秦京茹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要是不认识,就不去了吧。” “你认识,我柱子哥!” “是他啊!” 秦京茹一听是何雨柱请客,眼睛顿时亮了。 “那我得去!我都好久没见我柱子哥了!还有谁呀?” “就他妹妹,没别人了。” “好啊,我也好久没见着雨水妹妹了!” 秦京茹笑笑,赶紧进屋换了身衣裳,锁上门就跟候武一块儿走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 秦京茹听说何雨柱和田枣的事定下了,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那我柱子哥订婚,请咱们去不?” “他说订婚就不必咱们去了,但改天得专门请咱们吃饭!不用咱们掏钱!” 秦京茹微微皱眉:“他不要咱们花钱,还请咱们吃饭,多不合适呀?” “跟我柱子哥还客气啥?他不是计较这点儿钱的人。等他结婚的时候,咱们再随礼!” 秦京茹听她这么说,也笑着点头:“也行!” 两人走到何雨柱说的那家饭店时,何雨柱还没接何雨水过来。 王三按何雨柱平时的喜好,先点了几样菜。 剩下的,等何雨水来了再看着添。 没多会儿,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来了。 何雨水笑着打招呼:“王哥,京茹姐。” 秦京茹也笑:“一段时间不见,雨水越来越俊了。” “京茹姐你就别夸我啦,你才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虽有一段日子没见,秦京茹跟何雨柱倒也不生分。 两人很快就坐到一块儿聊了起来。 何雨水问秦京茹,她那工作顺不顺利。 这话可打开了秦京茹的话匣子,两人坐在那儿有说有笑。 何雨柱又加点了几道菜,都是姑娘家比较喜欢的口味。 菜上桌时,秦京茹和何雨水也聊得差不多了。 秦京茹说下次给何雨柱做双新布鞋。 鞋样子是照外边的新款做的,好看,穿着也舒服透气。 何雨水听了挺喜欢。 看见满桌子菜,秦京茹不由感叹:“柱子哥,你这菜点得也太多了吧?哪吃得完呀?” 何雨柱笑笑:“放心吃,敞开了吃!吃不完打包带回去!” 几个人听了都笑起来。 大家边吃边聊,等到桌上菜下去一大半,也都差不多饱了。 还剩不少菜,何雨柱就让服务员给打包好,让秦京茹带回去。 秦京茹有点不好意思:“我这儿连吃带拿的,多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我带回去跟雨水也吃不了,候武那儿也不缺这个,你带着正合适!” “就是,省得你明早再做早饭了。”何雨水抱着书甜甜一笑。 秦京茹见状也就不推辞了:“那行,我就带回去了。改天柱子哥和雨水去我那儿吃饭,我亲自下厨!” “好呀!”何雨水一点也不客气地应下。 何雨柱也笑:“去你那儿没问题,不过你那屋小,怕是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改天倒是能去候武家,让他露一手!” “成,没问题!”候武想也没想就答应。 一旁的秦京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一个姑娘家,去一个男人家里,总觉得不太妥当。 关键是,候武和她都还没说亲呢。 何雨柱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候武这人太实诚,一直没好意思跟秦京茹挑明。他就想推他一把。 只要秦京茹去了王家,王家父母一看就明白,自然就会把这事安排上日程。 何雨柱笑道:“那行,等我和你嫂子的订婚宴忙完,咱们就去你家聚聚!” “没问题!欢迎!”候武当然没意见。 秦京茹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 何雨柱扭头问她:“咋了京茹妹子?不想去候武家?” “没、没有……”秦京茹连忙摆手。 何雨柱就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也叫上你!” “我……”秦京茹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却没给她机会。 “别担心,王家父母人都挺好,不会为难你的。” “谁说我担心这个了……”秦京茹脸更红了。 一旁的候武也总算明白何雨柱的用意,笑着接话:“对,我爹妈都好说话,不用不好意思!” 秦京茹觉得越说越乱,索性不吭声了。 “那行,候武你送京茹回去,我和雨水也回了,她还得写作业。” “得嘞,哥你们回吧,京茹交给我!”候武乐呵呵地领着秦京茹往另一边走。 何雨柱跟何雨水则往四合院方向去。 回去路上,何雨水对何雨柱说:“哥,我觉得候武哥挺喜欢我京茹姐的。” 何雨柱笑:“那不明摆着的嘛,谁看不出来?” “那你说,候武哥和京茹姐能成不?” “那肯定能成!”何雨柱语气笃定,“秦京茹上哪儿找我王兄弟这样对她好、条件又不错的人去?” 虽说候武条件不如何雨柱,但在同龄人里也算拔尖的。 秦京茹想找个比候武更合适的,可不容易。她模样虽不错,但到底是农村户口。这年头城里人找对象也挑,一般条件可以的,都不太愿意找农村的——没工作,也没粮票。 那边,候武和秦京茹一边聊一边往她租的房子走。 也赶巧,棒梗正要回四合院吃晚饭,大老远就瞧见了秦京茹。 “小姨!”棒梗高兴地喊了一嗓子。 秦京茹一回头,见是他,笑道:“是你小子啊!” 棒梗眼尖,瞅见她手里拎的像是吃的,嘴更甜了:“小姨,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咋不来我家吃饭?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秦京茹心里门清,面上还是笑:“是吗?我正说过两天去瞧她呢。你这会儿咋还没回家?” “我跟人在外头玩,忘了钟点。”棒梗一边答,眼睛却一直没离开秦京茹手里的网兜。 第259章 秦淮茹,不行回家带孩子去! “小姨,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啊?”棒梗眼巴巴地瞅着秦京茹手里的布袋子。 秦京茹笑了笑,把袋子往身后掩了掩:“没啥,都是些零碎。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我也得回了。” 棒梗见她没给的意思,一个箭步拦到她前头,咧着嘴说:“小姨,我可想你了!我妈还说让你有空来家坐坐呢!” 秦京茹哪能不知道这小子肚里那点弯弯绕,不就是惦记她袋里那点吃食吗? 可她偏不想给他占这便宜。 想起早年在这四合院,没少受他奶奶的暗气,这口气她可还憋着呢。 这些旧事,秦京茹早前也跟候武提过几句。候武见这孩子拦路,心里也烦,往前一站,挡在秦京茹前面,冲着棒梗说:“有啥话下回再说,今儿我们赶工夫,没空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说完,拉着秦京茹的手转身就走。 棒梗杵在原地,不敢追,只能瞪着秦京茹的背影干生气。肚子饿得咕咕响,他一扭头冲回四合院。家里刚把窝头摆上桌,棒梗窜进去,一手抓一个,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贾张氏瞅他那样,皱起眉:“慢点儿吃,别噎着!” 棒梗噎得直伸脖子,灌了半碗水才顺过气,嚷道:“我刚看见秦京茹了!” “啥?那咋不喊她来家坐坐?”贾张氏还惦记着秦京茹如今工资比秦淮茹高的事儿,心想要是她来了,总不能空手上门,多少能沾点光。 棒梗啃着窝头,没好气地说:“叫了,人家不肯!手里拎着好些吃的,一口都不给我尝!旁边还跟着个男的呢!” 一直没吭声的秦淮茹听了,眉头一皱:“男的?多大岁数?” “瞧着跟她差不多吧。”棒梗含混地答了一句。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了个眼神。好端端的,秦京茹身边咋多个男人?这事儿可不寻常。 等孩子们吃完散了,贾张氏凑近秦淮茹低声道:“这秦京茹,别是走了歪路吧?” 秦淮茹心里也正琢磨这事。一个没户口没嫁人的姑娘,能在京城找着二十多块一月的工作?也就贾张氏信。她冷声道:“八成是没学好,不然她凭啥在京城立足?” 贾张氏咂咂嘴:“棒梗也是个傻的,该跟上去瞧瞧她住哪儿!” “孩子家,哪想得到那么多。”秦淮茹说着,喝完最后一口粥。今晚她心里反倒踏实了——她就说嘛,秦京茹哪有那本事在京城站稳脚跟?这下可算找到由头了。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出门正撞见二大爷刘海中。她眼皮都没抬,刘海中也懒得搭理她。上回那事儿,他还觉得坑轻了贾家。 这婆媳俩,有用时喊二大爷,用不着就装看不见,什么毛病! 秦淮茹故意放慢步子,跟刘海中拉开距离。她不想理刘海中,却想找易中海说句话。 昨天在钳工车间干了一天重活,晚上回家胳膊都抬不起来,抱孩子都费劲。她想求易中海给调个岗位。 可等了一早上,也没见易中海人影。她哪知道,易中海早出门了,只是今天特地绕了路,就是不想碰见她。 易中海是成心的。 他就想让秦淮茹再干几天重活,至少得罚够一礼拜。 秦淮茹前脚进车间,他后脚就跟进来,二话不说就喊开工,根本不给秦淮茹开口的机会。 秦淮茹只好咬牙继续搬铁块。昨天累得胳膊酸软还没缓过来,今天动作更慢了,同组的人直嚷嚷:“秦淮茹,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回家带孩子去!” “我能行!”秦淮茹咬着牙,搬起一块铁料,一步一步往前挪。 “快着点!照你这速度,今天任务又完不成!” 秦淮茹心里骂了易中海千万遍,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整她! 让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干这种活,缺德透了!可她又不敢明着闹,这车间毕竟是易中海说了算。得罪了他,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准给你穿小鞋。 一上午下来,秦淮茹累得直不起腰,胳膊又酸又胀,只怕连筷子都拿不稳了。中午下班,她想堵易中海,可同组的老工人盯得紧,不让她早走。 等下班铃响,她冲出去一看,人山人海,哪还找得见易中海的影子? 秦淮茹在厂里转悠了一圈,愣是没寻见易中海的影儿。 她心里窝着火,却又不好发作。 易中海这是成心躲着她,她能有什么法子? 好不容易排到了打饭的窗口,今儿当班的还是马华。 秦淮茹朝里间望了望,没瞧见何雨柱。 她原本盘算着,能跟何雨柱搭上句话,托他给易中海捎个信儿。 可何雨柱这会儿正忙得脚不沾地——小灶的饭菜,他从不在大食堂里做,自个儿在角落单支了锅灶,这会儿正是紧要关头,哪有闲工夫理会她这点事儿。 莫说秦淮茹压根没机会同何雨柱开口,就算是有,何雨柱也未必乐意搭理她。算个什么由头?当他整日闲着,专给她传话的么? 再说,她干的那些个活儿,跟他何雨柱又有啥相干? 秦淮茹端着打好的饭菜,默默走到一边。忙活了一上午,实在乏得紧,她也顾不得许多,低头便狼吞虎咽起来。 等她吃饱喝足,再想起要找易中海时,食堂里依旧是人头攒动,哪儿还能找到那老家伙的影子? 她叹了口气,心道:要不,今儿就先这么凑合一天,等明日再说吧。 秦淮茹拿起碗盘去水槽清洗。 角落里,易中海瞅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无比。这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但这还远远不够。所以这几日,易中海打定了主意要避着秦淮茹,绝不给她任何搭话的机会。 小食堂那边。 田父今儿个总算恢复了平常的做派,只是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比往日更明显了些,瞧着就像遇着了什么大喜事。 旁边有人好奇问起,他却只是笑笑,并不多说。这会儿大伙儿都忙着吃饭,倒也无人深究。 等吃完了饭,陈主任一把拉住他,问道:“田兄啊,我看你近来家里像是有喜事?你这脸上的笑模样,可是一天比一天敞亮!” 田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板起脸反问:“有吗?”心里却嘀咕:不能啊,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还没有?”杨厂长也凑过来,凝眉道,“你都快把‘家有喜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嗨,这不是看厂里效益好,我心里高兴嘛!”田父笑着打哈哈。 杨厂长哼笑一声:“少来这套!你们厂效益好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我看你啊,准是有什么开心事,瞒着咱们哥俩呢!” 田父连连摆手,笑呵呵道:“我这一天到晚,不是上班就是回家,还能有啥喜事?想多了,你们真是想多了!” 陈主任直摇头:“老田,你最近可不实在了!快说,是不是……好事近了?”他压低声音,“你要嫁闺女了?” 这话一出,田父顿时紧张起来:“快别瞎说!我这连未来女婿是圆是扁都还没见着呢!哪就那么快了?”他说得有板有眼,“再说,就算见着了,我怎么也得好好考察一阵子,哪能随随便便就把闺女嫁出去?” 陈主任和杨厂长对视一眼,将信将疑。 陈主任仍不罢休,犹疑着开口:“老田啊,可你最近这状态……真不太对劲。难不成你是……”他话到嘴边,有些吞吐。 田父倒被勾起了好奇:“有啥话你直说呗!” 陈主任轻咳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你是不是背着嫂子,在外头……认识了什么年轻姑娘?” “啥?!”田父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这可是冤死我了!我是那种人吗?!” 陈主任见他反应这么大,更是纳闷:“那你最近这高兴劲儿,是咋回事?太不寻常了!” “嘿,我不说了嘛,厂里效益好,奖金多了!”田父坚持道,“这还不值得高兴?” 陈主任狐疑地打量着田厂长,显然还是不信。 田厂长这人,本就不是个看重钱财的主儿,多点奖金就能让他乐成这样?他反正是不信。他再看看杨厂长,对方眼里也写着同样的怀疑。 不过,既然人家不肯明说,陈主任也就不再追问,便道:“成吧,你要真有啥事,可得告诉咱们,让兄弟们也替你高兴高兴!” 田父笑道:“那肯定!我有啥事能忘了你们吗?” 陈主任和杨厂长笑了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反正看田父这情形,就算真有事,也是喜事一桩,只要不是坏事就成。 几人又坐着闲聊了一阵,便起身准备回去。路过厨房门口时,何雨柱正好出来歇口气。 见到几位领导,何雨柱自然赶忙打招呼:“杨厂长,陈主任,田厂长。” 几人点头示意。杨厂长道:“忙你的去吧。” 何雨柱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可等走远了,陈主任却忍不住嘀咕起来:“你们觉不觉得,刚才何兄弟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了?”杨厂长闻言,也皱起眉头,“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他最近是有点奇怪。难不成他也有什么事瞒着咱们?” 田厂长赶紧接话:“说啥呢?他一个厨子,能有啥事瞒着我们?” “他可不是一般的厨子,那是我兄弟!”陈主任一脸认真,“他要真有大事,我必须得知道!” 田厂长轻咳一声:“那……人家也不能啥事都跟你汇报吧?” “小事自然不必,但结婚这种大事,我这个做兄长的必须知情!”陈主任一本正经,“老话说了,长兄如父!等他办事那天,我必须得坐主桌!” 田父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陈主任要是当了何雨柱的哥哥,这往后见面,辈分可怎么论?他想了想,笑道:“陈主任,你也别太较真。何雨柱家里,总归还有些亲戚的。你犯不上真去当他哥哥。” “田兄你这叫什么话!”陈主任不以为然,“我们跟何兄弟这关系,他结婚的大事,我们万万不能缺席!不光我,你,还有杨厂长,咱们都得是他哥!到时候一起去,给他把场面撑起来!” 杨厂长点头:“我没意见。”他向来赏识何雨柱,有何雨柱这么能干的员工,他脸上有光。何雨柱若真结婚,他去是应当的,至于以什么身份,他倒不在意。哥哥就哥哥吧,有这么个兄弟,也是荣幸。 田父一听,心里有点发懵。 这几个人,怎么还抢着给何雨柱当哥哥呢?他们要是都当了何雨柱的哥,自己往后难不成要跟他们称兄道弟?这像什么话! 他当即把脸一板,说道:“我不跟他当兄弟,你们也不许当!” “啥?”陈主任顿时诧异地看向田父。 田厂长皱着眉头,一脸无奈:“我能有啥意见?你们想哪儿去了!” 陈主任不放心,又追问:“那你跟何兄弟,是不是闹啥矛盾了?” “矛盾?”田厂长一摆手,“我这两天连他面都没见着几句,上哪儿闹矛盾去!” “那你这态度可不对劲,”陈主任嗓门高了起来,“以前见着何雨柱,一口一个‘大兄弟’,热络得不行。咋的,他一结婚,你这当哥的就不认人啦?是嫌丢份儿了还是咋的?” 陈主任在保卫科待久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有时难免冲了些。 田厂长急得直拍大腿:“陈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是啥意思?你自己不认就算了,干啥还拦着我们跟他交好?” 田厂长有口难言。他总不能说:你们要是真和何雨柱称兄道弟,那往后见了我,不都成了晚辈?这面子往哪儿搁? 他只好拐着弯劝:“咱们这岁数,跟何雨柱差着一截呢,做兄弟不合适,当长辈还差不多。” “我不当长辈!”陈主任第一个不乐意,“我家不缺晚辈,我就认他这个兄弟!只要何兄弟不嫌弃,田兄你也管不着!” 田厂长一阵头疼。他没想到陈主任在这事上这么倔,一时也不知该说啥好。 杨厂长看气氛不对,悄悄拉了下田厂长:“随他去吧。” 田厂长心想,该劝的也劝了,再说下去反倒伤和气。既然陈主任执意如此,也只能由着他了。 第260章 何雨柱的聘礼 眼瞅着周日就要去田家下聘,何雨柱心里一点儿不慌。该准备的聘礼,他早早从藏宝阁里取了出来,样样齐备,只等日子一到,登门拜访。 何雨水却坐不住。周四晚上刚跨进家门,就追着何雨柱问:“哥,东西都备全没有?我咋没见你出门张罗啊?” “早准备妥了,还用得着你操心?”何雨柱咧嘴一笑,“你哥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我不放心,你得让我亲眼瞧瞧!”何雨水扯住他袖子不撒手。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带她去看。他床底下有个暗格,一拉开,里头塞得满满登登。 何雨水眼睛都瞪圆了:“哥,你啥时候置办这么多好东西?还有茅台酒!” “这算啥,”何雨柱从最底下掏出个小木匣,一打开,黄灿灿的全是金首饰。 何雨水看呆了。她可从不知道哥哥有这家底。 再瞧别的,麦乳精、奶粉、奶糖、巧克力、牛肉罐头……全是市面上难找的紧俏货。 她不由得揪心起来:“哥,这些东西哪来的?咱家那点工资和票证,可买不来这些啊!” “放心,来路正得很。”何雨柱凑近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拍着胸脯保证,“你哥绝不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何雨水这才踏实下来,又提醒道:“下聘得送布料,你可别忘了给我未来嫂子扯块好料子。” “明儿下班就去买,保准挑个时兴花样。” “你眼光我信得过!”何雨水笑了。她哥以前给她买的衣裳,回回都被同学夸好看。 她现在就盼着哥哥早点把田枣娶进门,让院里那些曾经说闲话的人都瞧瞧:她哥不是找不着媳妇,是要娶就娶最好的! 周五晚上,何雨柱提前一个多小时就下了班。 说是要出去买点东西。 厨房里的人都习以为常,再说晚上吃饭的人少,活也不多。 马华一个人掌勺,加上其他人打下手,完全忙得过来。 何雨柱从轧钢厂出来,倒没急着去买布料。 那东西他藏宝阁里多的是,没必要花那份钱。 他去了马华那儿。 得跟马华订点肉。 如今下聘,还时兴送肉。 虽然田家不缺这个,但老丈人的面子他得给足。 所以得提前跟候武说好,把下聘要用的肉给定下来。 到时候一早来取,新鲜。 他过去的时候,晚饭点儿已过,肉铺没什么人。 候武正坐在门口嗑瓜子。 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连忙起身:“柱子哥!今儿咋得空过来啦?” 何雨柱笑笑:“我天天闲人一个,哪天不能来?” “你快别逗了,你要是闲人,那我成啥了?” 候武起身搬了个凳子,两人挨着坐下。 又抓了把瓜子递给何雨柱:“柱子哥,今晚过来是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让你给我留点肉。” “行啊,现在就有现成的!” 何雨柱一摆手:“现在不要,周日一早我来拿!” “成!要多少?” “十斤猪肉、十斤排骨!” 候武一听这么多,眼睛都瞪圆了:“柱子哥,你这是要办大事啊?”他脑子一转,猜到了几分:“该不会是你和嫂子的好事近了吧?” 何雨柱笑笑:“还没那么快,周日我去她家下聘。” “下聘就送这么多肉啊?!” 候武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方的。 他哪知道,这肉在何雨柱眼里根本不算啥。 下聘的礼里头,比这值钱的多的是。 “你嫂子不是一般人家,我不能太小气,不能让我老丈人脸上无光。” 候武点点头:“行,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交给你小子准没错!” 候武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哥你信得过我么?” 何雨柱不差钱,这点候武清楚。 他要是差钱,之前那些好东西,也不能隔三差五地往这儿送。 哥俩坐着闲聊了一阵。 何雨柱笑道:“等我和枣儿的婚事定下来,就忙你和京茹的事!” “我……我不急!” 候武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挑眉瞅他:“真不急?那我可就不替你着急了啊!” “哎,哥你……”候武挠挠头,“我急!我咋能不急呢!” 何雨柱笑了:“这还差不多,娶媳妇哪有不急的?早点娶回家,好有人给你暖被窝!” 候武笑笑:“我是乐意,就不知道秦京茹她乐不乐意……” “我兄弟这么好,她还有不乐意的理?”何雨柱拍着他肩膀,“自信点儿!肯定能成!” 候武乐呵呵地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何雨柱顺便买了点肉带回去。候武不肯收钱,但何雨柱硬塞给他,最后只好收了本钱。 何雨柱拎着东西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坐在门口。 瞅见他手里拎的鱼和肉,眼又红了。 贾张氏心里嘀咕:“起码一斤肉!” “何雨柱跟何雨水俩人也吃不完啊?一晚上糟践这么多肉,也不心疼!” “也不知道给我家送一块来!吃独食噎着才好!” 贾张氏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不敢吱声。 何雨柱跟许大茂不一样,他要是想揍人,那是真动手。 不像许大茂,光耍嘴皮子。 何雨柱到家就开始张罗晚饭,先杀鱼,再切肉。 鱼下锅熬汤,何雨水最爱喝鱼豆腐汤。 那条鲫鱼先熬出奶白的汤,再下豆腐、蘑菇。 鱼汤滚开之后,鲜味飘得满院都是。 本来在院里跟小孩玩的棒梗,闻着味儿就受不住了。 跑回家缠着贾张氏:“奶奶,我想吃鱼!我想喝鱼汤!” 贾张氏瞪他:“别人家吃啥你就要啥!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要出息干啥,我就要吃鱼喝汤!” 棒梗拽着贾张氏的胳膊闹起来。 “没有!咱家啥条件啊,吃啥鱼!” 上回槐花满月酒,贾张氏被刘海坑了几块钱,现在让她买鱼? 她才舍不得。 “我不管!我就要吃鱼!” 棒梗可不是好打发的主,闹起来没完没了。 小当在一旁看着。 这种时候,她从不掺和。 “别嚷嚷了!再嚷嚷看我不收拾你!一天天的学也不好好上,光知道要吃要喝!” 棒梗逃学,在四合院是出了名的。他就是不爱上学。起初老师还上门找过几回,时间一长,也就随他去了。爱上不上,谁也懒得管。 贾张氏平时很少对棒梗发火,这一嗓子吼出来,还真管用。棒梗立马缩了脖子,不敢再吱声。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扭身就走——她怕再待下去,这孩子又缠着她要吃的。 小当坐在角落里瞅了半天,心里直撇嘴:她哥可真怂,这么容易就被奶奶唬住了? 正想着,院里又飘来了肉香。那味儿,真勾人呐!小当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走到棒梗跟前时,他气还没消,冲她嚷:“你来干啥?找揍是吧!”小当一点儿不怕,反而故意激他:“奶奶不给你买吃的,你冲我撒什么气?有本事,你让她给你买呀!” “你!找打是不是!”棒梗龇牙咧嘴地吓唬她。 小当根本不怵:“我要是你,非让她买鱼买肉不可!她又不是没钱,院里谁不知道奶奶兜里有钱?就是舍不得给咱们花!” 这话可戳到棒梗心坎上了,他也觉得奶奶肯定有钱。 “哥,你闻闻这肉多香啊!今晚要是能吃上肉,该多好。”小当又添了把火。 棒梗更来气了:“你有本事你去说!” 小当摇摇头:“我可没你那本事。再说奶奶最疼你了,刚才也就是吓唬吓唬你。我要是男孩,早就缠着她买肉了,她准给买!” “哥,你可想好,过了这村没这店。不试试咋知道行不行?反正奶奶很少打你,顶多骂两句。” “她要真打你,你不会跑啊?她肯定舍不得追着你打。” 小当一句接一句,棒梗渐渐动了心。想想也是,奶奶平时确实很少揍他,顶多骂几句。刚才不也没动手吗?这么一想,他胆子就壮了,扭头就去找贾张氏。 小当没急着跟上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棒梗撒泼打滚的动静传了过来:“我不管!今儿不给我吃鱼吃肉就不行!我吃不上肉,谁也别想吃饭!” 小当悄悄探头一瞧,棒梗正躺在地上又蹬又闹。贾张氏站在一边,手里攥着扫帚,可就是舍不得往他身上落。小当早就料到了——奶奶从来舍不得动棒梗一指头。这要是换了她,扫帚早就抽上来了! 贾张氏瞅着地上打滚的孙子,心里又气又没辙。棒梗见她不动,越发来劲:“我就要吃鱼吃肉!不买不行!” 贾张氏实在没招,瞅着孩子哭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钱:“行,吃肉!我给你买去!” 棒梗一听,立马不哭也不闹了:“真买肉?” “真买!”贾张氏没好气地转身往外走。等她走远,棒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小当也从角落走出来,冲他笑道:“哥,还是你厉害!” 棒梗得意得一扬下巴:“那当然!你哥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小当心里鄙夷:不就是仗着奶奶宠你吗?面上却装作佩服,朝棒梗竖起大拇指:“哥,你真行!是这个!” 她又一连串的好话,把棒梗捧得晕头转向。棒梗觉得自己这招真是太高了,要不这么闹,晚上哪能吃上肉? 秦淮茹下午出了趟门,压根不知道院里这出戏。这会儿回来,见贾张氏不在,晚饭也没做,不由皱眉问小当:“你奶呢?” 小当怯生生地说:“好像……买肉去了。” “买肉?钱多烧的?”秦淮茹一听就皱起眉。 “是我哥非要吃肉,奶奶没办法就去买了。” “又要吃肉?”秦淮茹心里不痛快。这家什么条件,三天两头要吃肉?她觉得棒梗越来越不像话,本想叫过来训几句,可孩子忽然又哭了。她只好作罢——小当在一旁冷眼瞧着,知道妈和奶奶一样,终究舍不得真对棒梗动手。 没多会儿,贾张氏果然拎着一条五花肉回来了,肥的多瘦的少。小当站在角落,盯着那肉直咽口水。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过来!” 小当缩着脖子走过去:“奶奶。” “烧火去!还想等到啥时候吃饭?” 小当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洗碗烧火这些活儿,从来都是她的,指望不上她哥。贾张氏也使唤不动棒梗。 小当虽然不乐意干活,可一想到晚上有肉吃,心里又高兴起来。就算捞不着几块肉,用肉汤蘸窝头,那也是香的!这么一想,手上干活也有劲了。 贾张氏割了肉回来烧,秦淮茹心里自然是乐意的。 她刚迈进厨房,就听见贾张氏在那儿叨咕:“又不用你掏钱,还能吃上两块肉,多好的事儿,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没等秦淮茹搭话,贾张氏又咬着牙骂道:“何雨柱那个绝户,整天关起门吃肉,也不避着人!勾得我家孩子成天闹,真是个祸害!” 秦淮茹一听就明白了——准是棒梗又闻见傻柱家的肉香,闹着要吃。 她没吭声,肉既然都买回来了,再说啥也是多余。 她晓得,贾张氏就是这脾气,不抱怨几句心里不痛快。 贾张氏絮絮叨叨半天,说得嘴都干了,忽然把锅铲往灶台一撂,冲秦淮茹道:“你来做!” 她心里憋着口气,觉得秦淮茹不出钱不出力,倒能白吃她的肉,实在不公道。她看不惯秦淮茹那么轻松,索性把晚饭推给她弄。 秦淮茹也没推辞,接过锅铲就忙活起来。 贾张氏哼了一声,扭身出了厨房。 秦淮茹利索地下了调料,炝出香味,再把肉块倒进去翻炒。没一会儿,肉香就飘得满院子都是。 小当坐在灶膛前烧火,一边吞口水,一边小声问:“妈,肉好了能先给我尝一口不?” 秦淮茹皱眉瞪她:“才下锅就想着吃!好好烧火!” 小当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她心里清楚,要是换做哥哥要吃,妈准一口答应。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平。 小当也学乖了,不高兴的事憋在心里,说出来准挨骂。 肉在锅里炖上,秦淮茹交代小当看着火,自己也出了厨房。 她才走,小当就动起了心思。等肉炖得差不多了,偷吃两块,谁也不会知道。 她添了把柴火,烧得越发卖力。 第261章 秦淮茹,你现在这模样,真让人恶心! 锅里的肉汤咕嘟咕嘟滚着,肉块炖得金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小当四下瞄了瞄,见没人,赶紧掀开锅盖,铲出两三块,垫着抹布就吃起来。 肉还没烂透,可实在香得紧。她三两口吃完,抹干净嘴,坐回灶前继续添柴。在贾张氏和秦淮茹手底下讨生活,这丫头也学精了,知道看人下菜碟。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溜达进来,头一桩事就是掀锅看肉。拿筷子戳了戳,觉得还欠火候,却忍不住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吃完忙抹抹嘴角。一回头,见小当正眼巴巴瞅着她。 “看啥看!”贾张氏拉下脸。 “奶奶,能吃不?给我尝一块吧。” “吃啥吃,还硬着呢!”贾张氏眼一横,“可不许偷吃啊!” 小当缩着脖子应声:“我不敢……”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转身出去。她前脚刚走,小当后脚就麻利地又捞了两块下肚。 刚擦干净嘴,秦淮茹带着棒梗进来了。棒梗闻见肉香,扯着嗓子嚷:“妈,我现在就要吃肉!” 秦淮茹掀锅看了看,夹了两块递给他。棒梗几口吃完,又把碗递过来。她瞅着锅里的肉,觉得像是少了些,便打发儿子:“你先去玩,吃饭时妈多给你盛。” 棒梗乐呵呵跑了。秦淮茹转头盯着小当:“你是不是偷吃了?” 小当心里发虚,脸上却装得老实:“我没……是奶奶刚才回来吃了两块,我问她要,她没给。” 秦淮茹将信将疑,却没再多问,自己也忍不住夹了两块解馋。吃得满嘴油光,又怕贾张氏突然回来,赶忙抹嘴离开。 小当冷眼瞧着,心里直撇嘴。大人都是一个样,嘴上不准,自己倒吃得欢。什么娘什么奶奶,没一个真心疼她!幸好自己机灵,不然可真亏大了。 不一会儿贾张氏又踱进来,一看锅里,立刻嚷起来:“你这死丫头,又偷吃了吧!” 小当装出一脸委屈:“我真没有!刚才妈和哥都来过……” 贾张氏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准是那娘儿俩偷吃了。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趁机塞了块肉进嘴。 等肉盛上桌,贾张氏才打发小当去叫人吃饭。小当应声出去,贾张氏趁这功夫,飞快地又吃了一块。 秦淮茹进门时瞥见碗里的肉,心里冷笑——这老婆子,又偷嘴。 一家人围坐桌边,各怀心思。锅里的肉,早已比原先少了一小半。 秦淮茹走过去,直接坐下,也懒得帮贾张氏拿碗筷。她觉得秦准茹偷吃就是不对!肉是她买回来的,她没发话,秦淮茹凭啥先动筷子?简直不把她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贾张氏递来一个碗,里面盛了四五块肉,两个半窝头。“去,给东旭送过去。” 秦淮茹瞥了眼碗,心里不痛快。每到吃饭,贾张氏就爱支开她。等自己一走,这婆子准和棒梗三下五除二把肉分光。 她想了想,转头对小当说:“你去给你爸送。” 小当也知道吃饭的套路,不想去:“可我……” 秦淮茹脸一沉:“还不快去!” 见娘发火,小当只好蹙眉应下,端着碗走了。她一出厨房,贾张氏和棒梗立刻往自己碗里猛夹肉。秦淮茹见状,也赶紧跟着抢。 小当可不傻,知道回去肯定没自己的份。那几人谁也不会给她留一口。她没急着送饭,先偷吃了两块肉——没敢多吃,还给贾东旭留了三块。吃完擦净嘴,才把碗送过去。 等小当回厨房,肉果然已被分光,只剩点肉汤。这情形,她早料到了!娘和奶,谁也没想着留一块给她! 小当挤出委屈样,看向秦淮茹:“妈,我一块肉还没吃呢。” 秦淮茹皱皱眉,把碗里咬过一口的肥肉递给她。小当看着那半块肉,心里嫌弃,又指指棒梗的碗:“妈,哥碗里还有那么多,让他给我一块吧?” “我不给!凭啥给你!”棒梗立刻吼起来。 小当眼圈一红,无辜地望着秦淮茹。秦淮茹对贾张氏道:“妈,你匀她一块。” “赔钱货,还想吃肉?喝点汤得了!”贾张氏嘟囔着,到底没舍得给。 小当只好拿窝头蘸着肉汤,眼巴巴地吃。棒梗三两口吃完肉,又吞了两个窝头,满足地溜了。秦淮茹也吃饱,说回屋看孩子,起身离开。 只剩贾张氏和小当。不多时贾张氏也撂下碗筷:“待会把锅碗刷干净才能睡!” 小当低头细声应:“知道了。” 贾张氏瞧她一眼,满意地出去了。人一走,小当脸上的懦弱顿时变成愤恨!这家里,没一个人真心待她!个个自私自利!等她长大,一定要他们好看! 晚上吃多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撑得睡不着。秦淮茹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贾东旭被她晃得头晕:“秦淮茹你能不能消停点!你不睡别人也不睡?” 秦淮茹瞪他:“我吃多了,抱孩子走走咋了?” “你整天不干活,就知道吃!” “哼,你妈买的肉,我不吃岂不浪费?”秦淮茹冷笑,“对了,她那肉钱,还是之前跟许大茂那事,许大茂赔的吧!” “闭嘴!”贾东旭怒道,“你这毒妇,非气死我不成!” “我就是想气死你,你死了,我还能多吃两块肉呢!”秦淮茹故意激他。 贾东旭气得眼冒绿光:“秦淮茹,你现在这模样,真让人恶心!” “我这样,还不是被你跟你妈逼的?”秦淮茹冷笑,“刚嫁你那时,谁不说我温柔可人?现在呢?被你们逼成啥样了!” 贾东旭恨恨道:“你变成这样跟我和妈没关系,你本性就坏!我真是瞎了眼,倒八辈子霉娶了你!” “贾东旭,谁倒霉四合院心里都清楚。凭我当年的模样,要不是你花言巧语,你妈灌迷魂汤,我能嫁你?” 贾张氏在门外听见,插嘴讥笑:“哟,一个农村丫头,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贾东旭面目扭曲,挣扎着要扑过来,可身子沉得动弹不得。 秦淮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他如今这模样,在她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抱着孩子,慢悠悠地又添了一把火:“你说,等你妈手里那点钱折腾光了,往后咋办?” “她下一回,会不会就盯上阎埠贵了?” “秦淮茹!我恨不得掐死你!” 贾东旭瘫在床上,瞪着眼,嘶哑地吼。 秦淮茹脸色纹丝不动,反而故意拖长了音: “要不……是刘海中?” “上回刘海中可让她吃了亏,她能不想着找补回来?你说是吧?” 贾东旭气得脸都变了形,牙咬得咯咯响。 他不想再听这女人说半个字,只想让她闭嘴,永远闭嘴。 可他动不了,这双腿早就不听使唤了。 秦淮茹瞧他那样,心里一阵痛快。 刚嫁过来那阵,她也曾满心盼着好日子。 谁想不出三天,他就对她拳脚相加,打碎了她所有念想。 现在回想,那时候就该离! 这种男人,不值得。 可恨如今他瘫了,她反而不好提离婚,怕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没良心。 秦淮茹抱着孩子在屋里踱了半天,气顺了些,才上炕睡下。 贾东旭却气得一夜没合眼,盯着秦淮茹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可秦淮茹防得紧,睡在远远的炕沿边。 他只能干瞪眼,心里翻江倒海地恨。 第二天一早,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心狠的女人!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来了。 何雨水也起得早,院子里传来兄妹俩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贾张氏出屋时,正听见何家传来阵阵笑声,不由得朝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何雨柱与何雨水站在院中说着什么,两人身上都穿着崭新的衣裳。 贾张氏皱起眉,心里嘀咕:何家这是有啥喜事?何雨柱穿得这么精神,跟要娶媳妇似的。 可没听说他跟田枣要办事啊?田枣也好几天没来院里了,贾张氏背地里还跟人嚼舌根,说他俩准是黄了。 她猫在墙角又听了一耳朵,正好听见何雨水对何雨柱说: “哥,你早点动身吧,别让嫂子家好等。” “急啥,我是去下聘,又不是迎亲,这钟点人家兴许还没起呢。” “哪能没起!你就听我的吧!” 何雨柱无奈地瞅了眼妹妹: “你呀,哪有大清早赶着去下聘的?还怕你嫂子跑了不成?放心,她跑不了,这辈子注定是你嫂子!” 何雨水被他说得脸一热: “哥,你就贫吧!我要是田姐,早把你踹了换人!” “嘿,你这丫头!你田姐能跟你一样?” 两人说笑着,何雨水又推着何雨柱往屋里走: “快进去,我再给你瞅瞅还有哪儿没弄妥帖。” “你都给我拾掇八百遍了,还有啥好看的?” “今天可不能出岔子,你得听我的!” 何雨水一副小大人样儿,兄妹俩边说边进了屋。 贾张氏从墙角闪出来,咂摸着刚才的话,一下子明白了—— 何雨柱今儿是要去田家下聘! 原来俩人没黄? 她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瓶子,酸得厉害。 这院里,她最瞧不上的就是何雨柱。 凭啥他能娶上媳妇,还是家底不错的好姑娘? 从前院里就数他们贾家跟何家最招闲话,自从贾东旭瘫了,贾张氏心里总觉得何家不如自家,何雨柱更比不上她儿子。 可如今…… 贾张氏不愿再往下想,只觉得这世道太不公平。 回到厨房,秦淮茹也刚起身。 贾张氏瞅她那样就没好气,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何家今儿有喜事,你知道不?” 秦淮茹一愣:“他能有啥喜事?出事了?” “你巴不得人家出事呢?可惜呀,人家好着呢!”贾张氏哼了一声,“何雨柱今儿要去田家下聘了!” “啊?” 秦淮茹着实意外。这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她还以为他俩早散了。 她忍不住又问一遍:“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我早上亲耳听见他跟何雨水说的,就今天!” “没听错?” “院里就他们兄妹说话,我听得真真儿的!不信你自己去问!” “我凭啥去问,关我啥事!” “那你就在这儿瞧着,一会儿准能看见他出门!” “我才不稀罕看!” 秦淮茹端着一盆衣服走向水池。盆里有她跟孩子的,也有贾张氏和贾东旭的。 她不想洗那娘俩的衣裳,可眼下还是贾家媳妇,不洗又怕人说闲话。 贾张氏脸皮厚,每次都把衣服扔过来。秦淮茹只好顺手一起洗了,好歹洗碗的活儿现在归了小当。 她刚蹲下,邻居们也陆续来接水。 几个眼尖的老太太已经注意到何家的动静,低声议论起来: “瞅见没,何雨柱今儿穿得真精神!” “咋没瞅见,院里还堆着好些礼呢!” “你们说,他这是要去干啥?” “我寻思着,是不是跟田枣好事近啦?” 三言两语,大伙儿就猜出了七八分。 “估摸着是上门提亲来了!” “照这么说,婚期也近啦?” “那可不,这聘礼一送,接下来不就等着新媳妇过门了嘛!”秦淮茹听着院里的闲言碎语,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何雨柱今天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当年贾东旭可是连一件都拿不出来。当初她来四合院相亲那会儿,还觉得何雨柱是最没出息的那个。 谁曾想……如今她嫁的这个,反倒成了最不中用的。这命哪,真是叫人猜不透。 没过多久,洗衣裳的妇人陆续散了。 秦淮茹有意磨蹭,洗得极慢,就想等何雨柱从屋里出来,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要是何雨柱一个高兴,随手给她几块糖也是好的。 更关键的是,她也想借这机会,跟何雨柱缓和一下关系。 往后他要是真把田枣娶进门,那小日子肯定过得比贾家强。就算是从他家指缝里漏出点吃的,接济接济她们娘几个,也够孩子们解解馋的。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何雨柱的人影。反倒把婆婆贾张氏的疑心给等来了。 贾张氏早就盯上了秦淮茹,瞧她磨磨蹭蹭不说,还时不时朝何雨柱屋里瞟,也不知道在瞅啥!她心里一股火直往上冒,连数落秦淮茹的话都想好了。 秦淮茹寻思着,何雨柱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门了。 第262章 这何雨柱是疯了吧!这是下聘,又不是成亲! 只得端起洗好的衣裳往回走。一进屋,就见贾张氏阴着张脸杵在当屋,跟个鬼影似的,吓得她手里的盆子差点掉在地上。 “妈!您站这儿干啥?怪瘆人的!” 贾张氏狠狠剜了她一眼:“我吓着你?我凭啥吓你?” “你刚才在外头洗衣裳,眼睛一个劲儿往何家瞅!你心里寻思啥,当我瞧不出来?!”秦淮茹一听,心里更堵得慌。 “我能想啥?您不张罗做饭,老盯着我干啥?” “甭跟我打岔!”贾张氏不依不饶,“我问你,你瞅何家,是不是后悔当初没跟何雨柱?” 这话正戳中秦淮茹近来藏着的心事,可她清楚,她跟何雨柱是再没可能了。 她故意板起脸:“您这说的啥话?我跟东旭孩子都生三个了,还能有那心思?” 她现在倒巴不得跟何雨柱能有点啥,可人家眼里还能有她?田枣那样的姑娘,才是他现在能瞧上眼的。 “你有没有那心思,我上哪儿知道去?” “那您说,你一早上死盯着人家门口瞅啥?那眼神,我都没法看!”贾张氏一步不让。 “我能瞅啥?我就是好奇何雨柱下聘都送了啥!”秦淮茹索性挑明了,“我寻思,当年我跟东旭成亲时候,您家可就给了那几样。” 贾张氏没料到她翻旧账,顿时火冒三丈。 “你都过门多少年了,那会儿能跟现在比?”她尖着嗓子,“再说,你拿啥跟田枣比?人家是正经京城户口,家底又不差!何雨柱可不上赶着巴结老丈人?这门亲,没准儿还是他何雨柱高攀呢!” “你呢?一个乡下姑娘嫁到城里,本就是攀了我们贾家的高枝!还好意思比聘礼?你要点脸面吧!” 贾张氏可不是善茬,秦淮茹敢揭她的短,她就敢往狠里怼。 秦淮茹站在那儿,心里窝火,却不敢再还嘴。 农村户口,是她的痛处。要不是为这个,她咋会嫁进贾家?凭她这模样,啥样人家找不着?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盯着她后背,又是一顿数落。 想给她添堵?没门!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贾张氏不客气地啐道。 秦淮茹掀帘子进屋,正瞧见贾东旭瞪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你笑啥?”秦淮茹拉下脸。 贾东旭嗤笑:“我笑你不自量力!” “你不自量力!一个废人,有啥脸笑话我?” “秦淮茹,你张口闭口‘废人’!”贾东旭声儿发冷,“当初你嫁我,不也对我百依百顺?说白了你就是势利!瞧我现在不中用了,就想甩脸子!” “谁甩脸子了?你有啥值得我甩脸的?” 贾东旭继续冷笑:“你是不是甩脸,你心里明白。” “当年你来四合院相亲,相完了就抢着洗碗、扫院子,那殷勤劲儿!怕是恨不得当晚就生米煮成熟饭,好赖上我们家吧?” “贾东旭,你放屁!”秦淮茹气得咬唇。 “被我说中了,急眼了吧?”贾东旭反而笑了,“你敢说,那时装得那么勤快,不是为让我相中你?” “你一个乡下人,能嫁到城里,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是!我是祖上积德才进了城!可我瞎了眼嫁你,是我倒八辈子霉!”秦淮茹恨恨道,“贾东旭,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 贾东旭呵呵一笑:“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当初我挣钱养家时,你可不是这嘴脸。” “秦淮茹,你这个人,就是太现实。” “现实?谁不现实?你不现实?你要是个全乎人,这家轮得到我说话?”秦淮茹反唇相讥,“咱俩谁也甭说谁,我成今天这样,有你贾东旭一半‘功劳’!” 说完,她抱起孩子就出了门。 刚走到院里,就听见隔壁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在屋里说话。 “哥,你快走了吧?都九点了!” “得,这一早上你催多少回了,我走,我这就走还不成吗?” 何雨水这才笑了:“这还差不多,我去帮你拿东西。” 不一会儿,何雨柱把聘礼一样样搬出来。东西太多,拿着不便,他特意借了辆板车。就这,车上也堆得满满登登,看得院里老邻居都直了眼。 二大妈早就惦记着看何雨柱备了啥,可真当瞧见那些好东西一样样搬出来,还是看傻了眼。 直到何雨柱推着板车出院门,她才回过神。 “这何雨柱是疯了吧!这是下聘,又不是成亲!就算成亲,也没人给备这么多肉啊!” 旁边有人接话:“何止是肉,还有麦乳精、好料子、老酒!” “我瞧那料子就贵得很,泛着光呢!” “何雨柱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给田家啊?” “往后咱院再说媒,要是都照这个标准来,可咋整哟!” 二大妈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何雨柱,真不学好!” 她家可是有三个小子呢,要是往后娶媳妇都按这个规格来,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何雨柱推着板车一路走,自然招来不少看热闹的。 大伙还是头一回见,用板车推着东西去下聘的。 就说古时候,那也是抬着去的。 像这样,推一板车去的,真是少见。 众人都被板车上的东西惊住了。 不少都是稀罕物,值钱着呢! 有人跟何雨柱打招呼,他就抓把糖递过去。 何雨柱今儿备的糖,也是奶糖。 这些都不需本钱,还能挣足面子,多好! “小伙子,你这是去谁家下聘啊?备这么多好东西!” 又有人跟何雨柱搭话。 何雨柱笑笑:“田家,就在前头!” 他一说田家,那人就明白了。 “呦,他家呀!他家姑娘俊着呢!” 看来田家在这片也有名声。 何雨柱笑道:“是好看!” 那人笑笑:“你小子有福气!不过田家姑娘找对象的眼光也不差啊!” 她上下打量何雨柱:“你小子一看,将来准有出息!” 这日子口,谁都乐意听吉利话。何雨柱笑笑道:“得,给您抓把糖!”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 那人接过糖,又说了几句好听的。 何雨柱跟着搭了几句话,赶紧推着板车快步走了。再不撤,一会儿人多了,可真就走不脱了。 再说了,兜里这几块糖,还真不一定够外头的人分。 何家这边。 田父早就起来了,还把田枣和田母也都喊了起来。 这可是头一回,天还没亮透,田父就把全家都折腾起来了。 “何雨柱咋还没到?这小子咋这么磨叽!”田父又出门张望了一回,转身进屋嘀咕起来。 田母坐在堂屋织毛衣,笑道:“你急啥?正主都不急。再说了,哪有这么大早就上门下聘的?他这个点儿,估计才从家动身吧。” “啥?才出发?!”田父一听,有点不乐意,“他打算赶着饭点儿来吃饭啊?” 田母笑他:“不然呢,还指望他来给你做饭?今儿人家是贵客,你可别想着让人家动手!” 话音刚落,田枣笑盈盈地从楼上下来了。 “爸,妈,人来啦!” 这一声,让原本站着的田父顿时眉开眼笑。 “我就说这小子不会来太晚!走,赶紧接接去!” 田母也放下手里的毛线活,起身理了理衣裳,笑呵呵地朝外走。 一家人刚到门口,就看见何雨柱推着板车,载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朝这边走来。 一家人都愣了愣。 最先回过神的还是田父,他毕竟见识多。 他笑呵呵地迎上去:“何……”差点顺口喊出“何兄弟”,幸好及时刹住车。 “柱子啊,你咋带这么多东西来!” “嘿,这不是下聘嘛,得拿出诚意来!”何雨柱放下板车,从上面取出一挂鞭炮,不一会儿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鞭炮声顿时引来了左邻右舍,大家围过来,对着板车上的东西议论纷纷。 从那一片羡慕的眼神里,田父心里那点虚荣,可是实实在在被填满了。何雨柱这准备的聘礼,真是给田家挣足了面子! 寒暄几句,田母给大伙儿发了点糖果,就领着何雨柱进了屋。 坐下后,田父说道:“媒人跟我们说了,她晚点儿到。” 给何雨柱说媒的正是田枣的同事,原本该一块儿来的,但她早上有点事,就晚些再来。田父田母也没说啥,反正是熟人,也就是走个过场。 在田家坐下没多会儿,田父就拉着何雨柱聊起来,田母则忙着上菜。 不一会儿,田家几个亲戚也到了。 田家在这边亲戚不多,来的都是三五好友。 众人一进院子,就瞧见了何雨柱带来的聘礼。田父在家族里算是混得最好的,其他亲戚都不如他。 有带女儿来的妇人一看这阵仗,眼睛都直了:“头一回见人下聘送这么多,还用板车推来的!” 旁边的男人碰了她一下:“少说两句,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叫人笑话。” 那妇人撇撇嘴,没敢再多说。 田父田母、田枣和何雨柱都出来迎客,大家一看何雨柱,就猜到是田枣的对象,纷纷夸了起来。何雨柱客气地应着。 田父乐呵呵地拉人进屋,没几句就说起何雨柱的厨艺,说得天花乱坠,仿佛天上地下独一份。 听得亲戚们都对何雨柱的手艺好奇起来,田父也有心让他露一手。 何雨柱自己倒不介意,能给老丈人长脸,他也乐意。 好在田母及时开口:“今儿是来下聘、谈正事的,下回大伙有空来,一定让他做几个菜给大家尝尝!” 听她这么说,众人也只好按下好奇。 不过大伙也都是头回见老丈人把未来女婿夸成这样。田父这些年下过的馆子不少,能让他都说好的手艺,肯定差不了。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问这问那,田枣就安静地陪在旁边。光听他讲怎么做菜,就把一群人的馋虫勾起来了。 “这菜还能这么做?”有人惊讶。 何雨柱笑:“都是家常做法,叔叔婶子、哥哥姐姐有空来四合院坐坐,我一定做给大家尝尝!” “那敢情好,有空一定去!” 一番说笑,气氛越来越热络。 等媒人到了,道了几句恭喜,田母就开始张罗厨房准备饭菜。 几道凉菜上桌,田父就招呼大家入席。 有人问媒人:“这亲事是咋说成的?咋找到这么般配的一对?” 媒人嘴巧,说得滴水不漏。再加上田枣是她同事,平时处得不错,何雨柱也时不时给她带点好吃的,她自然净挑好话说。 田家亲戚听了,羡慕得不得了。 “真是缘分啊,我看这俩孩子真有夫妻相,般配!” “可不是嘛,一眼就看出来是一家人!” 这喜庆日子,谁嘴上不是抹了蜜似的。田父听着,心里舒坦得很。 不一会儿,热菜也陆续上桌。大伙从田父脸上的笑容就看得出来,他对这女婿不是一般满意,是十二分的称心。 田父招呼大家动筷子,田家的饭菜自然不会差,众人边吃边夸。 田父心里暗想:“那是你们没吃过我女婿做的,要吃了,怕是再也看不上别的菜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众人又坐了会儿,快到两点才陆续散去。媒人也告辞了。 等人都走了,田母对何雨柱说:“你俩也出去转转吧,老在家待着多闷。” 何雨柱点头:“成,那我带田枣出去走走,伯父伯母歇个午觉。” 送走小两口,田父就跟田母念叨起来:“婚期都定了,咋还叫伯父?” 田母笑:“这不还没结婚嘛,结了婚自然就改口了。” “那也没几天了,早点改口咋了……”田父不太乐意地嘀咕。 田母没接话,她这老伴啊,是巴不得何雨柱今天就住进他们家来才好! 田枣和何雨柱从田家出来,没急着回四合院,而是拐去了附近的公园闲逛。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我寻思着,最近就攒钱买辆自行车。等咱俩结婚的时候,也给你置办一辆。” 田枣点点头:“行啊,有辆车是方便不少。”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就先不用了吧。往后我住四合院,去街道办也就几步路,用不上。” 何雨柱笑了:“那哪成?你除了上下班,不还得回娘家?偶尔也得来轧钢厂找我吧!没辆车哪行?” 田枣听了也笑起来:“那也行,就听你安排吧。” 第263章 没爹妈管教的孩子,就是缺规矩……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认真:“再说,结婚是人生大事,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少。我不能叫人看轻了你,也不能叫你爹妈觉得咱们不懂礼数。” “哪会呢,”田枣轻声说,“我相中的是你这个人,跟别人有啥关系。” “不过眼下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她又低声补了一句。 何雨柱一摆手:“这事儿你别操心,我有门路。” 见他这么说,田枣便安了心,不再多问。 两人在公园里边走边聊,待了约莫一个多钟头,眼见日头西斜,才去找地方吃晚饭。 刚订亲,田枣脸皮薄,自然不好意思跟着何雨柱回四合院吃饭。要不然,她可舍不得下馆子——外头的菜又贵又不合口,哪比得上何雨柱亲手做的对脾胃。 晚饭吃得简单,一条红烧鲫鱼,就着棒子面汤和暄乎乎的大馒头。 吃完饭,何雨柱把田枣送到家附近,自己才推着板车往回走。 这一整天,四合院里可没少议论他的事儿。都说他何雨柱走了大运,讨着田枣这么个天仙似的媳妇,还上赶着巴结老丈人。 何雨水在外头也听见几句闲话,可她一点儿不恼。她心里明镜似的:那些人就是眼红她哥能找着这么好的对象。 嫂子人品好,她哥多表示表示怎么了?姑娘家,本来就得捧在手心里疼。 再说,田枣爹妈也是顶通情达理的人。这还没过门呢,田枣妈就亲手给她做了两身新衣裳。要不是实心实意待人,哪能对她这个小姑子这么周到? 何雨水觉得,旁人眼红也情有可原。放眼全院,谁家能找着比她嫂子更俊、更懂事的姑娘?她哥也不差,工资高人实在,这婚事要是成了,准保成了全院最让人眼热的人家。 何雨柱推着空板车进院时,好几双眼睛都盯上了。 二大妈头一个开口:“柱子,早上拉出去那么一大车东西,他们家就没回点礼?咋就空着车回来了?” 她这一挑头,旁边几人也跟着嘀咕:“就是,那么多好东西全收下啦?” 何雨柱心里门清。早上他推车出门,这帮人就眼热得不行,这会儿可不得逮着机会说道几句? 他脸上挂笑:“哪能空手回?回了糕点、糖果,我路上碰见熟人,顺手就散了。” “都散完啦?”二大妈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了,“你咋也不知道留点?院里这么些人,都等着沾沾你的喜气呢!” “哎,手快没搂住!下回,下回一定!”何雨柱打个哈哈,推车就往家走。 他一转身,二大妈几个立马凑一块儿嚼舌根:“你们说这何雨柱,真不会来事!” “就是!订婚这么大的喜事,连块糖都舍不得给院里人尝尝,讨句吉利话都不会!” “没爹妈管教的孩子,就是缺规矩……” 何雨柱才懒得理会他们。他就是不愿让院里这些人占他一星半点便宜。上辈子是他犯傻,这辈子,可不能再糊涂了。 何雨水见他回来,忙迎上去问东问西。 何雨柱笑呵呵的:“妹子,你还信不过你哥?再说今儿就是走个过场,你还怕你嫂子跑了不成?” “那也得认真张罗,得给田家做足面子呀!” “放心,你哥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大的脸面!” 何雨水“噗嗤”乐了:“哥,你也忒能吹了。” “这叫有底气,你不懂!”何雨柱扬着眉毛笑。 何家屋里说笑热闹,却衬得对门秦淮茹心里不是滋味。她想不通,田枣眼睛不好使,难道她爹妈也瞎?听说田家条件不差,咋就相中了何雨柱?一想到何雨柱都要成家了,她心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一大爷和一大妈也在屋里生闷气。 一大妈气得直拍大腿:“这不明摆着拿咱当外人吗?订婚这么大的事,连口气都不透!” 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也沉着脸。不知从啥时候起,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傻柱子了。他变了,变得让他们觉着陌生。 易中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也对何雨柱窝着火。订婚下聘这种大事,居然不跟他这个一大爷打招呼?嘴上说敬重,实际行动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下去不成。 他起身就往外走。 一大妈问:“干啥去?” “我去柱子那儿瞧瞧。” 一大妈没拦着。她也觉着该让易中海去点拨点拨何雨柱,别太不懂人情世故。午饭不请他们也就算了,喜糖总得给几块吧?早上推出去那么多好东西,随便回一样他们也知足。可何雨柱偏这么不会来事。 一眨巴眼的工夫,易中海就站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柱正忙着拾掇晚饭。 今儿他打算给何雨水做点排骨,烧个鱼。 不过排骨和鱼,他都藏在厨房旮旯里。 眼下他正蹲在门口择菜。 “柱子啊!” 易中海凑上前,亲热地招呼道。 何雨柱抬眼一瞧是他,心里早把易中海的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呦,一大爷啊,您怎么得空过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订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言语一声。” 易中海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居然开门见山就问上了。 何雨柱觉得他这脸盘子的确够大的。 他笑笑道:“嘿,我那老丈人不爱热闹,我这头就去了我一个!连雨水都没让去呢!” “我跟雨水哪能一样?我是长辈啊!” 易中海真是挺拿自己当棵葱。 何雨柱差点没憋住笑。 “一大爷,您要是去了,那还不得破费么!咱们又不是实在亲戚,我老丈人那头,我也不好说道啊!再说了,没必要!” 何雨柱一点不惯着易中海,话说得挺直。 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半晌他才干笑两声:“瞧你说的,你的订婚宴,我花点钱咋了?再说了……” “得,我知道了一大爷!回头等我办事的时候,一准儿忘不了您!保管让您这钱花得值!” 易中海一下子噎住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一桩:“对了,柱子,今儿的喜糖你还没给我呢!你一大妈在家念叨一天了!” “呦,喜糖啊!这事儿我真给忙忘了!那糖我回来路上见着熟人就散,早没影了,实在对不住。” 易中海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又不便发作,那表情瞧着就有些滑稽了。 “一大爷,您下回可得提前言语一声!我何雨柱什么人您还不清楚?最是大方不过!” “回来这一道上,多少人瞧见我手里攥着糖,都伸着手管我要,您说我好意思不给么?”何雨柱说得一脸诚恳,“这么着,等下回我办事儿,一准儿给您多抓两把!您可得记着管我要啊!” 话说得是挺热乎,可何雨柱心里头门儿清:这糖给易中海吃了也是白瞎,再说了,他一个子儿没掏,凭啥白得这便宜?他家糖罐子里啥糖没有?他就是不愿意给。 一颗都不想给! 这老家伙,算盘打得精着呢,还想占我便宜? 做梦! 易中海听他这么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可何雨柱既然说糖没了,再要就是不识趣了。他只好强挤出点笑模样:“成,柱子!你办事儿,可必须得叫上你一大爷我!” 他心里嘀咕:订婚这种场面,随不随礼都行。可结婚是正席,去了就得掏钱,那可就不划算了。 这个傻柱啊,你说他傻吧,他有时候比猴儿还精;你说他精吧,办起事来又像缺根筋。易中海心里这口气堵着,不上不下的。 “柱子,晚上就吃这个?不再添个菜?”易中海瞅着何雨柱手里的饭食问。 “嘿,这就不赖了!我这不是要成家了嘛,得省着点儿花。”何雨柱咧嘴一笑,“一大爷,要不您也凑合一口?棒子面儿汤,热乎着呢!” 让他喝棒子面粥?易中海心里正窝火,觉着何雨柱简直是没眼力见儿。他回家,好歹还能啃俩白面馒头。 “不了不了,我就是过来瞧瞧你。那什么……我先回了。” “得嘞,您慢走!”何雨柱头都没抬。 等易中海一出院子,何雨柱立马起身钻进了厨房,真开始张罗晚饭。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 一大妈皱着眉问:“一颗糖都没捞着?” “说都分完了!”易中海没好气。 一大妈脸色更难看了:“他订婚这么大的事儿,不请咱俩去就算了,你都亲自上门了,连块糖都舍不得给?” “这傻柱也太过分了!” 易中海心里早骂开了,可他向来端着“大气”的架子,这种话绝不会说出口。 “算了,几块糖而已,跟没吃过似的。” “你还向着他说话!他都做得这么绝了!”一大妈越想越气。 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四合院别人吃不着糖也就算了,凭什么她家老易也吃不着?这要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那他结婚,咱俩也不去了!” 她心想,何雨柱这么不给面子,他们也用不着给他脸! 易中海闷头坐着,不吭声。 不一会儿,院子里飘进来一阵饭菜香,有肉味,好像还有鱼腥味。 “谁家啊?大晚上的吃这么好!”一大妈本来就有气,这下火更大了。这院里的人就爱显摆,吃点儿好的非得让全院都知道? 坐在一旁的聋老太太使劲吸了吸鼻子:“我咋闻着,像是柱子家飘出来的?” “不能够!他家伙食今儿是棒子面粥,还留我吃来着,我没乐意。”易中海脱口而出。 一大妈也仔细闻了闻,脸色变了:“这味儿……还真像是从傻柱家飘出来的。他是不是糊弄你呢?” “怎么可能!”易中海气得一下子站起来,“我瞧瞧去!” 他就不信,何雨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糊弄他这一大爷! 可越走近何雨柱家,那香味越浓,易中海的底气越不足。这味儿……分明就是从他家锅里出来的! 易中海心头的火苗噌噌往上冒,他大步流星走到何雨柱家门口,冲着里面喊:“柱子!” 厨房里,何雨柱一愣:这易中海怎么又杀回来了?来找事儿的? 正在烧火的何雨水也烦了:这一大爷还有完没完?真够腻味人的! 何雨柱放下锅铲,盖上锅盖,走到门外,脸上堆起笑:“呦,一大爷,您还有事儿?” 看他这笑嘻嘻的样儿,易中海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说到底,这是人家屋里,吃啥喝啥,关他什么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我……我是想来叫你去我那儿凑合一口,没成想你这儿都做上好的了。” 何雨柱笑道:“我哪能去您那儿吃啊,家里这不还有张嘴等着么!”他朝屋里努努嘴,“您刚走,就缠着我要吃肉吃鱼!没法子,现做呗!您说我这一天忙忙叨叨的,累得够呛,她倒是一点不心疼我!” 易中海心里根本不信。现做?也得有现成的材料才行!这傻柱分明是早就备好了菜,刚才就是成心糊弄他!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易中海不甘心,还想找借口蹭顿饭。薅何雨柱羊毛的机会可不多。 他眼珠一转,刚想开口,何雨柱却抢先一步:“一大爷,我这儿还得忙活好一阵呢!没空跟您唠嗑了!” 说完一转身就缩回厨房。“我就不去您那儿吃了,您也赶紧回吧!不说了啊,我锅里东西要糊了!” 根本不给易中海说话的机会。 易中海僵在原地,瞪着空气,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气得够呛。 何雨柱现在对跟易中海维持面子情分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懒得琢磨易中海怎么想,反正想占他便宜?没门! 易中海憋着火回到家,跟一大妈嘀咕:“傻柱是真变了,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一大妈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没落着好:“傻柱咋变成这样了?以前可不这样。” “哼!兴许他骨子里就这样,以前会装相罢了!”易中海冷声道。 一大妈皱了皱眉,没再接话。 接下来几天,易中海都没搭理何雨柱。他还指望何雨柱能自个儿琢磨过味儿来,认识到“错误”。 可惜何雨柱压根没这觉悟。关键是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第264章 何雨柱结婚 易中海这回算是彻底心凉了。 轧钢厂里,何雨柱要办事儿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连平时不怎么搭话的工友,也都想凑一份人情。也难怪,何雨柱如今是厂领导跟前说得上话的红人,谁不想借这机会走动走动? 可易中海却悄悄打了退堂鼓。 他琢磨着,何雨柱待自己,跟对旁人也没两样,那自己又何必上赶着凑那份热闹、花那份冤枉钱?再说,就凭他这身份,要是真去了,礼给少了脸上挂不住,给多了心里又不舒坦。 横竖眼下他也看明白了,往后估计也指望不上何雨柱什么。倒不如实在点儿,既省下一笔开销,往后也甭对人家有啥指望。 再说,何雨柱那边,本来也就不缺人去捧场。有些人不熟络,随礼随不了几个,吃起来倒不客气。结婚那天的酒菜肯定不能差,让那些不相干的人白吃白喝,不纯属糟践东西吗! 眼下想参加他婚礼的人已经不少了,压根用不着不相干的人去凑数。 中午这头,何雨柱照旧让马华在食堂张罗工人饭菜,自己则在小食堂忙活。小食堂里热气腾腾,何雨柱手脚不停。田父更是人堆里的焦点,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伙都知道他闺女快出嫁了,都替他高兴。 不过至今还没人清楚,他家闺女嫁的究竟是谁。田父心里却门儿清。自打知道女婿是何雨柱,他就没合拢过嘴。这秘密憋了这么久,他自己都快藏不住了。好在婚期将近,到时候大家自然就明白了。 吃完饭,陈主任和杨厂长坐一块儿闲聊,说起田家的喜事:“你闺女结婚,我们肯定得去!到时候可得好好给你热闹热闹!” 田父笑呵呵地应道:“那必须的,一定得热闹!” 杨厂长这时想起一事:“听说何雨柱跟他对象也快办事儿了,你知道是哪天不?” 陈主任皱皱眉:“你手下的人,你都不清楚,我们哪能知道?”说完他看向旁边的楼厂长:“你总该知道吧?” “我……”楼厂长心里正犹豫,要不要跟他们交底。 谁知杨厂长插话道:“甭管哪天,可千万别跟田家撞日子啊!” “撞日子咋了!”田父心想,不就是那小子要娶我闺女嘛,不撞一块儿才怪! 陈主任接话:“真要撞一天,我们是去你那儿,还是去何兄弟那儿?这不叫人为难嘛!” 田父一扬眉:“一块儿来呗!” “哪能一块儿去,你们又不在一个地方办。” “谁说我们不……” “得得,不说这个了!也不见得真撞上!”陈主任打断田父,起身道:“我得去趟保卫科了。” 田父见他走了,也拍拍腿站起来。 杨厂长送他们出去,心里却总觉得楼厂长刚才神色有点不对劲,可具体哪儿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 难不成楼厂长已经知道何雨柱结婚的日子,才那么肯定撞不上?何雨柱这小子,总不能只告诉楼厂长,却不跟我说吧? 杨厂长正打算去找何雨柱问个明白,李副厂长走过来叫住他:“杨厂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杨厂长点点头,跟着李副厂长往他办公室走去。 离何雨柱结婚不到一星期,轧钢厂食堂这边的人基本都听说了。 对何雨柱来说,食堂的人清不清楚田枣那头的日子,没啥区别。反正食堂这边的人,都是去他这一场。 刘岚和马华已经念叨好几天了,问何雨柱是不是在四合院办酒。 何雨柱笑道:“四合院哪够啊,就那么点地方,根本摆不开!” “我已经订好了饭店,到时候马华去掌勺,菜谱我提前备好。” 外头的厨子,何雨柱是瞧不上的。这天底下,还没人能比他手艺更地道。 马华作为他的大徒弟,再加上纺织厂来的几个帮手,应付婚礼绰绰有余。虽说他们做的菜不如他自己出手,但有他亲自调教和秘方撑着,味道肯定比外头强。 所以只需租个场地就成。 厂里不少工人都跟何雨柱说,想去参加他的婚礼。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那些人出不了几个份子钱,就是想蹭顿饭。要是交情好也就算了,可他和他们实在不算熟,索性都回绝了。 他既不想占别人便宜,也不想让别人占自己的便宜。 最后答应等结完婚,每人发几颗喜糖。那些人一听,不用出钱还有糖吃,自然高兴。 说实在的,他们也不是真心想去,不过是想凑个热闹、占点便宜。现在不出钱也能尝到甜头,何乐而不为? 于是大伙儿纷纷向何雨柱道喜,何雨柱应付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小食堂那边,田父这几天都没来吃饭。 陈主任和杨厂长一边吃一边议论何雨柱婚礼的事。 “何兄弟的日子都定下了,田兄闺女那婚期怎么还没信儿?” “你说田兄是不是怕咱们破费,故意不告诉咱们?” 杨厂长皱眉道:“那倒不至于,估计是最近忙忘了。” “等他下回来,咱们再问个准信儿。” 陈主任叹口气:“那何兄弟结婚的事,他到底知不知情啊?” “应该知道吧,”杨厂长琢磨着,“何雨柱肯定得跟楼厂长打招呼。” 结婚这种事,谁都图个热闹。再说了,就他们这关系,何雨柱要是瞒着不说,非得挨骂不可。 “咱们去何兄弟那儿,份子可不能太寒碜,到时候……”陈主任和杨厂长商量起出多少礼金合适。 他俩都不差钱,但面子上得过得去。 李副厂长就坐在杨厂长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虽然他和何雨柱没杨厂长他们熟,可何雨柱毕竟在厂里做了这么多年饭,杨厂长又要去,他这个副厂长要是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底下几个主任也是这么想的,都竖着耳朵听杨厂长他们商量。都是要面子的人,谁也不想落了下风。 结婚前三天,何雨柱就开始请假张罗了。 结婚这天正赶上是礼拜日,轧钢厂食堂没人当班,全厂也都休息。 那张大床,是何雨柱特意找人定做的,又从藏宝阁里弄来个床垫,躺上去舒坦极了。 他专程挑了这天办事,就为让大伙儿都能来热闹热闹。 其实家里这个月早就被他拾掇得差不多了,没啥需要临时张罗的。 四件套、棉被这些,也都是从藏宝阁里拿的。 那料子,滑溜溜的,跟高级宾馆里的丝绸一个样儿。喜糖也备的是藏宝阁的货,大多是奶糖,掺了点水果糖,还有巧克力和西饼。能想到的,何雨柱基本都张罗齐全了。 就连田家那头的事儿,他也一手包办了。 田父心里觉得脸上有光,这几日也在家紧着张罗闺女的婚事。这一回,他可是铁了心要下本钱、花心思,把田枣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城都瞩目。 田枣的婚服,是她早前自己画样子设计的,她娘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何雨柱那身儿也是。田母望着穿上婚服的闺女,眼里满是欢喜,又藏不住不舍。 田枣上前轻轻搂住娘的肩:“妈,您这是干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往后我跟柱子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田母笑着点头:“柱子是个好孩子,你过了门去了四合院,可不能再由着自己性子来。” “知道啦!这话您都说多少遍啦!” 田母摸着女儿的头,满脸还是放不下。好在闺女嫁得不远,往后想见还能常见着。 直到田枣出嫁前一天,田父才想起去通知杨厂长那几个老伙计。 他是亲自上门说的。那俩人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你闺女跟何雨柱同一天办事儿?” “咋还选一个饭店了呢?” “不是说,那饭店被何雨柱给包了吗?” 田父咂咂嘴:“这会儿跟你们说不明白,明儿去了就知道啦!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我安排,我先回去了!” 陈主任和杨厂长也知道他忙,就没多留。只是两人后来一琢磨,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明儿去吃席就成!” “反正在一块儿,也省得咱们两头跑!” 陈主任点点头,觉得在理。反正明儿是去喝喜酒的,管那么多干啥! 今晚的四合院,其实也不消停。大伙儿都知道何雨柱明天要结婚,院里的人都盘算好了,明天何雨柱办酒,他们就在院里凑个份子蹭顿饭。他们心里门儿清,何雨柱办的酒席肯定差不了——出个一毛两毛,吃顿好的,不亏! 可他们哪知道,何雨柱这回压根没打算在四合院办婚礼。所以就算何雨柱没请他们,他们也自作主张打算来凑热闹。贾张氏也动了这心思。有便宜不占枉为人,她跟秦淮茹商量:“要不明儿我也出五分钱,去何雨柱那儿蹭一顿?”秦淮茹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嘲讽。 五分钱?贾张氏也真说得出口。院里现在可没人敢说出五分钱去何雨柱那儿吃饭。谁不知道何雨柱不是好惹的?真要只出五分,保不齐直接被他撵出来。起码也得一毛,那是大伙儿的价。 秦淮茹心里当然也想蹭这顿饭,可她觉得这回大伙儿未必能蹭上。何雨柱早就不是从前那样了,想占他便宜?难如登天。蹭不上饭没事,万一再被何雨柱当众削一顿,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秦淮茹还觉得有点蹊跷:何雨柱明天结婚,照他的性子,院里不该早忙活起来了? 可现在院里冷冷清清的,安静得不像话,一点没有明天要办喜事的样子。 秦淮茹皱着眉琢磨,难不成是明天一早才有厨子过来现准备?那还来得及吗?她还不知道,何雨柱早就在外头订好了饭店。那边,马华一行人昨天下午就去张罗了。到今天晚上,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 几道大菜是马华在何雨柱指点下做的,虽说比不上何雨柱亲手,但味道也绝不含糊。一起帮忙的纺织厂食堂师傅,对马华也是赞不绝口,还热络地叫他“大师兄”!马华心里那叫一个美,觉得自己这“何雨柱大弟子”的名分算是坐实了。 对何雨柱这桩婚事,众人都对这酒席格外上心,心里都憋着股劲,绝不能给何雨柱丢面儿。且不说味道咋样,就冲何雨柱备的这些菜色,鸡鸭鱼肉市面上有的几乎齐全了,就不可能丢面——关键还管够! 晚上八点半,马华和几个帮手都歇了下来。吃饭前,何雨柱也过来了,跟大伙儿客气了几句。几个人凑了一桌,边吃边聊。 “师傅,我可太想见见我师娘了!” “说实话,我也挺期待的。”何雨柱笑着答。 “师傅,我师娘是不是比那个谁……就秦家那个……漂亮多了?” 何雨柱笑笑:“明儿你们就能见着人了!” “师傅,要不您现在就去把师娘接来给咱们瞧瞧?您这一说,我心更痒了,恨不得今晚上就见着才好!”马华几杯酒下肚,有点管不住嘴了。 刘岚推了他一把:“胡说个啥!哪有结婚前夜让新娘子见人的?没这规矩!明儿再见!” 马华被她一说,不敢再瞎扯,可心里还是盼着。何雨柱瞧他那样儿笑道:“急啥,往后见面的日子长着呢!”马华一听也乐了,是这么个理儿。又笑嘻嘻道:“师傅,那能不能让师娘也给我介绍个对象啊?最好能跟她一样俊的!” 何雨柱笑了笑,还没开口,就听刘岚冲马华道:“你呀,净做那白日梦!” “天底下的姑娘要都跟天仙似的,那还能轮得上你啊?就你这样的,能寻个媳妇就烧高香了,还由得你挑肥拣瘦?” 马华让她一顿抢白,又不吱声了。 他心里嘀咕,这刘岚现如今嘴皮子是越发利索了,呛得人接不上话。 这厉害劲儿,真不知当初是怎么寻下婆家的。 得亏是嫁得早。 要是搁在眼下,就这脾气,怕是难寻婆家喽! 刘岚自然不知马华肚里这些话,只转头对何雨柱道:“柱子,先给你道喜了!” “多谢刘姐!”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这几日心里头确实畅快,眼看就要把俊俏媳妇娶进门了,这等喜事,搁谁身上不乐呵? 就连最近许大茂瞧他的眼神,都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那小子心里头的酸劲儿,何雨柱门儿清。 可酸也没用,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就凭许大茂,也想跟他争? 下辈子也甭想! 第265章 何雨柱去田家接新娘子! 因着何雨柱明日办喜事,大伙儿都晓得轻重,没怎么劝他酒。 在座的几位明天也都有活儿要忙,便也都只浅酌几口,不多喝。 何雨柱倒是爽快,跟大家说定,等这阵忙过去,他亲自下厨张罗一桌好菜,正儿八经请大伙好好喝一回。 众人听了都笑应:“那必须的!何师傅摆酒,咱们肯定到!” 饭后,刘岚就催何雨柱:“柱子兄弟,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赶紧回去歇着,养足精神要紧。” 何雨柱点头应下,跟众人道别便回了家。 刘岚几人利索地把厨房归置整齐,也就各自散了。 回去路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笑着,月色明晃晃的,照得人影清晰。 “等我师傅儿子出生,也得这么办上几桌!到时候大伙还这么聚一块儿,那才叫痛快!” “那也快,一两年的事儿!”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 何雨柱结婚,他们高兴得跟自己办事儿似的。 结婚当天。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了,何雨水也是。 她起来就催她哥换衣裳。 吃完早饭更是急着让何雨柱去田家接新娘子。 何雨柱瞅瞅才刚放亮的天,笑道:“妹子,你比哥还急?你看看这才几点,我这会儿去接人,人家还当是抢亲呢!” 何雨水被他说笑了。可不是,八点还没到就上门,传出去非得让人笑话。 “我这不是怕嫂子等急了吗,不是说好你先去接嫂子,然后咱们一块儿去饭店?这不得算好时间嘛,万一赶不及……” 何雨柱笑:“放心,时间宽裕得很!” 在她心里,何雨柱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那可不,要不田枣能成我嫂子吗!”何雨水说着一脸得意。 何雨柱又打量她几眼,笑呵呵道:“这身衣裳挺合身,你嫂子眼光是不赖!” 如今又添了个嫂子,在她看来,嫂子也是顶好的人。 等嫂子过了门,这日子,怕是甜得没边了! 易中海一大早就坐在院里。 四合院的住户这会儿也起得差不多了。 谁知都到正日子了,何雨柱还是没来请他。 他这回是跟何雨柱杠上了,就等对方上门来请,他才肯去喝这杯喜酒。 想着想着,心头不由窜起一股火。 “他结婚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亲自来知会一声?”一大妈从屋里出来,见易中海沉着张脸,也帮腔道,“何雨柱这回也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冷哼:“他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一大爷?” 一大妈皱眉:“那你啥意思,真不去了?” 易中海不耐烦地瞪她一眼,起身就走。 他连何雨柱在哪儿办席都不知道,还去个什么劲? 这回他就憋着这口气,倒要看看,何雨柱结婚没个长辈撑场面,脸往哪儿搁! 吃过早饭,挑了吉时,何雨柱、何雨水,还有厂里那帮兄弟,就热热闹闹出了门。 每人肩上一条扁担,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订婚时何雨柱就送过去不少,但今天才是正日子,场面不能丢。他自个儿可以不要面子,老丈人还得要脸呢。 所以该有的排场必须得有,还得办得风风光光。 等这一行人陆陆续续出了四合院,院里看热闹的都傻了眼。 “何雨柱这是疯了吧?结个婚整这么大阵仗!” “他咋不干脆入赘田家算了?” “不就一厨子吗,哪来这么厚家底?” 有人不信,也有人酸溜溜地说:“怕是祖上那点家当全掏出来娶田枣了!” “娶个媳妇背一身债,也就他干得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酸不拉几。 秦淮茹在后头听着,心里没啥波澜。 说实话,她倒是有点羡慕田枣,至少何雨柱是真把她放在心上。 当年她嫁贾东旭的时候,啥也没有,过门后还受贾家母子欺负,想想都憋屈。 真是猪油蒙了心。 她也懒得再听外面人闲扯,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压根没打算在院里办酒。 这是连蹭席的机会都不给这些人。 这何雨柱,精得很呐! 众人议论了一阵,见没啥意思,也就散了。 何雨柱连块糖都没舍得给他们,说多了也没用! 这何雨柱,真不是个好相与的! 那边何雨柱一行人挑着担子到了田家门口。 田家早就候着了。 今天马华在饭店张罗酒席,后厨匀出两个小年轻帮何雨柱挑东西。 一见面,厨房那俩小子看见何雨柱的老丈人,顿时愣住。 “哥,这不就是前阵子来咱轧钢厂吃饭的厂长吗!” 何雨柱笑:“是啊,我媳妇不就姓田么,一家人!” 俩人都傻了眼。 过来之后忍不住道:“何哥,你这瞒得可真严实!” “这要是叫人知道你们是一家,杨厂长他们还得说道你几句!” 何雨柱笑:“说我干啥,今儿我最大!” 不一会儿,田家人就把何雨柱他们迎进去。端茶递水,礼数周全。 田枣穿着一身红色中式刺绣婚服,脸上妆化得细致,模样俊极了,把何雨柱带来的人都看直了眼。 “新娘子真标致!” “太俊了!” 田枣有点不好意思,却仍落落大方地上前招呼。 何雨柱看着眼前人,心都快化了。他媳妇可真好看! 田家亲戚都先聚在田家,一屋子人说笑不停,一晃时间就差不多了。 有人催着该去饭店了。 田父也觉得不宜太晚,让客人干等不礼貌。轧钢厂和纺织厂那边的朋友,都是直接去饭店的。 于是赶忙招呼大家拿好东西出发。 田母走在最后,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女儿女婿,满心骄傲。 到了饭店,何雨柱那帮兄弟就按事先说好的,安排座位、摆放喜糖,各忙各的。 侯武和秦京茹也来了,很快跟着帮忙。 秦京茹不是个娇气人,干活利索,跟大家打过招呼就去后厨搭手。 刘岚打量她几眼,随口问起她家里情况。 这要搁以前,秦京茹可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农村来的。 但现在她能挺直腰板说出口。因为有人告诉她:出身决定不了,但路可以自己走。 她觉得这话在理。况且她现在凭自己本事在城里站稳了脚,不怕人瞧不起。 刘岚跟她聊了几句,还是忍不住好奇:“你跟我们厂一个女同志名字挺像,模样也有几分挂相?” 秦京茹呵呵一乐:“刘姐,你说的是秦淮茹吧?” 刘岚一听,不由皱起眉头:“你这丫头,还挺了解她啊?” 秦京茹嘴角一扬:“岂止是认识,熟得很!” 说着,她就把自己和秦淮茹那点过往,一五一十地跟大伙儿倒了个干净。 刘岚一听秦京茹也对秦淮茹没啥好印象,顿时眉开眼笑。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起秦淮茹的不是来。 外头这边,杨厂长、陈主任和李副厂长一行人也陆续到了。 原本约好在饭店附近碰头,这不,几个人已经接上了头。 “你们说,何雨柱跟田厂长闺女同一天在同一家饭店摆酒,咱们中午这顿饭,该吃哪边的才好?”有人抛出这话,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杨厂长一脸为难,说实话,他还没拿定主意。 这两边,哪边都不好得罪。 李副厂长犹豫着开口:“我想去何雨柱那儿,他亲手教出来的马华,手艺差不了。” 陈主任却皱起眉头:“那厂长那边咋交代?” 其实他也惦记何雨柱那口菜,吃惯了,何况这大喜的日子,何雨柱肯定得拿出真本事。 可厂长家也在这儿办事,要是一家都不去,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要不这么着,一家吃半场?”李副厂长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杨厂长扭头瞪他一眼,觉得这人脑子怕是缺根弦。 一家吃半场?亏他想得出来!这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那不成,咱们几个分两拨,一拨去田厂长那儿,一拨去何雨柱那儿。”陈主任出了个主意。 杨厂长点点头,觉得这法子还行。 可问题又来了——谁去田厂长那儿,谁去何雨柱那儿? 李副厂长抢先道:“我去何雨柱那儿,我跟他熟。” 旁边的车间主任也赶紧接话:“我也去何雨柱那儿,我跟他也熟!” 杨厂长不高兴地扫他们一眼:“就你们熟,别人都不熟了?” 李副厂长讪讪地闭了嘴。 陈主任皱着眉说:“抓阄吧,抓着谁家就去谁家。” “还得抓阄?”有人不情愿,主要是怕手气不好,去不了何雨柱那儿。 杨厂长一锤定音:“这办法好,就这么办!” 于是几个人忙活起来,写纸条、划拳定顺序,一阵热闹。 最后,杨厂长和陈主任,连同一个车间负责人抓中了田厂长家; 李副厂长和另外两人,则如愿抓中了何雨柱那边。 李副厂长展开纸条那一刻,明显松了口气。 陈主任虽不乐意,但这主意是他自个儿提的,也只能认了。 “得,那咱们赶紧准备过去吧。”李副厂长笑嘻嘻地招呼道。 天刚蒙蒙亮,何雨水就起来了。 她忙不迭地催她哥换好衣裳,吃完早饭就又急着让何雨柱去田家接新娘子。 何雨柱瞅瞅才放亮的天色,笑道:“妹子,你比我还急?这钟点就去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亲呢!” 八点都不到就上门,传出去非得让人笑话不可。 何雨水被他说笑了:“我这不是怕嫂子等急了嘛!不是说好你先去接嫂子,然后咱们一块儿去饭店?这不都得花时间嘛,万一赶不及呢!” 何雨柱笑笑:“放心,时间宽裕得很。” 说着又打量何雨水一身新衣裳,点头道:“这身挺衬你,你嫂子眼光是不错。” “那可不,不然能成我嫂子吗!”何雨水一脸骄傲。 在她心里,她哥何雨柱是顶好的人,如今娶的嫂子也是顶好的人。 等嫂子过了门,这日子可就更有奔头了! 四合院里,住户们也起得差不多了。 易中海一大早就坐在院里生闷气。 他跟何雨柱赌着一口气,就等对方来请他去喝喜酒。 谁知等到正日子,何雨柱连个影儿都没露。 易中海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瞧着当家的脸色,嘟囔道:“何雨柱也太不像话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来说一声?” 易中海冷哼:“他现在眼里还有谁!” 一大妈问:“那咱真不去了?” 易中海不耐烦地瞪她一眼,起身就走。 他连酒席在哪儿办都不知道,还去什么去? 这回他就跟何雨柱杠上了,倒要看看,何雨柱结婚没个长辈撑场面,脸往哪儿搁! 吃过早饭,吉时一到,何雨柱和何雨水,加上厂里一帮兄弟,热热闹闹地出了门。 每人肩上一条扁担,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订婚礼虽然已经送过不少,但今天才是正日子,场面绝不能差。 何雨柱自己可以不要面子,但他老丈人还得要脸面。 所以这排场必须安排上,还得是体体面面的排场。 等这一行人陆陆续续出了四合院,院里的人都看傻了眼。 “这何雨柱疯了吧?结个婚弄这么大阵仗!” “他咋不直接入赘田家算了?” “不就一厨子吗,哪来这么厚家底?” 有人酸溜溜地道:“怕是祖上那点家当全掏出来娶这田枣喽!” “娶个媳妇背一身债,也就他干得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泛着酸。 秦淮茹在后头听着,心里没啥波动,反倒有点羡慕田枣。 至少何雨柱是真心实意重视她。 想想自己当年嫁贾东旭,要啥没啥,过门后还被贾家母子拿捏,真是猪油蒙了心。 要是当初…… 秦淮茹没心思再听下去。她清楚,何雨柱根本没打算在院里办酒,连让这些人蹭饭的机会都不给。 这个何雨柱,精得很呐! 大伙儿议论了一阵,见讨不着半点便宜,也就各自散了。 这何雨柱,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那边何雨柱领着几个弟兄,抬着聘礼来到了田家门口。 田家的人早已在院里头候了多时。 今儿个马华在饭店张罗中午的宴席,厨房里还匀出两个小徒弟,帮何雨柱挑着担子。 才到门口,就有人眼尖,低声惊呼:“那不是前阵子来咱轧钢厂吃过饭的厂长吗?” 第266章 怪了,易中海都没被请来吃席? 何雨柱咧嘴一乐:“可不就是他嘛!我媳妇就姓田,一家人!” 几个兄弟一听,全乐开了花,有人朝他肩上捶了一拳:“何哥,你这嘴可真够严实!前两天还听杨厂长他们嘀咕,是来喝田家的喜酒,还是喝你的喜酒呢!要是早知道你俩是一家,非好好说道你几句不可!” 何雨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哪儿能啊,今儿我可是新郎官,说道我干啥!” 他心里有数,这点事儿不算啥,压根没往心里去。 说着话,田家已经有人迎了出来,热热乎乎地把何雨柱一行人让进了屋。 敬茶行礼,该走的规矩一样没落下。 田枣穿着一身大红中式婚服,上头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胭粉,眉眼如画,俊得叫人挪不开眼。 何雨柱带来的几个弟兄都看得直了眼,一个劲儿低声夸:“新娘子真标致!”“这也太水灵了!” 田枣脸上微微一红,却也没扭捏,大大方方上前跟众人打招呼。 何雨柱瞧她往那儿一站,心里跟化开蜜似的,暗念叨:我媳妇儿可真俊! 田家亲戚这边都是先来自家聚齐,众人说笑间,时辰一晃就差不多了。 外头有人催着该动身去饭店了。田父也觉着是时候了——轧钢厂、纺织厂那边的朋友,都是直接去饭店等的,去晚了让人干等着不合适。 于是赶忙张罗众人带上东西,热热闹闹往饭店走。 田母走在最后,望着眼前一对璧人,女婿精神,女儿俏丽,心里头满是熨帖。 到了饭店,何雨柱那帮兄弟就按事先说好的,各自张罗桌椅、安排事宜。 秦淮茹和秦京茹也来了。秦京茹手脚麻利,很快也跟着搭手帮忙。 她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径直进了厨房搭把手。她做事利索,从不娇气。 刘岚在一旁打量她几眼,随口问起秦京茹是哪儿的人。 这要搁以前,秦京茹或许还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农村来的,可现在她腰板挺得直,话说得坦然。 有人跟她讲过,出身不由人,但活法能自个儿挣。她觉得在理,如今靠自己能在这站稳脚跟,不怕人瞧不起。 刘岚跟她唠了几句,忽然觉着有些面熟,好奇道:“说起来,你跟咱们厂一个女工名字像,模样也有几分像哩……” 秦京茹一笑:“刘姐说的是秦淮茹吧?” 刘岚一愣:“你认得她?” 秦京茹道:“岂止认得,熟得很。” 说着,就把自己和秦淮茹那点渊源都说了出来。刘岚一听秦京茹也对秦淮茹没啥好感,顿时来了劲儿,几个女人就凑一块儿唠起了秦淮茹的闲话。 此时饭店外头,杨厂长、陈主任、李副厂长一行人也陆续到了。 几人约在饭店附近碰头,一见面就犯愁。 “你俩说,何雨柱跟田厂长闺女在同一家饭店办酒,咱们这顿中午饭,该吃哪一家的?” 杨厂长一脸为难,说实话,他还没琢磨明白。两边都不好得罪。 李副厂长咂咂嘴:“我想去何雨柱那儿,他亲手教马华做的菜,差不了。” 陈主任皱眉:“那田厂长那边咋交代?咱也不能全不去啊。” 他也馋何雨柱那手艺,这大喜的日子,菜肯定更讲究。可田厂长那边要是一个人不去,面子上也过不去。 “要不……一家吃半场?”李副厂长冒出个主意。 杨厂长斜他一眼,觉得这人脑子怕是缺根弦。哪有人吃喜酒还带半场跑的?不让人笑话才怪。 “要不咱们分两拨,一拨去田家,一拨去何雨柱那儿。”陈主任提出个靠谱点的法子。 杨厂长点头说行,可问题又来了:谁去田家?谁去何雨柱那儿? 李副厂长抢先说:“我去何雨柱那儿,我跟他熟!” 旁边一个车间主任也赶紧接茬:“我也熟啊!” 杨厂长瞪他们一眼:“就你俩熟?别人都不熟是吧!” 最后陈主任无奈道:“抓阄吧,抓着哪家去哪家。” 几人没法,只好写纸条抓阄。 结果陈主任和另一个主任抓中了田厂长家,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另外几人抓中了何雨柱这边。 陈主任虽不乐意,可办法是自己提的,也只能认了。 李副厂长笑嘻嘻地招呼:“得,那咱们就各去各的,赶紧进场吧!” 几人走到饭店门口,就见何雨柱正站在田父旁边,满脸是笑地迎着客。 杨厂长和陈主任都看愣了——知道他俩关系好,可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站一块儿迎客呢? 田父一回头看见他们愣在门口,赶紧笑着迎上来:“站外头干啥?快进来坐!” 杨厂长这才带人走过去。 陈主任瞅着何雨柱,打趣道:“弟妹呢?” 何雨柱轻咳一声,一时不知咋接话——田枣成了他“弟妹”,那田父不就成了自己长辈?他挠头笑了笑,没好意思接这茬。 陈主任见他吞吞吐吐,不由蹙眉道:“你倒是说话啊,这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 “你说我们几个都到门口了,你还不打算叫我们见见弟妹?”一旁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帮腔:“是啊,何雨柱你赶紧把你媳妇叫出来!” 何雨柱笑笑,冲着里头喊了声:“枣,出来一下!” “来啦!” 众人只听一道甜生生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头走了出来。 田枣今天穿着挺括的中式婚服,脸上妆容精致,瞧着格外俊俏。 几个大老爷们,一时都看得有些发怔。 田枣朝田父和何雨柱走来,笑吟吟地问:“柱子,爸,是谁来啦?” 田父轻咳一声,解释道:“是我的……几个朋友。” 这时陈主任、杨厂长几个人全傻眼了。 “不是,何雨柱,你媳妇管田兄叫啥?”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媳妇,就是田枣啊!” “田枣?” 杨厂长愣住了。他是见过田枣的,可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的媳妇,居然就是田枣? 这简直是…… 陈主任几个人也总算理清楚了。众人都愣在原地。 难怪他们之前说“何大兄弟”,田父说辈分不对呢! 原来就差在这儿啊! “你小子,可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啊!”陈主任指着何雨柱,笑着说道。 毕竟今儿是人家的好日子,他也不好说太重的话。不过今儿何雨柱,指定是要多喝几杯了。 何雨柱一边赔不是,一边赶紧把人往里请,端茶递水,态度那叫一个周到。他这人活络,没多会儿就把气氛给哄热闹了。 大伙坐在那儿说说笑笑,磕着瓜子,嚼着糖果,一片欢腾。 言谈之中,众人也知道了何雨柱和田枣认识的那段小插曲。 “像话吗!”陈主任哼了一声,假装生气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枣和田兄的关系,还在那儿故意卖关子!你简直太不够意思了!” “嘿,我这不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说嘛!”何雨柱笑道,“那我待会儿自罚三杯!” “三杯可不够,这不算道歉!” “不算!等这事办完,我还得专门请大伙喝酒!到时候,随你们怎么罚!” 李副厂长几人笑道:“这还差不多!” 不一会儿,何雨柱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虽然何家没啥亲戚,但田父那边的亲戚朋友可真不少。加上又是女儿的大日子,轧钢厂和纺织厂也来了不少人,整整坐了六桌,热闹非凡。 何家和田家办事,自然不小气。 桌子上的菜都是硬货,酒也不便宜,就连喜糖,也多是稀罕的奶糖。这排场,绝对是独一份。 关键是,何雨柱娶的这媳妇,是真俊啊。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来喝喜酒的没有不夸的,都说这两人是真般配。 何雨柱和田枣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吃好喝好,千万别给我省钱!” “给你省啥钱!你小子福气在后头呢!” “抓抓紧,让我们早点喝上你俩的满月酒!” “那没问题!瞧好吧!红包都给我备足喽!” 一旁的田枣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倒一脸坦然。反正媳妇已经娶进门,下一步,不就是生孩子嘛! 岳父脸上也觉着分外光彩——街坊四邻都夸他给闺女寻了门好亲事! 婚宴结束已快下午两点,何雨柱不敢耽搁,赶紧招呼新娘子田枣回四合院。一部分亲朋好友也跟着迎亲队伍一块儿热热闹闹往院里走。何雨柱早就打点妥当,晚上还得在院里摆三桌酒席,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这大喜的日子,图的就是个人气兴旺、欢欢喜喜。 一行人喧喧嚷嚷刚进胡同口,四合院里的老邻居们早聚在门檐下瞧热闹了。 贾张氏一听外头动静,忙不迭推着俩孩子往门口凑,盘算着让孩子拦门讨喜糖。她心里拨拉着算盘:这大喜的日子,何雨柱总不能驳孩子面子,多少得薅他几块糖甜甜嘴! 谁知何雨柱早防着这一出。他倒不是舍不得那几块糖——方才路上见着街面娃娃,他都散了大半包。唯独院里这些个爱占便宜的主,他连一块糖都不愿给! 这帮人平日里没少作妖,吃了他的糖反倒堵心。早先就嘱咐了兄弟侯武带着几个小伙在前头开路,新人还没到门口,侯武几个就把堵着道儿的人轻轻拨到两旁,给何雨柱夫妇清出一条红毡路。 何雨柱顺势一把抱起新媳妇,在一片鞭炮噼啪声中大步流星跨进院门。贾张氏和几个老太太被隔在人堆外头,抻着脖子连新娘子衣角都没摸着,更别说讨糖了。 气得贾张氏直跺脚,眼睁睁瞧着何雨柱抱着田枣稳稳当当地进了新房。 她扭头就扯着嗓子嘀咕:“这傻柱真不讲究!大喜的日子连块喜糖都舍不得给院里人,往后能过安生才怪!“ 旁边老太太忙搭腔:“可不嘛!瞅这抠搜劲儿,田家真是看走眼喽!“这话正叫侯武听见,他拧着眉头瞪过去:“诸位长辈积点口德!谁家大喜日子听这晦气话?找不痛快是不是?“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嚷:“咋的?他干得出这磕碜事,还不兴人说?“ 侯武一把撸起袖子:“我哥的喜糖爱给谁给谁,轮得着你指手画脚?“见侯武横眉立目的架势,贾张氏顿时怂了,嘴里嘟囔着“物以类聚“,扭身就往家窜。 一进门贾张氏就冲秦淮茹撒火:“你个闷葫芦躲屋里能蹭着喜气?刚怎不出去讨糖?“秦淮茹斜眼瞥她:“您老不是去了?不也空手回来的?“ 这话戳了贾张氏肺管子,跳脚道:“我要不着,你不会去要?当初傻柱见你可最热乎!“秦淮茹冷着脸:“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啥!“一抬眼却愣住——何家院里晃着个熟悉身影。她蹙眉嘀咕:“秦京茹咋来了?“ 贾张氏凑到窗边一瞅,拍腿叫唤:“哎呦喂!真是那小蹄子!她跟傻柱啥时候勾搭上的?“秦淮茹心里转了好几道弯也没想明白。贾张氏啐道:“要我说这丫头就是贱骨头!当初给她说媒她端架子,如今倒贴钱来吃喜酒!“秦淮茹没搭腔。她心里门儿清:现在轧钢厂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香饽饽,秦京茹精着呢! 眼珠一转,贾张氏又生一计:“傻柱那儿要不到糖,找秦京茹讨两块总成吧?“秦淮茹磨蹭到何家院门口转悠,却连秦京茹影儿都没逮着。原来秦京茹早防着她,扎在厨房帮厨愣是不出门,直到晚席开桌都没给秦淮茹近身的机会。 华灯初上时,何家院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秦淮茹扒着墙头,竟瞧见秦京茹和个年轻后生言笑晏晏,那亲热劲儿看得她心头火起——好个白眼狼,踩着自家亲戚攀高枝,想嫁进城?做梦 !贾张氏忽然扯她袖子:“怪了,易中海都没被请来吃席?“秦淮茹没好气:“管这闲事!“贾张氏却嘟囔:“你带俩孩子往席面上一坐,他能撵人不成?“见儿媳甩脸子不理,她才讪讪闭了嘴。 月挂柳梢时,宾客渐散。 新房里,何雨柱望着灯下颊染胭红的田枣,胸口滚烫得厉害。上辈子瞎眼娶了秦淮茹那二手货,哪及得眼前这水灵灵的原装正品? 第267章 绝户的命,还生什么孩子! 一清早,院子里就叽叽咕咕响起了议论声,说的全是昨儿个何雨柱和田枣结婚的事儿。何家没给院里人发喜糖,这事儿可让不少人心里不舒坦。 有人一大早就瞅见那小两口的影子,还盘算着上前讨几块糖甜甜嘴。 毕竟这糖,不要白不要。错过这茬,下回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可这都半晌午了,连何雨柱和田枣的人影也没见着。有人就憋不住闲话了。 “何雨柱新娶的这媳妇也太没规矩了,新婚头一天,就赖床不起?” “可不是嘛!我一大清早就看见何雨水忙前忙后地煮早饭。也就是她这个做小姑子的性子软和,换个人,谁惯着这刚过门的嫂子!” “何雨柱也是,头一天就不该给媳妇立立规矩?这么惯着,往后还不得上了天!” 正说着,何雨柱推门从屋里出来了。一瞧见几个老太太扎堆儿站着,他就知道准没憋好屁。不过他也不在意,这帮人,向来是吃饱了撑的闲磨牙。 何雨柱拿着牙缸牙刷正要往水池子那边走,没成想被那几位喊住了。“柱子,新婚大喜啊!” 何雨柱脸上淡淡的,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谢谢您嘞。”说完就径直朝水池走去,半点发糖的意思都没有。他是啥脾气,院里人都门儿清,也没谁敢真拉下脸硬要。 等何雨柱一回屋,外头少不得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屋里,田枣刚醒,一看座钟都八点半了,她蹙着眉头娇声埋怨:“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呀?” 何雨柱嘿嘿一乐:“瞧你睡得香,我没舍得。” “去你的,都怪你,昨天太……”田枣话说到一半,脸先红了。 何雨柱还故意逗她:“我咋了?你倒说说,怪我啥?” “你!”田枣羞恼地瞪他一眼,抓起枕头扔过去,“你就知道折腾人!今天回门,去晚了岂不叫亲戚朋友笑话!” “谁笑话咱?都是过来人,谁还不懂咋的?”何雨柱一边笑一边躲。 “讨厌!”田枣气得直嘟囔。 “好了不闹了,快穿衣服吃饭。”何雨柱把早饭端到炕沿前。何雨水也进了屋,三人围坐着吃起来。 院子里的人瞧见这光景,又嘀咕开了:“这何雨柱也太宠媳妇了,哪有老爷们儿家把饭端到女人跟前的?” “瞧田枣那模样,就不是个能干活的主儿!往后这何雨柱娶了她,家务指不定谁干呢!” “就是,瞧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四两重的东西怕是都提不动!” 贾张氏哼了一声,插嘴道:“要我说,这田枣身子这么单薄,怕是生养都困难哟!” “我看也是!”几个妇人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大妈站在后头听了几句,心里也不是滋味。 昨晚何雨柱请客没叫上她和易中海,她本来就憋着气,这会儿听见众人数落何雨柱,她反倒觉得解气。 恨不得何雨柱真当个绝户才好!娶了媳妇就忘了他们老两口,简直白眼狼! 贾张氏几个聊得正起劲,一回头看见一大妈,立马又来了精神。“一大妈,不是我说,从前您对柱子多好啊?怎么他结婚,连声招呼都不跟您打?” 一大妈冷笑着阴阳怪气:“对人再好,终究不是亲爹妈,顶什么用呢!” 这话一出,那几个更是来了劲。“要我说,何雨柱就是忘恩负义!” “就是,这院里谁都能不请,也不能忘了您和一大爷啊!” “真没良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一大妈不时添把火,算是把何雨柱“忘恩负义”的名声给坐实了。她也想开了,既然何雨柱都不顾脸面,她和老易还给他留什么情分?索性撕破脸,往后各过各的! 何雨水瞧着哥哥嫂子准备回门,心里替他们高兴,却也不好跟着去。田枣倒是邀了她,可她寻思着那是人家的主场,自己去不合适,来日方长呢。 等何雨柱和田枣推着自行车出院门时,那几个巴巴等糖的老太太压根没被他们瞧在眼里。喜糖自然是要不着了,可把几人气得不轻。 “抠门抠到家了,一点规矩都不讲!” “就是,结婚图个喜庆吉利,他倒好,一点彩头都不散!” “我看他那样,就不像有后的福气!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难说上媳妇!” 贾张氏恶毒地补了一句:“绝户的命,还生什么孩子!” 这话正好被何雨水听见,她立马不乐意了,站出来理论:“我说几位大妈,嘴下能不能积点德?我哥没结婚,你们说他娶不着媳妇;如今结了婚,你们又咒人绝户!整天嚼舌根腻不腻?想吃糖自己买去啊,盯着别人兜里干啥?怎么,您几家儿女都不管您了?连块糖都舍不得给您买?” 何雨水嘴皮子利索起来,那也是不饶人的。院里人都知道何雨柱不好惹,如今又添了个厉害媳妇,大伙心里也怵几分,顿时都讪讪地散了。 何雨柱和田枣到田家时,娘家这边早已准备妥当。 亲朋好友来了不少,田母亲自到门口迎他们,拉着女儿的手笑嗔:“不是嘱咐你们早点来吗?” “都怪我起晚了,都怪何雨柱不叫我!”田枣撒娇道。 “你呀!”田母笑着戳了下女儿的额头,也没多说。年轻人嘛,又是新婚燕尔,她理解。 一家子走进堂屋,何雨柱热情地和各位亲戚打招呼。 田家亲戚不多,来的都是与田父交情深的自家兄弟。大伙对何雨柱这女婿都挺满意,夸田枣找了个好人家。 今天的饭菜,是田母从外面请的厨子做的。席间大家虽没明说,但田父田母都瞧出来了,这饭菜不如昨儿个的合口味。 田父笑着打圆场:“今天委屈大家了。本来想让我女婿的徒弟来露一手,可他正好当班。下回,一定让他来给大伙做一顿!” “嗨,这饭菜挺好了!有的吃就成!”说话的是田父的一个老兄弟。 他这话不假,席面上有鱼有肉,菜码也实在,平常在家哪吃得上这么丰盛? 只是比起昨天那顿,这厨子的手艺确实差了些意思。这就跟吃过细粮再咽粗粮,总觉得差点啥。 “你女婿的徒弟都这么厉害,那他本人的手艺还了得?”一位亲戚感叹道。 一提这个,田父可来了精神。先前在轧钢厂,他没少跟人炫耀何雨柱的厨艺。 众人听得心生向往,对这女婿更是高看一眼。 “听你这么一说,咱们可都馋上小何的手艺啦!” “那可不!可人家小两口新婚回门,哪能叫新媳妇下厨呢?” “就是,没这个理儿,不合规矩!” 一屋亲戚七嘴八舌地说笑着。 田父笑呵呵打圆场:“这好办!改天挑个好日子,你们都来,我让小何露一手,大伙儿都尝尝!” “那敢情好!” 众人纷纷笑着应和,心里也都惦记着小何的手艺。有好吃好喝的,谁不乐意?傻子才往外推呢! 一大家子人在何家客厅里边聊边笑,不知不觉就快一点半了。酒足饭饱,众人便起身告辞。 里屋,田母正拉着田枣说体己话。闺女出了门,下一步自然就是怀孩子、添丁进口的大事。 田母笑眯眯地低声道:“你跟柱子加把劲,最好一胎生俩,凑个‘好’字!” “双胞胎谁不想呀,可这得看运气!”田枣抿嘴一笑。 “那也不打紧,头胎生个小子,二胎再生个闺女。等哥哥长大了,还能护着妹妹。”田母越想越美。 田枣轻哼:“哪能事事都如人意呀?” “柱子咋说?是喜欢小子还是闺女?”田母又问。 “他说他都行,不过更稀罕闺女。要是头胎能生个女儿,他最高兴。” 田母听了,心里踏实不少。她就知道,女婿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人。 这样挺好,反正小两口以后肯定不止一个,男女都一样,健健康康的就成。 正说着,田父推门进来,听见几句话音,眉头一皱:“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就扯这些了?” “去去去,我们娘俩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快关门出去!”田母嗔道。 田父笑道:“当我爱听呢?这不是看时候不早了,该让小两口回四合院了么?” 田母这才想起正事,赶忙拉着田枣出去。她想着让他们早点回去也好,家里还有个雨水妹子呢。于是便按着规矩,让田枣和何雨柱带上回礼,早点动身。 路上,碰见的熟人渐渐少了,何雨柱就顺手把东西都接了过去。其实田家和他都不差这点儿东西,但丈母娘高兴,这点心意就得领着。 小两口一人提着东西,一人空着手,却悄悄牵着,并肩往外走。田父田母站在门口目送,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田母轻叹:“闺女这一出门,家里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冷清啥?等他们有了孩子,送回来让你带,有你忙的!” “那可不就得我带?我巴不得呢!”田母说着,脸上笑开了花。她是真盼着明儿个闺女女婿就能给她抱俩大胖孙子回来! 田父心里也盼,可这才刚结婚就催生,像什么话? 那边厢,何雨柱和田枣一边走一边聊。何雨柱说过些日子想买辆自行车,田枣没意见,觉得他上班也方便。 等小两口回到四合院,院里早就聚了几个老太太。她们还惦记着喜糖,可见两人空着两手,心里都明白了——这是没打算再分。 几个人的眼神便有些不自在。 何雨柱压根懒得理会,田枣更不在意。 这院里的人大多爱占小便宜,她懒得同他们多打交道,更没心思迎合。话不投机半句多,自个儿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两人径自回屋,开始张罗晚饭。雨水还没放学,不过也快了。 小两口一边忙活一边说笑,院里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听墙角,几个长舌妇背地里骂骂咧咧,说他们有伤风化。不过这些话也只敢背后嘀咕,若真叫何雨柱听见,准没她们好果子吃。 不一会儿,何雨水放学回来了,笑嘻嘻地跟田枣打过招呼,姑嫂俩就凑一块儿说起了悄悄话。被晾在一旁的何雨柱看着这情景,心里倒是美得很。 很快,轧钢厂下班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秦淮茹一进院子,就忍不住朝何家瞥了一眼,只见何雨柱和田枣坐在门口说笑,那笑容刺得她心里不舒坦。 这傻柱走了什么运? 还有这田枣,咋就偏偏看上了他?秦淮茹心里又是看不起,又惦记他那点好处,见他娶了媳妇,更是酸得冒泡。 没过多久,许大茂也灰溜溜地回来了。昨天何雨柱办喜事,他躲出去一整天,今天本也不想回来,实在不愿看见傻柱那得意劲儿。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何雨柱,田枣没准儿早就是他媳妇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就一肚子火,可又拿何雨柱没法子,只能干生气。看着那两人出双入对,他心里更不是滋味,决定晚上喝点酒,一醉解千愁。 他买了点菜、花生米,打了些散酒,刚进院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那儿。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去:“一大爷,喝两盅?” 易中海瞅瞅他手里的酒瓶子,点点头:“成啊。”说着就跟许大茂进了屋。 许大茂一边摆弄饭菜,一边扯闲篇:“一大爷,您说这傻柱是不是太忘恩负义?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愣是把您这院里的管事一大爷给晾一边了!” 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慢悠悠地说:“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他正经长辈,忘了也正常。” “正常啥呀!您是院里的一大爷!他不请谁,也得请您啊!再说,您以往对他多照顾?他这么干,就是白眼狼!”许大茂一副替易中海抱不平的架势。 被他这么一拱火,易中海脸色果然沉了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许大茂想拿他当枪使,报那“夺妻之仇”。 可他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任人摆布 ?正好,他也觉得何雨柱这次让他在院里、厂里都丢了面子,是该敲打敲打了。 第268章 这许大茂太不像话!哪有请人吃饭又撵人的理儿? 几杯烧刀子下肚,许大茂已有了五六分醉意,眼神发直,却还强撑着几分清醒。易中海瞧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要我说,这种仇怨,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恶气。也就是你大茂性子宽厚,换作旁人,早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许大茂一听,心头火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响:“那我还能咋样?人家婚都结了,板上钉钉了!” “结了?结了还能离呢!”易中海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瞟他一下,“就算怀上了,那月份对不上、出点岔子的事儿,还少么?” 许大茂一拧眉,语气带着嫌弃:“可她一个跟过何雨柱的人,我许大茂还犯得着捡这破鞋?” “大茂,这话可就短见了。”易中海咂咂嘴,“田枣那模样、那身段,四九城里你挑得出第二个?她要是真跟何雨柱离了,我敢说,排队等着接手的爷们能从胡同口排到正阳门!再说,这一个大院住着,你要是真能捡了何雨柱的漏,往后在这四合院,谁不得看你脸色?谁不得敬你三分?” 许大茂听得心头一动,可转念一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椅子上:“一大爷,您就别拿我逗闷子了,我哪是何雨柱的对手?人家新婚燕尔,我这压根没缝儿能插针!” 易中海一听,立马话锋一转,板起脸:“大茂,你这可曲解我了啊,我几时让你去拆散人家了?” “那你刚才那话……” “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你这脑子咋就转不过弯呢?”易中海是老江湖,哪能轻易落人口实?万一许大茂转头全抖给何雨柱,说是他易中海撺掇的,这大半辈子攒下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许大茂被他绕晕了,没好气地嘟囔:“你跟我扯这老些没边儿的干嘛?闲得慌啊!” “你才闲的!”易中海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要不犯浑,先前媳妇能叫何雨柱撬喽?” “你!”许大茂被戳到痛处,脸一黑,“得,一大爷,这酒喝不下去了,您请回吧!” 他直接撵人,一点面儿不留。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觉得许大茂太不懂规矩。哪有饭吃到一半就掀桌的?他憋了一肚子火,拂袖起身。 许大茂还催:“咋的,还不走?” 易中海冷哼一声,甩手出门,心里骂骂咧咧,觉得许大茂就是欠收拾。 刚才他那番话,一来是真想拱火,让许大茂去给何雨柱添点堵;二来,就算许大茂没本事动何雨柱,反过来惹毛了何雨柱,让他吃点苦头也不错。横竖吃亏的都不是他易中海。 经过何雨柱家院门时,一股浓烈的肉香扑鼻而来,馋得人直咽口水。易中海斜眼一瞥,正瞧见何雨柱端着一海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进屋。 何雨柱也不知瞧见他没有,反正没搭理。易中海瞅着他那自在样,心里更是堵得慌。 到家,一大妈见他沉着张脸,皱眉问:“这是咋了?出去吃顿饭,回来脸拉得老长?” “哼!许大茂那孙子,我就不该给他脸!”易中海气呼呼地一坐,把事情一说。 一大妈也来了气:“这许大茂太不像话!哪有请人吃饭又撵人的理儿?” “他就那副德行!”易中海没好气道,“下次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去了!给脸不要脸!” 闷了一会儿,易中海叹口气:“刚看见何雨柱了,端着一大海碗肉回家。” “大晚上吃这么油腻,也不怕积食!”一大妈抱怨一句,又问,“他没招呼你一声?” “哼!他眼里还有我这个一大爷?真要有我,结婚能不透个风?”一大妈不言语了。她也觉得何雨柱这事做得不地道,太不地道了。 “得了,不提了,咱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易中海摆摆手,不愿再说。 一大妈端来两碗棒子面粥,拿了几个窝头。易中海在许大茂那儿根本没吃几口,回来还得垫补。可这一吃,把一大妈自个儿那份也划拉没了,一大妈心里也不痛快。 何家屋里,一家人正吃饭。何雨水说:“哥,我刚好像看见一大爷从许大茂家出来,脸色不大好。” “许大茂能舍得请他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再说他俩平时都不对付,咋凑一桌了?”何雨水觉得,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憋好屁。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但他懒得琢磨。只要不惹到他头上,爱咋闹咋闹。要是不知死活非来招惹,他也不是吃素的。 活了两辈子,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整治人的法子还能没有? 易中海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这老家伙原先一直指着他养老,现在虽没明着撕破脸,也够让他明白算盘落空了。易中海这会儿指不定正憋什么坏水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易中海要是自找没趣,也别怪他不讲情面。 三天回门后,何雨柱还剩两天假,紧接着又是礼拜天,能连着歇。 礼拜六一早,秦淮茹就起来洗衣做饭,眼睛朝何家院子瞄了不下十回。都八点半了,何雨柱起了,何雨水也起了,唯独不见田枣。 她心里早把田枣骂了千百遍:“谁家新媳妇像她似的,日头晒屁股还不起,跟没长骨头似的!这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娶了个懒婆娘,真不嫌丢人!” 这嘀咕声正好被端碗过来的二大妈听见。二大妈轻哼一声:“要我说,何雨柱也太惯着媳妇了!这院里哪家新媳妇过门不先立规矩?他倒好,由着性子来!” 二大妈也看不惯何雨柱,主要是她家好几个儿子等着娶媳妇。何雨柱开了这头,往后新媳妇有样学样还了得?这风气可不能长!新媳妇就得好好拿捏。 “他就那德性,光顾自己痛快,才不管别人咋样!”秦淮茹恨恨道。 二大妈瞅她一眼,话头一转:“不过也能理解,人家新婚燕尔嘛。刚结婚的小两口,哪个不腻乎?当初你跟东旭不也如胶似漆的?” “二大妈,您说啥呢……”秦淮茹故作羞臊地红了脸,心里却恼火得很。 当初? 贾东旭恨不得成天黏在她身上呢。 可现在呢。 贾东旭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二大妈这时候提这茬,不是成心给她添堵么? 秦淮茹心里,顿时记了二大妈一笔。 专戳人痛处! 二大妈又打趣两句,端着碗筷回去了。 秦淮茹盯着她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觉得这二大妈,真不是个东西! 不一会,一大妈也来了。 还有院里头另外几个老媳妇、老太太。 聚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的还是田枣的事。 田枣是这院里的新人,自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一连几天都起得晚,院里早有不少闲话。 大家都觉着这田枣没个规矩,何雨柱也太由着她了。 一大妈听几个老太太议论半天,也慢悠悠插了句: “何雨柱那条件,好不容易说上个媳妇,可不得捧在手心里伺候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们也不想,早先有人肯给他说媒么?这下突然娶了这么个媳妇,还不得宠到天上去?” “他就这脾气了,跟他计较啥。” 话像是开脱,可句句都带着刺。 旁边几个老太太接过话头:“早前咱们还真以为,何雨柱得绝户呢!谁成想,竟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有人记起这茬,纷纷附和。 正说着,许大茂揉着脑袋从屋里晃出来,端着茶缸准备刷牙。 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可不就是!要不是他,如今结婚的该是我才对!”许大茂啐了一口,恨恨道,“这缺德带冒烟的,我咒他断子绝孙!娶了媳妇又能咋样?就他那德性,能不能生出娃还两说呢……到头来还不是个绝户!” 话音未落,墙角冷不丁炸响一声喝骂: “许大茂你个龟孙,在这儿满嘴喷什么粪!说谁是绝户?!” 何雨柱阴沉着脸大步走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人身上。许大茂一见他这架势,顿时缩了脖子,嘴上却还硬撑:“我、我说啥关你屁事!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何雨柱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声音沉得吓人:“谁再敢背地里嚼舌根,我就拿火钳子把她舌头揪下来喂狗!” 这话明着是冲许大茂,实则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家的事,我自个儿有数!要是有谁闲得蛋疼,尽管试试看!” 一帮人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愣是没人敢吱声。 何雨柱什么脾气,院里谁不清楚?那可不是个善茬。一大妈僵着张脸站在墙角,心里憋着火——这何雨柱也太不给人留脸面了! 可转念想到易中海说过的话,如今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在他眼里,自己这个一大妈怕是从来就没占过分量。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衣裳,始终埋着头不言语。 许大茂更不敢逞强,比打架他从来不是何雨柱的对手,要是大清早挨顿揍,这亏可就吃大了。 何雨柱见镇住了场子,扭头就往回走。几个长舌妇瞅着他背影,到底没敢再嘀咕。 推门进屋,田枣已经起来了,笑着戳他胳膊:“跟那起人较什么真?不是说随他们嚼舌头去么?你这凶神恶煞的,倒让他们更来劲了。” “由着他们说是一回事,”何雨柱余怒未消,“可也不能让他们骑到我头上撒野!什么玩意儿!” “瞧你气的,我都没往心里去呢。”田枣弯起眼睛笑。何雨柱见媳妇笑盈盈的模样,一肚子火气顿时散了大半:“他们该烧高香我媳妇没动气,要不然可不止是嘴上敲打这么简单了!” “德行!”田枣娇嗔地推他一把,转而撅起嘴,“我饿啦!” “得嘞!给媳妇做早饭去!想吃什么?老公亲自掌勺!” 田枣挽住他胳膊晃了晃:“鸡蛋葱花面!” “成!保准香得你吞舌头!”何雨柱拍胸脯应下。田枣看他那得意样,扑哧笑了:“就不怕院里人说你太惯着我?” “我乐意!宠自己媳妇天经地义!”何雨柱边说边凑近,趁四下无人在她脸上叭唧亲了一口,压低声音道,“晚上……看你表现。” “讨厌!”田枣涨红脸捶他。她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近耳边:“这力气省着晚上使多好!” “你还说!”田枣跺脚瞪他,眼角却漾着笑纹。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如今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他这媳妇,真是挖着的宝! 对面屋里,秦淮茹冷眼瞅着何雨柱端面碗出厨房,田枣跟在身后笑吟吟的。两人站在院当间,何雨柱竟挑起一筷子面吹凉了递过去:“来,张嘴!”那黏糊劲儿看得秦淮茹火冒三丈,索性扭头不再看。 恰巧贾张氏晃进来,见她拉长着脸,撇嘴道:“又是谁招你了?” “没谁!”秦淮茹懒得搭理。 贾张氏哼了一声,心里明镜似的——自打田枣进了这四合院,秦淮茹就看啥都不顺眼。刚才何雨柱护犊子那出,她早听说了,八成是刺着这位的肺管子了!“你也别怨天尤命,要怪就怪自己没福气!”贾张氏阴阳怪气补了一句。 这话彻底点着了秦淮茹:“对!要不是命不好,我能进你们贾家门?” “你!”贾张氏被噎得瞪眼,“有本事你长成田枣那俏模样啊!你要有她那脸盘,能嫁到我们贾家?”说着又捅心窝子,“你要有个田枣她爹那样的爹,能攀上我家东旭?” 秦淮茹铁青着脸不吭声。农村出身是她心里一根刺,贾张氏回回专挑这处戳。 “你家贾东旭也就配娶我这样的农村丫头!城里姑娘谁瞧得上他这窝囊废!”秦淮茹反唇相讥。贾张氏气得扬手要打,却被她一把攥住腕子:“这家里现在是我当家!别动不动甩巴掌——我要是不痛快,不上班,全家喝西北风去!” 第269章 贾张氏怀了? “你就知道拿捏我这软肋!逼急了我真让你收拾包袱回乡下当村姑!” “有本事你让东旭跟我离呀!光耍嘴皮子顶什么用?”秦淮茹一声冷笑,“我离了还能找下家,你儿子这光景,还能不能讨着媳妇都两说!”说罢一甩手,砰地摔门出去了。 贾张氏瞪着那还在晃荡的门帘,干喘气说不出话。眼下这家里的日子,她确实不敢真把秦淮茹给惹毛了。 里屋传来贾东旭的叫唤:“妈,您进来一下!”贾张氏赶紧撩开帘子凑到床边:“咋了儿子?” 贾东旭咬着后槽牙发狠:“等我这腿治好了,看我不休了秦淮茹这泼妇!” 贾张氏低着头没接话。这腿……还能有好吗? “早让您给我找大夫,您怎么就不上心?”贾东旭越说声越高,“把我腿治好了,休了那女人,再给您娶个懂事贤惠的媳妇,不强过现在百倍?” 贾张氏一脸为难:“娘不是不给你治,是实在寻不着高明的大夫呀……” “多跑几家医院问问总能碰上!我要是能站起来,休了秦淮茹,还怕找不着更好的?”贾东旭眼底烧着痴念。贾张氏看着他直叹气——这傻儿子,怎么还认不清现实呢?当娘的不盼他好吗?可这腿……分明是好不了了啊。 “行,行,娘有空再去打听打听!你踏实躺着啊!”贾张氏说完,起身朝外走。 贾东旭冲她背影喊:“娘,您可得把我的事放心上啊!”贾张氏连连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一出门,就瞧见秦淮茹站院门口正跟许大茂说话。贾张氏一看这情景,火气又蹿了上来。 她气冲冲走过去嚷道:“秦淮茹!孩子的早饭做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闲扯!” 秦淮茹一听就来了气,可她也明白,婆婆这是瞧见许大茂了,故意找茬。贾张氏越是这样,秦淮茹越有法子治她。 她故意冲许大茂嫣然一笑,笑得许大茂眼神发直。贾张氏在边上瞧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着牙快步走过去,冲许大茂道:“你这一大早的,堵人家门口干啥?怎么,想我想得慌?” 许大茂一听,顿时黑了脸,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就是想一条狗,也不能想你这么个老货!” “你!”贾张氏气得扬手要打,可许大茂一转身,大步走了。 他这一走,贾张氏扭头就瞪秦淮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成日里瞎溜达,到处招蜂引蝶!就没个安分时候!” “妈,您这可冤死我了,”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说,“是许大茂自己凑过来的,我总不能拿扫帚撵人吧?” “有啥不能撵的!” 秦淮茹哼笑:“您要是知道他来找我干啥,保准就不这么说了。” 贾张氏一愣:“他找你能有啥事?” “还能有啥事?打听您呗!” “我?”贾张氏眼睛一亮,“他能说我啥?你别在这糊弄人!” “他问我您最近忙啥呢,过得好不好。”秦淮茹信口胡诌。她既不喜婆婆,也瞧不上许大茂,索性顺口编几句贾张氏爱听的。要是这老太婆真跟许大茂扯上关系,指不定家里还能捞着点好处。许大茂一个光棍,工资自个儿花,贾张氏要是有本事缠上他,还能不往家搂点? “亏他还记得我!”贾张氏心里美起来,“他还说啥了?” 秦淮茹又编了几句,笑道:“真看不出来,妈您这岁数了,还宝刀未老,叫许大茂惦记着呢!” 贾张氏得意一笑:“那是,想当年我伺候你爸……”话说一半,她猛地收住,“别扯没用的,他还说啥了?” 秦淮茹索性放开编:“妈,许大茂现在可还单着呢!您要是再使把劲,未必不成。” 这话说得贾张氏心头直跳。她也琢磨过跟许大茂凑一对,要是成了,还能把他的工资弄过来,那不就舒坦了? 之前一直犹豫,是怕许大茂看不上自己,可听秦淮茹这一说,她又觉得许大茂兴许是对自己有意思,只是怕人闲话,才故意装得不耐烦。 要真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往后,她再主动些就是了! “我这不是怕人说闲话嘛,也怕他脸上挂不住。”贾张氏故作矜持。 秦淮茹眼珠一转,凑到贾张氏耳边低语几句。贾张氏听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这……这怎么行!” 秦淮茹却一脸淡然:“不这样,许大茂哪放得下面子?您自个儿琢磨,我就随口一提。”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左思右想,终于琢磨出味来:这年头,想成事就得豁得出去!自己的福气,得自己挣! 这么一想,她心里反倒定了。 傍晚,她端着碗在院里跟人闲聊,说的还是何雨柱和他新媳妇田枣的事。 “成天黏糊一块儿,我倒要看看他们啥时候能怀上!” “生孩子这事可没准,有的进门就怀,有的一两年没动静。” “可不,还有那压根生不出来的呢!” 这几人话里话外,都巴不得何雨柱两口子生不出孩子才好。 贾张氏一走,院里立马议论开了。 关于她可能怀上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听到时,心里咯噔一下。一大妈却撇嘴道:“贾张氏那岁数,还能怀上?这些人闲得慌,尽胡说八道!” 她自然不盼着贾张氏真有孩子——老易跟那贾张氏不清不楚的,要是她真怀了,孩子爹是谁可就说不清了。 更要紧的是,万一贾张氏怀了易中海的孩子,她这婚姻怕是保不住了。从前易中海顾全面子,即便她不能生养,也还凑合过;可若他在外头真有了后,一切就难说了。 易中海闷头没说话。他心情复杂,一方面怕贾张氏怀的是自己的种,一方面又盼着真能有个孩子。 可他绝不希望孩子的娘是贾张氏那样的人。即便他日夜盼着有个后,也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贾张氏要是真怀了我的种,这可咋整?” 易中海心里头直打鼓,忍不住往这头琢磨。 何雨柱也听说了这档子事儿。 在他何雨柱看来,这事儿简直荒唐透顶! 贾张氏虽说还没到绝经的岁数,可要想怀上,哪那么容易? 再说了,那许大茂本就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街坊四邻谁不知道? 难道贾张氏就能怀上易中海的? 何雨柱可不认为易中海有那个本事。 他跟一大妈成亲这么多年,连个响动都没有,外头都说是一大妈的问题,可何雨柱觉得,未必如此。 他暗自寻思,贾张氏怀孕这码事,是真是假还两说呢。 贾张氏那老虔婆,向来缺德带冒烟,没安什么好心眼。 放出这种风来,指不定在背后憋着什么坏呢。 不过,既然谣言已经传开了,何雨柱也乐得瞧个热闹。 横竖被人戳脊梁骨的又不是他。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热闹,这日子倒也添了几分滋味。 正想着,田枣从外边回来了,脸上也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说,贾张氏……不能真怀了一大爷的孩子吧?”田枣是知道许大茂底细的,何雨柱早先跟她透过底。 何雨柱嗤笑一声:“谁晓得呢!反正这四合院啊,又有好戏看咯,咱们擎等着瞧吧!” 田枣点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这会儿,许大茂那小子还赖在床上没起呢。 赶上休息日,他不睡到日上三竿,是决计不肯爬起来的。 除非今儿有约会,他才能起个早。 显而易见,许大茂今儿个没啥约会儿。 外头闹翻了天,他还蒙在鼓里,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娶了个比田枣还水灵的媳妇儿,生了一对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那小日子,美得冒泡! 而此时贾家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贾东旭瘫在床上,火冒三丈。 可秦淮茹压根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你冲我嚷什么嚷?有本事找你妈撒气去!” “怀上野种的是她,又不是我!丢你贾家脸面的也是她!” “秦淮茹!你给老子闭嘴!”贾东旭躺在床上,气得牙根痒痒。 他万万没想到,他娘到了这把年纪,还能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贾东旭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巴掌,火辣辣的,从未有过的丢人! 秦淮茹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我要是你,我才不气。这是好事儿啊!你妈不管怀了谁的种,对你都有好处!” “要是许大茂的,他那份工资不得拿来给你治病?要是一大爷的,那就更好了,白捡个现成的爹!一大爷在轧钢厂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横竖你都不亏!” “我掐死你个毒妇!”贾东旭瞪着秦淮茹,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这女人分明是想活活气死他! 最毒妇人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秦淮茹无所谓地撇撇嘴:“少动点肝火吧,要不然等你亲爹进门,你都没那福气喊一声。” “毒妇!你怎么不去死!” “我活得好好的,凭什么死?该死的是你!你个瘫在床上的废物!”秦淮茹如今是彻底不装了。 贾东旭在她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她一个人要拉扯三个孩子,还得伺候个婆婆贾张氏,已经够够的了,再加上他这个废人,更是累得喘不过气。 现在她就觉得,少一个是一个! 贾张氏要是真怀上了,搬出去,反倒好了。 到时候孩子生了,还能不管贾张氏的嚼用? 她正好甩掉一个包袱! 贾东旭说不过秦淮茹,反被她气得半死,索性闭了眼不再吭声。 秦淮茹见他消停了,也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 日头升高,许大茂总算磨磨蹭蹭地起来了。 他刚露头,就有那好事的凑上去,把贾张氏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许大茂一听,愣在当场,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贾张氏怀上了?这……这不能吧?”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孩子……不会是我的吧? 贾张氏怀了我许大茂的种? 娘诶! 许大茂惊得魂飞魄散。 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行!绝对不行!这孩子决不能认! 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婚还没结呢,要是让贾张氏那老货生了娃,他以后还怎么说媳妇? 他可不想跟贾张氏那种人搅和一辈子,那这辈子就全完了!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猛地想到了什么。 对啊!又不是只他一个人跟贾张氏有一腿! 这孩子,保不齐是易中海的! 对,肯定是易中海的! 许大茂打定了主意,就算孩子真是他的,他也咬死了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被贾张氏这块狗皮膏药粘上了,一辈子都甩不脱。 他大好青春,可不想跟贾张氏那种看着都恶心的老货绑在一起! 主意一定,许大茂心里踏实了不少,也不怕外面的风言风语了。 爱咋说咋说! 反正孩子不是他的,他绝不认账。 易中海要当这冤大头,就让他当去! 打定主意后,许大茂干脆跑到外面,主动散起谣言,说贾张氏跟自己半点关系没有,就算她怀了孩子,也甭想赖到他头上。 秦淮茹在家听到风声,冷笑连连。 这许大茂倒比她想的还滑头,贾张氏人还没回来呢,他就急着撇清关系,明摆着不想担责任。 “不过,这事儿可由不得他这孙子说了算!” 原本她和贾张氏设这个局,就是冲着许大茂去的。 没想到易中海在家里也坐立不安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滋味,一边盼着真能有个后,一边又膈应这孩子是贾张氏生的。 这一早上,易中海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仿佛已经认定了贾张氏怀的就是他的种。 快晌午的时候,贾张氏悄没声儿地回了四合院。 正好赶上饭点,院里没什么人。 贾张氏一进家门,秦淮茹就拉过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许大茂不认?那我可咋办啊!”贾张氏一听就火了。 她还花了五毛钱,找人开了张假证明呢! 许大茂要是不认,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秦淮茹眉梢一挑:“许大茂不认也没啥,这不还有一大爷兜底么?找他顶上也行啊!” 谁知贾张氏把嘴一撇:“我可不想找易中海那老梆子!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跟他有啥劲?” 秦淮茹斜了贾张氏一眼,心说这老货在这事上倒挺挑拣,还知道要找个年轻的。 第270章 许大茂和易中海这回怕是要掉层皮啰! 想得倒美!也不撒泡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人易中海能不能瞧上你还两说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淮茹心里鄙夷,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软声劝道:“许大茂那人也就是嘴硬,谁知他肚里揣的啥心思?” 这话顿时让贾张氏眉开眼笑:“可不是嘛,兴许就是脸皮薄,磨不开面儿呢。” 她暗地里撇嘴:真要怀上他许大茂的种,还能由得他不认? 贾张氏忙扯她袖子:“那我接下来该咋办?” 秦淮茹眼珠一转,低声道:“您就照旧,把有孕的消息散出去。要是许大茂不识抬举,咱就拉他去派出所说理!” 贾张氏连连点头,觉得这主意靠谱。 吃了晌午饭,她就扭搭着到院里转悠。 那帮老婆子都是好事的主,一见她,立马围上来打听。 听说贾张氏真“有了”,个个惊得合不拢嘴,转脸就偷摸笑话起来。 贾张氏故意苦着脸:“哎呦,可别臊我了,我都这岁数了……” “你们给评评理,我这么大年纪摊上这事儿,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众人七嘴八舌劝道:“笑话啥!老姐姐,不是咱们说,老贾走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替自个儿想想了。” “孩儿他爹是谁,你就找谁去!街里街坊的肯定替你撑腰!” 这院里的婆娘,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闹出点动静。 这等稀罕事儿,八百年碰不上一回,哪能轻易放过? 再说老贾确实没了多年,大伙也瞧出贾张氏不甘守活寡,索性顺水推舟,既看了热闹,又遂了她的心意,岂不两全其美? 贾张氏臊得满脸通红,搓着衣角嘟囔:“找他有啥用?我这一把岁数,真要生下这娃,脊梁骨还不得被人戳断喽!” “看谁敢乱嚼舌根!院里谁要多嘴,咱们头一个不答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贾张氏心里早乐开了花。她就盼着有人撑腰呢! 扭捏半天,她又吞吞吐吐道:“要是……他要是死不认账可咋整?” “他敢!咱四合院老老少少都能把他撕扒喽!” 贾张氏抿嘴偷乐,心里暗道:要的就是这句话!这回非借着这阵东风,拴死许大茂不可! 不过她肚里还揣着另一本账——在嫁给许大茂之前,还得吊着易中海那老狐狸。这老东西是轧钢厂的老工人,家底厚实,不抠出点油水岂不亏大发了? 一清早她就蹲在院门口槐树下,眼巴巴等着易中海路过。谁知那老滑头缩在屋里半天不露脸。易中海虽没出门,外头的风声却一句没漏全进了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竟真怀上了。 可这婆娘至今没吐露孩儿他爹是谁,虽说易中海心里认准是自个儿的种,却怕当了冤大头——尤其是替许大茂那号人背黑锅! 易中海愁得在屋里转磨,要是孩子真是他的,难道真离了现在的媳妇,娶那泼辣货贾张氏? 想到往后得跟这婆娘捆一辈子,他后槽牙都发酸。可要是硬着心肠不认,贾张氏断不肯留下这孩儿…… 一大妈远远瞅着丈夫佝偻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 这男人早年总说“没孩儿照样过”,如今岁数上来了,见他盯别人家娃娃的眼神,就知悔意早像春草似的钻了心。 若搁十年前,他早闹离婚了!如今贾张氏肚里这块肉,早把他魂儿都勾颤了。 何雨柱抄手倚在门框上,听院里人议论贾张氏有孕的事,嘴角撇得老高。 他压根不信这老婆子的鬼话,横竖不干己事,乐得看热闹。见贾张氏迟迟不点明孩子爹是谁,他暗笑:这老货准要作妖!依他对贾张氏的瞭解,许大茂和易中海这回怕是要掉层皮啰! 他美滋滋盘算着转身进屋,招呼媳妇田枣:“明儿雨水考试,咱买条肥鲤鱼给她添添彩头!”小两口说笑着出了门,恰被秦淮茹瞅个正着。 秦淮茹攥着搪瓷缸子站在门槛上,心里酸得冒泡。 院里人都夸田枣命好,她却觉着何雨柱才是真出息了。 当年谁都瞧不上这傻柱,嫌他就会掂大勺、还拖个油瓶妹妹。 如今倒好,人家在轧钢厂越发得意,倒显得自己嫁的贾东旭成了臭棋。 眼瞅着小两口走远,她咬咬牙端出一盆脏鞋蹲到水池边——有些算计,得抓紧了。 易中海在窗格子后窥探半晌,恨不得立时揪住贾张氏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这婆娘见自己主动凑上去,定要漫天要价。正抓心挠肝时,忽见许大茂鬼鬼祟祟溜向水池,他顿时绷直身子。 屋里一大妈见丈夫探头探脑的样,心口像压了磨盘。 当年说好丁克到老,如今平地起惊雷。她思前想后,红着眼圈把易中海拉进里屋:“中海,我没能给老易家留后,这辈子都亏心……”才开口泪珠子就成串掉。 易中海烦躁地别过脸,嘴上还哄着:“扯这些干啥,咱都老夫老妻了。” “正是老来伴,我才想透了。”一大妈抹泪道,“若贾张氏那孩儿……真是你的,咱就抱来养。我认了!”这话她说得心如刀绞,却是能守住这摇摇欲坠的家的最后法子了。 她不想跟易中海离婚。 要是贾张氏借那孩子威胁易中海娶她,这婚姻可就悬了。 所以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孩子要过来一起养。 养育之情大于生育之恩。 自古都是这个理。 一大妈合计,只要把那孩儿拉扯大,总得念她一点恩情。 总强过跟易中海离了。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石头落了地。 他也怵贾张氏拿孩子要挟他娶她! 娶贾张氏?还不如跟现在这个过呢。 既然媳妇这般通透,那是再好不过。 易中海没露喜色,仍平平静静的。 “你说哪儿的话,她那孩子还不知是谁的呢!” 一大妈点头:“话是这么说,可你跟她,毕竟还是……” 一大妈说不下去了,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伤。 正因易中海跟贾张氏有过那事,她才不敢笑话贾张氏,万一孩子真是易中海的,再把对方惹毛了,这婚可真就保不住了。 她转身出去,又朝贾家方向望了一眼。想到这,对易中海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贾张氏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你我才好做决断啊!” 易中海点头称是。 只见许大茂鬼鬼祟祟从屋里钻出来,朝水池边的秦淮茹摸了过去。 “当然是真的。” “那这孩子是谁的?横竖不能是我的啊!” 秦淮茹偏过头瞥他一眼,轻轻一笑:“这她可没跟我说,你想知道,自个儿问她去。” 说完,她端起洗好的衣裳,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心里一阵憋闷。这秦淮茹,也太不识相了,跟他说句实话能怎么的?难不成他还会说出去? 反正贾张氏那档子事,他绝不会认。 他许大茂大好年纪,哪能栽在一个老寡妇手里? 说什么也不行! 就算贾张氏想赖上他,也没门儿! 许大茂心烦,晚饭也懒得自己做,抬脚就出了院门。看见贾张氏他就膈应,眼不见为净。 许大茂这一走,易中海在屋里坐不住了。 他也想找秦淮茹探探口风。 瞧许大茂那悠闲样儿,倒像贾张氏怀了孩子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那这孩子…… 十有八九,还真是他易中海的? 易中海心里跟滚水浇了似的,又急又慌,可又拉不下脸直接去问。他在这四合院好歹是一大爷,有头有脸的,就这么急吼吼跑去打听,让院里人瞧见,像什么话? 一大妈看他坐立不安的样,也懒得搭理。反正她早跟易中海挑明了,孩子要是他的,她认,帮着养;要不是,那最好不过!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弄清楚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老易的种。 一大妈心里也急,可一见贾张氏那拿腔拿调的得意劲儿,她就犯恶心,才不愿替易中海张罗这破事。 他自己惹的风流债,自己收拾去。 易中海左思右想,磨蹭了好半天,总算琢磨出个法子。他揣上点零钱,出门去了副食店。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拎着一斤油汪汪的五花肉、几个暄腾的肉包子,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却不急着进院,站在那儿四下张望,瞧见不远处正玩闹的棒梗和小当,这才故意提着东西从俩孩子眼前走过。 棒梗那小子,就是个馋痨坯子,一眼瞅见易中海手里的肉和包子,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连玩都忘了。旁边小孩推他一把,他才回过神,不耐烦地嚷道:“推啥推!一边儿去!” 那孩子傻乎乎问:“棒梗,你还玩不玩啦?” 棒梗把手里的沙包往地上一扔:“不玩了!没劲!” 他魂儿早被那肉和包子勾走了,哪还有心思玩。小当见状,也跟了过来:“哥,咋不玩了?” 棒梗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傻呀?没看见一大爷拎的啥?肉!包子!” “看见啦,可跟咱有啥关系?” “馋不死你!你不想吃啊?”棒梗咽了口口水。 “想有啥用,又吃不着。”小当撅着嘴。 “说你笨你还真笨!咱不会去要么?”棒梗眼珠子一转,“我不管,今天我非得吃上肉不可!”说完,他扭头就往家跑,一把抱住贾张氏的大腿:“奶!我要吃肉!你大孙子要吃肉!” 贾张氏一听,头都大了:“小祖宗哎,天天不是要这就是要那,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我不!我就要吃肉!你不给我肉吃,我就闹!让你啥也干不成!”棒梗撒起泼来。 贾张氏看着宝贝大孙子,打舍不得,骂不管用。见他这么闹腾,心里也烦,没好气地问:“谁家又吃肉了?馋得你这样!” “是易中海!一大爷!他买了好多肉,还有大包子!”棒梗立刻喊道。 贾张氏一听是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是他?他还买啥了?” “多着呢!肉,包子,馒头,还有菜!瞅着今儿是要吃好的!” 贾张氏听着,也忍不住咽口水。这年头,谁见了肉不馋?她眼珠一转,易中海这时候买肉,不是明摆着……她低头对棒梗说:“成,一会儿等他家肉快炖好了,你拿个碗去要点儿。” “我去?他能给吗?奶,还是你去吧。”棒梗精着呢。 贾张氏嘿嘿一乐:“搁以前兴许不给,这回嘛……奶觉着能行!” “真的?我真能要来?” “你把心放肚子里,你要不来,奶亲自去!”贾张氏心里盘算好了,正好借这事探探易中海的底。要是他真在意她肚里的孩子,棒梗去要肉,他肯定得给! 再说易中海家。 易中海把东西往厨房一放,一大妈看见那足有一斤的五花肉,眼睛一亮。跟了易中海大半辈子,他啥抠搜性子她能不知道? 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买这么些好东西。 一大妈笑着问:“这肉……要不留半斤过两天再吃?” 易中海立刻摆手:“不用,都做了,吃顿痛快的。” 一大妈心里顿时一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这心里翻来覆去一琢磨,立马明白了——这是高兴的啊!老易这是认准了贾张氏怀的是他的种,在这儿提前庆祝呢! 一想到这儿,一大妈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再看那案板上的肉,也没了半点馋意。说来说去,他还是想要个儿子。自打知道贾张氏有了身子,他就跟丢了魂似的! 没多久,易中海家锅里飘出的浓郁肉香,就弥漫了整个院子。今儿除了易中海家,何雨柱屋里也炒了肉,不过傻柱家近来隔三差五改善伙食,大伙儿都习惯了。反倒是易中海家,不过年不过节的,突然吃起肉来,引得院里邻居纷纷侧目,议论开来。 易中海这会儿竟有闲心吃肉?我倒真小瞧了他! 院里谁不晓得贾张氏怀了身子,个个都在猜那肚里的种究竟是谁的。 有传是许大茂的,也有咬定是易中海的,两派说法搅和不清。 四合院里的人不知许大茂有隐疾,猜是他的自然多些——毕竟易中海跟一大妈成亲这些年,一直没个动静。 外人只道是一大妈的问题,可实情谁又说得准? 再说易中海年纪也比许大茂大上一截。 第271章 贾张氏跟你透过口风? 易中海这人向来以端正自诩,张口闭口清白廉明、不偏不私。如今贾张氏那边的风声都放出来了,他却跟没事人一般,反倒吃起肉来了? 这哪像他平日的做派。 二大爷跟二大妈在自家屋里坐着,肉香味一阵阵飘进来,勾得人心里直泛酸水。二大爷忍不住开口:“要不……明儿个咱也割点肉回来吃?” 二大妈一听就皱起眉:“你糊涂啦?没年没节的,吃什么肉!你要是有易中海那工资水平,我天天给你炖肉!” 这家一向是二大妈管账,她手紧,一分钱恨不能掰成八瓣花,哪舍得随便买肉。见刘海中突然提起吃肉,她立马不乐意。 “瞧你,我就随口一说,你倒来劲了!”刘海中恼火道,“易中海吃得,我就吃不得?我好歹也是轧钢厂的老工人!” “我这叫来劲?我这是跟你讲理!”二大妈板着脸,一本正经,“人家易中海是听说自己有后了,心里高兴!你高兴个啥?也配学人吃肉?” “你……!”刘海中觉得这婆娘简直不讲理。他转念一想,压低声音:“你咋肯定那孩子是易中海的?贾张氏跟你透过口风?” “这节骨眼上她能跟我说实话?那肚子就是她的筹码!” 二大妈撇撇嘴,“你动脑子想想,易中海两口子平时舍得这么吃肉吗?今儿他可是又割肉又买肉包子,还拎了一堆菜!” “那跟贾张氏有身子有啥关系?”刘海中一根筋,转不过弯。 二大妈只好耐着性子点拨:“你不想想,要是易中海不觉得那孩子是他的,他能舍得买这些好东西?就他那抠搜样儿,肯这么花钱?再说老两口吃得完吗?” “吃不完明天接着吃呗!” 刘海中仍觉着媳妇想多了。二大妈也懒得再说,只道:“你等着瞧吧,一会儿快到饭点,贾家准有人上易家要饭去。” “说得跟你算准了似的!” “爱信不信,等着看就是了!” 二大爷不再争辩,打定主意傍晚就坐院里盯着——他倒要瞧瞧,这婆娘是不是真能蒙对。 那边二大妈锅里的肉炖得差不多了,她赶忙炒菜。 易中海一直坐在院里,就等贾家上门。一大妈不时瞟他一眼,心里堵得慌。看着锅里的肉,她抄起筷子就夹了几块肥的,塞了满嘴。 她早猜出易中海的打算。便宜贾家那几个祸害? 这么一想,她又偷吃了几块,还悄悄藏起半碗,打算等易中海上班后自己解馋。 一想到这么多年舍不得吃穿,如今竟为贾家张罗肉菜,她就恶心。二大妈加快炒菜,决定提前开饭。 果然饭菜上桌时,贾家还没动静。棒梗在家抱着贾张氏的腿问:“奶奶,我到底能不能去啊?”他都问十几遍了。 贾张氏当然想让他去,但又怕去早了,一大妈一句“饭没好”就给打发回来。所以她掐准时间,非得等饭菜上桌再去。 四合院不少人都暗中盯着这两家。 易中海看着一桌菜皱起眉头:“今儿吃饭是不是太早了?” “早啥?我忙活半天早饿了,既做了就赶紧吃吧!”一大妈装作若无其事。 易中海咽了咽口水,坐下拿筷子。 他也馋肉,可想到今天的计划,不敢放开吃。一大妈却不管,一筷子接一筷子,一小碗肉已下去三分之一。 易中海着急,贾家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这不像他们家孩子的作风啊! 一大妈见易中海一块肉不动,只觉得讽刺。为给贾家孩子省肉,他也真够拼的,不就图贾张氏肚子里那个种吗?她故意问:“你咋不吃?光看我吃干啥?”边说边往他碗里夹肉。 易中海皱眉:“我自己会夹。” “你不动筷子,知道的说你体贴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别人家做客呢!”一大妈又给他夹了一筷,“吃饭还这么生分!” 碗里肉只剩一半了。易中海总觉得今天肉量不对,可菜是媳妇做的,他不好问。这节骨眼上,全院都等着看笑话,家里再闹出动静更落人话柄。 他正纳闷贾家今天怎么没闻着肉香来,棒梗的声音就在外头响了起来:“一大爷,您在家不?” 易中海赶紧起身往外走:“在呢,啥事?” 棒梗直接把碗递过来:“我奶让我跟您要几块肉吃。”易中海还没搭话,棒梗已钻进门:“您不吭声我就当答应啦,我自己来夹!” 屋里,一大妈早在易中海起身时就把肉往自己碗里拨了好几块,藏了起来。 棒梗进屋一看,就剩下碗底那点,也就五六、七八块肉。顿时不高兴地皱眉:“你们家怎么吃的这么快,这都要吃完啦?!” 说着便将碗里的肉全倒进自己碗里,还加了不少蔬菜,拿了两个肉包子,两个白面馒头,然后大摇大摆从易中海家出去。 嘴里还碎碎念着:“太抠门了,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吃啊!” “我奶还让我多要点呢,我这上哪要去!抠门!小气鬼!” 易中海站在那里,看着棒梗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回屋。一碗肉一块不剩,连肉汤都没留下。 一大妈瞧了他一眼,懒得吱声。反正她今儿吃了不少,倒是易中海自己,没吃几块肉。 他活该! 一大妈吃完了碗里的,就端着碗筷离开了。易中海就着那点菜汤,把馒头吃了。 贾家那边,贾张氏看着棒梗端回来的肉,有些不大满意。 “他不是买了一斤肉么,咋就给你这么一点啊!” “您还说叫我再等等呢,我要是再晚一步,连肉汤都没了!” 贾张氏皱了皱眉:“看来还是我失算了。” 她刚说完,棒梗伸手抓了一块肉就往嘴里塞。贾张氏看着他那乌漆嘛黑的爪子,嫌弃得直皱眉。 “你就不能洗了手再吃?” “我就不!” 棒梗不由分说,又抓起一块肉。不远处,小当看着他手上的肉,也是馋得不行。但贾张氏在,她不敢上前要。她要是开口,保管又要挨奶奶一顿骂。 小当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棒梗直咽口水。 贾张氏见棒梗那吃相,赶紧自己也抓了一块肉往嘴里塞。再吃得迟了,怕是她连肉汤都没得吃。 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块肉。 饭后,贾张氏只夹了两块肉,剩下的都进了棒梗碗里。 两个白面馒头和两个肉包子,还有几碟小菜,摆了一桌。费张氏这回学精了,眼明手快先抓了个肉包子。贾张氏也不甘落后,赶紧把另一个抢到手里。 小当在一旁干看着,心里直打鼓:再不上前,怕是连口菜汤都捞不着了!她一溜烟冲过去,抓起个馒头攥在手里。贾张氏刚要发作,小当早已像阵风似的跑出了门,只听见她在外头低声嘟囔:“干活不见人影,吃饭倒是比谁都积极!” 棒梗见状,赶忙把最后一个馒头也抓了过来,连盘底那点菜汤也一并端走。贾张氏瞅着宝贝孙子这般做派,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皱着眉直叹气:这几个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都是秦淮茹平日给惯出来的! 想到这里,贾张氏不禁摸了摸肚子。 要是真能怀上就好了,最好是个男娃,这样老贾家也算有后了。 不过这事也急不得,只要顺利搭上许大茂,往后总有机会。孙子指望不上,还能指望儿子;就算生个闺女,也比现在强。 贾张氏刚把包子吃完,秦淮茹就从外边回来了。 一进屋就闻到残留的肉香,她不由蹙起眉头。看来棒梗真从易中海那儿要来了肉? 这易中海果然没安好心,不然怎会平白给肉?婆婆也是,竟一块都没留给他们。 秦淮茹懒得多说,转身要走,却被贾张氏叫住。“有事?”秦淮茹语气冷淡。贾张氏皱着张脸:“我跟许大茂那事儿,你得给想个法子!” “您就别惦记了,”秦淮茹挑眉,“人家根本不认这孩子跟他有关系。” “啥?!”贾张氏顿时跳了起来。 秦淮茹慢条斯理道:“今早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摆明了不想认账。您说咋办?” 贾张氏急得直拍腿:“我脸面都豁出去了,为的不就是他许大茂?现在他不认,我岂不是白折腾?” “不是还有易中海这个后手么?”秦淮茹提醒道。 “呸!那个老棺材瓤子,算计他有啥用?”贾张氏一脸嫌弃。 秦淮茹心里冷笑,这婆婆真是厚颜得可以,一边嫌易中海老,一边又非缠着许大茂不放。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妈,您先别急。我的意思是,您得亲自去找许大茂说道说道。” “难不成要我找上门,逼他认下这娃?那我这老脸往哪搁?” “您要是真想成事,就得这么办。”秦淮茹心想,横竖丢的不是自己的脸,“许大茂那种无赖,您不明着摊牌,他绝不会认。而且不能光天化日去,得找机会私下说。” 贾张氏不解:“闹大了让街坊四邻都晓得,不是更能逼他就范?” 秦淮茹摇头:“他那混不吝的性子,您越是闹,他越来劲。倒不如先探探口风,再见机行事。就算他不认,不是还有易中海兜底么?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贾张氏琢磨半晌,觉得在理。既然脸已经丢了,总不能啥也捞不着。就算抓不住许大茂,好歹要从易中海那儿弄点好处。 她点头应下,秦淮茹又嘱咐几句,便转身回屋。 贾东旭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狠狠瞅她,那眼神像是要剜下她一块肉。秦淮茹全不当回事,夫妻情分早已荡然无存。她故意走到炕沿,冷笑道:“瞪我干啥?丢人现眼的是你娘!有本事你找她算账去!” “毒妇!”贾东旭面目扭曲。 “我再毒也比不上你娘不要脸!”秦淮茹反唇相讥,“告诉你,要是你娘真给许大茂或易中海上个儿子,你以为她还会管你这废物?到时候这家里里外外,可就是我说了算!” 撂下这话,她坐下拿起鞋底继续纳。 孩子们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买鞋太费钱,只能自己做。就连这鞋底,也是攒到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穿。 如今全指望她那点微薄收入,哪敢大手大脚? 贾张氏把秦淮茹的话听了进去,一整日都在院里坐着等许大茂。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她渐渐坐不住,背着手踱出门去。 院里几个老太爷老太太早盯着贾家动静呢,见贾张氏出门,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贾张氏这身子……不能真有了吧?” “难说,老李家媳妇她娘,这岁数还来月事呢!” “你们说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易中海今儿个在院里魂不守舍的!” “许大茂也一天没见人影了!” 有人压低声音:“我看贾张氏像是往许大茂家去了?难不成是许大茂的?”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许大茂不能生,只觉得他比易中海年轻力壮,可能性更大些。当然谁也不敢明说——贾张氏那泼辣劲儿,谁敢触这霉头? 贾张氏在外头转悠了好几圈。 她这三番两次的,等的就是许大茂。心里琢磨着秦淮茹白天给她出的主意,决定先探探那孙子的口风再说。 眼瞅着天擦黑了,在外头闲逛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了家。 她也想回去,可没等到许大茂,终究是心有不甘。等明儿个许大茂一去上班,又该找不着机会说这事儿了。 这么一想,贾张氏把心一横,决定再等等。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动静,侧耳细听,果然是许大茂回来了。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紧赶几步就迎了上去。 许大茂今儿个心情不错,跟轧钢厂一个女工约了会,晚上喝了点小酒,还拉了人家的手,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呢! 他心里头甚至有点后悔,刚才要是再坚持坚持,说不定还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忽然,眼前冷不丁冒出个人影,把许大茂吓了一大跳,踉跄着倒退一步,要不是反应快,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等看清是贾张氏,他下意识就想绕开走。 第272章 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种!关我屁事!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没好气地嚷道:“你跑啥?我话还没说完呐!” “我跟你没啥可说的!撒手!”许大茂虽灌了几杯黄汤,脑子却清醒得很。他心知肚明,这老虔婆找上门,准没好事,沾上就是一身腥。 贾张氏拧起眉头瞪他:“瞧你这德性!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 “我当哪门子爹!你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这话像一盆冰水,泼得许大茂一激灵,酒全醒了。果然,这老寡妇是想拉他当冤大头,接这口黑锅!拿个不知哪来的野种就想套他一辈子?做她的清秋大梦! 贾张氏一听也火了:“许大茂!你敢做不敢认?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还算个人吗!” “我是不是人也比你强!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种!关我屁事!”许大茂指着她鼻子就骂,“指不定在哪儿弄大了肚子,想往我头上扣?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许大茂!你再满嘴喷粪,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贾张氏气得张牙舞爪,眼看就要扑上来。 许大茂脖子一梗:“咋的?被我说到痛处,狗急跳墙了?来啊!谁怕谁!” “我……”贾张氏浑身直抖,真想跟他拼了,可一转念今天来的目的,只得强压火气,“这孩子就是你的!你得娶我!” 她总算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许大茂吓得一蹦高:“你疯了吧!拿个野种就想让我喜当爹?你当我许大茂是面捏的?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要啥证据?我跟你睡过,这孩子就是你的!”贾张氏彻底豁出去了。 许大茂眼一瞪:“你又不是光跟我一个人!光我知道的,就有一大爷的份!你咋不找他去!” “不是他的!我心里有数!就是你的!”贾张氏咬死不松口。 “你说不是就不是?这孩子是你指派的?”许大茂嗤笑一声,“贾张氏,你可真行啊!” “许大茂你不是人!”贾张氏已经气急败坏。 “你才不是人!随便弄个野种就想让我当冤大头?我许大茂是欠你们贾家的?”许大茂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要么你去证明这孩子是我的,要么就别来恶心我!再敢胡搅蛮缠,我就上派出所报案!” “你敢报案?许大茂,你这没脸没皮的劲儿可真让我开眼了!”贾张氏指着他骂。 “呸!一把年纪了,还想拿孩子逼不相干的人娶你?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老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许大茂骂痛快了,胳膊一甩,扭头钻进院子,哐当一声把门摔上。 贾张氏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气得直跺脚,却也没辙。饶是她平日再泼辣,遇上许大茂这号滚刀肉,也是秀才遇到兵。 她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竟真能狠心不认自己的种,这下算是让她开了眼,心也凉了半截。 许大茂进屋后,心里仍堵得慌。他是真不愿搭理贾张氏这疯婆子,竟敢当面说孩子是他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能娶她一个老寡妇? 还想用孩子套他一辈子?真是做她的清秋大梦!幸好他机灵,咬死不认,不然真被她赖上了。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回屋,对着秦淮茹数落起许大茂的不是。 秦淮茹听了,倒不觉意外。许大茂本就是个玩主,让他娶贾张氏这老寡妇,哪会轻易就范?他若爽快认了,那才叫怪事。 不过,她还得继续撺掇贾张氏,不能让她这么快打退堂鼓。这回贾张氏脸都豁出去了,就算坑不着许大茂,能搅和一下易中海也是好的。总能借着这事,给家里谋点实惠。 于是,秦淮茹好好“宽慰”了贾张氏一番,才转身回屋。 而此时,后院的易中海也在床上翻烙饼,难以成眠。他知道贾张氏傍晚就出了四合院。她去干啥,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心里却明镜似的。 一准是去找许大茂了! 他不禁嘀咕:贾张氏肚里那个,真是许大茂的?贾张氏对许大茂有意思,这在大院里几乎人尽皆知。可许大茂不是早嚷嚷孩子不是他的吗? 易中海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只要一天不确定贾张氏肚里的种是谁的,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一大妈就躺在他边上,哪能觉察不到他那股焦躁? 只是懒得点破,更懒得搭理他罢了。 一大爷听了这话,脸上果然露出笑意。 “那就好,改天我请你和枣吃饭,就当是赔个不是?” 何雨柱咧嘴一笑:“成啊!我跟一大爷您这交情,也就不跟您客套了。”易中海点点头,也跟着笑了笑。他心里盘算着贾张氏那档子事,可话在嘴边转了几转,还是不知怎么开口。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主动道:“一大爷,您听说了没?贾张氏有啦!” 易中海就等着他先提这话头,正好顺水推舟:“是听了一耳朵。柱子,你说她这事儿……是真是假?” “那还能有假?”何雨柱把眼一瞪,“贾张氏要是没怀上,她能拉下脸来说这个?她既然敢往外说,那指定是有所图谋。”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住话头。 易中海果然追问:“她图啥?” 何雨柱压低了嗓门:“给孩子找爹呗!” “那……她自个儿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易中海故作不解。 何雨柱嘿嘿一乐:“这谁晓得呢?得问她自己呀!一大爷您想想,先前贾张氏跟许大茂闹的那一出,院里谁不知道?要我说,那孩子恐怕……” 不等他说完,易中海急忙打断:“总不能是许大茂的吧?”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恍然大悟:“那也说不准,兴许是别人的。再说,她跟一大爷您不也……” 易中海心里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不可能是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再说我跟你一大妈这么多年,不也没个一儿半女?” “那可不好说,”何雨柱一边瞅着他的脸色,一边故意道,“院里谁不知道是一大妈的问题,跟您可不相干。一大爷,您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贾张氏那孩子真是您的,您要是不要?” 易中海沉默片刻,装作为难:“这话我可不好说啊……我跟你一大妈这么多年感情,哪能为一个孩子闹生分?” 何雨柱心里冷笑,易中海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一边盼着孩子是自己的,一边又舍不得脸面。 他面上却笑道:“一大爷,不是我说,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是真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要是认下孩子,贾张氏那边……”易中海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有些话他不好明说,就指望何雨柱替他说破。 何雨柱自然明白,接话道:“这有啥难?您把孩子要过来就是了。” “万一贾张氏不答应呢?” “也好办,您跟一大妈办个离婚手续,娶了贾张氏不就得了!” “那哪成!”易中海脱口拒绝,“这要传出去,院里、厂里,不都得笑话死我?”他心里门清:孩子是想要,可要他娶贾张氏,那还不如跟现在这个过呢。 何雨柱皱眉道:“您先跟她结了,把孩子弄到手,再离了婚,跟一大妈复婚不就完了?” “这来来回回的,总归不太好看……”易中海仍是犹豫。 何雨柱心下冷哼,说了这半天,易中海盘算的全是自己的脸面。这老东西,怎么就那么肯定孩子一定是他的? 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 易中海未必真确定孩子是谁的,但他太想要个孩子养老了。 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处心积虑算计自己。这老家伙,根本不是好人。如今大概是觉得指望他何雨柱靠不住,不如自己养一个。不管贾张氏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弄到身边从小养大,总比指望外人强。 何雨柱见易中海还是一脸为难,又劝道:“一大爷,人这一辈子,总得舍点什么才能得点什么。这事关重大,我也不好多嘴,您自己掂量。不过贾张氏那人您也知道,主意变得快,您得早点决断,别等她真把孩子打了,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易中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看来,他到底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 说着话,两人已走到轧钢厂门口,不便再深谈。何雨柱跟易中海道别,易中海则心事重重地往车间走去。 不一会儿,秦淮茹也来了车间。 易中海给她安排了个轻省活儿,盘算着得空找她打听点事。秦淮茹也早有准备,心里已想好了说辞。 快到中午吃饭时,见易中海朝自己走来,秦淮茹笑着招呼:“一大爷。” 易中海点点头,装模作样看了看她干的活,夸道:“淮茹,这活儿是越干越细致了。” “那都是一大爷教得好。”秦淮茹嘴甜,脸上带笑,看得易中海一时晃了神。他甚至闪过个念头:要是怀孩子的是秦淮茹该多好,他肯定毫不犹豫离婚娶她。 “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吗?”秦淮茹问。 “呃……没什么,”易中海回过神,压低声音,“就是你婆婆贾张氏……真有了?” 秦淮茹早等着他问这句,当即笑道:“可不是嘛,化验单我都瞧见了。她这把年纪闹出这事,我也觉得脸上无光,可她是长辈,我也不好说啥。” 易中海皱眉道:“其实也没什么,她男人走得早,有想法也正常。只是……她打算怎么处置那孩子?” 秦淮茹闻言,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我也说不准,她这几天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不要了,一会儿又说要……” “要什么?”易中海忍不住催促,他实在怕人听见这些。 秦淮茹索性道:“她说要给孩子找个爹,再嫁!” “她还打算嫁人?!”易中海真没想到贾张氏竟有这种念头,只觉得这老婆子太不自量力。这岂不是让他要回孩子更难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道:“我也觉着她这想法忒不实际,也不想想,谁乐意要她的孩子?谁又肯要她!” “我今晚就劝她去医院,赶紧把这孩子做了算了!省得叫街坊四邻看笑话!” “别!”易中海一听,顿时急了。 秦淮茹故作不解地望向他:“咋啦一大爷?您为啥不赞成我这主意?” “我……我这不是想着,女人流产,对身子损伤大嘛。” “损伤是有一些,可总好过她真把孩子生下来没人认,让一大家子跟着丢人现眼吧!” “这……这也不算太丢人。没准……那孩子的爹,是想要这孩子的。”易中海试探着问,“你真不晓得,她孩子是谁的?”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还不赶紧叫人把婆婆接回家将养着!” 易中海点点头,“行,那你忙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他走远,秦淮茹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早就猜到了——易中海在意这个孩子! 可惜她那婆婆根本就没怀上。 要是真怀上倒好了,就算算计不到许大茂,也能从易中海这儿捞一笔。 他工资那么高,随便贴补贴补,也够她几个孩子吃用一阵了。 “贾张氏这肚子,真是不争气。 假的!”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旁边人叫了他好几声,他都像没听见似的。 对方不得已大喊一嗓子,易中海才一愣:“你喊啥,我耳朵又不聋!”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叫您好几声都没应,这才大声的。一大爷,您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我能有啥心事!别瞎猜!”易中海一脸心虚地反驳。 那人看他神色不对,也懒得再问,转而说起闲话:“一大爷,听说你们院那个贾张氏……真怀上啦?” “谁、谁说的!”易中海顿时紧张地瞪大眼。 “您就别瞒着啦,轧钢厂都传遍了!一早上就都知道了!” “现在有人说她那孩子是许大茂的,到底真的假的啊?” 易中海一听,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些人整天就知道瞎猜!” “这哪是瞎猜呀!之前不就听说秦淮茹这婆婆,跟许大茂……” 那人笑得暧昧,没再往下说。 第273章 许大茂光棍一条,身上能刮出几个钱? 易中海脸色一沉,板起脸呵斥道:“车间是干活的地方,别在这儿扯闲篇!” “都回岗位去!再议论这些没影儿的事,传到领导耳朵里,谁担得起?” 那人赶紧赔笑:“是是是,一大爷,不说了、不说了。” 等易中海转身走远,那工人溜回自己岗位,几个工友又凑头嘀咕起来。一听他竟直接去问易中海,大伙儿都乐了: “你缺根筋呐?这种事也敢问一大爷?” 他还摸不着头脑:“咋不能问?他们院儿的事,他能不清楚?” “清楚归清楚,可这档子事儿,他愿说吗?” “嘿,有人还说……那孩子是易中海的!贾张氏早前跟他不是也……” 那人一拍大腿:“我可真糊涂!你们咋不早提点我!” 几人哄笑:“全厂都传遍了,谁成想你还蒙在鼓里,往枪口上撞!” “唉,怪不得他刚才拉脸……是我没眼色!” 几人嘀嘀咕咕一阵,到了饭点,抄起饭盒就往食堂涌。 一出车间,满耳朵都是议论声。说的全是贾张氏和易中海、许大茂那点事儿。 秦淮茹如今脸皮也磨厚了。贾张氏虽同住一屋檐,到底不是亲婆婆,她也不甚在意。 只要不牵扯自己,随别人说去。 可易中海和许大茂今天却如坐针毡。 许大茂主要是恼——他一百个不乐意认那孩子。只觉得放风的人没安好心! 易中海则是脸上挂不住。这事一出,他在轧钢厂辛苦维持的老成持重,算是彻底垮了。 易中海左思右想,认定准是刘海中捅出去的!在厂里、院里,就数刘海中跟他最不对付,这是成心要他难堪! 他越琢磨越觉得刘海中心术不正,竟把院里的丑事往外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能闹这么大、传这么疯,光靠刘海中可没这本事。 这背后,少不了秦淮茹暗中推了一把。 秦淮茹有她的算计:她就想把水搅浑,好从许大茂或易中海那儿狠捞一笔。 既然一家的脸都丢尽了,若捞不着好处,岂不白吃亏? 她现在巴不得这事越闹越大才好。 中午到食堂打饭,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只当没看见,照样在人群中走动。 她就是要让这些话一直传,让许大茂和易中海下不来台。 不过秦淮茹还是低估了许大茂的脸皮。 她刚坐下扒饭,就听人说“许大茂来了”,一抬头,果然见那人晃了进来。 许大茂在办公室也犹豫了半天,后来一想:全厂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偏要大摇大摆晃进来,看谁还敢嚼舌根。 要是真有那不长眼的,他就一巴掌扇过去,再补上一脚,看谁还敢多嘴! 众人也没料到许大茂这么厚脸皮,当着他面自然不敢多说。 易中海还没来,大家就转而议论起他。 许大茂竖耳朵听着,心里暗爽:这就对了,那孩子就是易中海的,跟我许大茂没半毛钱关系! 虽说他自认比易中海“强”,那孩子只要贾张氏没乱搞,八成就是他的——可他绝不会犯傻让贾张氏赖上。 再说了,他许大茂将来还怕没孩子?贾张氏肚子里那个算个啥?他根本不在乎! 许大茂打完饭,故意往人堆里一坐,竟跟着那几人一块儿议论起贾张氏的事。 “她那孩子,十有八九是易中海的!” “你们别瞧易中海平时道貌岸然,其实就是个老狐狸!”众人听许大茂亲口这么说,全都傻了眼。 许大茂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瞪我干啥?我说大实话!秦淮茹她婆婆那孩子——就是易中海的!” 许大茂眼一瞪,一副铁证如山的架势。 众人只好跟着附和: “我瞅着也像……易中海今天脸色是不对劲。” “可不嘛,老来得子,能不高兴坏了?” 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秦淮茹坐在不远处,也听见几句议论。 她心里冷哼,许大茂脸皮竟厚到这地步,跟着大伙一起议论自己婆婆的孩子,当众把脏水全泼给易中海。 就连秦淮茹也不得不承认,论脸厚,她比不过许大茂。 可她也能猜着许大茂的算盘,他就是不想认账。 全推个干净。 说到底,只要落在易中海头上,他就能脱身。 不过秦淮茹也不在乎。 她和贾张氏就一个目的:借这事捞一笔。 要不是贾张氏非咬着要嫁许大茂,秦淮茹觉得,坑易中海可比坑许大茂划算多了。 许大茂光棍一条,身上能刮出几个钱? 还是易中海有钱,这些年在轧钢厂级别不低,人又省,他和一大妈手里肯定攒着不少。 撇开贾张氏嫁人这茬,坑易中海确实更划算。 何雨柱拎着饭盒来打菜。 食堂人挤人,兴许大家都想凑一块儿唠唠最新的风言风语。 易中海来时,已经没剩几个菜了。 马华把剩菜全舀给他,连汤带水。 易中海端着饭盒问:“马华,柱子在不?” 马华一皱眉,爱答不理:“我师傅正给领导小灶忙活呢,没空!” 说完“哐当”一声把打饭窗口关了。 横竖最后一份也打完了,再来人也没有。 易中海只好端着饭盒挪到角落,寻个僻静位置坐下。 马华一转身,就对在一旁躺椅上歇着的何雨柱说: “师傅,易中海刚问您在不在,我给您挡了。” 何雨柱一笑:“回得好!” 易中海现在找他,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是想扯他和贾张氏那点烂账。 何雨柱觉得该说的早上都说完了,接下来,全看易中海自己怎么盘算。 他才懒得掺和那些破事,只想安心看戏。 小食堂里头正推杯换盏。 那桌坐的都是领导,谁有闲心聊易中海那点事儿?说的都是厂里事务,还有人打趣田父。 何雨柱和田父闺女田枣结婚的事,大伙没少拿来开玩笑,说田父太不够意思,这么大的喜事瞒大家这么久,该罚! 田父自然是笑着认罚。 都说定了,这周五让何雨柱晚点走,好好喝一顿。 他做东,就在这轧钢厂里好生安排一顿!再烫两盅酒,大家都暖和暖和。 众人自然没有二话。 说到底,外头饭馆的滋味,终究比不过何雨柱的手艺。 况且出去吃饭,阵仗太大,太扎眼。 他们这些人虽说没担着什么要职,可好歹也是厂里的干部,要是这么一大帮人无缘无故地往街上跑,难免惹人闲话。再加上保卫科的陈主任也在,万一被人瞧见,更是有嘴说不清。 思前想后,还是轧钢厂这小食堂最稳妥、最安心!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双双举手赞成。这回既然是老田认罚请客,他们也就不好抢着做这个东了。再说,这顿罚,他该! 再说大食堂后厨这边。 大伙儿忙活了一早上,一直没得空好好唠唠早上那桩热闹。眼下终于得了闲,可得说道说道了。 “师傅,您说秦淮茹她婆婆那孩子……真是易中海的?”马华凑到何雨柱跟前,笑嘻嘻地问。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笑道:“这谁说得准?真想弄明白,怕是得去问贾张氏那老妖婆才行。” “问她?我看她自个儿都未必拎得清!”刘岚在一旁冷哼一声,撇着嘴说,“要不怎么说秦淮茹就爱勾三搭四呢,合着这点本事都是跟她婆婆学的!” 在轧钢厂,刘岚向来瞧不上秦淮茹那副拿腔拿调、装模作ZZ样的劲儿。 “要我说,许大茂就是不想认那孩子,才把事儿一股脑儿推给易中海!”有人插话道。 马华点点头:“也是,许大茂才多大年纪,难不成真让他娶个老婆子进门?” 刘岚也附和道:“这回许大茂倒是学精了,没想到他脑子转得还挺快!” 何雨柱嗤笑一声:“他脑子是够用,可惜身子骨不争气啊!”众人一听这话里有话,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追问:“啥意思?柱子,快说说!” 何雨柱嘿嘿一乐:“他想要儿子?那也得先问问自个儿,有没有那个本事生得出来!”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事儿,眼下还没几个人知道,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上辈子,这家伙结婚多年都没个一儿半女,后来媳妇跟他离了,转头跟别人生了娃,大家这才回过味儿来——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 马华惊得瞪大了眼:“师傅,您的意思是……许大茂他……生不了?” “他就是个没种的!”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他身上有毛病!” “这事儿您咋知道的?” 何雨柱高深莫测地一笑:“我会看相。不信你们让他去医院查,保准跟我说的分毫不差!” “您这话说的,谁敢撺掇他去查这个?回头还不得被许大茂那孙子骂个狗血淋头!”刘岚将信将疑,毕竟许大茂眼下连婚都还没结。 马华却一脸笃定:“师傅,我信您!我瞅着那许大茂也不像是个能生的料!”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照何师傅这么说,贾张氏那孩子……真就只能是易中海的了?” 何雨柱点点头,一挑眉道:“要是真怀上了,那没跑儿,就是他的!” 不过,贾张氏到底是真有了,还是假有了,这恐怕只有那老妖婆自己心里最清楚。秦淮茹肯定也明白底细,她要是咬紧牙关不说,外人谁也甭想知道真假。 有人感叹道:“想不到易中海这把年纪,还真能老来得子,怕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吧。” 刘岚瞟了一眼何雨柱的脸色,接口道:“我看未必。孩子还没落地呢,是真是假谁说得准?” 何雨柱笑道:“刘岚这话在理。不过这事儿跟咱不相干!咱们哪,就等着看戏好了!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是不是?” 他话里有话地接着说:“就算是空欢喜一场,也得让人家先狠狠高兴一把才行嘛!”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 横竖这事儿牵扯不到自己头上,管它是真是假呢 !真的假的,坑的都不是他们。他们只管瞧热闹就是。 整整一个下午,易中海都心神不宁。加上中午许大茂在食堂嚷嚷的那些话,厂子里的人越发认定,贾张氏肚里的孩子就是易中海的 。而易中海心里那股迫切想要个孩子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让他根本不愿、也不敢去深想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细节。 天知道,他有多盼着贾张氏真怀了他的种,最好能顺顺当当生下来,那他老易家可就后继有人了! 他还指望何雨柱养老?拉倒吧!只要有了自个儿的孩子,他就能安心把娃拉扯大,还愁什么养老? 在易中海的车间里,大伙儿议论这事儿还多少藏着掖着。可到了别的车间,尤其是刘海中的车间,那就彻底放开了。 一整天,这话题就没冷下来过。 起初,还有人怀疑孩子是许大茂的,毕竟许大茂年轻力壮。可连许大茂自己都咬定是易中海的,哪有男人不要自己孩子的? 这么一想,大伙儿的念头就动摇了——不要自个儿孩子的,八成这孩子真就是易中海的。 刘海中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反正说的不是他。他非但不阻拦,有时还故意添把火:“自打易中海得了信儿,我看他得意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那也难怪,结婚这么多年连个响动都没有,心里能不急吗?现在贾张氏怀上了,能不高兴吗?” 刘海中这么一煽呼,众人更加确信不疑了。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跟个半老徐娘弄出孩子,这跟他平时在厂里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形象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大家议论他的兴致,可比议论许大茂高多了。 刘海中听着那些议论,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让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易中海,把这老家伙辛苦维持的形象砸个稀巴烂。 往后厂里有什么好事,自然再也轮不到他易中海。 至于四合院? 等下次选管事大爷,还能有易中海的份?想都别想! 到时候谁要是再推举易中海,他刘海中头一个不答应,非得闹到街道办去不可! 第274章 把鱼当成了何雨柱! 轧钢厂里为这事儿热闹了一整天,直到傍晚下班,议论声还没消停。易中海没敢跟着头一拨人走,故意磨蹭到最后才离厂。 他原想找何雨柱说两句话,可这个点儿,何雨柱早就没了人影——晚饭一般用不着他张罗,通常天没黑他就先撤了。 这时候,何雨柱正在侯武那儿交代明天往轧钢厂送菜的事。 现在这菜不用他亲自来取,直接让侯武送到厂门口,马华他们会安排人搬进食堂。 这么一来,何雨柱也省得一大早再往侯武这儿跑一趟。 这送菜的门路,杨厂长是默许的。 上次何雨柱和田枣办喜酒的时候,何雨柱就把侯武引见给了杨厂长。既然侯武手续齐全,从哪儿进货不是进?杨厂长也乐得卖何雨柱这个人情。 交代完正事,何雨柱把中午从藏宝阁取出来的几样东西交给侯武。侯武咧嘴一笑:“柱子哥,这类东西现在走俏得很,您要有路子,尽管多弄点儿来!” “成,你放心。”何雨柱应着,又压低声音问:“我要是能弄来着自行车,你这儿出得去不?” “啥?”侯武眼睛瞪得溜圆,“你这还能搞到这些?” 这年头,倒腾自行车可不是一般人敢干的。那一套手续下来,就够人喝一壶的。 何雨柱知道他的顾虑,笑了笑:“你放心,我给你的,保准手续齐全。” 侯武一听,眉开眼笑:“那您就放心吧,我这儿有的是路子!” 何雨柱点点头:“等几天,约个时候,咱交易。” 侯武搓搓手,凑近些:“哥,既然您有手续,能不能……先帮我搞一辆?” 自打跟着何雨柱干,侯武也攒下几个钱。他做梦都想有辆自行车,可那东西得要票,不好弄。既然何雨柱有门路,他也想尝个鲜。 何雨柱一笑:“这算啥事,我送你一辆得了!” 侯武连忙摆手:“这哪儿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不能少!” 他不是不懂事的人,一辆自行车不便宜,哪能白占这么大便宜。 何雨柱笑道:“跟我客气啥?就当提前送你结婚礼物。” “那更不行,太贵重了!再说我结婚……还没影呢……” “得,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柱眉头一皱,“不过你结婚这事,真得抓紧办。” “我也琢磨呢,可京茹年纪还小……” “怕啥?先把人娶进门,被窝捂热乎,生孩子晚两年也不迟。”何雨柱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这年代人结婚都早,十八九岁生娃的多了去了。 侯武心疼秦京茹,他理解,但媳妇娶进门也不耽误疼人。 侯武还有点犹豫:“我怕她不愿意……” “你呀,就是想太多!”何雨柱一拍他肩膀,“男人家就得主动点!赶紧去问问秦京茹,趁早把事定下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京茹是个能干人,别叫人抢先截胡喽!” 侯武重重点头:“我心里有数,今晚就去!” 说起来又有四五天没见秦京茹了,是该去找找她,也不知她最近忙不忙,吃得好不好。 何雨柱又叮嘱两句,就转身往回走。 自打结了婚,藏宝阁里的自行车越来越多,还配齐了发票、购车票、钢印,一应俱全。他来时在半道找了个僻静处,取了一辆出来,这会儿正好推回四合院。 何雨柱推着车往院儿里走。 院门口坐了几个老太太,正唠着最近院里的热闹——贾张氏、许大茂,还有易中海那点事儿。 何雨柱推车过来,她们起初没留意,直到人走近了,才有人瞅见那辆锃亮的自行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有个老太太咂咂嘴:“呦,柱子,这车瞅着像新买的呀!” 何雨柱一笑:“您老好眼力,就是新买的!百货大楼刚推回来!” “哎哟,这车可真气派!多少钱呐?” 几个老太太围上来转悠,像瞧什么稀世珍宝。 何雨柱也不吝,大大方方让她们看、让她们摸。 “柱子,这车得花多少钱?” “一百八十六块。” “可真不便宜!你也舍得!” 这四合院里还没谁家有自行车,何雨柱这是头一份。 且不说大多数人买不起,就是买得起的,也没票。这年头干啥都要票,大伙儿看见何雨柱推车回来,自然惊得不得了。 “有啥舍不得的,钱花了再挣呗!”何雨柱说得轻松,“跟您几位说,买这车可麻烦,得要票、要钱,还得砸钢印、开发票,一道程序不能少。” 他指着车前轮的钢印:“瞧见没,新车都得敲这个。”又从兜里掏出发票抖了抖,“咱这可是正规手续!” 老太太们虽看不明白,但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也觉着像那么回事。 其实何雨柱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院里红眼病多,突然推辆车回来,保不齐有人嚼舌根。 不如先把程序摆明面上,省得有人日后生事。 又闲唠了几句,何雨柱才推车进院。院里站着不少人,一瞧见自行车,也全都围了上来。 “呦,这车真结实!” “没成想,何雨柱成了咱院第一个有车的主!” “听说办手续可繁琐哩!”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何雨柱在一旁笑着应和。 这时,何家屋门一响,田枣闻声走出来。 她原本在屋里准备晚饭,听见外面热闹,就出来瞧一眼,正好看见被人群围着的何雨柱和那辆新车。 何雨柱也看见了她,招手道:“枣儿,过来。” 田枣走过去,语气平静:“下午刚买的?” 她倒不觉得自行车有多新鲜——娘家就有,也常见人骑,不过是个代步家伙,不算啥。可在这四合院里,这却是个稀罕物。 “傍晚刚提的。”何雨柱解释了一句,又转头和邻居们唠了起来。 二大爷家屋里。 刘海中原本正为易中海人设崩塌偷着乐呢,没成想外头忽然传来消息,说何雨柱推了辆自行车回来。他忍不住探头往外一瞅——嗬,还真是!心里顿时就不是个滋味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四合院里头一个置办上自行车的,竟然是何雨柱! 这让他这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反正他是绝不会去道贺的,贺了也是白贺。 何雨柱那小子抠门得很,连结婚的喜糖都没舍得给院里人发一颗,还能指望他买了车请客吃饭? 易中海家屋里,老两口也听说了这事。 易中海闷着头坐在那儿,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大妈站在边上,嘀咕了一句:“这何雨柱平时不声不响的,倒净干大事。” “这就算大事?眼皮子浅!”易中海没好气地怼了老伴一句。 一大妈心里也不痛快。 这几天易中海一直魂不守舍,说句话就跟点了炮仗似的。她琢磨着,不能再由着他这么下去,不然更助长他那脾气。 便故意扬了扬眉毛,说道:“买车还不算大事?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那票是随便谁都能弄来的?你不也到现在一张没弄着吗?” 这话可真是戳到了易中海的痛处。他“噌”地站起来,气呼呼地摔门进了里屋。一大妈瞅着他的背影,心里反倒解气了几分。 她心里不是不怨,要不是易中海先前糊涂,跟贾张氏做出那档子事儿,她现在又何至于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贾张氏和她肚子里那没影的孩子? 说到底,都怪易中海自己不检点!他就不是个正经人! 易中海回到里屋,越想越憋闷。 他也纳闷,何雨柱才刚结完婚,哪来的钱买车?更别说自行车票了。他眼珠子一转,忽然琢磨过味儿来——准是何雨柱那老丈人给的! 人家是纺织厂厂长,搞张票还不是轻轻松松?就田枣这么一个闺女,贴补点钱也正常。 可易中海就是见不得何雨柱这么得意!现在回想起来,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不是他让何雨柱替许大茂去和田枣相亲,何雨柱能攀上这么个老丈人? 说到底,何雨柱能有今天,少不了他易中海一份功劳! 可这何雨柱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半句感激的话都没有!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何雨柱简直不是个东西!等把贾张氏肚子里那孩子过继来,他一句话都懒得再跟何雨柱多说! 院里,何雨柱跟街坊闲聊几句,就推车回了自家屋。 何雨水早就瞧见哥哥回来了,刚才人多没凑上前。 这会儿院里清净了,她围着新车左看右看,欢喜得不得了。 何雨柱对她说:“这车以后就给你骑。” “给我?”何雨水连忙摆手,“我不要,我一学生要什么自行车呀!” 她不是不懂事,这年头自行车又贵又难买,她可不能要哥嫂的东西。 “跟你哥还客气啥?说给你就给你!过阵子我再弄一辆。” “哥,这车不便宜,你哪来的钱和票啊?” “这你别管,反正来路正经。你骑上车上学,省下时间好多看点书。” 何雨水还是摇头:“真不能要,太贵重了。” 田枣也笑着劝:“你就听你哥的,他让你骑你就骑。我在街道办上班近,用不上。你哥厂里也比你学校近,这车你正合适。” “嫂子,这是新车呀,咋能给我骑……” “咋不能?你上学要紧。再说你哥不是说还要买吗?就算我们急用,我回娘家推一辆就是。”田枣拉着何雨水的手,“你再推辞,可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嫂子,我哪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就别推了。” 何雨水心里暖烘烘的,能有这样的嫂子,真是她修来的福气。 贾家屋里,贾张氏自然也听说何雨柱买了新车,说不眼红是假的。 可眼红也没用,只能关起门来骂几句。 秦淮茹听着婆婆骂骂咧咧,也懒得搭腔。 她同样想不通,何雨柱刚结婚哪来这么多钱?指不定是当了食堂主任后,从厨房捞了油水。 不一会儿,许大茂也回来了。 他下班后特地买了条鱼,想晚上炖点鱼汤顺顺气——今天在厂里受的窝囊气实在不少。 谁知一进院就听说何雨柱买了新车,他伸脖子一瞧,果然是辆崭新的自行车!真够气派的!当然这话他只会在心里嘀咕。 许大茂一肚子火,心想这车准是田枣她爹给的。 要是当初是他跟田枣成了,现在风光的就是他!他拎着鱼气冲冲回屋,挽起袖子杀鱼,那架势,简直把鱼当成了何雨柱,恨不得剁个稀烂。 阎埠贵放学回来,听见院里“咚咚咚”的动静,循声一瞧,是许大茂在杀鱼。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活络起来:要是能蹭上一顿,倒也不错。 于是便踱步过去,主动跟许大茂搭话:“大茂啊,杀条鱼弄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院里杀猪呢。” 许大茂本就心里不痛快,被他这么一说,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我杀我的鱼,关你屁事!”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阎埠贵本是想凑近乎的,没成想碰一鼻子灰,心里顿时窝了火。好你个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 可一转念,想起自己这趟来的目的,只好硬生生把气压下去。 ——咱是来蹭饭的,可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我就这么说话,咋了?赶紧回你家去,别在我眼前晃悠!”许大茂正在气头上,对阎埠贵也没个好脸色。 这院里几位大爷,他就最看不上阎埠贵。挣不了几个钱,还成天端着个架子。 阎埠贵这会儿过来,肚子里那点小九九,许大茂门儿清。 不就是想蹭口鱼吃吗?偏不让他如愿! 他买的鱼,凭啥白给他吃? 许大茂利索地收拾完鱼,端到水池边冲洗,压根没理会还在院里干站着的阎埠贵。 阎埠贵瞅着他背影,气得直哼一声,扭头就回家了。 一进门就跟老婆抱怨:“许大茂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人都站他跟前了,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 “他那人向来有眼无珠,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三大妈一边忙活一边接话,“他要是会来事儿,田枣还能嫁给何雨柱?” 阎埠贵听得直点头,觉得老婆说得在理。 第275章 他算哪门子一大爷? 而这会儿,许大茂正低头收拾鱼,满脑子还寻思何雨柱买自行车那档子事儿。连二大爷刘什么时候溜达到跟前,他都浑然不觉。 直到刘海中出声招呼:“大茂,今儿改善伙食,吃鱼啊?” 许大茂一扭头,见是二大爷,便点了点头。 刘海中笑道:“这鱼挑得挺肥,红烧了下二两酒,晚上睡得踏实。” 许大茂本来没打算喝酒,被他这么一说,倒有点馋了,随口道:“二大爷晚上要是得空,过来喝两盅?” 刘海中就等他这句,赶紧接话:“那感情好!” 他乐呵呵跟着许大茂进屋,一进门就吸鼻子夸道:“大茂你这手艺见长啊,这香味儿,快赶上轧钢厂食堂大师傅了!” 许大茂一听,眉开眼笑:“那是!我要真愿意颠大勺,还有他何雨柱什么事儿?” 刘海中心里冷笑他吹牛,嘴上却捧道:“那可不,你这手艺甩他何雨柱几条街!” 许大茂递来碗筷,又给刘海中满上酒。 刘海中抿了一口,连连咂嘴:“难怪厂领导都乐意叫你办事,大茂,你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 几杯下肚,许大茂有点飘了,拍着刘海中的肩膀说:“二大爷,等我往后上去了,头一个提拔你!” 刘海中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他需要许大茂提拔? 可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那敢情好,咱们这辈人老喽,往后还得指望你们年轻人呐!” 他话头一转,压低声音:“对了大茂,最近院里厂里传的那些闲话,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一听,眉头就拧起来了:“净胡说八道!你提这干啥?” 刘海中咂咂嘴:“哎,我看也不全是没影儿的事。贾张氏跟易中海那档子,谁说得清?要我说,她那孩子……没准真是老易的!” 许大茂哼了一声:“那还用说?肯定就是!” 只要不往他身上扯,怎么说都行。 “不是我说你啊大茂,这回易中海明摆着想拉你垫背。”刘海中今晚来,主要就是为煽这个风、点这把火。 许大茂要是跟易中海杠上,他刘海中就能少个对手。 这顿饭,可不能白吃。 许大茂果然上了道,醉醺醺地一拍桌子:“易中海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我和田枣相亲,也是他暗中搅和黄了,转头就塞给何雨柱!” “要不是他使绊子,何雨柱能娶上田枣?” 刘海中点头道:“这事他做得不地道,可那会儿他跟何雨柱穿一条裤子,大伙儿也不好说啥。” “再说他还是院里一大爷,大伙儿总得给他留点面子。” “他算哪门子一大爷?表面装得公正,背地里就是个阴险小人!”许大茂气得一通骂。 刘海中听得心里痛快极了。 到现在为止,他可是一句易中海的坏话都没说,全是许大茂自个儿骂的。 “大茂啊,不是我说你!以前的事不提,就这回,他易中海自己干的龌龊事,凭啥拉你挡枪?” “也就是你许大茂能忍,换个人,早跟他撕破脸了!” 刘海中这一煽风点火,许大茂心头那点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绝饶不了那老东西,等着瞧!我许大茂有仇必报,非叫他好看不可!” 刘海中借着酒,又给许大茂添了把火。 他就一个目的:借许大茂这把刀,趁这机会把易中海彻底摁下去。 到时候,轧钢厂也好,四合院也罢,就都是他刘海中的天下了! 酒喝完,许大茂也醉趴下了。 刘海中还有几分清醒,瞅见桌上没吃完的鱼尾巴和剩汤,赶紧掏出从家带的布袋子,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刘海中回到家,把剩菜递给老伴。 二大妈一看还有个鱼尾巴,喜滋滋地问:“许大茂让你带回来的?他没说啥?” “烂醉如泥了,还能说啥?”刘海中往床上一躺,得意道,“就他那酒量,跟他那脑瓜子一样不灵光。” 接着就把晚上跟许大茂说的话,简单跟老伴学了学。 “就这么着!”二大妈一听,也觉得这主意好,“要是真能借这事把易中海压下去,往后这院里……” 说着,她冲刘海中竖了竖大拇指。 刘海中洋洋得意:“办不倒易中海,我也是这个!不过是看他岁数大,让他几分罢了!” “那是,易中海哪能跟你比!”二大妈赶紧奉承一句。 谁让刘海中今晚给她带了鱼尾巴回来,她心里也美着呢。 贾家那边,贾张氏等刘海中回去后,瞅着四下无人,溜达到许大茂家想找点剩菜。 本来指望棒梗今晚去易中海家没讨着好吃的,闹腾了一夜,结果到许大茂家一看,气得她直瞪眼! 连口鱼汤都没剩! 贾张氏心里骂:“这刘海中太不像话了,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她没好气地推了推趴在桌上的许大茂:“喂,许大茂,身上还有钱没?” 许大茂醉得不省人事,哪还顾得上搭理她。 贾张氏也懒得多问,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摸,还真摸出一块两毛钱。 她捏着钱,鬼鬼祟祟溜出许大茂家,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屋。 她自以为没人看见,却没躲过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张氏对许大茂那点心思,他门儿清。 说实话,他有点不忿:贾张氏咋就看上许大茂那号不着调的? 这院里谁不知道他易中海为人正派、办事公道?再说这么多年,他对老伴也…… 怎么着他也比许大茂强吧? 更何况贾张氏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却整天还对许大茂眉来眼去,易中海心里堵得慌。 经过这几天自我暗示,易中海已经铁定认为贾张氏怀的就是他的种。 绝不可能是许大茂的——就许大茂那瘦猴样,能生出孩子才怪! 贾张氏摸回屋里,棒梗刚睡下。 秦淮茹出来倒洗脚水,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样,顺口问了句:“妈,这么晚您上哪儿去了?” 她心里其实清楚,刚才瞧见贾张氏溜进了许大茂家。 贾张氏不耐烦地瞪她一眼:“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备?睡你的觉去!” 她可不会告诉秦淮茹,自己从许大茂那儿摸来了一块多钱。这钱等明天秦淮茹上班了,中午她正好买点好的,跟棒梗打牙祭。 秦淮茹看贾张氏那神色,就知道她准是占了便宜。 只要得了便宜,她也懒得再多问。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被外头的吵嚷声给闹醒了。他眯缝着眼一瞅座钟,哎呦,都快八点了!这下可坏了,迟到是要扣工钱的! 他也顾不上洗脸漱口,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心里还盘算着,到路边摊买俩包子,带到轧钢厂再吃。可手往兜里一掏——空的! 许大茂当时就愣住了:“我钱呢?!” 明明记得昨儿买完鱼还剩下一块多,一直揣在裤兜里没动过,怎么就不见了?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昨个儿从外头回来就忙着做饭,之后就跟刘海中一块吃了顿晚饭,再没去别处啊!他细细一琢磨,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刘海中那穷鬼,吃完我的饭,还顺手把我钱给摸走了吧?” 越琢磨越像那么回事。早上起来一看,桌上连口鱼汤都没剩下,准是叫刘海中连夜端走了。许大茂气得直跺脚,低声骂道:“我可真是高看他了!简直不是个东西!不是人!” 一上午,许大茂饿着肚子硬撑到晌午。好不容易捱到饭点,他拎着饭盒就往食堂走。也是巧了,刚进门就撞见刘海中。 “大茂,也来吃饭啊?”刘海中客气地招呼了一句。 谁知许大茂狠狠瞪了他一眼,压根没搭理。 刘海中心里嘀咕:“这孙子又犯什么病?昨儿喝酒时不还好好的,谁招他了?”他也懒得琢磨,在他眼里,许大茂根本不算个事儿。等扳倒了易中海,这四合院还不是他这二大爷说了算? 没多会儿,秦淮茹也来了。 这两天轧钢厂里到处议论她婆婆那档子事,虽然她面上不在乎,可被人指指点点的也心烦。今儿个她就特意提早来了食堂,反正现在易中海也不会说她什么。 她一眼就瞧见许大茂独自坐在那儿,便端着饭盒故意从他身边走过。 “淮茹!”许大茂果然叫住了她。 秦淮茹站定,瞥他一眼:“有事?” “过来坐下说。” “我跟你坐一桌,不怕人说闲话啊?” “怕啥!过来,我把鱼尾巴给你,我一筷子没动!” 秦淮茹瞅了瞅他饭盒里的菜,这才坐下。 刚坐稳,就毫不客气地把他饭盒里的菜往自己碗里拨。许大茂也没拦着,他今天来得早,特意跟马华多要了份菜,多花了一张饭票,但他不在乎。 “你昨儿跟刘海中吃饭,他说啥了没?”秦淮茹试探着问。 她料定刘海中不会给许大茂出什么好主意,那人可不地道。在秦淮茹看来,刘海中比易中海还不堪,易中海好歹偶尔接济一下她家,刘海中根本一毛不拔。 她是怕刘海中给许大茂出什么馊主意,搅和了贾张氏的计划。 许大茂哼了一声:“他能说啥?他就不是个好人!小偷小摸!” 秦淮茹皱眉:“这话怎么说?” “我好心请他吃饭,你猜他干啥了?” “不就是吃饭吗,还能干啥?” “吃饭?他偷我钱!”许大茂越说越来气,“我请他吃请他喝,他不感激就算了,连吃带拿我也忍了,可他居然摸我兜里的钱!你说,这种人配当院里的二大爷吗?” 秦淮茹心里明白,顺走剩菜像是刘海中干的事,但偷钱可未必。昨晚去许大茂那儿的,可不止刘海中一个。她心里有数,却不点破,只是试探着问:“那你少了多少?” 她就想弄清楚贾张氏昨晚从许大茂那儿摸了多少钱,盘算着晚上回去能不能敲那老东西一顿。 “一块多呢!能买二斤猪肉了!”许大茂气得脸通红。 秦淮茹点点头:“是不少了。”她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块左右,一块多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你说,我该不该找他把钱要回来?” 秦淮茹连忙摇头:“你这么直接去要,他能认吗?”她可不想让许大茂跟刘海中挑明了,那谁还给贾张氏背黑锅?贾张氏再不好也是她婆婆,找个外人顶缸正合适。 “那你说咋办?我就吃这哑巴亏?” “不吃亏又能咋样?谁让你非喊他吃饭?刘海中是啥人你还不知道?你那酒肉不就是肉包子打狗?” 听她这么一说,许大茂更懊恼了。要不是请刘海中,那鱼那酒起码还能再吃一顿、喝一顿!自己真是糊涂了。 “对了,你婆婆这两天咋样?” “她能咋样?整天琢磨着给她肚里孩子找爹呗。” “她还真想生下来?那么大岁数了……” “她跟我说,就是岁数大了,大夫说流产危险,搞不好要出人命。”秦淮茹故意往严重了说。 许大茂脸都吓白了。贾张氏那点心思他清楚,真怕这老虔婆像块粘牙糖似的粘上他,死活要他负责。 他这会儿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摊上贾张氏这么个祸害,真是倒了大霉! 秦淮茹看着他的脸色,又添了一把火:“反正谁被她找上谁倒霉呗!我婆婆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今天厂里的风向她看明白了,易中海是不打算认账的。就算贾张氏真怀了,依许大茂这德性也绝不会认。得趁早想别的法子弄点钱,拖久了准露馅。到时候别说坑许大茂,连易中海都坑不着。 许大茂眼珠一转:“这还用猜?那孩子肯定是易中海的!”这口锅,他说什么也得扣到易中海身上,可不能因为贾张氏毁了自己。 秦淮茹装傻摇摇头:“你跟我说没用,得问她。” “问谁都是这个理儿!”许大茂咬死了不松口。 不一会儿,食堂人多了起来。为避嫌,秦淮茹端起饭盒坐到别处去了。吃完她就先走了。 许大茂也吃完了,他没回办公室,却转身往食堂后厨走去。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心想:去找傻柱问问,没准那孙子有啥法子能帮我过了这一关呢! 许大茂哪知道,何雨柱早就料到他要来,坑都已经给他挖好了。 许大茂拿着空饭盒刚到食堂后厨门口,就听见里头有人正议论他和贾张氏那档子事儿呢! 第276章 人家贾张氏,一门心思就想嫁许大茂呢! 是马华。 一大妈先起了话头:“这孩子许大茂不想认,可不代表他易中海不想认啊!” 旁边有人接过话茬:“那易中海想也是白想!贾张氏又不是个傻的,有年轻的放着不选,还能选易中海那老梆子?再说,人家可是有家室的!” 又有人插嘴:“那还不简单?让易中海离呗!” “离婚?易中海想离,他媳妇能点头?再说了,你们咋就断定秦淮茹那婆婆乐意跟易中海?没准儿……人家贾张氏,一门心思就想嫁许大茂呢!” 这话音一落,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哈哈哈”的哄笑声,气得门外的许大茂牙痒痒,真想冲进去找马华理论。 可偏偏这时,里头又有人搭腔:“换我是许大茂,我也不乐意娶那老妖婆啊!一把岁数了,还能有几年活头?谁不想讨个年轻俊俏的!” “那要是贾张氏就铁了心要赖上许大茂呢?她现在可还怀着娃,你咋办?” 马华咂咂嘴,扬声道:“这还不好办?” “你倒是说说,能有啥高招?” 马华呵呵一乐,故意朝门口瞟了一眼:“我呀,就去医院开一张不育的证明,直接拍贾张氏脸上!看她还有啥话说!” “啥?”刘岚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缺德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这咋叫缺德?这是最好的脱身法子!你们想,我都不育了,她贾张氏肚里的娃还能赖上我?她想缠,也缠不着喽!” 众人跟着起哄:“真有你的!这种招数都让你想到了!” 门口的许大茂听着,心里不由一动。 马华这主意是损了点儿,可仔细一琢磨……未必不是条好路!这么一来,准能彻底甩掉贾张氏这大麻烦。至于那不育证明……许大茂觉着,只要肯花钱,没有办不成的。 就这么办! 等许大茂悻悻离开,马华贼兮兮地凑到何雨柱身边:“师傅,我刚那场戏演得咋样?可全是照您的吩咐说的!” 何雨柱笑了:“你小子,是块演戏的料。” 马华嘿嘿一笑,又压低声音问:“师傅,您说许大茂不会真犯浑,跑去医院开那玩意儿吧?人家大夫能给他开?” 何雨柱轻哼一声:“他用不着开假的,就算真去查,十有八九也就是那么个结果。” 许大茂本来就不能生,根本用不着造假,大夫一查,照实写就行了。 马华听得半懂不懂,心里也嘀咕:许大茂还没成家呢,师傅咋就这么肯定? 结果当天下午,许大茂真请假去了医院。他跟大夫挤眉弄眼半天,人家也没明白,只递过来一沓检查单。 结果出来,许大茂确实不能生育。 大夫如实写了诊断,许大茂却还美滋滋的,以为大夫听懂了他的暗示,给开了张假证明。 回到轧钢厂,许大茂居然又约上了一个姑娘。虽说厂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没断过,可他嘴皮子利索,总有几个单纯的姑娘被他哄住。 姑娘红着脸答应晚上和他吃饭。没一会儿,这消息就传遍了全厂。 秦淮茹在车间也听说了,她没想到许大茂都这地步了,还能约到人。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和贾张氏扯上关系。 晚上回四合院,秦淮茹就把这事跟贾张氏说了。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这个混账!不给他下剂猛药,他是不会老实娶我的!” 秦淮茹一听,只觉得她这婆婆还没醒过梦来。 许大茂都做到这份上了,她居然还做梦要嫁他?秦淮茹觉得,贾张氏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她这岁数,能嫁给易中海都该烧高香了。 “要我说,您就算了吧,不行就琢磨琢磨易中海。” “算计他干啥?一把老骨头,我嫁给他能有啥奔头?”在贾张氏眼里,年轻的许大茂可比易中海值钱多了。易中海工资虽高,可岁数大了;许大茂年轻力壮,将来未必挣得比他少。 见贾张氏执迷不悟,秦淮茹也不好多说,只提醒道:“我是怕您一头扎进许大茂这坑里,最后落得一场空。他是什么人,您心里有数。想让他心甘情愿娶您?除非天上下刀子!”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贾张氏死活不愿放弃。 秦淮茹见状,也懒得再劝。反正到时候丢人的不是她。 贾张氏听说许大茂又去约会,心里憋着一团火。一晚上,易中海在她面前晃了好几回,她全当没看见。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许大茂。 易中海心里也堵得慌,坐在屋里长吁短叹。一大妈看得来气:“我不是让你去问清楚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吗?你怎么还拖拖拉拉的!” 她实在看不惯易中海这优柔寡断的样儿,整天愁眉苦脸,倒像是她欠了他似的。一大妈可不觉得欠他什么,反倒觉得是易中海欠她的! “我不是没找着机会问嘛!”易中海也急。他想赶紧和贾张氏摊牌,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他带回来和一大妈一起养。现在什么脸面他都顾不上了,有个儿子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不就坐在门口吗?怎么就没机会问?”一大妈觉得易中海就是找借口,既想要孩子,又拉不下老脸。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你去帮我问问贾张氏,看她到底啥想法?” “让我去问?易中海,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一大妈本来就被他那些事气得够呛,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她觉得易中海简直太不要脸了,居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易中海见她这反应,也就没再吭声。 他这人,向来不爱强求。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闷头坐在那儿不言语。 一大妈心里掂量来掂量去,这节骨眼上,还真不能跟他置气。万一贾张氏肚里真是个小子,又铁了心要易中海娶她过门,自己这正房的位置怕是悬了。 她压下心绪,凑近说道:“这事儿我不好直接插手,不过,有个人倒是能替你探探口风。” “谁?”易中海抬眼。 “何雨柱。你去找他,让他帮你打听打听。”一大妈前思后想,眼下还真找不出比何雨柱更妥当的人选。 易中海没立刻回绝,他心里也清楚,眼下除了何雨柱,确实没更合适的人了。 要是何雨柱真能把事情问明白,倒也是桩好事。“你自己琢磨琢磨,想通了就去跟柱子说。”一大妈撂下话,转身进了里屋。 易中海在原地枯坐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终于站起身,朝着何雨柱住的那院儿走去。 何雨柱今儿在家做了鱼片,炖了排骨,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勾得大人孩子都没心思吃自家饭了。这会儿一家人正围坐桌边,吃得正香。 “柱子!”易中海没等人请,自己就迈进了院子。 何雨柱一听这声,眉头就拧了起来。早不来晚不来,专挑人吃饭的时候来!心里不痛快,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哟,一大爷,您这钟点咋过来了?” 易中海瞟了眼桌上油汪汪的菜,喉结不动声色地动了动,但今天不是为蹭饭来的。他直接朝何雨柱招手:“你出来一下,大爷有几句话跟你说。” 何雨柱撂下筷子走过去:“啥事儿您说?” “我想请你帮个忙……”易中海三言两语把来意说了。 何雨柱立马露出一脸为难:“一大爷,这事儿您找我,我也未必有辙啊!”他心里暗道,开什么玩笑,让他为易中海的事去问贾张氏?他脑子又没坏。先不说贾张氏会不会搭理他,这事儿本来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你肯定有办法,大爷信你!柱子,我实在是没招了,你好歹帮我去探个虚实。”易中海放软了身段。 何雨柱见状,点点头:“成吧,我得空帮您问两句。” “别得空了,就今晚,吃完晚饭就去!”易中海是真急了。 何雨柱顿了顿,应承下来:“得,吃了饭我就去。” “那一大爷您先回吧,让贾张氏瞧见您在我这儿,回头我再去问,她该多心了。”何雨柱补了一句。 易中海本还想借着话头蹭顿饭,被这么一说,也不好再留,只得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等易中海一走,何雨柱回屋继续吃饭。心想,那老家伙想蹭我的饭,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和田枣都好奇地问易中海来干啥,何雨柱笑着把事说了。田枣笑道:“看来,易中海是打算认下贾张氏肚里那个孩子了。” “那可不,他这把年纪还没个一儿半女,听说有这好事,能不紧抓着吗?”何雨柱扒了口饭。 雨水却皱起眉头,一脸认真:“贾张氏都那么大岁数了,真还能生养?”自打听到院里的风言风语,这疑问就一直搁在她心里。 何雨柱和田枣对视一眼,都笑了。贾张氏到底能不能生,只有她自个儿清楚。他们都看得出来,贾张氏这次,摆明了就是要算计人。 何雨柱吃罢晚饭,收拾完碗筷,都快七点了。田枣叮嘱了几句,他便朝贾家走去。 易中海坐在自家院里,紧盯着何雨柱的动静,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他既盼着那孩子真是自己的,了却一桩心病;可一想到孩子是贾张氏的,心里又像吞了苍蝇般膈应。 何雨柱来到贾家院里,见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院门方向——是在等许大茂呢。 何雨柱轻笑:“哟,坐这儿一动不动的,快成望夫石了!” 贾张氏闻声回头,没好气地瞪他:“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何雨柱笑道,“我就是好奇,贾张氏,你真弄得清你肚里孩子的爹是谁吗?” “要你管!反正不是你的!”贾张氏恶声恶气。 “当然不是我的,我可没那口味。”何雨柱呵呵一乐,“我就是好心提醒你,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懒得跟你废话!” “一把年纪了,找个靠谱人嫁了,安稳生个儿子,兴许往后日子还有盼头。” 贾张氏此刻没心思跟何雨柱斗嘴,满脑子都是等许大茂回来跟他算总账。 正当贾张氏还想呛何雨柱几句时,院门口出现了她日思夜想的身影。许大茂今儿心情不错,跟姑娘吃了饭,喝了小酒,还摸了小手,正美滋滋地回院,就被贾张氏一声吼住。 何雨柱见状便不再多言,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有场好戏。他乐得在一旁看热闹。屋里的秦淮茹也听见了动静,猜得到贾张氏要闹哪出,但她不打算露面。院里不少人都竖起了耳朵。 贾张氏冲到许大茂面前,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下班死哪儿去了?不知道院里有人等着你养活吗?” 许大茂带着酒气,晕乎乎地问:“谁等我养活?我光棍一条,谁用我养活?” “我!还有我肚里的孩子!”贾张氏今天豁出去了,非得逼许大茂娶她。 许大茂酒醒了大半:“贾张氏你少恶心人!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你就是孩子的爹!” “放屁!那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许大茂指着她警告,“你别胡说八道,不然我送你去派出所,告你敲诈!” “你去啊!我还要告你始乱终弃呢!”贾张氏咬死了,“孩子就是你的,你必须娶我!不然我让你吃牢饭!” 装了这些天,贾张氏不想再装了,她就要许大茂娶她。 许大茂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娶你?凭啥要我娶你! 许大茂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那隆起的肚皮上:“你说这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哪儿来的脸!“ “我是孩儿他娘,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当初在四合院里头,谁没瞧见你跟我拉扯不清?这会儿想赖账?“ “我跟你咋了?易中海不也跟你有一腿吗,你咋不找他去!“ 贾张氏万没料到许大茂竟这般不要脸面,连这种话都敢往外撂。她咬着后槽牙道:“易中海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他跟一大妈过了半辈子都没个动静,这孩子能是他的?“ “那可说不准!院里谁不知道,一大爷没孩子是一大妈的问题!“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年纪大咋了?老树发新芽的多了去了!“ 第277章 贾张氏做得太绝了! 贾张氏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胸口一起一伏,声音都发了颤:“我不管旁人怎么说,这孩子就是你的,绝不是易中海的!” “我这一把年纪,就跟你和易中海有过牵扯。那易中海老眉咔嚓眼的,我和你在一处的日子,可比他多得多了!” “所以这孩儿,只能是你的!” 贾张氏是彻底豁出脸去了,什么臊话都敢往外撂。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这老娘们儿真是疯了,啥话都敢往外捅。 他狠狠啐了一口,看来今天不亮底牌是不行了! 这时候,易中海正阴着脸坐在自家院儿里。贾张氏一口咬定孩子是许大茂的,这不是当众扇他耳光吗?分明是告诉全院儿的人——他易中海不中用!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贾张氏做得太绝了! 二大妈却在一边暗喜。她算是瞧明白了,贾张氏是铁了心要缠上许大茂,根本没把易中海放在眼里。要是贾张氏真能嫁进许家,她反倒省心了! 院儿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何雨柱抄着袖筒嘿嘿直乐:“许大茂,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扯啥闲篇?赶紧挑个日子,把人娶过门得了!” “你闭嘴!”许大茂从兜里掏出几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大伙儿都瞧清楚了!我根本生不了孩子!” “这是今儿刚从医院拿的检查单!大夫亲口说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 许大茂举着单子朝贾张氏嚷嚷。要不是灌了几口黄汤,这种丢人事他打死也不会往外说。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院儿里炸开了锅。“许大茂不能生?真的假的?”“这种事还能胡扯?” 何雨柱一把抢过化验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凑过来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哟,还真是!”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 她万万没想到许大茂来这一手。 站在角落的秦淮茹也惊得合不拢嘴,转念一想,又觉得许大茂准是为了躲她婆婆,弄了张假证明。 这世道真是啥人都有,为了不认账,连这种招都使得出来! 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易中海也愣住了。许大茂不能生?他信!瞧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样儿就不像能生的。既然孩子不是许大茂的,那只能是…… 易中海心里一松,可一大妈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谁成想许大茂竟来这么一出!这种丑事也好意思当众嚷嚷? 院儿里议论纷纷,有说许大茂的,有议论贾张氏肚里孩子的——既然不是许大茂的,那只能是……易中海的了。 何雨柱咧着嘴笑:“贾张氏,化验单上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确实不能生。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贾张氏彻底懵了。她吃不准那张单子是真是假,可又不敢较真——万一扯出她假怀孕的事,就更糟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哎哟”一声瘫坐在地:“我这肚子……疼死我了!” 众人忙围上来问长问短。贾张氏捂着肚子哼哼唧唧,演得跟真的似的:“许大茂,你欺人太甚……” 许大茂巴不得她把孩子气掉才好。易中海在屋里坐不住了,听说贾张氏肚子疼,他急得直搓手。既然许大茂不能生,那孩子肯定是他的!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冲了进去:“贾张氏,你咋样了?要不要送医院?” 贾张氏没料到易中海会来关心她。易中海这一露面,院儿里顿时鸦雀无声。 “既然不是许大茂的,那肯定是易中海的!”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贾张氏立马醒过味儿来:“哎哟我不活了!居然怀了易中海的孩子!让我死了干净!”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众人都知道她在做戏,没人拦着。唯独易中海当真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你这是干啥!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啊!” 易中海现在越发确信,贾张氏怀的就是他的种。说啥也不能让孩子有半点闪失! 贾张氏知道,易中海已经上钩了。 于是闹得更凶:“我这么大岁数,有了孩子是什么光彩事吗?!” “你别拦着我,让我去死了得了!” “我实在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贾张氏一边挣扎,易中海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众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的一大妈,早就呆住了。 就算易中海真在乎那个孩子,可怎么能、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住贾张氏? 这让她这个正牌老婆的脸往哪儿搁? 一大妈再也看不下去,扭头回了屋。 许大茂瞧这情形,心里清楚,贾张氏这口锅算是彻底甩出去了。 他也安了心,回屋睡觉去了。 易中海也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贾张氏不像话。 于是低声对贾张氏说:“有啥事,咱进屋说。” 易中海扶起贾张氏,搀着她往贾家走。 院儿外的人见当事人都进了屋,也没热闹可看,便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散了。 二大妈和刘海中一进屋,就关起门来说贾张氏和易中海的事。 “瞧这架势,易中海是想要贾张氏肚里那个孩子啊!” “还用你说?易中海这么多年都没个后,他可不就盼个孩子?!”刘海中说这话时,喜滋滋的。 他觉得,只要贾张氏把孩子生下来,易中海这院儿里一大爷的名头就算完了,在轧钢厂也别想往上升了。 对他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想到这儿,刘海中就乐得合不拢嘴。 这回可是易中海自找的,可不是他刘海中找他的麻烦! 贾张氏坐在床边抽抽搭搭。 易中海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倒不是心疼贾张氏,是心疼她肚里那个孩子。 他怕贾张氏这么哭下去,对胎儿不好。 万一要是个儿子呢…… 一想到贾张氏有可能给他生个儿子,易中海就激动得手发颤。 这么一想,他觉得脸面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你快别哭了,这么哭下去,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啊!” 易中海这么一说,贾张氏更摸准了他的软肋,闹得越发来劲。 “你让我去弄死他得了!” “我都这么丢人了,我还管什么孩子,我要这孩子干啥,现眼吗!” 贾张氏说着,又要从凳子上蹦起来。 易中海赶紧拉住她:“你别啊,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有啥好说的!你让开,别挡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易中海急了:“你的事咋就跟我无关了?你孩子是我儿子,这事我不能不管!”他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呆住了。 “你说啥?” 易中海也意识到说漏了嘴,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啥。 “你不说话就给我让开,别挡我的路!” 贾张氏一把推开易中海,说着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易中海一把拉住那老妖婆,语气倒还算平和:“咱们好好说说这孩子的事。” “有啥可说的!你还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易中海你个老混账!”贾张氏气得伸手就往他身上掐。 易中海也不躲,反倒觉着这婆娘撒泼的样子有几分受用。他缓了缓语气:“街里街坊的,别闹得难看。孩子的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我跟你有啥可说的!” “你这孩子,不是许大茂的,那就只能是我的了。”易中海索性把话挑明,“你也知道我跟二大妈这么多年都没个一儿半女。你要肯生下来,我总不会亏待你。” 他太清楚贾张氏的性子,无利不起早。要想叫她不再闹腾,就得先把好处摆到明面上。 “说得像我图你那点好处似的!我贾张氏就这么不值钱?”她嘴上硬气,心里却早已活络起来,只是不愿显得太急切。 “这么着,你生之前的生活费我出,生产的开销我也包了。等孩子落地,我抱走养,不叫你为难。” “你做啥美梦呢!我赔上名声给你易家传香火,你倒想得美!”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忒精! “那你说,要咋样?” “我原以为是许大茂的种,本打算跟他成家!难不成你现在要离了婚娶我过门?”她自然不想嫁他,但能趁机敲一笔也是好的。既然许大茂那头没指望了,易中海这头肥羊可不能放过。 “要么你明媒正娶给我名分,要么另想法子补偿。不然这孩子我断不能留!” 易中海皱起眉。她说的“法子”,无非是要钱。给点钱不是不行,就怕这婆娘贪得无厌。 “你要多少?” “三千!”贾张氏眉毛一挑,“现给一千五,剩下的生前结清!” 屋里,秦淮茹竖着耳朵听,不由暗惊。她原以为婆婆最多要一千,谁知竟这般狮子大开口。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这老虔婆的厚脸皮。若是真怀上了,还不得要五千? 易中海自然不肯轻易答应。他太了解贾张氏,这回要是松口快,下回她能蹬鼻子上脸。价钱绝不能由着她涨。 他故意半晌不吭声,急得贾张氏直跺脚:“你倒是放个屁!不答应我明儿就打了去!” “三千也忒多了。顶多一千。” “一千?你打发要饭的呢!”贾张氏心里其实觉着一千也不少了,毕竟是空手套白狼。可既然开了口,就不能这么便宜他。 “我为你担这坏名声,就值一千?那我还不如打了干净!赶紧走,我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 易中海见她作势要赶人,又缓了语气:“再加二百,一千二。” “差你这二百?快滚,看见你就心烦!” “贾张氏,好好说话不成?三千块我在外头都能认个干儿子了。你说个实在数。” “就三千!少一分都不行!”贾张氏盘算着,能宰这老狐狸的机会不多,这回要是退让,往后更别想捞着好处。 “我没有这么多。你要这么说,那咱俩没啥好谈的了。”易中海虽想要孩子,却也不愿当这冤大头。瞧她那模样,值这个价么? 他作势要走,贾张氏心里发慌,却强撑着不松口。眼看人要跨出门槛,秦淮茹忙从里屋出来: “一大爷,您留步。” 贾张氏暗松口气,易中海也站住了脚。 “三千是多了些。这样吧,两千五成不?”秦淮茹温声道。 “秦淮茹,你瞎掺和啥!”贾张氏立刻嚷起来。 易中海也摇头:“还是太多。” “是不少。可一大爷您想想,您这岁数,得个孩子不易。要不是念着您是院里管事的,平日又多照应我们,我也不会劝她让这五百。” 秦淮茹说得恳切,“她这年纪生产是冒险,我们家的名声更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 秦淮茹向来是个能说会道的。 明面上劝贾张氏让掉五百,实则就是想拴住易中海。 她心里门儿清,真要易中海掏出两千五,压根儿不可能。 价码不能降得太低,可自家这边也不能咬得太死。 说白了,就是磨。 “这钱我真拿不出,”易中海直摆手,“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些,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几百。您这一张嘴就是两千多,真把我当财主了?” 他连连摇头:“这数没得谈!” “您要真这么说——”秦淮茹声音冷了下来,“那我只能让我妈去医院,把这孩子给做了。” “要是您嫌钱多、谈不拢,就请回吧!”她板着脸道,“眼下名声是坏了,总比孩子生出来强!” 这话分明是激将,对易中海却管用。 他果然站住不动了。 秦淮茹见势,又递了个台阶:“您先回去和一大妈商量商量。趁孩子还没成形,万事好说。” 易中海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行,我回去商量妥了,再来找你们。” “一大爷您慢走。”秦淮茹客客气气将人送出门,转身就合上门板。 贾张氏拉长了脸瞪她:“能要三千,你跟他要两千五干啥?” “两千五他都掏不起,还三千?”秦淮茹皱紧眉头,“妈,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您要,他就真给?也不掂量掂量他有没有那么多家底!” 贾张氏不乐意了:“他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能拿不出?” 第278章 贾张氏竟敢要两千五? “就那点死工资,他跟一大妈不吃饭啦?” 秦淮茹语气沉了沉:“这价还得往下压,您自个儿琢磨吧。” “还压?我不干!” “随您的便!” 秦淮茹一扭头,掀帘子进了里屋。 那头,易中海回到家,把贾张氏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一大妈听。 一听那数目,一大妈“噌”地从板凳上弹起来: “两千五?她贾张氏可真敢张嘴!她值这个价?我看她像个二百五!” 不怪一大妈急眼,这年景,谁听见这数不得跳脚? 两千块,平常人家攒半辈子也未必攒得出来。多少人连几百块都掏不齐,贾张氏竟一开口就要两千五,头回还妄想三千? 一大妈只觉得脑门子发胀——贾张氏这没脸没皮的劲儿,可真让她开了眼! 见易中海闷着头不言语,一大妈拧起眉:“你不会真打算给吧?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易中海眉头拧成个疙瘩:“可她啥人你也清楚,要是一分不给,她真能把这孩子做了……” “这孩子就那么金贵?”一大妈气得直抖。 “你我不是一直没个孩儿吗?”易中海叹气,“如今她怀上了,让她生下来,不也是个出路?” “我是想留孩子,大不了生下来我养!可你看她这要价,是诚心要生的样吗?分明是宰人!” 一大妈觉得,给五百都算冤大头,贾张氏竟敢要两千五? 简直做她的春秋大梦! 难不成老易家前世欠了她的? “我琢磨,价钱还能再压压,但……也低不到哪去。” 一大妈盯着他:“这么说,你铁了心要这孩子?” 易中海不吭声。 这些年没个一儿半女,他总觉着在人前矮一截。要是贾张氏能生个儿子,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到时候,谁还敢背地里嚼他易中海是绝户? 他是不愿掏这钱,可比起来那个还没见影的孩子,钱不算啥。 只要有儿子,还怕挣不来钱? 等孩子落了地,他就在厂里甩开膀子干,还愁养不好家? 一大妈已经没话可说。 她觉得易中海魔怔了。 沉默半晌,她才道:“你要花这钱也行,但我最多答应给五百。两千五?门都没有!” “五百?贾张氏能答应?” “那就一千!再多,我不如去外头抱一个养!” 一大妈寸步不让。 易中海不接话了。他知道贾张氏绝不会答应,眼下和媳妇也说不通。 索性不再争。这事,他心里自有主张。 一大妈反对也没用——贾张氏肚里既然是他的种,他就一定要。 他打算先晾贾张氏几天,毕竟,他也不想当这冤大头。 四合院里,早就传遍了贾张氏和易中海的闲话。 只有许大茂蒙头大睡,傍晚那出戏早被他丢到了脑后。 临睡前他还美滋滋的,庆幸总算甩掉了贾张氏这老货。 却不知全院都晓得:他许大茂,注定是个绝户了。 刘海中老两口躺床上唠了半宿。 回想晚上那出戏,俩人止不住好笑。 谁看不出贾张氏一心想嫁许大茂?偏许大茂不中用,是个不会生的。 这下好了,孩子落到了易中海头上。 “老易这回,做梦都得笑醒吧?”刘海中暗琢磨。 而何雨柱家里。 田枣刚经历一场酣战。 歇下来,不由跟他说起傍晚四合院那桩八卦。 “许大茂这种蠢人,竟真跑去医院做体检,还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自己不能生。四合院的人,还不得把他议论死?” 许大茂的蠢,是田枣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何雨柱搂着人,轻轻一笑:“还有力气说道别家的事,看来你还不累。”说着就要拉田枣继续闹腾。 “别闹!”田枣轻轻推他一把,娇嗔道,“你再这样,我可回我妈那儿住去了。” “行啊,你去我也去!” 何雨柱横竖脸皮厚,媳妇去哪他就跟到哪。 “讨厌!” 两人笑闹作一团。 隔壁屋,秦淮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要是身边的贾东旭睁着双死鱼眼,直勾勾瞪着她。 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转过去,别这么瞪着我!” 别说贾东旭后悔,她也悔得很。 贾东旭阴森森道:“秦淮茹,我可真后悔,没早点弄死你!”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跟你这辈子,就是冤家!” 早知他是这副德行,当初何必嫁他? “你给我妈出那些馊主意,就不怕天打雷劈?!”贾东旭咬紧后槽牙。 秦淮茹却一脸无所谓:“那主意是她自个儿想的,要劈也是劈她,跟我有啥关系?” “贾东旭,你该庆幸有个精明妈。她要是从易中海那儿讹来一笔,往后咱家日子不就好过了?” “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个疯子!” 贾东旭气得想抓秦淮茹,可瘫在床上根本够不着,最终只能干瞪眼。 “你简直不是人!” 秦淮茹无所谓地一笑:“你想当好人,大可以去告诉易中海,你妈根本没怀他的种!你去告发啊,没准易中海一发善心,还能赏你几个子儿。” “滚!”贾东旭咬牙切齿。 秦淮茹呵呵一笑:“你明明也不想告发,也想要那笔钱,就别在我这儿装清高。把嘴闭紧,等你妈拿到钱,咱一家几口找处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不比现在强?” 秦淮茹根本不怕得罪易中海。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拿到钱就想办法搬出这四合院,再不留在这鬼地方听人闲话。 贾东旭不吭声了。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要是他妈真能从易中海那儿弄来钱,说不定就能找名医治他的腿了! 等腿好了,就甩了秦淮茹,另娶一房美妻——那才是贾东旭最盼的日子。 所以,为了往后打算,他决定再容秦淮茹一阵。 毕竟要想从易中海手里抠出钱,恐怕少不了这女人出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一大妈就起身了。 其实她一宿没合眼,起来刷了牙,搓了衣裳,又准备做早饭。 洗完衣服正打算回屋,就撞见了贾张氏。 贾张氏昨晚也没睡安稳。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易中海那点钱,就怕这老东西不肯痛快拿出来。谁成想,一大清早就在这儿跟一大妈打了个照面。 要说一点不尴尬,那是假的。可贾张氏是什么人?脸皮比那城墙拐角还厚三分,压根不在乎一大妈怎么想。她扬着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瞅着一大妈。 一大妈皱了皱眉,到底没吱声,端着盆扭头就往回走。 贾张氏瞅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不下蛋的母鸡,神气什么!” 一大妈脚步一滞,满肚子的委屈直往上涌。可她没回头跟贾张氏吵。眼下这情形,再吵吵只会让她更难做人。 等她回到院里,易中海也起来了。瞧见她眼睛红红的,便板着脸问:“这又是咋了?大清早谁招你了?”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说,直接掀帘子进了屋。 她心里明镜似的,就算跟易中海说实话,这男人也不会护着她。 他只会觉得,是她惹贾张氏不痛快了。这么一想,一大妈更委屈了,趴在炕上就呜咽起来。 易中海听见屋里传来的哭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要是被邻居听见,还以为他易中海欺负媳妇儿呢!他烦躁地一甩手,连早饭也不想吃了,揣上点零钱就往外走。 这时何雨柱也起来了,正蹲在水池边洗菜。易中海瞧见他,招呼道:“柱子,忙不?不忙陪大爷外头吃口早点去?” 何雨柱一愣,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哪是真想请他吃饭,准是有话要说。得,正好他也想听听这老小子又有什么新八卦。 于是咧嘴一笑:“您等我会儿,我把粥坐火上就来!反正是您请客,不吃白不吃!” 没多大会儿,何雨柱就溜达出来了。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瞅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这易中海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这时候不该先来关心她这个孕妇吗?居然叫上傻柱下馆子?! 四合院外头,易中海随便找了家早点铺子。 何雨柱一点没客气,要了碗馄饨、两根油条、俩煮鸡蛋,还加了碗豆酱。反正不花自己的钱,吃呗! 易中海瞅着他点这一大堆,眉头拧成了疙瘩,隐隐有点肉疼。 何雨柱咬了口油条,含糊道:“一大爷,我点的是不是有点多?您不会心疼钱吧?” 易中海强装大方:“哪儿的话!能吃是福,你敞开了吃!”心里却暗骂:这傻柱子是真不客气! “得嘞!那这碗馄饨要不够,我再加一碗成吗?”何雨柱顺杆就爬。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道:“成…怎么不成!” 何雨柱嘿嘿一乐,低头呼噜呼噜喝起馄饨。等吃得差不多了,才抹抹嘴问:“一大爷,您这么早叫我出来,到底有啥事啊?” 易中海还端着架子,指望何雨柱主动提贾张氏的事。 可今儿这傻柱像是缺了根弦,问一句就没下文了。其实何雨柱是真不想掺和易中海那些破事儿——这老糊涂,活该被贾家婆媳耍得团团转! 易中海憋不住了,蹙眉道:“柱子,贾张氏昨晚…管我要钱了。” 何雨柱眉梢一挑:“要多少?” “两千五!少一分都不行,还得管她生孩子和坐月子的嚼用。”易中海叹气,“你一大妈不答应。” “换谁谁能答应?这不明抢吗?”何雨柱是真惊着了。这年头,两千五够买多少斤白面?贾张氏可真敢张嘴! “我也觉得多…可她那人你也知道,逮着机会能不狠咬一口吗?”易中海愁眉苦脸,“柱子,你说我该咋办?” 何雨柱心里嘀咕:这老东西,该不会想找我借钱吧?门都没有!他咂咂嘴:“是难办…贾张氏咬住的肉,可不容易松口。一大爷,您得想清楚,这孩子…要不就别要,要不…” 后半句他没说,易中海也明白。 “柱子,我是想你能不能借…”易中海果然开了口。 何雨柱赶紧截住话头:“一大爷,我哪还有钱啊!结婚花差不多了,那三轮车还是用我媳妇陪嫁买的!我要宽绰,这忙肯定帮,您这岁数得个孩子不易…可实在心有余力不足啊!” 易中海不吭声了,脸色阴沉。何雨柱居然一分不借?他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那…要不你帮我找杨厂长他们周转周转?” “这可开不了口!”何雨柱连连摆手,“杨厂长是领导,我一下属找领导借钱,像什么话?再说您是老资历,自己开口,杨厂长还能不给点面子?” “我…”易中海语塞。他当然想过,可拉不下这张老脸! 易中海那点算盘,何雨柱门儿清——想用他何雨柱的人情填自己的窟窿?想得美!还真当他是几年前那个傻柱子呐? “一大爷,您自个儿的事,自个儿说最合适。”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易中海脸彻底黑了。 这何雨柱,真是油盐不进! 早知这样,真不该请他吃这顿早饭——白瞎钱了! 何雨柱三两口扒拉完最后那个鸡蛋,抹了抹嘴笑道:“一大爷,您把心搁肚子里,杨厂长那儿,我指定帮您递个话。” 易中海听着这话,脸色总算缓过来些。 可没等他这口气喘匀实,何雨柱又跟了句:“不过……人家杨厂长乐不乐意听,那可就得看他的意思了。” 易中海还是领情地点头:“柱子,你肯开这个口,一大爷就承你的情。你办事,我放心。” “您可别抬举我,”何雨柱摆摆手,“我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也就掂大勺还算在行。人家是领导,不乐意,我还能强按头不成?” “那是自然,”易中海应道,“成了好,不成,一大爷也绝不怨你。” 何雨柱心里暗笑:怨我?您也怨不着啊! 他压根没打算真为易中海的事去求杨厂长。除非是疯了,才去触这个霉头。刚才那些,不过是几句顺水人情的宽心话罢了。 俩人一路往轧钢厂走,何雨柱岔开话头:“一大爷,不是我说,对贾张氏您也不能太由着性子。该敲打得敲打,不然她准得蹬鼻子上脸,胃口越喂越大!您那点工资,填得起她那无底洞么?” 第279章 许大茂看着人五人六的,还有这毛病! 易中海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我心里有数。” 到了厂门口,正撞见徒弟马华和食堂的几个人。大伙儿热热闹闹地跟何雨柱打招呼,易中海就借这个机会,快步往车间走了。 见他走远,马华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师傅,我看易中海最近老往您跟前凑?关系缓和啦?” “缓和啥?”何雨柱嗤笑一声,“他那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也就是面上应付两句。” 马华一听来了劲,嘿嘿一笑:“那您给说说,您们院儿里那出大戏,有啥新进展没?” 这一问,可算打开了何雨柱的话匣子,他连说带比划,侃得眉飞色舞。 马华听得眼睛发直:“嚯!许大茂这小子动作够麻利啊,不育证明这就办妥了?” 旁边几个人顿时哄堂大笑。 许大茂这会儿还跟没事人似的,晃晃悠悠进了轧钢厂。他压根没把昨晚那场闹剧放心上——那证明本就是照他意思开的,假的呗,有啥可慌? 谁知,刚上了一趟厕所,就听见里头有人嘀嘀咕咕议论他。 许大茂一股火窜上来,猛地推开门吼道:“谁在那儿满嘴喷粪!说谁不育呢?哪个王八蛋造老子的谣?” 里头的人吓一跳,缩着脖子,哧溜一下全跑没影。许大茂追出去骂了几句,憋着一肚子火往办公室走。 路过副厂长办公室,里头传出的说笑声又让他钉在原地。 “真没看出来,许大茂看着人五人六的,还有这毛病!” “咳,就他那瘦猴样,八成是胎里带的病!” 许大茂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手心。可他不敢冲进去——里头是李副厂长,是他顶头上司。跟领导叫板,那不是自找不痛快? 他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装作没听见,灰溜溜溜回自己办公室。 这会儿,他是真有点后悔了。 都怪昨儿灌多了猫尿,被贾张氏那老泼妇一激,竟把假证明拍了出来。 这下可好,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谣言要是传开了,往后谁还肯跟他来往?媳妇还上哪儿找去?难不成真得绝后? 不行,得赶紧去医院,再弄张没病的证明回来,甩给他们瞧瞧!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按了下去。贾张氏那摊子屎还没擦干净,这会儿去检查,不是又送个把柄给她讹人吗? 许大茂愁得直薅头发,这叫什么事儿! 车间里头,最高兴的莫过于刘海中。 一早上工,他就被工友围住,打听易中海、贾张氏和许大茂那笔糊涂账。刘海中添油加醋,把昨晚的事说得活灵活现。 大伙儿听得啧啧称奇。 “许大茂可真敢呐,当众拍出不育证明?” “要我说就是缺心眼!正常人也干不出这档子事!” “这下把贾张氏晾旱地儿上了,可自个儿也出名了,图啥呢?” “图啥?图清静呗!难不成还图贾张氏那老妖婆?” 众人一阵哄笑,刘海中也得意地咧着嘴。这谣言,就是他一大早散出去的。目的就一个:把许大茂和易中海一块儿踩下去,叫他们永世翻不了身! 易中海车间里,没人敢当他面嚼舌根。可一转身,议论就没断过。 “真没看出,易中海平时道貌岸然的,竟干出这种事儿。” “嗐,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听说那老婆子跟他要这个数呢,瞧他今天那脸黑的……” “你们说,他要是钱不够,会不会朝咱们借?” 这话一出,大伙儿顿时警觉起来。 “我可没闲钱填这无底洞!” “就是,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众人心照不宣,经这一闹,易中海在厂里算是到头了。 指望他提拔照顾已不可能,这钱借出去,准是肉包子打狗。万一他再丢了工作,找谁要去?说破大天,这钱也不能借! 这会儿,易中海把秦淮茹叫到车间后头闲聊。 说是闲聊,其实是想让她回去劝劝贾张氏,把那数目往下降降。可磨了半天嘴皮子,秦淮茹就是不接这茬。 易中海脸色沉了下来:“秦淮茹,我看这车间你是待腻了?明儿我跟厂里说说,调你去出货仓吧。”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出货仓?那可都是扛大包的力气活!这不明摆着敲打她吗?她可不想去。 她皱起眉,装作为难:“一大爷,不是我不帮,是实在没法子。您也清楚我婆婆那人,她能听我的?昨晚上她还闹着要把孩子做掉呢,我好说歹说才劝住。我这不是想着,您年纪大了,总得有个孩子将来摔盆打幡嘛……” “难为你想着了。”易中海知道她说的是场面话,可也只能顺着说。 秦淮茹叹口气:“我也觉着我婆婆要得狠了,可我劝不动啊。一大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 秦淮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要贾张氏的孩子,还可以找别人生。“既然我婆婆都能怀上你的孩子,那往后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担心没人给你生孩子啊!” 她其实就是装老好人。万一贾张氏假孕的事漏了馅,她也能把自己摘干净。秦淮茹这女人,心思可不简单。 易中海也不是没想过这茬,可还有个问题——他毕竟年纪大了。就算离婚再娶,下个孩子啥时候来,谁也说不准。 所以还不如先抓住眼前这个。 易中海心里其实挺高兴秦淮茹这么说,面上却道:“我和你一大妈多少年的夫妻感情,虽然出了这样的事,但我不愿放弃她。” 秦淮茹早看穿他道貌岸然的样儿,笑了笑:“是,一大爷是咱们四合院最重情重义的人,一大妈这辈子没跟错人。” 易中海又道:“你回去,还是帮我劝劝你婆婆吧,那价钱实在太高,我拿不出来。” “我肯定劝,都是一个院儿的,能帮我一定帮。” 秦淮茹面上虚应着,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又跟她扯了几句,暗想:要是怀上孩子的是秦淮茹就好了,那样他直接娶进门,生了一个还能再生!终究秦淮茹这女人能生啊! 傍晚下班,秦淮茹赶紧收拾东西往回走。她可不想被易中海拦住,再说些有的没的。 说到底她和贾张氏才是一家人,贾张氏能从易中海那儿抠出越多,对她越有利。 秦淮茹不傻,有钱不坑,那不是脑子有毛病? 回到院里,贾张氏正坐门口跟人闲扯呢。 最近四合院这些风言风语,对她丁点影响没有。 贾张氏心里,压根没有“脸面”这俩字。 脸面能当饭吃?搞到钱才是正理。再说都到这地步了,可不就得专心搞钱? 见秦淮茹回来,她赶紧起身迎过去。 “怎么样,易中海怎么说?” 贾张氏一见秦淮茹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觉得您要得太多。”秦淮茹掸了掸衣角,语气平淡。 “两千五还多?!”贾张氏嗓门顿时拔高,“我看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秦淮茹轻笑一声,瞥了她一眼:“这话我倒觉得是说给您听的——您有‘狼’给他套么?要真有,倒也值了。” 眼下别说两千五,就是要五千,秦淮茹也不嫌多。 问题是,她们手里根本没那“货”。 贾张氏眉头一拧:“我跟你谈钱,你扯东扯西做什么!” “要我说,您多少得往下降点儿,不然这老东西肯定跟咱们耗着,吃亏的还是咱。”秦淮茹压低声音,“眼下最要紧的,是先从易中海手里弄出一笔钱来。” 这话正戳中贾张氏的心思。 她拧着眉问:“那你觉着该咋办?” “等几天再找他谈一回试试。”秦淮茹说着,又提醒道,“这阵子在院里,您可得提防着一大妈。记好了,您现在可是怀了身子的人,千万别露馅。” 贾张氏连连点头:“这我晓得!” 秦淮茹说得在理,戏既然开唱了,就得做足。这四合院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往后她一举一动都得留神,毕竟易中海的钱还没到手呢。 秦淮茹又叮嘱几句,便出门张罗晚饭。 院里几个邻居还等着贾张氏出来闲唠,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便问秦淮茹:“你婆婆呢?” “说身子不太舒坦,回屋躺着了。” 那人啧了一声:“也是,她这年纪怀孩子,是不容易。” 秦淮茹应付几句,一抬头,正瞧见易中海走进院子。 他刚巧听见“贾张氏不舒坦”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出了院门。没过多久,他拎着一斤猪肉回来,麻利地分成两份,将大的一块往秦淮茹手里一塞:“拿回去,给你婆婆做了补补。” 秦淮茹看着那足有八两的肉,心里欢喜,嘴上却推辞:“一大爷,这怎么好意思……” “给你就拿着。”易中海不容分说,把肉往她手上一挂,拎着自己那份转身回家。 一大妈正坐在院里发呆,见他回来,起身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绕去菜场买了点肉。”易中海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一大妈瞥了一眼:“就这么点儿?” 易中海心想,这事瞒不住,院里人多口杂,索性实话实说:“给贾张氏那儿送了八两。” 一大妈顿时拉下脸:“孩子影儿还没呢,你倒先惦记上了!” “啧,又来了!”易中海一听就烦,“她肚子里怀的,难道不是我的种?给她吃,不就是给我孩子吃?” 跟这婆娘真是说不通!目光短浅! 他懒得再吵,扭头进了屋。 一大妈盯着那一小条肉,越想越憋火——凭什么那骗吃骗喝的能享口福,她这正头夫妻反倒沾不着光? 一气之下,她决定:今晚就把这肉烧了!她也能吃! 西厢房这边,秦淮茹已利落地切肉下锅,“刺啦”一声,油香混着肉香飘了满院。 贾张氏坐在炕沿,笑得见牙不见眼:“易中海总算干了回人事!” “这才哪儿到哪儿?”秦淮茹边翻炒边说,“您只要把这场戏唱圆满了,往后还愁没好吃好喝?” 贾张氏哼笑:“这还用你说?我自然得把这‘宝贝疙瘩’护好了!” 她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肚子——易中海突然这么殷勤,不就是冲着她这“肚子”吗? 不一会儿,易中海给贾张氏送肉的事就在院里传开了。 阎埠贵家几个孩子闻着肉香,馋得直闹。三大妈又气又难:家里紧巴巴的,平时哪舍得买肉?她忍不住抱怨:“这易中海真是昏了头!孩子还没个影儿就上赶着送肉,等生下来,贾张氏还不扒他一层皮?” 阎埠贵闷头不吭声。他也觉得贾张氏不是善茬,但绝不会去提醒易中海——院里这些是非,他向来不多嘴。 晚饭时分,易中海看着碗里寥寥几根肉丝,皱起眉:“那二两肉炒出来就这么点儿?” 一大妈心里有鬼——她偷摸留了不少自己吃,嘴上却硬气:“我哪知道?切切炒炒就剩这些。你不信,下回自己弄!” 易中海没再言语。罢了,为这点肉争执,传出去徒添笑话。 吃饭间,一大妈又试探着问:“你真打算应了贾张氏,给那么多钱?” “不会。”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贾张氏开口狠,还价也低不到哪儿去。 “那你准备给多少?” “再谈看吧,眼下说不准。”易中海语气烦躁。 一大妈放下筷子,忧心忡忡:“我总觉得这事邪性。还是那句话,要是超过一千块,咱养谁的孩子不是养?何必非认她贾张氏的?” 易中海“啪”地撂下碗,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怎么就不明白?他要的是自己的血脉!跟旁人的孩子能一样吗? 一大妈见他真动了气,不敢再说,心里却堵得慌。 如今全院人都在看自家笑话——一边嘲贾张氏老不正经,一边笑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她心里苦啊。她也想生,可人人都说是她的毛病。 她到底比贾张氏差在哪儿?凭什么那老货能怀上,她却不能? 她甚至开始产生了一些极其荒诞的想法…… 第280章 你又给贾家了是不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起了个大早。 他出门买了四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往回走。 路过贾家窗户根儿底下,正巧贾张氏披着褂子从屋里探出身来。易中海脚步顿了顿,顺手就从油纸包里掏出两个递过去。 贾张氏眼尖,瞟见他手里还剩两个,眉头一拧就开口:“哎,剩下那俩也给我得了呗。” 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到底还是又摸出一个塞给她,低声道:“这个我留着垫一口,还得赶着去厂里。” 贾张氏没搭腔,攥着三个肉包子,扭头就掀帘子进了屋。 易中海攥着手里仅剩的那个包子,闷头往回走。 一大妈正在院儿里搓洗衣裳,一抬眼瞧见他手里的油纸包,脸立刻拉了下来:“咋就一个?” “我……” “你又给贾家了是不是?”一大妈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声音拔高了些。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给了几个?”一大妈追问道。 “……三个。”易中海垂着眼答道。 一大妈心头火“噌”地就窜了上来。合着这带回来的一个,是给他自己留的。凭啥?她这个正头娘子一口没落着,倒让那贾张氏白捡了便宜! 她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一把从易中海手里夺过那个包子:“我饿了一早晨,前胸贴后背的,这包子我吃了!” 易中海见她这般,也懒得争执,转身进屋拿了帆布包,撂下一句:“那我上外头吃去。” 一大妈咬着后槽牙,没接话。 这老东西,从前也没见他这么大方,如今倒好,三天两头买肉买包子……钱都填了外人肚子! 好啊,出去吃就出去吃,总比把钱都便宜了那姓贾的强! 她冲着易中海的背影扬声喊:“一会儿我也外头吃去!”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 一大妈三下两下晾好衣裳,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衫,揣上零钱就往外走。刚到贾家窗户根儿底下,几个老街坊正聚在那儿闲唠嗑,看见她便问:“呦,一大妈,这一早是要上哪儿啊?” 一大妈扯出个笑模样:“出去吃口早点。” 众人听了,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有人嘴快:“中海现在挺知道疼人啊,早上不是见他买了肉包回来么?你没吃着?”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一大妈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再一斜眼,瞧见贾张氏正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眼神里透着股得意,活脱脱一副示威的样儿。 一大妈一股邪火压不住,面上却笑得更大声:“吃了呀!一个肉包哪够塞牙缝?我再出去喝碗馄饨!省得有些钱放着不花,倒让那起子心术不正的人惦记上!” 这话明晃晃就是甩给贾张氏听的。 贾张氏立马蹦了起来,叉着腰嚷道:“一大妈!你说谁心术不正呢!谁惦记你家钱了? 一大早可是易中海自己把包子递到我手上的! 难不成他给的东西,我还得扔去喂狗?你管不住自家爷们,倒来怪我?要么你就把他看严实了,要么你就受着!” 别说贾张氏如今仗着肚子里有货,就算没这档子事,她撒起泼来也是四合院里数得着的。 一大妈憋了几日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非得给这泼货一点颜色看看!“你仗着肚里那不知来路的孩子,敲诈我家老易!贾张氏,你要不要脸!” “呸!是易中海求着我给他生个带把儿的!怎么着?我又不是他老婆,白给他生啊?有本事你自己生去!轮得着我吗?”贾张氏扯着嗓子,什么腌臜话都往外冒。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你要真不想生,早就偷偷处置了!还能嚷得满院子皆知?贾张氏,你就是我们这四合院里头一份的不要脸!” 她今儿是气狠了,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恨不得贾张氏一气之下,真把那块孽胎折腾掉了才好! “一大妈,你就是自己下不出蛋,眼红我!”贾张氏专往痛处戳。 一大妈血往头上涌,抄起墙根下的笤帚疙瘩就砸过去,贾张氏“哎呦”一声躲开。旁边人赶紧上前拉住一大妈劝解:“消消火,一大妈,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和老易那事……也是阴差阳错……”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冷不丁插了一句:“要我说,回去管好易中海,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猛地瞪向她:“我家老易怎么了?他做得再好,也架不住狐狸精勾引!这院里有些人家,就是祖传的乌糟!” 秦淮茹脸一沉,话里带刺:“什么祖传不祖传的,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有些病啊,倒是祖传的,该治就得治,不然也不至于自家爷们儿逼着别人生孩子!” “秦淮茹!你!” 一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心口堵得生疼。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秦淮茹跟贾张氏根本就是一路货色!“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淮茹,你活该受着!”她咬着牙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扬声道:“走好啊您呐,不会下蛋的母鸡!” 一大妈挺直了背走出院子,可眼泪却不争气地糊了满脸。她只觉得这世道太不公平,怎么就让贾张氏那种人得了势? 一大妈走后,贾张氏又得意洋洋地跟院里的婆娘们闲扯了几句。 秦淮茹收拾完灶间,也拎上布包,上工去了。 不大会儿工夫,易中海就寻了个空当,凑到秦淮茹跟前搭话。 “淮茹,跟你婆婆商量得咋样了?”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懒得接他的话。 易中海顿了半晌,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婆婆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可你也得替我想想。” “我手头实在紧,她要是肯往下降点,对谁都好。” “对谁好?”秦淮茹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一大爷,您想要这孩子,总得先和一大妈通个气吧?” “她要是不同意,您能做这个主?” 易中海眉头一拧:“你这话啥意思?我的孩子,我还不能做主?” “您要是真能做主,一大妈咋还整天甩脸子,活像我们家欠她似的!” “秦淮茹你说清楚,她到底跟你说啥了?”易中海脸色眼见着沉了下来。 秦淮茹哼了一声:“还能说啥?说我们贾家不要脸,这么大岁数还闹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是事实。” “就是我婆婆今天早上,差点被她气得背过气去,险些就得上医院。” “这女人!”易中海心里一股火窜上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您也别怨她,换谁摊上这事都得恼,我能理解。”秦淮茹话头一转,语气软下来,“不过一大爷,我劝您还是回去和一大妈商量妥了。” “我们家也不是非得上赶着替您生这个孩子!要是实在为难……那就算了。” 秦淮茹是个精明人。 要是易中海铁了心要贾张氏肚里那个孩子,往后一大妈少不了在院里指桑骂槐。骂贾张氏也就罢了,可偏偏连她秦淮茹也一道捎上。 她可不欠一大妈什么! 所以,她得提前给易中海上上眼药。最好是让他回去压住一大妈,叫她安分点,别动不动就出来给人添堵。 “淮茹,话不能这么说。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易中海语气硬气起来,“你还是帮我劝劝你婆婆,价钱方面,让她松松口。” 秦淮茹见易中海听进去了,见好就收:“成,一大爷,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说完就低头忙起手里的活儿,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其实她那活儿,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不打紧。只是不想让易中海觉得她太好说话。 易中海也不好再纠缠,怕把她惹烦了,后面不肯出力。 他憋着一肚子火转身走了,心里打定主意,今晚非得给那婆娘点颜色看看。 钢厂里,关于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闲话还没消停,不知谁又扯出许大茂不能生的传言。 这风声一漏,许大茂再想约人吃饭办事,就难了。 这年头,人们把传宗接代看得重。一听许大茂有问题,姑娘家都躲着他走。就算他家境好些,可谁愿意嫁个不能生的男人? 这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没人敢冒险。 眼看快到饭点,许大茂犹豫着要不要去食堂。自从流言传开,他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早知如此,那天晚上就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当着四合院那么多人的面,把假报告的事抖出来!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叫他里外不是人。 说起来,都怪贾张氏那个老妖婆! 要不是她惹出这堆烂事,他何至于出此下策,自毁名声! 许大茂到底没勇气在饭点儿去食堂挤,特意等人少些,才端着饭盒溜进去打菜。 冤家路窄,偏偏撞见了易中海。 俩人一对眼,谁都看不惯谁。 许大茂心里憋屈,他弄个假报告,反倒成全了易中海。易中海这把年纪还能让贾张氏怀上,不少人暗地里说他“老当益壮”,这方面比许大茂强多了。 许大茂每回听见,都气得牙痒。 分明是他许大茂阴差阳错垫了易中海的背,现在倒好,自己成了笑话。 真是昏了头,居然信了马华那小子出的馊主意! 走到打菜窗口,值班的正好是马华。许大茂一股邪火没处发,狠狠瞪了他一眼,故意找茬:“你这打的什么菜?全是鱼尾巴,喂猫呢?” 马华知道他是来找不痛快的,眉毛一挑:“爱吃不吃,不吃一边去!” “你什么态度?厂里要求文明服务,你就这么说话?” “跟你这号人还讲文明?你挑刺在先,我还得把你当祖宗供着?” “你说谁呢?你才祖宗十八代!”许大茂梗着脖子骂。 “再啰嗦信不信我拿饭勺给你开个瓢?”马华举着勺子比划了一下。 许大茂看他那架势,怂了,端着饭盒灰溜溜找位置坐下。 轮到易中海打饭,他特意选了离许大茂最远的角落坐下。 他才不想跟许大茂一桌,先前厂里传贾张氏的孩子是许大茂的,可把他恶心坏了。 他易中海的孩子,跟许大茂有半毛钱关系?不过这些话传出来,终究是膈应人。 易中海匆匆吃完,就回车间去了。 食堂后厨,何雨柱忙完小灶,正和众人一块儿歇着。 马华把刚才许大茂找茬的事当笑话讲,何雨柱听得直乐。 刘岚插嘴:“许大茂也是傻,再去医院检查一回,谣言不就破了吗?” 何雨柱嘿嘿一笑:“他倒是想,就怕检查出来,还是一个样。” “啊?”众人都吃了一惊。 马华却对何雨柱的话深信不疑:“我看也是,所以他不敢去!” “他不光为这个,”何雨柱慢悠悠道,“更怕的是,万一检查没事,贾张氏回头再缠上他。” “你们想想,要是贾张氏,在许大茂和易中海之间挑,选谁?” 马华哈哈一笑:“那还用说?肯定挑年轻力壮的啊!” 后厨里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刘岚一挑眉毛,心里琢磨开了,看来许大茂是真不能生。 她盘算着回头得跟厂里那几个要好姐妹通个气儿,惦记谁都行,可千万不能惦记上许大茂这个生不了孩子的。 这要是谁嫁了他,那可真是跳进火坑,一辈子算完了。 天色擦黑,秦淮茹有意提早躲开了。 她就是不想让易中海逮着机会跟自己搭话。 一说上话,那人准得凑近乎。 她现在可没心思应付这个。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就忙着张罗晚饭。 贾张氏皱着脸嘟囔:“今儿晚上少蒸俩窝窝头。” 秦淮茹偏头瞥她一眼,心里顿时门儿清——这是琢磨着要薅易中海的羊毛了。 她眼珠一转,趁机道:“妈,您晚上让一大爷多买点儿,顺带给孩子们也解解馋!” “成!” 贾张氏心里拨拉着算盘,反正不花自己的钱,怎么都行。 秦淮茹索性晚上不蒸窝窝头了,就等着易中海送现成的。 第281章 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算是彻底喂了狗! 有白送的吃食,不占这便宜那不成傻子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拎着四个馒头回来了。 路过贾家窗口,他果然递了两个进去。 贾张氏手都不伸,拉长脸道:“就这么点……够谁吃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又添了一个。 贾张氏还是不接,嗓门扯开了:“还是不够!你全给我,也填不饱肚子!” “再说了,昨儿还是肉包子呢,今儿就变成白面馒头了?” 易中海压着不快:“老吃荤腥也腻,换换口。” “我不想换!再说你这数儿也不对。”贾张氏嘴一撇,“你要舍不得花钱,干脆别买!我不缺你这口!” 说完扭身就作势要走。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嘴上还软着:“那你等着,我再去买点。” 他把四个馒头往窗台一搁,转身又出了院门。 贾张氏见他走远,一把将馒头抓了过来。 屋里的棒梗嗖地跑出来:“奶,我要吃馒头!” 贾张氏轻拍他手背:“急啥!待会儿奶让你吃上肉包子!” 她对旁人抠搜,对宝贝孙子和儿子却舍得。 易中海给的那三个肉包子,她自个儿留一个,一个给棒梗,另一个是给贾东旭的——不过贾东旭那个,早被秦淮茹眼疾手快地截下了。 贾张氏还蒙在鼓里,要是知道,非得骂街不可。 不一会儿,易中海果真又提着四个肉包子来了。 他本打算自己留一个,却被贾张氏一股脑全夺了过去。 她嘴里还念叨:“明儿多买俩,我肚子里这个长得快,最近老饿!” 易中海从贾家出来,抬眼就看见一大妈坐在院里吃饭。 他瞅了瞅她那始终没动静的肚子,也瞧不出个长短。 易中海坐下:“我的碗筷呢?” “自己拿。” 一大妈压根不想搭理他。 易中海本就憋着火,见她这态度,更不痛快,但还是起身拿了碗筷,盛了碗棒子面粥。 他拧着眉问:“锅里还有窝头没?给我拿俩。” 手刚伸向盘里最后一个窝头,却被一大妈抢先夺走。 “没了!想吃自己蒸去!”一大妈没好气地说。 这话彻底点着了易中海。 他“啪”地摔下筷子:“你现在就去给我蒸!” 一大妈梗着脖子:“我不去!有本事你自己蒸!” “再不济,你外头买去!你能给贾家送包子,就不能给自个儿老婆买?” “你别蹬鼻子上脸!”易中海已在发作边缘。 他死死瞪着一大妈:“你去不去?” “不去!” 一大妈冷笑:“你咋不叫贾张氏给你蒸?她不是能耐么!” “你闭嘴!少拉扯别人!” “她是别人?”一大妈彻底绷不住了,“她都怀了你的种了,还能是别人?” “要是别人,你能天天上赶着送吃送喝?” 易中海脸沉得滴水:“我劝你识相点!” 他最好面子,不想在院里跟这疯婆子闹,平白让人看笑话。 一大妈憋了几天,早上又被贾张氏的话戳了心窝子,此刻再也忍不住: “替别人养孩子,还大把撒钱!你疯魔了吧!你是不是——” “啪!” 易中海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一大妈彻底懵了。 结婚这么多年,易中海虽是个伪君子,却从没对她动过手。 一大妈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易中海。 随即“哗啦”一声,她猛地掀翻了饭桌! 一大妈双眼通红,瞪着目眦欲裂的易中海: “这饭不想吃就别吃!这日子不想过,就都别过了!” 易中海拳头紧握,眼看就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哎呦喂!这是闹什么呢!还不快停手!” 四合院里不少人都被惊动,纷纷探头看热闹。 贾张氏正啃着白面馒头,闻声也赶紧小跑出来。 见是易中海两口子干架,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只觉得一大妈活该挨打。 易家院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连连跺地:“都这把岁数了,吵什么吵!不怕小辈们看笑话?” 一大妈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我没生养过,没小辈!” 易中海气得又狠狠瞪她。 聋老太太赶紧推一大妈:“你给我进屋消消气!” 又转身拉易中海:“你也别杵着了,回屋去!”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聋老太太朝门外围观的人挥挥手: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拌嘴啊?都散了吧!” 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窝。 这些年,四合院人人都知道,易中海是个好丈夫。 包容妻子不能生育,还处处呵护。 可今儿这对模范夫妻居然吵起来了,谁不想好好看看热闹? 他们等这一天,可等得太久了! 所以无论聋老太太说啥,外面的人都不为所动。 这么好的戏,错过谁是傻子。 能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吵架,还动手打了一大妈,简直比贾张氏怀娃还稀奇。 聋老太太见众人不动,就直接拄着拐杖进屋,关上门开始劝和。 其实自打贾张氏怀上娃之后,她跟一大爷家就来往少了。 这聋老太太精明得很,知道这事儿一大妈不会痛快,迟早闹矛盾,所以决定避开点好。 没想到矛盾来得这么早。 “你们说,你们这是吵啥呢,不是平白叫外面的人看笑话吗?” 易中海坐在那里不说话。 一大妈还在抽抽噎噎地哭。 她委屈巴巴地跟聋老太太控诉:“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对他的,如何维持这个家的,您都是看见的!” “可今天……他居然动手打我啊!” 一大妈露出脸上清晰的指印。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痕迹还挺明显。 她知道,易中海动手,必定和贾张氏怀娃有关系。 聋老太太绝户一辈子,其实也能明白易中海的心思。 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了指望,这时候他听不进任何话。 一定是一大妈说了什么触犯的话,要不然易中海不会气得动手。 “老太太,你说他想要那个孩子我能理解!可现在事情还没个准呢,他就给贾家递吃递喝。贾张氏那人您不知道吗?”一大妈抹着泪,“谁能保证她那孩子,就一定是他的!” 一大妈说完这话,易中海又抬眸看她,目光冷冰冰的。 一大妈也不在乎:“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贾张氏要的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 “你给我住口!”易中海狠狠训了一句。 他现在就是听不得别人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他认定了,贾张氏那孩子就是他的! 除非……除非贾张氏自己找上别人。 不过除了许大茂,院里还有谁能沾上这事儿? 龙老太太可是个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已证实不能生养,那在易中海看来,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这会儿去触易中海的霉头,那不是成心让他下不来台么? 她自然不会这么干。虽说她自个儿心里也揣着同样的疑惑。 “一大妈,你先别急。” 龙老太太转向易中海,慢慢说道:“一大妈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贾张氏要钱这事儿,可不能全由着她。她那人的性子,最爱得寸进尺。就怕今儿个你给了这一样,明儿个她又伸手要另一样。” “贾张氏这人,咱们还是得防着点儿。” 易中海皱了皱眉:“我心里有数。” 这话一出,便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龙老太太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龙老太太算是瞧明白了,在儿子这事上,易中海是钻了牛角尖了,这会儿谁劝都白搭。索性她也就不劝了。等那夫妻俩又低声说了几句,她便起身回去了。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琢磨着:等贾张氏真给易中海生出个儿子来,她就更指望不上易中海了。至于找谁养老,还得从长计议。 先前还能指望何雨柱,可如今傻柱娶了媳妇,眼里哪还有她这个老太太?可到底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她都这个岁数了,想起来也是发愁。 早先没闹出贾张氏这档子事,她还能跟一大爷家凑合着过。 眼下闹这么一出,弄得老太太不敢再和一大爷家有什么牵扯了。 贾张氏狮子大开口,要的可不是小数目,保不齐易中海就得来找她开口借钱。她一个老婆子,哪有钱借给他?所以还是赶紧撤的好! 龙老太太一走,屋里的一大妈和一大爷更是相顾无言。 空气僵得能拧出水来。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算是彻底喂了狗! 一大妈心里酸得发疼——她算看透了,易中海在乎贾张氏肚子里那个还没影的孩子,远比在乎她要多得多! 今儿晚上易中海跟一大妈这一吵,可成了四合院的新笑话。 二大妈和三大妈都不大赞同易中海的做法,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人呐,太不像话。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她觉得经此一闹,一大妈肯定不敢再来找茬。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往后能清净不少日子了。 秦淮茹却低声提醒贾张氏:“妈,你得尽快跟易中海把价钱谈妥!让他先付一部分定钱!” “等孩子落地,再结清剩下的。要不时间拖长了,只怕夜长梦多。” 贾张氏点头:“这我还能不知道?可易中海还没答应我那数呢!” “那价确实高了点儿,要不……往下让让?”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让多少?要是让好几百,我可不干!”难得有宰易中海的机会,她不想轻易放过。 其实秦淮茹也不想放过。思来想去,她说:“这样吧,不能低于两千。您多少让一点,也算是个态度。” “那跟之前有啥区别?凭啥要让!”贾张氏觉得两千多和两千五差不多。 秦淮茹皱眉:“是没太大区别,可这不就是为了让易中海快些点头嘛!稍微降点儿,把事儿定下来不好么?”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听你的!就让一点!” 这一夜,贾张氏睡得格外香甜。如今有吃有喝,将来还有钱拿,多美的事儿啊。 可一大爷家,就没那么太平了。 一大妈和易中海各怀心思,瞪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出门去了。 贾张氏早早搬了板凳在门口等着,本以为易中海会捎肉包子回来,可左等右等,连人影也没见着。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扭头叫秦淮茹煮窝窝头去。 易中海心里也对贾张氏提防着。 他也怕贾张氏得寸进尺,在价钱上一分不让。 那自己这番折腾,可就全白费了。 轧钢厂里,关于易中海的闲话还没散。 秦淮茹今早一来,就发觉易中海没像往常那样热络地凑过来搭话。 他好像又变回从前那样,不声不响的。秦淮茹摸不透易中海的心思,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中午吃饭,易中海也没来找她。 而这一上午,食堂里头可热闹极了。刘岚不知从哪儿听来了昨晚易中海打老婆的事,在众人面前说得有鼻子有眼。 马华不屑地嗤了一声:“那个易中海,平时满嘴仁义道德,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没想到还会动手打老婆!” “他不是老说自己多疼媳妇,就算不能生也不离不弃么?” “那都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谁还真信啊!” 刘岚一挑眉:“儿子跟老婆比,当然是儿子金贵。” “哼,他就那么肯定贾张氏能给他生儿子?也太自信了吧!”另一个人插嘴。 “就是,秦淮茹那婆婆都多大岁数了,现在孩子还没个影儿呢,可不好说。” “这话在理,易中海也别高兴得太早。蛋没孵出来之前,都不算数!” 厨房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他们不知道,此时小食堂那边,也在聊孩子的事——不过说的不是易中海,是何雨柱跟田枣。 有人问田父:“老田,还不催小两口赶紧要个孩子啊?” 田父笑呵呵地:“年轻人的事,我哪管得着!再说了,现在年轻人不都想多潇洒几年嘛!” “正常啥呀!我跟我家那口子,结婚第二个月就有了!”东主任也接话:“催催他们,赶紧生一个,咱们还等着喝满月酒呢!” “对、对!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都得来!” 田父直摆手:“不急不急!你们要是着急,自己找傻柱说去!” 第282章 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抱孙子谁不盼?可年轻人自个儿不着急,他干着急也没用。等过些日子,再悄悄跟枣儿念叨念叨吧。 小食堂里顿时哄闹起来,田父却笑呵呵的:“你们急啥?总有请你们喝喜酒那天!到时候都给我敞开了吃,管够!” “那还用你说!非狠狠宰你爷俩一顿不可!” “尽管来,我家女婿大气,不在乎这点!” 田父话说得敞亮,引得满堂笑声。就拿上回何雨柱办的喜酒来说,场面那叫一个周到,把他这老丈人的脸面撑得足足的。 一下午转眼又过去了。 易中海还是没去找秦淮茹。 可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也没主动寻易中海,只往外放了话—— 说她早上来上班时,婆婆又在家闹腾,说身子不舒服,非要去医院。旁人问起缘由,秦淮茹便叹着气,欲言又止: 她也知道这事传出去,对人家家里不好,所以这几天一直犹豫着…… 易中海今天虽没来找秦淮茹,本想晾她一晾,叫她着着急。 可他其实一直暗暗盯着秦淮茹的动静。 一听这话,他顿时慌了神。 几步冲过来喊了一嗓子:“秦淮茹!” 又扭头对围在秦淮茹身边的人群斥道:“还杵这儿干啥?还没到下班点儿呢!”众人被他这么一吼,纷纷散了。 秦淮茹也赶紧低头忙活手里的活儿,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 可她心里明镜似的:刚才话才说一半,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这不明摆着在乎她婆婆嘛。 不,应该说是在乎她婆婆肚子里那个孩子。 易中海这老东西,也有今天! 秦淮茹心里一阵痛快。 只要易中海在意,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秦淮茹,你刚说你婆婆想咋样?” “我婆婆她说……不想让您和一大妈为难,要不那孩子……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那也是我易中海的孩子!轮不着她说了算!”易中海果然急了。 “再说了,这事儿跟你一大妈没关系,这个家我说了算!” 易中海摆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秦淮茹仍是一脸为难:“可一大妈肯定不乐意……您和她毕竟是夫妻,我觉得您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易中海再次打断,“我说了就算!” “昨天我跟你说的,让你婆婆把价钱往下压压,她咋说?” 提起这茬,秦淮茹叹了口气,支支吾吾不往下接话,只摆出副尽力了的模样:“我跟她说了,您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她也不值那个价,可是……” “可是啥?你倒是说啊!”易中海急道。 “可她就是不松口……我真是没法子了。”秦淮茹满面愁容,“一大爷,要不……还是算了吧,她那头真降不了多少。” 易中海眉头紧锁:“降不了多少,到底多少?” “怎么也得……两千出头。”秦淮茹报出心里早算好的数,一来让易中海有个底,二来也是断了他再压价的念想。 易中海沉吟道:“……那我再琢磨琢磨。” “您可别琢磨太久,我看我婆婆这两天躁得厉害,整天嚷嚷要去医院。”秦淮茹悄声补了句,“要不是我拦着劝着,她早去了。” 这话,易中海将信将疑。 贾张氏是啥人,他清楚——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秦淮茹也好不到哪儿去。 搁平时,他压根不屑跟这婆媳俩打交道。 可如今情况特殊,不得不周旋。 “……你再帮我劝劝,我好好想想。” “我肯定帮您劝着,您这岁数……有个孩子不容易,我懂。”秦淮茹话说得体贴。 可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却不是滋味。 他这岁数?说得他跟七老八十似的! 他自觉还没那么老呢! 易中海又跟秦淮茹扯了两句,便转身回工位收拾下班了。 秦淮茹瞅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回,易中海这身羊毛,她跟贾张氏薅定了! 今儿下班,秦淮茹没急着第一批走。 易中海也不着急,却不想再跟秦淮茹多谈。 他这人也有心眼,怕话说多了,被秦淮茹摸透自己的底。那可就被动了。 许大茂今天也出来得晚,一抬眼看见前头那俩人,顿时嫌恶地皱起眉。 他现在瞧见秦淮茹就烦,一见她就想起贾张氏那老不死的。 要不是为了躲那老妖婆,他何必去医院开那张假证明!不开证明,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都怪那老货!也怪秦淮茹不拦着点自家婆婆!一把年纪了,还做梦要嫁他许大茂?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配得上他一表人才吗! 而此时,何雨柱到了他新租的院子里。 这地方是他用来放从藏宝阁取出来的东西的,眼下堆得满当当、亮堂堂。 回头他把侯武也叫来了,就让他在边上看着自己搬货。 “哥,这些都是您的货?这一屋子得值老钱了吧!”侯武瞪着眼,看呆了。 何雨柱笑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不算啥。” 侯武听得下巴都快掉了:“这还不算啥?哥,您也太牛了!” 他瞅着何雨柱,眼神里的崇拜又厚了一层。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踏实跟着我干,亏不了你!” “我这些东西来路都正经,等往后市场放开了,发财的日子在后头呢!” 侯武使劲点头,对何雨柱的话深信不疑。 他越来越觉得,跟着何雨柱是他最明智的选! 这辈子认准这么一个大哥,往后吃穿还用愁么? 想想往后的日子,侯武心里就美得直冒泡。 “对了,我让你赶紧去秦京茹家商量婚事,咋样了?” “哦,那个……”侯武挠挠头,怪不好意思,“我怕她爹娘看不上我,就……一直没敢去。” “瞅你这怂样!赶紧的!” “再不去,下回别跟我混了!” 何雨柱最看不得他这磨叽劲儿。 上门提个亲怕啥? 好歹也是京城里的人,秦京茹爹娘还能不乐意?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何雨柱跟侯武交接妥当,还把屋里钥匙给了他一把。 侯武有些受宠若惊:“呀,你这屋里这么多东西……钥匙给我不太好吧?” 雨柱一皱眉:“给你就拿着!以后要啥自己来取,记好账就行。咱俩啥关系,我还能信不过你?” 听他这么说,侯武才安心收下钥匙。 “那就这么着!你赶紧和京茹那事定下来,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侯武笑笑:“我过两天就去找她。” “还过两天?今儿就去!”何雨柱直摇头,“看看她在忙啥,商量一下上她家见见父母。这点东西替我带给她。” 他说着顺手拎出两罐奶粉:“给她爹妈带去。” “这我哪能要,我给她买!”侯武赶忙掏钱。 两罐奶粉可不便宜,他不能白拿。 何雨柱却皱眉道:“这是给京茹的,又不是给你!你要是掏钱,可就生分了。再说,你现在以啥身份替她出钱?对象还是未婚夫?” 侯武不好意思地笑笑:“哥,您就别难为我了。” “这就叫难为?瞧你这点出息!”何雨柱懒得再说,摆手道,“赶紧找她去!” “得,我这就去。您也早点回吧,省得嫂子担心。” “门锁好。” 何雨柱摆摆手走了。侯武锁上门,提着东西也出了院子,直奔秦京茹住处。 到了院外,看见同院一个老太太坐在那儿摇扇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侯武觉得今天老太太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他进院就喊:“京茹,下班没?” 喊了半天没人应。走过去一看,门锁着。 侯武皱眉问邻居:“她这么晚还没回?” 那人瞧他一眼:“回老家了!” 侯武点点头,又觉不对:“她最近不该休息啊。” “是不休息,可她妈来把她接回去了。” 侯武皱了眉:“您知道是啥事不?是不是家里有事?” 那人面露难色:“这叫我咋说呢……” “您就直说吧!” 对方这才把秦京茹母亲来时的情形说了个大概。 侯武听明白了——怕是有人到秦母那儿嚼了舌根,误会京茹在城里没干正经事,认识的不是正经人,才气呼呼把女儿带回了村。 他想,这事恐怕还跟自己有关。 不行,得赶紧去她家说清楚! 侯武离开院子,先去铺子里称了几斤肉,又备了些别的,背上就往外走。 这时已没车去秦京茹村里,只能靠两条腿。 经过四合院,他又去找了何雨柱,把事情一说。 何雨柱道:“你这回去,正好把和京茹的关系挑明,也省得她爹妈瞎想。” “可我和京茹……还没说透呢。”侯武有些犹豫。 “我可告诉你,错过这村没这店!要是她爹妈一急在村里给她找个人嫁了,你哭都来不及!”何雨柱皱眉,“男子汉大丈夫,总得有点担当!” 听了这话,侯武才算下了决心。 “行,我都听哥的!这就去!” “赶紧的!”何雨柱转身又叫住他,“等等,再给你拿点东西。” “别拿了,这些已不少了!”侯武推辞。这年头他手上的礼确实不算薄,可何雨柱还是又收拾出一布袋。 “头一回登门,不能让你未来老丈人看低了。” 把东西塞给侯武,侯武又匆匆上了路。 秦淮茹坐在院里,早就瞧见侯武。这人她有点面生,但记得何雨柱结婚时,他和秦京茹进进出出,关系不一般。 刚才见他拎着东西进院,现在又拎着更多东西出去——这是要去哪儿? 秦淮茹一琢磨,觉得不妙。 该不会是去找秦京茹吧? 前两天她才托人给秦京茹娘家递了话,说京茹在城里不学好,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今天村里就捎信来说,京茹已经被带回去了。 可眼下这人拎着礼……八成真要上门! 秦淮茹越想越不对,赶紧跟贾张氏交待一声,也跟着往村里赶。 贾张氏对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骂骂咧咧:“大晚上的回娘家?有毛病!” 侯武没去过秦京茹家,但听她说过村名。一路打听,也就找到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怕背着东西,脚程也快。后面跟着的秦淮茹跌跌撞撞,本想赶在他进村前先到娘家再添把火,可实在追不上——那人简直像在飞。 秦淮茹只得坐在路边喘气,等她再起身,前头早没了人影。她只好先回自己家打听情况。 这时,侯武已站在秦京茹家院门外,朝里喊:“京茹在家不?” 秦京茹正在院里洗衣,一听声音立刻站起来,激动地要去开门。 秦母从屋里出来,瞪了她一眼,自己走到门前。 “你找谁?” 最近村里关于女儿的闲话传得难听,秦母正头疼,又见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外,顿时警惕起来。 侯武笑着招呼:“婶子,我是京茹的朋友。她几天没回,我不放心,来看看她。顺便给二老带了点东西。” 秦母瞥了眼他手上大包小包,心里咯噔一下。东西是真不少,可眼下这风头上…… 她硬起心肠:“村里闲话多得很,你赶紧带着东西回吧,我家用不着。” 她可不敢随便让人进门,万一又被谁瞧见,指不定传出什么更难听的来。 侯武也不恼,仍是笑着:“伯母,我真是京茹的朋友。您让我进屋里说话成不?” “不成!有啥话就在这儿说!” 秦京茹她妈可不糊涂。 平白无故拎这么多东西上门,一看就不对劲。 秦京茹从屋里赶过来:“妈,他真是我朋友!” 这几天被关在家里,她早就憋闷得慌。好不容易来个人,妈还不让进,心里更急了。 她妈扭头瞪她一眼:“啥朋友?咱家可攀不上这么阔气的!” “村里那些闲话你还没听够?给我安生点儿!” “妈,别人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得住吗?你为啥就不信我?我挣的都是干净钱!” “我不管!从今儿起你给我老实待着,等寻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 秦京茹又气又委屈,却拿她妈没办法。 门外的侯武也着急:“伯母,您开开门,我真不是那样的人。让我进去把话说清楚行不?” “不开!” 秦京茹她妈态度硬得很。 第283章 这门亲事,说啥也得给它搅和黄了! 秦京茹脸上挂不住,一咬牙,走到门边说道:“妈……他是我在城里处的对象!先前没敢说,是怕您生气。” “您可想清楚,要是今儿不让他进门,搅黄了这门亲,往后我找不着比他更好的,我可怨您一辈子!” “你说啥?!” 秦京茹她妈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的侯武也是一怔,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没机会开口,这下倒省事了。 “他真是我对象,不信您问他!” 秦母将信将疑地看向侯武。 侯武赶忙接话:“伯母,我确实是京茹对象。我俩处了有一段了,早该来拜访的,一直没得空。” “听说您对京茹有些误会,我这就赶来了。您让我进去,咱慢慢说,行不?” 秦母仍半信半疑:“你俩不是串通好糊弄我的吧?” 侯武憨厚地笑笑:“哪能啊。我今儿来,一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二也是想商量商量……我和京茹订婚的事。” 秦母又吃了一惊:“订婚?!” 她猛地扭头看秦京茹。 秦京茹倒面色平静:“本来不想这么早说,觉得我年纪还小,您未必同意。” “可您现在急着给我说亲,那索性挑明了吧。我俩是在处对象,也打算订婚。” 秦母这下真懵了。 侯武又在门外恳求了几句,秦母这才犹犹豫豫地开了门。 侯武进屋后,态度诚恳,连连赔不是。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瞪圆了眼。 “秦京茹找了个城里对象?” “都快订婚了?” “瞅见没,那人手里提了多少好东西!样样值钱!” “咋没瞅见,我看得真真儿的!” “嗬,没看出秦京茹还有这本事!” “老秦家的姑娘,是有点门道。你瞧之前那秦淮茹,不也嫁进城了?” “可秦淮茹嫁的那家不咋样,如今日子紧巴巴的。” “但秦京茹这个瞅着不赖,送的东西抵咱半年工分呢!” “难说,不都传她在京城没干正经事吗?谁知认识的是啥人……” 几人议论了一阵,见秦家再没人出来,也就散了。 秦家屋里,秦母上下打量着侯武。 看他穿戴整齐,家境应该不差,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是干啥工作的?家里几口人?都做啥的?” 侯武笑呵呵地把家里情况说了个遍,接着道:“我自己就做点小买卖,平时卖卖菜。” “卖菜的?”秦母眼神又亮了些,却还没全信,扭头问秦京茹:“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生意做得可好了。我看人的眼光还能有错?”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把他赶出去,再给我找一个。我倒要瞧瞧,您找的能不能比我自己挑的强!” 秦京茹话说到这份上,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妈啐了一口:“你听听这说的啥话!好像自个儿嫁不出去似的!” 这么数落人家,也不怕将来侯武瞧不上她? 侯武赶忙笑道:“我就喜欢京茹这直爽脾气。她是我见过最能干的姑娘,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咳咳!”秦母被这两人一句接一句直白的话弄得接不上茬。 “给伯父伯母带了点东西,别嫌弃。等我和京茹结了婚,一定常回来看二老。” 秦母又愣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说到结婚了?这女婿……也太急了吧? 侯武虽是个做买卖的,但模样憨厚,说话实在,秦母也瞧出这人不错。 又是城里户口,要是真能成,自然是桩好亲事。 她和秦父对视一眼,心里渐渐松动了。 秦母拉着侯武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突然想起:“吃了没?要不给你下碗面?” 侯武一愣:“吃、吃过了……” 秦京茹在一旁笑:“他肯定没吃!妈,您给煮碗面条吧。” 秦母笑笑:“行,我去做饭。” 侯武一听,赶紧起身:“我来烧火!” 秦京茹也跟了过去。 秦父坐在屋里,起身不是,不起身也不是,索性坐着没动。 没多久,侯武进了秦家屋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秦淮茹家也听说了。 她心里琢磨:侯武这就把秦京茹爹妈哄住了? 那人跟何雨柱走得近,看着不像没家底的。 要是秦京茹真跟了他,往后日子不得比自己强多了?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就不舒坦了。 秦京茹凭什么能嫁到城里,还嫁得这么好? 她觉得,自己还得去秦京茹家一趟。 这门亲事,说啥也得给它搅和黄了! 她想拉上她妈一起去。她妈平时愿意顺着她,可这是在村里,万一没搅成,往后秦京茹一家不得在村里横着走? 秦淮茹可受不了那样。 她非得去这一趟不可。 秦淮茹到秦京茹家的时候,侯武正捧着碗,吃着秦母刚做好的面条。 秦母给她开的门,秦淮茹笑嘻嘻道了句:“婶儿,叔也在家呢吧?” “在呢,都在!” 秦母今晚上高兴。 主要是未来女婿太能干,她心里满意。 所以也没往别处想,就领着秦淮茹进了屋。 “叔,京茹妹妹也在呢!” 秦淮茹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欢喜地叫道。 秦京茹一瞧见秦淮茹,脸色就不对了。 “哟,巧了,你今儿咋来了?你那一大家子不要你照顾了?” 秦京茹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秦淮茹倒也没生气,笑呵呵道:“今儿我偷个懒,回来看看,顺道瞧瞧叔和婶子,没想到你也在家呢。” “是吗?” 秦京茹仍是那副腔调。 她可不信秦淮茹是刚巧回来的。 这女人心眼子多着呢! 秦淮茹转头看向侯武,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啊?哪的人啊?” 侯武虽然老实,可他的老实是分人的。 对秦淮茹这样的,他没啥好印象。 先前秦京茹就没少跟他说秦淮茹做的那些事儿,再加上上回秦淮茹安排秦京茹跟许大茂相亲,还是他和何雨柱撞见的,所以侯武对这女人印象一点不好。 秦母没想那么多,就笑呵呵解释道: “他是京茹对象……来家里商量订婚的事儿的。” 对这女婿很满意,秦母索性就全说了。 反正将来大伙也都要知道的。 早点知道,对京茹也有好处。 省得外头那些人再胡说八道。 有了稳定的关系,那些人要是再乱嚼舌根,她可就真要骂人了! 秦淮茹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得这么快,这才一晚上,侯武就把秦京茹的父母给搞定了? 看来这小子是真有钱! 那她就更不能让秦京茹嫁给他了!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咋没听京茹提过这档子事?这都得了解清楚才行,可不敢叫人给蒙了!” 这话一出口,侯武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 他早知道这女人心思不浅,却没料到秦淮茹竟当面就拆台。 侯武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在老丈人家,到底不好发作。 秦京茹爹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哪有这样的人?头一回见面,对着未来女婿就说“上当”这种晦气话。 秦京茹娘勉强笑了笑:“瞧你说的,哪能呢!咱家京茹都打听明白了。” “那可说不准,有些人最会装相!” “京茹年纪轻,见识的人少,这又是京城的人……” 秦淮茹话说得慢条斯理,一副全为秦京茹打算的模样。 秦京茹娘气得真想撵人。 自家未来女婿头一遭上门,本该是高高兴兴的事,偏生她来泼冷水。 这不是存心搅和么? 纯粹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要不是想着还在一个村住着,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早起身赶人了。 秦京茹娘还顾着点脸面,秦京茹可没那么多顾忌。 “淮茹姐,你这话说的,我是年纪小,可我不傻!” “好人赖人我还分不清么?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淮茹轻笑:“你这脾气……姐不是怕你吃亏么?别恼呀。” “我恼什么?反正嫁给贾东旭的又不是我。我眼神亮堂,可不会找贾东旭那样的男人。” 这话正戳在秦淮茹心窝上。 她气得牙根发痒,脸上却还得强撑着不动声色。 “京茹,你这是跟姐怄气呢。” “我跟你怄什么气?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犯得着么?” “对了,听说你家婆婆怀了院里一大爷的孩子?这事儿怎么说啊?真要给易中海生?人家可是有家室的,这不缺德么?” 秦京茹是个伶俐的,三两句就把火引回了秦淮茹身上。 果然,秦京茹娘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哟,淮茹,还有这事儿?咋都没听你说过?” 秦京茹爹也皱起眉:“这么丢人现眼,淮茹,你这嫁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啊!” 侯武在一旁憨憨地接了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完又摸摸头,嘿嘿一笑,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家子,分明是合起伙来给她难堪! ……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从秦京茹家出来了。 秦京茹倒是痛快,挽着她娘的胳膊说:“我早说了,秦淮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她心眼坏着呢!” “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她好!” 秦京茹娘蹙眉:“我知道她心思多,可也没想到能坏到这个份上。” “还沾亲带故的呢。” “她要真念着这点亲戚情分,哪能干出这种事?怕是跟她婆婆处久了,也学歪了!” 秦京茹哼道:“您也不想想,她要是真为咱好,当初能给我介绍许大茂那种人?” “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早被她坑惨了!” 秦母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父在一旁闷头抽烟,家里出了这么个亲戚,他心里也不舒坦。 按规矩,侯武今晚不能住下——他和秦京茹还没正式订婚呢。 他得赶夜路回城。 秦母有些担心:“这天黑路远的,要不我去邻居家打个招呼,你借宿一宿?” “不用,婶子,我脚程快。再说,明天一早铺子还得开门呢。” 秦母一听这话,也就不劝了。 挣钱是大事。 只嘱咐他路上小心。 侯武拎着东西往回走。 秦京茹望着他背影,其实也想跟着一道回京城。 可她娘肯定不会答应,再说,要是就这么走了,村里人又该说闲话了。 等侯武走远,秦京茹对她娘说:“妈,我明儿也回了,我也得挣钱呢。” 这回秦母倒没拦着,只拉着女儿进屋,低声问:“你跟妈说实话,这侯武真是你对象?” “他家真是做生意的?京城人?” 秦母觉得这一晚上像做梦。 她从来没敢想,闺女能找个京城对象。 关键是这小伙子看着条件不错,这叫她怎么能不欢喜? 秦京茹笑:“我骗您干啥?我看上他,又不是图他做生意,是图他人好!” “你这丫头,一点不知羞!” 秦母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 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女婿,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从前秦淮茹嫁了个京城户口的,她婆家逢人就念叨,恨不得拿大喇叭在全村广播。 哪怕后来秦家日子过得磕磕绊绊,村里还是有不少人眼红。 如今,自家闺女也找了个城里对象。 光是想一想,秦母都觉得脸上有光。 这女婿,可比秦淮茹家那个强多了! 她是见过贾东旭的,那面相,就不如侯武周正。 今晚,秦京茹一家都能睡个踏实觉了。 …… 侯武一路往城里赶,心里也美得很。 本来还愁怎么开口,这下好了,秦京茹先说了,事事顺当。 他这就回去跟他娘商量,挑个好日子,正式来秦家下聘。 早点把事情定下,把人娶进门,他也就不用再一个人睡冷被窝了。 想想就浑身是劲! …… 第二天一早。 全村都知道了,昨儿来秦家那小伙子,是秦京茹的准女婿。 还是在城里做生意的。 一上午,不少人围着秦父秦母问东问西。 秦家这回可真是挣足了面子。 秦母笑呵呵地应着:“就是做点小买卖,糊口罢了。普通人家,没大伙儿说的那么玄乎。” 凡事还是低调些好。 秦京茹也懒得跟人多解释,反正嫁人的是她,跟外人有什么相干。 晌午过后,秦京茹也准备动身回城。 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秦淮茹。 真是冤家路窄。 秦京茹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前走。 可秦淮茹偏要凑上来。 第284章 是不是又和贾张氏闹别扭了? “京茹,这是要回城里了?” 秦京茹冷哼一声:“你管得着么?” 秦淮茹脸一垮:“我好声好气问你,你摆什么脸色?” 反正这儿也不是秦家村,她也懒得再装。 “我摆脸色?我再摆脸色,也比不上有人专程跑人家里,想搅黄别人亲事吧?” “跟你比,我这点脸色可算客气的了!” 秦淮茹沉了脸:“什么叫搅黄你亲事?我是好心提醒,怕你被人骗!” “怎么到你嘴里,倒成我使坏了?” “你好心?我用得着你来好心?你眼神不好,我可不瞎!” 秦京茹一句不让。 这种人,她打心底瞧不上。 自己日子过不好,就也想把别人拽进泥潭里。 真是活久了,什么人都能见着。 “你才多大?才去城里几年?认识人家几天?” 秦淮茹皱眉道:“我是你姐,提醒你几句还不是为你好?” “到你嘴里,倒成我坑你了?” 这招数,还是她从贾张氏那儿学来的。 秦京茹实在懒得跟她多话。 “得了吧,你先把自己日子过明白,再来跟我说教!” “我可告诉你,往后在城里见了我,最好装作不认识!我要嫁的可是做生意的人,不认识你这样的穷亲戚!” 这话自然是故意气她的。 最好气得她再不来烦自己! 秦淮茹果然被气着了,沉着脸阴阳怪气道:“你别得意太早……生意有赚有赔,谁能保证他一直兴旺?” “那也跟你没关系!我们就真是饿死,也不找你!” “你!” 秦淮茹气得咬牙,一刻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走。 秦京茹瞧着她背影,得意一笑。 跟她斗?还嫩点儿! 秦京茹赶到城里,没急着去厂里,先去找了侯武。 如今她知道侯武的铺子开在哪儿,也大概清楚他做的什么营生。 秦京茹倒不在意那么多,这年头只要能干、能挣钱就行。 要是全走正经程序,她还留不在城里工作呢。 人就得活络些,才不吃苦。 侯武刚忙完早上的活儿,一见秦京茹,眼睛顿时亮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咋,不乐意看见我?” “哪能啊,高兴还来不及!”侯武笑呵呵的。 “油嘴滑舌!”秦京茹嗔了一句,“中午上去我那儿吃饭!” “得嘞,那我给你捎点菜!” 秦京茹也没跟他客气。 反正都是一家人了。 拿好菜,秦京茹问:“你跟你爸妈商量咋样了?啥时候上我家提亲?” “说好了,下月初八是好日子。”侯武笑道,“等你休息,我跟你一块回村,跟婶子说这喜讯!” “成!”秦京茹笑着应下,“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说完拎着东西,一溜烟走了。 侯武望着她背影,心里也甜滋滋的。 等到十点半,他便关店找了过去。 那时秦京茹正在院里忙活着做饭。 侯武洗了手就给她打下手。 院里有人笑呵呵道:“小秦,你这‘哥哥’可真勤快!” 秦京茹笑笑:“他不是我哥,是我未婚夫!我们快订婚了。” 院里人其实早看出来了,只是两人没挑明,他们也不好多问。如今秦京茹自己说了,便都道起喜来。 侯武也高兴,朗声道:“等订婚那天,请大伙吃糖!” 众人一听更乐了,吉祥话一句接一句。 这年头,喜糖可是稀罕物。 没多会儿菜备得了,侯武烧火,秦京茹掌勺。 吃饭时,秦京茹说下午得去上班了。 侯武点头:“你去忙,碗筷留着我洗。” “行。” 秦京茹也没客气。 侯武看着她笑脸,心里像灌了蜜。 能娶到喜欢的姑娘,原来是这般滋味。 真好。 另一边,轧钢厂里。 易中海一早上都想找机会跟秦淮茹说话,可看她脸色沉沉,谁也不理,只好把话憋回去。 听说她昨晚没回四合院住,易中海就琢磨,是不是又和贾张氏闹别扭了。 要是从前,他准是站在秦淮茹这边。可如今贾张氏怀着他的孩子,易中海心里不免偏着她些。 他就怕秦淮茹闹脾气,气着贾张氏肚里的孩子。 快到中午,易中海总算找着机会跟秦淮茹搭上话。 “淮茹啊,昨晚没回院里住?” 秦淮茹皱眉:“这好像不关一大爷的事吧。” 她本就为昨晚的事窝火,跑那么大老远,本想搅和黄秦京茹的好事,谁知没搅成,反倒促成了人家。想想就憋气!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易中海吞吐道,“你婆婆怀着孩子,家里没人照应,不方便。” 秦淮茹明白了——易中海这是惦记贾张氏肚子里那块肉呢! 这老东西! 她眼珠一转,道:“她怀她的,关我什么事?我怀孩子的时候,谁伺候过我?” “话不能这么说,你毕竟年轻,她年纪大了……” “怎么,年轻就活该吃亏?” 见秦淮茹语气冲,易中海赶紧改口:“我不是那意思……你也知道,那孩子跟我……有关系,我这不是为孩子着想么。” “她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做得出那种事,让全家跟着丢人,难不成还要我去端茶送水?” “一大爷,你这好心也忒泛滥了!” 易中海皱着眉,半晌没接上话。 秦淮茹不耐道:“一大爷要没事,就回去忙吧,别耽误我干活。” 因为贾张氏这层,她现在根本不把易中海放眼里,知道他也不敢拿自己怎样。 易中海脸色不大好看:“淮茹,咱们好好说。” “有什么可好好说的?一大爷自己心疼那孩子,就自己去伺候贾张氏。我秦淮茹要是拦着,是我不讲理。” “我一没拦,二没挡,你有什么可说我的?” “难不成你们的孩子,还得我去伺候?你是嫌我为这事儿丢人丢得不够?” “话不能这么说啊……”易中海说不过她。 “那该怎么说?你们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你在乎,就自己去照顾。又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还想白得个儿子——这种好事,也就一大爷敢想!” 秦淮茹撂下话,扭头就走。 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暗想:这秦淮茹平日瞧着闷不吭声,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硬茬子。难怪在四合院里总跟贾张氏吵吵,这脾气,一般人的确吃不消。 不过眼下这节骨眼,易中海不好把难听话说出口。他缓了缓语气,开口道:“你最近的辛苦,我是瞧在眼里的。可你也清楚我的身份,真要去照顾贾张氏,实在不太方便。有些事儿还得劳你多费心……你放心,一大爷不是那种光使唤人不记好的人,等孩子生下来,亏不了你。” 秦淮茹听罢,只觉得好笑:“一大爷,空口白话谁不会说?等孩子落了地,还有我什么事?您要想使唤人,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易中海皱了皱眉:“我从不白使唤人,该给你的,自然不会少。只是最近太忙,一时没顾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你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秦淮茹瞟了一眼,心里估摸着数目,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把钱拍了回去:“我不要!我秦淮茹工资是不高,可也不缺这点钱。拿回去,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为了这点钱连脸面都不要了!” 易中海看着被拍回来的钞票,心头冒火。他知道,秦淮茹不是不想要,是嫌少。果然跟贾张氏一个德行,贪! 可眼下他不好发作,话说多了,只怕这女人更要坐地起价。易中海咬咬牙,又从兜里摸出五块钱:“今天就带了这些,你要还不愿意,就下回再说。” 秦淮茹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再逼也榨不出更多,便见好就收。她接过钱,揣进衣兜,脸上也软和下来:“瞧您说的,我哪能嫌少呢。婆婆的事我会留心,您放心吧。” 易中海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眼看到了午饭点。易中海悄悄塞给秦淮茹一张自己的饭票,秦淮茹也没客气,坦然收了。她现在想明白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等没便宜占了再伸手,谁还理你? 中午,秦淮茹早早去了食堂,打了两份自己最爱的素菜丸子,一个人吃得痛快。如今有易中海这个“摇钱树”,家里日子宽裕了些,她也不用紧巴巴地省给老人孩子,偶尔对自己大方一回也不为过。 至于厂里那些闲话,她现在也懒得在意。脸皮厚点,日子才好过。要不是贾张氏闹出这档子事,她哪能吃上易中海的饭票,花上他的钱? 吃得差不多了,秦淮茹收拾碗筷准备回车间,瞥见易中海远远站在人群外头。经过他身边时,她压低声音说:“一大爷,我拿您的钱,是答应在生活上照顾她,可没包括贴补伙食。您要是想让她吃好点儿,那还得另说。”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骂了句“贪得无厌”,面上却只能含糊应付:“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秦淮茹知道他怕人议论,也不多话,转身就走。果然,她一离开,背后的嘀咕声就又响了起来。易中海听着,只能暗自叹气。既然决定要贾张氏肚子里那个孩子,他就得忍——跟儿子比,脸面算什么? 他打了饭,没在食堂吃,匆匆去了别处。 这时,许大茂才慢悠悠晃进食堂。最近厂里关于他、易中海和贾张氏的闲话一直没断,自从诊断书的事传开,他连姑娘都约不上了,索性也懒得再去解释。 他琢磨着,这事得冷处理,等风头过去就好了。至于去医院复查? 没必要花那冤枉钱,自己身子有没有毛病,他心里有数。等贾张氏这事淡了,他正经娶个媳妇,生个一儿半女,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情舒畅了不少。 晚上,秦淮茹回到四合院,就见贾张氏坐在门口张望。一见她,贾张氏就问:“易中海今儿跟你说啥没?” “他能跟我说啥?”秦淮茹可不会提那十块钱的事,更不会拿这钱给贾张氏买吃的——这可是她自己挣来的。 贾张氏没挪窝,她还在等易中海,总觉得他今晚该带点吃的来。正想着,就看见何雨柱拎着菜回来了,排骨、青菜、鱼、鸡蛋……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贾张氏眼巴巴瞅着,直咽口水,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这傻柱,整天就知道胡吃海喝,没个正形!” 二大妈正好从旁边过,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年纪轻轻不知道攒钱,就会乱花!这都结婚了,也不着急要孩子,一天到晚光惦记着吃!” 贾张氏撇撇嘴:“要我说,那田枣身子太薄,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何雨柱那样子,也是个绝户的相!” 二大妈哼笑一声:“那是,他们哪比得上您呐——老当益壮,这岁数还能怀上!” 贾张氏被这话噎住,一时摸不清她是在夸还是损,干脆闭了嘴。 二大妈心里可是门儿清:这么大岁数了,还闹出这种事儿,真是丢人现眼! 贾张氏在二大妈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回家就拉着秦淮茹絮絮叨叨地抱怨。 说着说着,话头又拐到易中海身上。 “老易也太不像话了,今晚也不知道捎点吃的过来!” “瞧这架势,他根本就不是诚心要这孩子!” 秦淮茹听了一会儿,见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只得开口劝道: “人家也不能天天往这儿送东西,一大妈还在家盯着呢。来得太勤,让人瞧见也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我肚子里可怀着他的种!” 贾张氏早把假孕这事忘到了脑后,自己把自己给哄信了,那语气活像真怀了易中海的骨肉一般。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无语。 说得跟真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有了呢。 “妈,我先前跟您说的话,您可得放在心上。趁早从易中海那儿弄点钱回来,别等事儿漏了,啥也落不着。” “我不想弄吗?可易中海也是个人精,哪那么容易上套!你得帮帮我啊!” 贾张氏巴不得现在就管易中海要上千儿八百的,好好花花。 秦淮茹皱了皱眉:“光我帮您有什么用,您自己也得上点儿心。” 再说了,她也想从中捞些好处。 第285章 钱倒贴进去多少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是全让贾张氏占了去,往后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就说今儿这事,要不是她自个儿机灵,那十块钱能落着她手里?做梦去吧! 娘儿俩在屋里正低声念叨,院子里忽然飘进来一阵肉香,还混着炖鱼的鲜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贾张氏顿时没了说闲话的兴致,抽着鼻子闻,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这年景,谁不巴望着天天有鱼有肉吃啊! 没多会儿,在院外头疯跑的棒梗也顺着香味儿窜了回来。 一进门就冲秦淮茹和贾张氏嚷:“我要吃肉!” 秦淮茹懒得搭理,扭过身子没吭声。 贾张氏皱起眉头:“吃啥肉?咱家哪儿有那条件!” “我不管!我就要吃!” 棒梗立马撒起泼来。 秦淮茹直接转身出了门,由着孩子跟贾张氏闹。 贾张氏也头疼,三天两头闹着吃肉,她上哪儿弄钱去? 哄了半天,棒梗还是不依不饶。 她索性把眉头一拧:“你找易中海要去!” “我跟他要得着吗?再说今儿个他家又没做肉!”棒梗也不傻。 贾张氏压低嗓音:“你就说,你奶奶我想吃肉,别的啥都吃不下!” 棒梗将信将疑:“这么说能成?” “成不成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贾张氏边说边把孩子往外推。 说实在的,她也馋肉。要是棒梗真能要着,那再好不过。 棒梗听了话,屁颠屁颠就往易中海家跑。 易中海这会儿不在院里,一大妈正在灶台前收拾。 自从上回易中海跟她动了手,一大妈就懒得跟他说话,平时除了做饭洗衣,两人各待各屋。她也算看透了,这男人就是个没良心的!几十年夫妻,还不如贾张氏肚子里那个没影儿的娃! 棒梗在院门外探头探脑,没瞧见易中海,就不高兴地喊:“易中海呢?” 一大妈一见这小崽子就来气:“滚远点儿,他不在家!” 棒梗瞪她一眼,直接朝屋里嚷:“易中海!你老婆骂我,我告诉我奶去!” 屋里的易中海听见动静,还真出来了。 这要搁以前,他压根不会搭理棒梗。可如今情况不一样,对棒梗,他也愿意给几分面子。 他走出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啥事?” 棒梗扬着下巴:“我奶说她想吃肉,除了肉啥也吃不下,你看着办吧!” 易中海一听,心里有些不痛快。 贾张氏这是越来越能拿乔了,就算怀了孩子,也不能顿顿要吃肉吧?谁家经得起这么造? “没肉。”他板着脸说。 棒梗拧着眉毛添油加醋:“我奶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说你要是再不买肉,今晚就不吃了!” 易中海听着,闷着没吭声。 一旁的一大妈忍不住开口:“她爱吃不吃!谁惯的这毛病?往后天天来要肉,咱家是有金山还是银山?” 易中海扭头瞪了她一眼,转而对棒梗说:“你先回去。” “那你给我奶买肉不?”棒梗不死心地问。 “你要再不回去,啥吃的也没有!”易中海皱起眉。 棒梗瞅了他几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肉没要到,他心里还惦记着。 等棒梗一走,易中海转身回屋,揣了点零钱就往外走。 一大妈看不下去了:“你真要去给贾张氏买肉?她要啥你给啥,不怕她蹬鼻子上脸?” 易中海眉头拧得死紧:“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多话。” “有数?你有啥数!那孩子还没见影儿呢,钱倒贴进去多少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挣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你管不着!” 易中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大妈,大步出了门。 一大妈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气得眼泪直往下掉。 她心里恨死了贾张氏。 好好一个家,被这没脸没皮的祸害得天翻地覆。 上辈子是欠了她的不成! 贾张氏坐在院子里,亲眼瞧见易中海出门,心里美滋滋的。 琢磨着往后想吃什么,就让易中海去买。反正肚子里有那个崽儿拿捏着,量他也不敢不从。 她回屋就跟秦淮茹说:“今儿晚上晚点吃饭,一会儿易中海的肉买回来,你负责烧。” 秦淮茹没吱声。 她心里也意外,易中海如今这么听话。 不过既然他去买了,自家多少也能沾点光,怎么说也是桩好事。 她和棒梗坐在院子里,等着易中海回来。 没成想,易中海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贾张氏心里还纳闷,去趟菜场这么快?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迎出去。 易中海已经朝她走过来,递来一个纸包:“拿去吃吧!” 贾张氏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两个包子。 看样子是肉馅的。 她蹙眉道:“你不是去买肉么?咋就俩包子啊!” “买什么肉,这个点儿菜场哪儿还有肉?!” “就俩包子,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贾张氏满肚子不高兴:“你就不能多买点儿?我家几口人你不是不知道!” “你家几口人跟我有啥关系!也就你肚子里那孩子跟我有关!” 易中海沉着脸道:“你要是不乐意吃,还我,我自己带回去吃!” 说着就要伸手拿。 贾张氏见他这样,赶紧一把夺过来:“我没说不吃!” 攥着纸包就转身回屋了。 易中海见她没闹腾,也懒得再说啥,扭头回了自己家。 他进屋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这是留着自己吃的,刚才没让贾张氏瞧见。要是瞧见了,一准儿得讨了去。 易中海也是精明起来了,前几回是他想得不周全,每次给出去的东西太多,倒让贾张氏以为,他能天天给她买肉吃! 真是惯得她! 她家里那几口人跟他易中海有半毛钱关系?他在乎的,不过是贾张氏肚子里那孩子罢了! 一大妈在厨房里,瞧见易中海搁在桌上的馒头,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知道易中海只给了贾张氏两个肉包子,还以为他是真去买肉了。 一想到他给贾张氏吃肉,自家人啃馒头,一大妈就浑身冒火。如今贾张氏事事压她一头,这叫什么事! 她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难不成还比不过贾张氏那个泼货? 而贾张氏屋里,棒梗和小当早就伸长了脖子等肉吃。 见贾张氏只拿回两个肉包子,棒梗第一个不乐意地叫起来: “易中海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他去买肉了吗!” 小当坐在一旁,也小声嘀咕:“我也想吃肉……” 贾张氏立时狠狠剜她一眼:“吃什么肉!一个赔钱货,还东想西想的!没你的份!” 小当被她一吼,扭头就走。 横竖只有两个包子,怎么也不会轮到她的。 贾张氏瞪着她走开,顺手拿起一个肉包子塞给棒梗:“爱吃不吃,少废话!”棒梗虽不情愿,还是接了过去,随后便大口啃起来。 没几下就吃完了。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贾张氏手里还没吃完的那个:“我还想吃。” “没了!啃你的窝头去!” 贾张氏也舍不得。 统共就俩肉包子,已经分出去一个,剩下这个她得自己吃。 都怪易中海,今儿买得也太少了。 想起刚才易中海那番话,贾张氏心里又是一阵憋闷。 于是叫来秦淮茹,把易中海的意思说了一遍。 秦淮茹蹙眉道:“我早跟您说过,易中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最好趁现在还瞒得住,赶紧先从他那儿套点钱出来!” 贾张氏拧着眉:“我难道不想?可他不主动来找我谈,难道要我上赶着去?那就不值钱了啊。” 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她和秦淮茹都清楚,易中海不着急,无非就是想拖。拖到肚子大了,他就有法子拿捏局面了。 至少价钱上,他能占着优势。 秦淮茹低声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得这么办——”接着便凑到贾张氏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贾张氏眉头不展:“……能成?” “怎么不成!只要您演得像,保准没事。”秦淮茹说得笃定。 贾张氏见她这么有信心,也稍稍踏实了些。 能坑到易中海就行。 一大妈刚从易中海那儿夺过来一个馒头。 易中海虽不高兴,到底也没吱声。 他心里琢磨着,万一贾张氏真把孩子生下来……总得有人帮着带。一大妈最合适不过。 她生不了,将来自然会心甘情愿替他带孩子。 次日一早。 易中海天没亮就出了四合院。 他主要是怕起晚了撞见贾张氏,又要被她缠着要吃的要喝的。 眼下这情形,不理她不行,怕她拿肚子里的孩子闹;理她,又得没完没了。 贾张氏起来后,左等右等不见易中海人影。 问了人才知道,他早就出门去了。 她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觉得易中海实在太不像话。 一大妈在院里晾好衣服,也准备出门。 她打算在外头吃早饭,省得自己的钱都被易中海拿去填了贾张氏的嘴。 还不如自己吃了踏实! 贾张氏瞧见一大妈衣着整齐、拎着小包出去,嘴里嘀咕道:“生不出个蛋,还整天打扮得妖妖调调的!出去勾搭谁啊!” 一大妈气得转身就想扇她。 可转念一想,这会儿跟贾张氏动手,对自己没好处。 于是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可不像有些人,明知人家有老婆,还厚着脸皮往上贴!生怕院里人不知道她当了个小老婆!” “你!”贾张氏气得要追出来,“你给我站住!” 一大妈可不傻,扭头就走了。 贾张氏站在那儿,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好一阵。 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可谁也没搭理她。 说起来,贾张氏也真是够可以的,寻常人可干不出她这些事儿。 换了别人,知道自己怀上了,早就偷偷摸摸处理了,哪敢声张。 贾张氏偏不,她不仅到处嚷嚷,还敢借着这个由头跟易中海要吃的。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也不得不“服”。 一大妈生气也是常情,摊上这种事,谁能有好脾气? 要不是在一个院里住着,大伙儿毫不怀疑一大妈会拿刀去找贾张氏。 这种人,真被砍了也是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这也全因一大妈没孩子,易中海又一心想要个儿子,才这么纵着贾张氏。 要是换个旁人,早跟贾张氏撕破脸了。 想想一大妈,邻居们也替她觉得委屈。 近来背地里大伙都在议论,易中海表面看着正派,像个老实本分的好人,骨子里却比谁都歪。 都这把岁数了,竟还没断了生儿子的念想。 一听贾张氏怀上了,那副嘴脸再也藏不住了。 大家都觉得,易中海被贾张氏坑,那也是活该。 谁让他这么大年纪,还认不清自己。 何雨柱早上到侯武那儿转了转。 侯武乐呵呵地告诉他,自己和秦京茹的婚事定下了。 日子都选好了,就等着去提亲。 何雨柱也替他高兴:“你小子可算开窍了!” 侯武又跟何雨柱说,那天他去秦京茹家,碰见秦淮茹的事。 何雨柱冷哼一声:“她就那德行,见不得别人好!甭理她,往后你跟京茹好好过日子就行!” 在何雨柱心里,压根没把秦淮茹当回事。 上辈子是他眼瞎,被秦淮茹糊弄了一辈子。 这辈子,他可不会再犯傻。 秦淮茹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都是自找的! 一个寡妇拖着仨孩子,等贾东旭一咽气,她想再嫁也没那么容易。 这世上,可不会再冒出第二个何雨柱,接她这烂摊子。 “那你和京茹定亲打算咋办?要哥帮忙不?” 何雨柱问侯武。 侯武嘿嘿笑道:“哥能帮忙那可太好了!外头的饭馆哪有柱子哥的手艺!就是……我哪好意思开口让您掌勺啊!” “你这小子!” 何雨柱笑了:“话都说了,还装不好意思?那你是想我答应,还是想我拒绝啊?” “哥,您就帮帮我吧!” 侯武厚着脸皮道。 何雨柱点点头:“成,哥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我打算就在咱院里办几桌!” 侯武笑道:“院里那些人,以前没少笑话我,说我找不着媳妇。我偏要让他们瞧瞧,我不光找着了,还是个顶好的媳妇!” “得,你安排好了通知我。” 侯武连连应声:“谢谢哥!” “你小子,还跟我来这套!” 何雨柱打趣他两句,转身往回走。 侯武在后头笑呵呵道:“哥,您慢走!”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别送了。 回到食堂,何雨柱就跟马华打了招呼,让他周日别接私活,来帮个小忙。 马华一听就乐了:“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啥,您发话我肯定到!” 刘岚在一旁听见,也问:“要不要我也去搭把手?” 何雨柱想了想:“行,刘姐也一起来吧!到时候让我兄弟给你们封个红包!” “说啥呢,你兄弟不就是咱们兄弟,哪能收钱呢!” 何雨柱笑笑。 大家客气归客气。 侯武那边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晌午快吃饭时,易中海又凑到秦淮茹身边,旁敲侧击打听贾张氏的事。 第286章 最窝火的,自然是一大妈 秦淮茹也同他打着马虎眼:“我妈这两日胃口是不大好,瞧着没精打采的,我这心里也跟着揪着。”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不能吧?昨儿晚上我瞧见她时,不还挺精神的?” “好什么呀,”秦淮茹蹙着眉,压低声音,“吃两口就犯恶心,有时干呕半天也吐不出什么。这事咱们也不敢往外说,怕院里人听见了笑话。”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更不好总来寻您……毕竟一大妈还在呢,走得近了,怕一大妈多心。” “管她做什么!”易中海嗓门不由得抬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可你婆婆老这样哪行?身子亏了,孩子……孩子也要跟着受委屈啊!” 秦淮茹就等着他这话呢,眼波懒懒一飘,接了句:“那能有什么法子,害喜的人不都这样。” “害喜?”易中海愣了下。他这辈子没经过女人生孩子的事,对这词儿陌生得很。 秦淮茹便解释:“就是忽然见着什么就烦,又忽然馋一口什么吃的,没个定数。” 易中海赶忙问:“那她现在馋什么?” “我哪儿说得准,”秦淮茹垂下眼,“昨儿倒是提过一句想吃肉。可没吃着,夜里翻来覆去地,也没睡安稳。” 这话说完,易中海不吭声了。 他想起前些天秦淮茹是来找过他,叫他买肉给贾张氏。他没应。 可眼下……他摸了摸口袋,心里掂量着。要不,就买点送去? 倒不是多心疼贾张氏,他是实打实地惦记她肚子里那孩子。 他早已认定,那就是他的种。 如今贾张氏稍有动静,他都得提心吊胆一阵。 秦淮茹又在一旁添了把火:“我婆婆年纪也不轻了,这身子担着风险呢。” “她昨晚还拉着我说,实在不行……这孩子就不要了。” “啥?!”易中海差点跳起来,“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秦淮茹拧着眉,一脸为难:“我当然是拦着的,好说歹说劝她留。可我也只能劝着,主意还得她自己拿……” “你一定得帮我说说话!”易中海急道,“这么着,今晚……今晚我就割肉去!” “那哪儿成啊……”秦淮茹心中一喜,嘴上却推拒着。 “有什么不成!她想吃什么,我想办法!你一定把她劝住了!” 秦淮茹做出勉为其难的样子,点了点头:“行吧,我……我都听一大爷的。回去再好好劝劝她。” 易中海眉头仍旧紧锁:“那就辛苦你了。” 眼见快到饭点,他也不好再跟秦淮茹在院里头多站,叫人瞧见,闲话又得起。 易中海寻个由头,匆匆走了。 秦淮茹等他一转身,嘴角便轻轻扬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自打贾张氏肚里有了这个“凭据”,拿捏易中海竟是容易了不少。 她心里头盘算着:晚上的肉,是清炒好,还是红烧香?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易中海走出一段,再一回味,却咂摸出点别的滋味来。 贾张氏害喜……偏就馋肉? 他琢磨着,别是秦淮茹和那几个孩子自己馋肉了,拿贾张氏当个幌子吧? 这么一想,易中海又觉得刚才应得太快,像是掉进了这婆媳俩的套里。 他心里不痛快起来,去食堂打饭时,脸上也阴沉沉的。 老这么下去,他那点工资,怕是全得填了贾家的嘴。 还不够。 再加上贾张氏先前还问他要过钱,那么大一笔,他上哪儿弄去? 易中海暗叹,还是得先拖着,等她肚子真的大起来,不生也不成了,到时候再谈不迟。 他哪知道,这念头早被贾家婆媳猜了个透,连应对的法子,两人都悄悄商量妥了。 晚上,易中海真提了肉来。 不多,就三两。 搁平常人家,这点肉已是难得。可贾张氏这些日子胃口被养刁了,瞅着那小小一块,顿时拉下脸: “就这么点儿,够塞谁的牙缝?” 易中海皱眉道:“就这些,够你一个人吃的了。” “我一家子几口人,你不清楚?难不成让他们干瞅着我吃?” 贾张氏最疼孙子棒梗,可这点肉要和棒梗分,自己还能落着几口? 易中海语气也硬了:“你家里人我管不着。我只出你那份。我又不是开厂的,没那么多闲钱。” “往后就这样,只给你一人。你要嫌少,那就还我。”说着竟要伸手拿回去。 贾张氏身子一扭,躲开了:“想得美!” 少是少了点,可到嘴的肉哪有还回去的理?她不傻。 她也看出来了,眼下跟易中海争不出个长短,不如先拿着。 有总比没有强。 贾张氏拎着肉转身回屋。 没一会儿,易中海又给贾张氏送肉的消息,就在四合院里悄悄传开了。 最窝火的,自然是一大妈。 昨天肉包子,今天又割肉,贾张氏这日子,过得比她过年还滋润! 一大妈站在院当间,看着空手回来的易中海,心头的火蹭蹭往上冒。 她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易中海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话又堵在嗓子眼。 这人如今是油盐不进,除了贾张氏肚里那块肉,眼里再没别的。 晚饭时,两人对坐着,一声不吭。 一大妈草草收拾了碗筷,扭头就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一进门,眼泪就忍不住了。 聋老太太看着她,也只能叹气:“……木已成舟,你就别钻那牛角尖了。” “等孩子生下来,抱回来,你们照样好好过日子。” 一大妈抹了把泪:“我不想好好过吗?可他现在这模样,我咋过?他多瞧我一眼都觉得碍事!” “胡说,中海不是那样人。他就是……就是眼下心思不在这头。”老太太宽慰道。 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现在的易中海,满心满眼就那孩子。贾张氏这会儿就是要他去摘星星,只要不赔命,他恐怕都肯试试。 “老太太,您别宽我的心了。”一大妈哽咽道,“他待我怎样,我自己清楚。这日子过着没滋没味,我看……不如离了算了!” 她又低声抽泣起来。 老太太赶紧拦着:“可不敢这么想!你们夫妻大半辈子都过来了!” “这件事,他……他也没真做对不住你的事。忍一忍,等孩子落了地,贾张氏也就没戏唱了。” “您别劝了。”一大妈摇摇头,眼神空茫茫的,“等孩子生下来,他跟贾家就更扯不清了。住一个院里头,抬头不见低头见。” “您让我天天瞧着那孩子,瞧着贾张氏,我这日子……可还怎么过啊?” 她抬起通红的眼:“我看,真不如离了干净。” “快别说这气话!”聋老太太连忙拍她的手,“老话讲,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风风雨雨这么些年,这个理还不懂?” “我就是懂他,才知道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一大妈长长叹了口气,“等那孩子一来,这个家,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老太太劝慰了一大妈好一阵,眼看她不再提离婚的话头,这才将人送回去。 这时易中海已经洗漱停当,瞧见一大妈红着眼圈进门,连一句宽心的话也没有。 老太太见易中海这般态度,也懒得掺和他们这滩浑水。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易中海早不是从前那个易中海了。 要是贾张氏真给他生下个儿子,往后他和一大妈会怎样,那还真不好说。 一大妈回到屋里,倒没再提离婚的事。 夫妻这么多年,她心里对易中海总还存着点儿指望。 跟易中海过了大半辈子,她不甘心就这么散了。 要是她现在走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贾张氏? 就算真要离,也绝不能便宜那个贾张氏! 再说,院里如今传的,尽是贾张氏和易中海的闲话…… 晚上,何雨柱刚运动完,搂着田枣在炕上说私房话。 田枣抬眼看着身边人,甜滋滋道:“我昨儿下午回娘家,我妈还问我……啥时候给你添个儿子呢!” “我都不急,丈母娘倒先急上了?”何雨柱乐了,“你没问问她老人家,要是生不出儿子,生个闺女咋办?” “去你的!”田枣笑着推他,“现在院里人都说,我不如贾张氏呢。你也不着急?” “我急啥?”何雨柱把人搂紧些,“那是他们不知道我日子多舒坦!谁娶了朵花儿似的老婆,还急着要孩子啊?” 他心里还琢磨着,田枣要是怀上了,自己得好几个月碰不着她。 再说了,两人结婚才多久,要啥孩子。 大好的青春,总得先把自己日子过痛快了! “讨厌!”田枣笑着嗔他,“就你油嘴滑舌!” “谁油嘴滑舌了?我对媳妇可一向是真心实意。”何雨柱的甜话儿一句接一句,逗得田枣咯咯直笑。 他瞧着田枣脸上的笑模样,心里越发舒坦。 上辈子自己咋就那么糊涂,跟秦淮茹那种女人纠缠不清,还上赶着给别人当爹。 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这才歇下。 这时候,许大茂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天不冷不热的,正是搞对象的好时候。 可惜他如今名声坏了,根本没姑娘乐意搭理他。 许大茂越想越愁:照这样下去,还能娶上媳妇吗? 难不成真要当一辈子绝户? 那可不中!他绝不能当绝户! 不行,明天就得去街道办,找人给自己说媒。 再这么拖下去,可真没指望了。 眼下贾张氏连易中海的孩子都怀上了,何雨柱也娶了田枣。 院里跟他年纪相仿的,就剩他一个光棍了。 现在那些人背地里都说,他要成四合院独一份的绝户。 许大茂真想撕了那些人的嘴,可他不敢。 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许大茂起来时,已经误了上班的钟点。 他索性不急,打算晚点去轧钢厂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洗漱完扒了两口早饭,他就直奔街道办。 “王婶子,您可得帮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啊!”许大茂把一包瓜子往对方手里塞。 王婶却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躲开了:“你说媒的事,我真帮不上。我这儿……没合适的姑娘!” 许大茂皱起眉:“您可别糊弄我,我刚还瞅见一姑娘进去,瞧着就没成家!” 王婶没料到他眼睛这么尖,皱眉道:“那姑娘才刚成年!跟你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我不嫌弃啊!”许大茂心想,刚成年正好,年纪小好糊弄。 王婶看他那样,心里直撇嘴:“真不合适,人家还没打算找对象呢!” 四合院那些关于许大茂的闲话,她多少也听过。 一想起许大茂不能生,王婶就嫌得慌……自个儿啥毛病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来找她说媒? 这要是真给他说成了,姑娘家日后知道了,不得骂她缺德? “婶子,我的亲婶子!您只要帮我把对象说成了,回头我一准儿给您包个大红包,成不?” “您要多少,只要开口,我都给!”许大茂觉着这条件够厚了。 可王婶还是不动心:“我真没那个本事,许大茂你还是找别人吧!” 说着就要走,许大茂一把拽住她。 “婶子,这附近除了您,谁还有那能耐啊!您就给我说门好亲事呗!”边说边又要塞钱。 王婶立刻推开:“这可不行,哪有没办事先拿钱的?许大茂,这事我真办不了,你找别人去吧!” “您别谦虚,这事就您能办!您要是办不成,那谁还办得成?” “别抬举我了,我真不成!”王婶甩开许大茂的手,扭头就要走。 许大茂气得够呛,觉得这老太婆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盯着那背影嘀咕:“真把自个儿当棵葱了?不找你,我还找不着别人了?” “嘚瑟啥呀!拿着鸡毛当令箭!” 王婶听见这话,猛一转身:“许大茂,你这话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 王婶冷笑:“你说别人前,先掂量掂量自个儿!” “你也不想想你啥条件,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好意思让我说媒?” “谁家舍得把好闺女嫁给你这绝户!” 事到如今,王婶也懒得留面子了。 第287章 许大茂做体检! 谁让许大茂这么不识抬举,非得逼人把难听话摆到明面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瞪起眼睛嚷道:“老不死的,你胡吣什么!谁说我生不了孩子?” 王婶嗤了一声:“这还用特地说?四合院里谁不晓得!” “都是瞎传!他们那是嚼舌根!”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王婶压根不信:“你自己上医院查的,单子都给人瞧过了,还能有假?” “许大茂,我可真没见过比你还浑的人了!这么丢份儿的事都干得出,你还有啥不敢的?” “就你这样儿的,谁家姑娘跟了你,那可真是眼瞎!”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把许大茂气得呼哧带喘。 “你……你胡说!我没病!那单子是假的!” “真的假的我不掺和,反正往后别找我保媒,我不干这缺德事儿!”王婶说完,一扭身就进了街道办。 许大茂站在原地牙根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扑上去干一架。 可他不敢。 王婶是这一片有名的媒婆,真要把她得罪狠了,往后娶媳妇儿这事可就难了。 许大茂憋了一肚子气,弯腰捡起脚边的布兜,狠狠啐了一口。 王婶不帮忙,他就找别人!大不了托远点儿的媒人。 他就不信,真没人肯接他的媒。 许大茂哪儿知道,媒人这行当,消息都是通着的。 这边有啥风声,那头转眼就知道了,根本瞒不住人。 他又寻了俩媒人,名声都比不上王婶。 可人家一听他名字,都找由头推了。 许大茂倒没往深里想,只觉得这些媒人本事不大,手里估计也没合适的姑娘。 跟人赔了几句好话,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看着手里拎的东西,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头居然还有送不出去的礼,可真邪性。 如今缺吃少穿的,谁见了东西不眼亮,可他愣是没送出去。 真是活见鬼。 算了,既然送不出去,那就自个儿吃! 许大茂拎着东西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坐在院儿里嗑瓜子。 一瞅见他手里那堆东西,眼睛立马亮了。 当即扯着嗓子道:“哟,大茂啊,这是上哪儿去了?” 许大茂偏头瞥她一眼,压根懒得搭腔! 要不是为了躲这老虔婆,他何必去弄那张假证明。 没有假证明,也就没后来这些糟心事了。 要是没拎东西,他也不至于把名声坏出去。 凭他许大茂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再加上这精神相貌,啥媳妇儿说不上? 可现在…… 许大茂想起王婶那些话,就恨不得上去撕了贾张氏。 偏偏贾张氏看不懂脸色,还接着叨叨: “许大茂,你拎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吃不完也碍不着你事!” 许大茂硬邦邦怼了一句。 贾张氏不但不恼,反而觉得挺乐呵。 自从上回许大茂当众亮出那张化验单,贾张氏就没跟他说上话。 眼下许大茂终于愿意搭理她了,她能不高兴吗。 贾张氏从凳子上站起来,不由自主地朝许大茂凑过去。 “都是老邻居了,你吃不完分我点儿呗,我帮你分担分担,省得搁家里放坏了糟践东西。” 许大茂瞅着贾张氏这没皮没脸的样儿,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一想贾张氏现在这身子,动手还真不合适。 要是真碰了她,这老家伙肯定又得缠上来闹个没完。 如今许大茂可不想跟贾张氏多拉扯。 这老东西就不是个好缠的主儿。 要是让她逮着机会,自己的安稳日子也算到头了。 许大茂没理那厚脸皮的贾张氏,拎着东西直接回了屋。 贾张氏瞅着他背影,气得骂骂咧咧:“小绝户,抠搜样儿!这么多东西分我点咋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有点情分在!” 许大茂听见“情分”俩字,浑身一激灵。 情分? 狗屁的情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老妖婆。 不然这辈子怎么能栽她手里! 院里其他人听见贾张氏那话,也都只当笑话听。 情分? 亏她说得出口。 许大茂回到家,把后来买的一条鱼给拾掇了。 又切了后来买的一斤肉。 都是本来打算送给后面那两个媒人的。 谁知那两个也是没胆接的,压根不敢收他的礼。 得,那就自己吃! 中午他本想喝两盅,可琢磨琢磨还是算了。 一人喝酒没劲。 相亲这事黄了,在家呆着也闷得慌,不如去轧钢厂上班。 好歹也能少扣半天工钱。 心里苦啊! 都怪贾张氏那老妖婆,不然他也不会去开那张假证明! 许大茂盘算着,还是得去医院再查一回。 好歹让媒人瞧瞧,证明他没毛病,这样人家才好给他张罗对象。 对,就这么办! 许大茂决定下午先不去轧钢厂了,上医院重新检查。 吃完饭他踏实睡了一觉,起来就奔医院去了。 他心里都想好了,等贾张氏把易中海的孩子生下来,他就拿着新证明打院里这些人的脸! 到时候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谁要是再乱说,他就把他舌头揪下来! 这么一想,许大茂觉得浑身都来了劲。 他根本就没病! 等医院的新报告出来,他就拿给王婶,让她好好瞧瞧。 进了医院,挂号缴费检查,一切都顺当。 可等拿到检查结果时,许大茂傻眼了。 怎么和上次写的一模一样啊! 这回他可没给那医生递眼色,难道是医生认出他来了? 还是又给他出了份假报告? 这哪儿成啊! 许大茂攥着刚出炉的报告单,径直冲向医生办公室。 屋里还有别的病人,他直接开口:“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回我可没让你在我报告上动手脚!” “谁这么闲得慌,还给我开假报告?” 这话说得屋里的病人和医生都一愣。 医生皱起眉:“你胡说什么?谁给你弄假报告了?” 许大茂走过去,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无精症!这和上次写的一样,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心里已坠入冰窖,只是嘴上依然不饶人。 医生扫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这就是说你生不了孩子,还能是啥意思?” 这种病情,他向来都是委婉表达的。 可眼前这人实在胡搅蛮缠。 他给他开假报告? 闲的吗?! 许大茂根本不信,拧着脖子说:“你净胡说!我身体好着呢,根本没这毛病!” “我看你就是记恨我上回没给好处费,故意整我是不是!” 医生像看疯子似的瞪着对面的人:“你真有病!上回就是这个结果,这回还是!谁有那闲工夫给你造假?” “我劝你赶紧挂个神经科瞧瞧!生不出就生不出,又不是天塌了,别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 许大茂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他还是不信邪。 他觉着,一准是有人背地里使了坏。 得换家医院再查! 许大茂捏着报告,又奔了另一家医院。 这么一折腾,等到天擦黑,他才拿到新的诊断单。 白纸黑字,看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 咋跟上一家医院的结果一模一样?!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他怎么可能…… 这绝不可能! 难道贾张氏那孩子……真不是他的? 许大茂浑身发麻,整个人都懵了。 是个男人看到这种检查结果,都得憋得喘不上气。 这关乎脸面,关乎脊梁骨。 以前易中海没孩子,他没少在背后跟着人挤兑,笑话人家是“绝户”。 现在轮到自个儿头上,许大茂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怎么能是“绝户”呢! 这辈子要是没个一儿半女,往后可咋办? 老了谁给他摔盆捧瓦啊! 许大茂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憋屈,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医院走廊里,捂着脸嚎了起来。 直到天色暗透,他才肿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回到四合院。 院里几个邻居正凑在一块儿唠嗑,瞧见他这副模样,都愣住了。 等许大茂耷拉着脑袋进了屋,议论声便嗡嗡地响了起来。 “瞅见许大茂那俩眼没?红得跟兔子似的!” “咋没瞅见,魂儿都没了似的。” “瞧那样,活像被人蹬了。” “得了吧,就他现在这样,谁家姑娘还能跟他?” 说着说着,话头就拐到许大茂“不能生”这桩事上。 这年头,生不出孩子是大事,可像许大茂这样闹得人尽皆知的,也是少见。就连院里这些脸皮厚的老太太们,私下里也得嘀咕一句:这许大茂,可真豁得出去。 许大茂回屋就瘫在了床上。 他实在接受不了。 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他许大茂堂堂一表人才,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毛病? 这往后还怎么说媳妇?就算说了媳妇,生不出娃,人家能不跑吗? 许大茂越想越头疼,越想越憋闷。 他猛地坐起来——今晚必须喝点,喝醉了,就啥也不想了。 出门买了条鱼,割了斤肉,又拎了瓶酒和一把青菜回来。 对门的三大爷家早就瞄见了。 “哟,许大茂这是受啥刺激了?鱼啊肉的,买这么多,他一个人吃得完?”三大妈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是能蹭上一顿,该多美。 阎埠贵也动心思,可他前两回都吃了闭门羹,有点怵。 “你不去他那儿瞧瞧?”三大妈撞撞他胳膊。 “许大茂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去了准挨呲儿。”阎埠贵撇嘴。 “呲儿一句就呲儿一句呗,他要是没呲儿,你不就能吃上了?” 阎埠贵一听,心思活泛了:“那……我去看看?” “去呗!” 三大妈顺手把他推了出去。她心里有小九九:要是老伴儿蹭上了,她怎么着也能捞着点汤水。 阎埠贵背着手,踱到许大茂屋门口。 许大茂正蹲在地上刮鱼鳞,头也没抬。 “大茂啊,今儿是有啥喜事?”阎埠贵凑近些,笑眯眯地问。 许大茂斜他一眼,没吭声。 阎埠贵也不在意,又往前挪了半步:“我瞧你买这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关你屁事!”许大茂硬邦邦地撂了一句。 阎埠贵没料到这话头起得这么冲,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想起来这趟的目的,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大茂你看你,我好心好意来跟你说说话,你怎么……” “谁要你好心!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手,端着收拾好的鱼就往水池边走。 “你……!”阎埠贵气得胡子一翘,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回到家就跟三大妈抱怨:“这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我好声好气,他张口就骂!” “看来不是心情好,是心情差才买那么多。”三大妈咂摸着,“他天天上班,能有啥烦心事?” “还能有啥,不就是那些风言风语闹的?”三大妈压低声音,“生不出孩子,往后说媳妇都难。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活该!”阎埠贵恨恨地骂了一句。 许大茂在屋里把菜拾掇好,开了火。没一会儿,院里就飘起了荤腥的香气。 中院贾家,棒梗抽着鼻子,闹了起来:“奶奶,我要吃肉!吃鱼!” 贾张氏皱起眉:“昨儿不是才吃了肉?消停点!” “我不管!我就要吃!”棒梗不依不饶,“昨天一大爷就买那么一点,我还没吃够呢!” “哪有钱天天买?” “让一大爷买!”棒梗说得理所当然。 贾张氏没接话。她心里有数,易中海昨天才买了肉,今天再让他买,怕他不乐意。 她其实也想吃,可最近已经占了不少便宜,再开口,怕把易中海惹毛了。 “奶奶,我要吃肉嘛!”棒梗拽着贾张氏的袖子使劲晃。 “找你妈去!”贾张氏被他闹得心烦。 “她才不会给我买!你买!” 贾张氏可舍不得掏这个钱,把胳膊一甩:“一边去!爱吃不吃!” 棒梗“哇”一声哭开了。 一旁的秦淮茹看着心疼,却也没法说什么。 这年头,谁家能天天见荤腥? 也就是何雨柱那样舍得吃的。也不知道许大茂今天抽什么风,又是鱼又是肉,把孩子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棒梗哭闹了半天,贾张氏死活不松口。他气得晚饭也没吃,一扭头冲出了家门。 第288章 那是你缺德事干多了,报应!该! 贾张氏也懒得管他。近来这小子仗着有易中海这个免费的血库,越发肆无忌惮了。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凉,今儿晚上易中海还真没端东西过来。晚上一家子围桌吃饭时,她就忍不住骂开了。 “老不死的,也不知道送点吃的来,哪怕揣两个肉包子也好啊!” 秦淮茹瞥她一眼,没接话。 “妈,您还是早点跟易中海谈妥价,让他直接给钱吧。” “我不想吗?可他不来找我啊!”贾张氏心里也急。要是能拿到那一大笔钱,谁还在乎每天这点菜钱? 她巴不得易中海立刻把两千多块钱拍到她手上,到时候带着全家搬出这四合院都行。 秦淮茹皱了皱眉:“我上次不是跟您说了,他不来找,您也能去找他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没找着机会嘛!”贾张氏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不想再跟她多话。有时候她觉得这秦淮茹也忒能唠叨,烦人得很。 小当安静坐在一旁吃饭,一声不吭。 反正易中海送来的东西,她从来沾不着光,如今也看淡了。 就拿昨天那点肉来说,贾张氏让秦淮茹切成肉丝炒了,结果全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连秦淮茹都没夹上几筷子,更别说她了。 她刚伸手去夹,她奶就瞪着眼嚷道:“赔钱货吃什么肉!”一筷子把她夹的肉丝打落。 这个家,从来就没她的位置。等槐花长大了,恐怕也一样。小当年纪虽小,却早就看透了——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个个脑子缺根弦。 许大茂做好菜,就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独个儿喝酒是冷清,可他今天实在不想说话,也就没喊人。 一想到下午那张检查单,他心头就堵得慌,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他本来酒量就浅,几杯下肚,脑子就晕乎了。 “凭啥!凭啥就我一人倒霉!” “凭啥这么对我啊!” 许大茂仰头又闷了两杯,这下彻底醉了,边哭边嚎:“我生不了孩子了……我特么生不了孩子了啊!” 起初还没什么人听见,毕竟他只是在屋里闹腾。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哭着哭着竟晃到了院子里,一手拎酒瓶,一手拿酒杯,站在那儿扯嗓子喊: “我生不了孩子了!我特么生不了孩子了!” 这一闹,院里的人都伸头看了过来。三大妈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瞅着醉醺醺的许大茂问: “你说啥呢?” “我说我生不出孩子!往后都生不出了!”许大茂仗着酒劲,嚎得更响了。 三大妈本来还在为阎埠贵的事憋着火,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冒出个坏念头。 “你真不能生?” 许大茂哪懂她啥意思,只顾发泄:“我今儿下午跑了两家医院检查,都说我不能生!” “我不信……我这么结实一个人,怎么会不能生!”他索性蹲在地上哭起来,“我这么精神、这么体面的一个人,不能没后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三大妈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指着地上的许大茂说:“那是你缺德事干多了,报应!该!”反正许大茂醉成这样,她也不怕他闹。 许大茂被她一骂,哭得更凶了:“我哪儿该了……肯定是医院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还自欺欺人!一家能错,两家都错?”三大妈幸灾乐祸,“认命吧你,往后啊,就是个绝户!” 阎埠贵坐在屋里听得真真儿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谁让许大茂连顿饭都不让他蹭,活该! 院里的人都在看许大茂的热闹。有人同情,有人冷淡,也有人像三大妈两口子和易中海那样,偷着乐。 易中海心里尤其痛快。许大茂越这么闹,越显得他易中海有本事。当年全院都笑他是绝户,没个后。如今贾张氏怀了他的种,“绝户”这帽子总算扣到许大茂头上了。 易中海越想越解气,简直是一雪前耻。他就爱听许大茂这么嚷嚷。 贾张氏坐在家里也觉得好笑。这么一闹,往后“绝户”的名号可就跟易中海没关系了,全归他许大茂一人。 秦淮茹蹙眉道:“他一向脑子不清醒,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低声对贾张氏说:“这许大茂是不是疯了?哪有把不能生的事到处喊的?” 脑子清楚的人,能瞧上贾张氏吗?反正秦淮茹一直没弄懂许大茂的喜好,只觉得这人简直不正常。 贾张氏倒不爱听秦淮茹这么说许大茂,撇撇嘴:“你咋这么讲话?之前不还夸他是院里最精明的吗?” “那是以前,没看清他是什么人。”秦淮茹心想,早知道许大茂能看上贾张氏,她当初绝不会说那种话。“反正他往后想说媳妇,怕是难了。” 贾张氏听了,心里微微一动:“那要是……我跟易中海的事了了,你觉得我和他……还有没有可能?” 秦淮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心想这许大茂和贾张氏,还真是天生一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琢磨这个? 贾张氏催道:“你倒是说话呀!”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大概……也有可能吧。” 她太清楚贾张氏爱听什么了,专挑她喜欢的说。 贾张氏果然高兴起来,直夸秦淮茹懂事。 隔壁何家。 娄晓娥坐在院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也纳闷。哪有许大茂这样的,拼命嚷嚷自己不能生孩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可他这么一闹,往后是真别想找媳妇了。谁家会把闺女嫁给一个明摆着生不了的人? 许大茂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个笑话,哭嚎够了,就回屋倒头睡去。 进门后还把门栓插上了——本来贾张氏还琢磨等他睡了,溜进去顺点菜,这下也没机会了。 许大茂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要不是院里孩子吵吵嚷嚷,他还不一定能醒。 睁开眼,许大茂皱眉瞅了瞅屋顶。外面日头已经老高,他心里那团郁结还没散,实在不想去上班。 可不去又要扣钱,昨天已经扣了一天了。 许大茂思来想去,还是起身抄起牙刷缸子往外走,准备去水龙头底下洗漱。 刚出门就撞见四合院里几个邻居,众人瞧见他,脸上都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神色。 许大茂一皱眉,没好气地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刷牙啊?!” 那人也懒得跟他多话,瞥他一眼就扭头走了。 没过一会儿,何雨柱也拿着碗筷来水池边洗,抬眼正瞧见许大茂。 他咧着嘴呵呵一乐。 何雨柱脸上那笑,明显剌着了许大茂。 “你瞅啥瞅!跟有毛病似的!” 何雨柱乐道:“瞅你好笑呗,还能瞅啥!” “我有啥好笑的,我看你才好笑!” 许大茂一早起来,昨晚上那档子事早忘得一干二净,丁点儿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却一点不介意帮他好好回忆回忆:“你昨晚拎着酒壶出来,当着全院老小的面哭天抹泪的事儿,真一点记不得了?” “我、我哪能那样!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许大茂是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况且他压根不信自己能干出那种事儿。 拎着酒壶跟四合院的人哭诉? 怎么可能呢! 何雨柱笑眯眯接着说:“真想不起来了?那我给你提个醒?” “你跟大伙说,你昨儿去医院做了两份检查,结果都一样——”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脸就变了:“你放屁!净胡咧咧!” “你看你,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倒嚷上了。还听不听了?” 许大茂脸上发白,僵在那儿不吭声了。 何雨柱接着往下说:“如今全院谁不知道你不能生?不信你随便拉个小孩问,都能告诉你,昨晚你嚷嚷了点儿啥。” 许大茂整个人都木了。 可他还不死心:“你肯定是蒙我的!胡扯!” 他指着何雨柱叫起来:“再胡说我去报公安!” “去啊,全院都传遍了,还装什么傻?” “绝户的命,装也没用!” 何雨柱不客气地又刺了他几句,端上洗好的碗筷转身走了。 许大茂却像丢了魂似的,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等他缓过神来,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指着他突然哈哈大笑: “许大茂绝户!生不了娃!” “哈哈哈!” 几个孩子跟着一块儿哄笑起来。 许大茂愣在原地。 等他再反应过来,那群孩子早跑没影了。 许大茂气得直哆嗦。 回到家,他越想早上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越不对。 难道昨晚真喝大了,说了那些浑话? 这可真要了命了! 许大茂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又拉不下脸去问别人自己到底说没说。 早饭也没吃,失魂落魄地就往轧钢厂去上班。 可他还没踏进厂门,厂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食堂这头,何雨柱还没进来,马华和刘岚几个就听说了许大茂那档子荒唐事。 马华已经笑了一早上。 何雨柱一进门,就听见他那震天响的笑声。 “这是碰上啥喜事了?” 他笑着问了句。 刘岚一撇嘴:“还能有啥,许大茂那事儿呗,全厂都传遍了。”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却只笑笑没接话。 马华凑过来问:“师父,昨儿许大茂真干那没脑子的事了?” “啥事?就他哭着说自个儿生不了孩子那出?” “我琢磨着,怕是真有毛病。”刘岚话里有话。 “可不就是那事儿!这一大早厂里都传遍了,您说许大茂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马华指指脑袋。 “换个人干不出这事儿,也就他了。”何雨柱笑道。 “他就那点儿脑子,二两黄汤下肚就不知东南西北。” “那他真又上医院查了两回?”马华好奇地追问。 何雨柱一点不怀疑:“怎么不能?就他那性子,要不是真去查了两回,能疯成那样?” 就那孙子,要不是真拿着检查结果,能难受成那德性? 刘岚一挑眉:“许大茂这不能生是铁板钉钉了,往后想在厂里找对象,难喽。” “他还找啥对象啊,这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食堂里几人说了一早上。 其实这事儿也传到轧钢厂领导耳朵里了。 杨厂长对最近厂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很是头疼。 李副厂长听着,全当闲话打发时间。 他心里还觉得,这许大茂果然脑子不清醒。 早前他就觉着许大茂这人有点缺根弦,现在看来还真没想错。 许大茂干出的这一连串事儿,哪件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这脑子到底咋长的! 许大茂起初还没察觉厂里议论的是他。 可很快他就觉出不对了—— 众人看他的眼神,除了同情,还多了几分明晃晃的瞧不起。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四合院的事儿,咋就能传到厂里来? 院里指定出了叛徒! 可这叛徒是谁? 易中海?刘海中?还是何雨柱? 许大茂觉着谁都有可能,可他不敢跟任何人明着闹。 眼下这处境,跟谁闹僵了都没好处。 要是真撕破脸,这些人一准儿拿他不能生的事儿戳他脊梁骨。 许大茂越想越憋屈,只觉得这世道对他太不公。 凭啥都这么对他? 他趴在办公桌上,又忍不住抹起眼泪。 这要是让院里人看见传出去,恐怕又是好一阵闲话。 许大茂这天中午,连食堂都没敢去。 说到底,还是脸上挂不住。 如今全厂都在说他这档子事。以前他只当检查报告是假的,还能装没事人。 可现在…… 许大茂不敢往下想。 中午大伙儿都往食堂涌,只有许大茂悄没声儿地往厂外溜。 不巧的是,出门时轧钢厂看门大爷还没去打饭。 瞧见他,大爷还笑呵呵打招呼:“大茂啊,出去吃?” 许大茂尴尬地挤了个笑,点点头就快步往外走。 前脚刚迈出厂门,就听见后头大爷低声叹道: “挺好个小伙子,可惜是个不能生的……” 许大茂还没走远,这话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他浑身一僵,心里又委屈又窝火。 如今连看门大爷都能在背后议论他不能生的事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289章 到底啥意思?贾张氏究竟怀没怀? 这会儿正坐在那儿美滋滋吃着呢。今儿秦淮茹又找易中海要了张荤菜票,这下她能打上两份荤菜了。 易中海心里可就不舒坦了。 先前他给秦淮茹菜票,那是他情愿的。可今儿秦淮茹竟自己张口要,这意思就不一样了。他心里憋着气,觉得秦淮茹如今是越来越像贾张氏,脸皮也厚起来了。 但眼下这情形,易中海又不便多说。 说重了,怕秦淮茹不乐意,回头又跟贾张氏闹。说来说去,易中海还是惦记着贾张氏肚子里那个孩子。 马华打完大食堂的饭菜,何雨柱那边小灶的菜也炒得了,正坐着歇气。马华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对何雨柱说:“师傅,易中海最近连荤菜都不吃了,这是真省着给儿子攒钱呢?” 何雨柱一挑眉:“咋说?” “他最近打菜都不见荤腥,光啃青菜!” 马华对易中海还是挺了解的。何雨柱听了笑笑:“那可说不准,保不齐是给别人了呢。”虽说易中海是俭省,但也不至于省到这份上。 何雨柱这话一出,马华脑子一转,立马想起来了。 “那指定是给秦淮茹了!那女的最近天天打两份荤菜!” 刘岚在一旁哼了一声:“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秦淮茹跟着她婆婆贾张氏,可没少沾易中海的光。” “她就那样人,有便宜绝不会放过的。要我说,也是易中海自个儿倒霉。”何雨柱摇着扇子,慢悠悠接话。 “贾张氏那么大岁数,真能怀上?我咋觉着悬呢。”刘岚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这问题在她心里憋好些天了,一直没好意思问。 如今四合院里都传贾张氏有喜了,轧钢厂里也有人说。 她要是泼冷水,让易中海知道,准得挨骂。不过在食堂里,她觉着问一句也没啥。 食堂里众人都等着何雨柱说道说道,可何雨柱显然不想接这话茬。 “你倒是说呀!”刘岚催他。 何雨柱笑笑:“这事你问我?你不如直接问贾张氏去!” “我跟她又见不着,咋问?” “你跟他们住一个院,肯定清楚。你就给大伙说说,贾张氏到底怀没怀上?” “你这话说的,她要是没怀,易中海能心甘情愿被她牵着鼻子走?”何雨柱不答,反而反问刘岚。 刘岚可不信他这套:“秦淮茹啥德行大伙都知道,她婆婆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定俩人合起伙来糊弄易中海呢!” “你能想到的,易中海能想不到?”何雨柱又笑,“他是啥人,轧钢厂谁不清楚?谁能骗得了他?除非他心甘情愿上当!” 刘岚皱起眉头:“你这弯弯绕绕的,到底啥意思?贾张氏究竟怀没怀?” “这我哪儿知道,我又不跟贾张氏一口锅里吃饭。”何雨柱呵呵一笑,“再说了,你操心这个干啥?安心等着看戏不就得了。” 一旁马华点点头:“也是,管她怀没怀,跟咱又没关系,看热闹就行。” 刘岚撇嘴:“我这不是好奇嘛,就想知道个实情。” “实情只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最清楚。你问我,不如去问秦淮茹。”何雨柱心里门清,上辈子记忆里,易中海根本不可能有后——他就是个绝户。 当然,那会儿也没有易中海跟贾张氏这些乌糟事。 上辈子的易中海,虽不是好人,好歹还装个模样。这辈子倒好,彻底放飞了。 谁知他最后落个啥结局?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都能改命娶了娄晓娥,保不齐易中海也能呢? 刘岚小声嘀咕:“秦淮茹要是肯告诉我,我还在这儿跟你扯这些?” “刘姐,不是我说,你有时就是好奇心太重。管那么多干啥?横竖被人笑话的又不是咱。”马华说道。 刘岚扭头看他一眼:“我就是不想让秦淮茹占这便宜!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善茬。易中海虽也不是好东西,但这钱让秦淮茹婆媳花了,我觉着不值!” “管他值不值,易中海乐意就行呗!”马华懒得琢磨这些。 何雨柱也懒得再跟他们扯这话题,起身朝外走。 他得找个地方歇会儿,然后再从藏宝阁拿点东西放到出租屋去。 他才不关心易中海是不是被骗了。 反正不管骗没骗,易中海这回都得成个笑话。 那个伪君子,装了一辈子,最后为一个没影的孩子,连脸面都不要了,也是真够可笑的。 何雨柱刚出食堂,就瞧见许大茂愁眉苦脸地回来。一看就是出去吃饭的。瞧他那副德行,何雨柱心里就舒坦。 “许大茂!”何雨柱故意喊住他。 许大茂扭头看过来,满脸不情愿搭理的样子。 何雨柱笑了笑,故意说道:“你那也不算啥大毛病,找个靠谱的郎中瞧瞧,兴许就能好。” 许大茂本来想骂人,可他也真想治这病,就凑了过来。 “你说真的?可大夫跟我说,我这是根子上的问题,治不好了。” 何雨柱咂咂嘴:“绝对是庸医!这根本不算大毛病。我前阵子出去帮厨,听人说过——他也有这毛病,后来碰上个江湖郎中,吃了几副药,回去没多久就抱上大胖小子了!”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真的假的?那郎中在哪儿?” 何雨柱装模作样想了想:“这我可不知道。我又没这毛病,当时也没细问。” “那你知道生儿子那人住哪儿不?”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何雨柱咂了咂嘴道:“这事我还真记不清了。你也知道,我以前给人做饭是东一家、西一家的,跑的地方太多,哪儿记得全呐!” “你再好好想想!”许大茂急得直盯着他。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琢磨了一会儿:“真想不起来了。这么着,等我回头打听打听,问清楚了准告诉你,行不?” “成啊!”许大茂连忙接话,“你放心,真办成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他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柱子,这事你可千万得放在心上!我要是能治好这毛病……” “瞧你说的,咱都是一个院的,我还能图你那些?”何雨柱摆摆手,又搭了两句话,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点希望来。 只要能生出个孩子,让他给何雨柱磕头他都愿意! 真没想到,这何雨柱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倒有点用处。许大茂心里对他的看法,稍稍改了一些。 何雨柱回屋眯了一小觉,从藏宝阁里取了些东西揣进兜里,接着走到轧钢厂围墙边,把东西先扔了出去。自己则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 看门的早就见怪不怪了。如今轧钢厂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杨厂长和几位领导跟前的红人,他也懒得拦。 何雨柱出了厂门,捡回东西,拎着就往租的房子去。 正好王三下午没事,过来帮他理货。一见何雨柱,他就笑呵呵迎上来:“柱子哥,又弄来不少好货啊!” 何雨柱顺手把东西都交给他:“你点一点,数目没错就记在账上。” 王三瞅了一眼笑道:“我办事,您放心!” 何雨柱扫了一眼被王三归置得整整齐齐的库房,直夸他能干。 “哥,您这话说的,这点事我再干不好,还能干啥呀?”王三觉得这都是小事。 何雨柱笑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给我踏实干,过几年时机好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话别人不信,王三是真信。他觉着何雨柱肯定有能耐,跟着他,是自己做过最对的决定。 “哥,我看这库房有点小了,要不换个大点的?” 何雨柱摇摇头:“先在这儿吧,太大了惹眼。过几天我弄几个架子来,咱们再重新归置归置,腾点地方。” 王三点头:“得嘞,您只管把东西送来,剩下的交给我!” 他又问:“我那订婚宴,您都给安排好了吧?” “这话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周六一早,马三去你那儿拿菜,你带他去你家院子就成。” 王三乐呵呵道:“得嘞!您就是我亲哥!” 何雨柱笑了:“你亲哥有我这么能耐?” “我这不是没亲哥嘛,您就是!”王三狗腿地笑着。 何雨柱皱皱眉:“收收你这狗腿样,我可不吃这套。” 王三还是笑:“我这是真心实意!” 何雨柱摆摆手,正了正神色道:“有桩挣快钱的买卖,你想不想干?” “发财的事,肯定干啊!”只要是何雨柱提的,王三绝不犹豫。 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王三一听,眉头皱起来:“找人假扮郎中?这能行吗?” “有啥不行?保准让你赚一笔,也能让你兄弟落点好处。”何雨柱一挑眉,“想清楚,这钱不赚白不赚。” 王三犹豫了一下:“哥让我赚,那我就赚!” 何雨柱笑笑:“你那边安排好人告诉我,到时候我通知你何时动手。”对付许大茂那孙子,他有的是办法。那家伙的钱,就跟易中海的一样,不骗白不骗。 “得嘞,全听哥安排!” 何雨柱又交代几句,就回轧钢厂去了。 王三把东西理好,也悄悄离开——这地方,他连秦京茹都没告诉。 每次都是挑外边没人的时候来,何雨柱交代过,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就没打算说。 大老爷们,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时,马华几个已经在张罗午饭了。晚饭他一般不管,后厨的人也习惯了。 这一下午,许大茂坐在办公室里,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从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真生不了孩子,可现在何雨柱居然说这病能治! 许大茂连以后都想好了:只要治好,立马娶媳妇生孩子,生他十个八个!到时候让四合院的人都瞧瞧,看谁还敢背后嚼舌根! 光是想想,他都快坐不住了。 许大茂激动得根本干不了活,交给李副厂长的表格错了三处。李副厂长叫人把他喊去,劈头就骂: “你这做的什么表格?有这么干工作的吗?许大茂,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说,我让你回家待着去!” 许大茂平时没少给李副厂长送东西,李副厂长对他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可今天他是真火了。许大茂看出他是真动了气,赶紧赔着笑脸: “别啊李厂长,我这不是这两天心里不痛快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 李副厂长把表格拍到他手里:“拿回去重做!这回再错,你就回你的四合院,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赶紧接过来,连连保证:“绝不再错,绝不再错!” 李副厂长懒得跟他多说,摆摆手:“赶紧拿着东西出去!” 许大茂夹着表格溜了出去。他一定,李副厂长就嘀咕:“看着就不像个正常人!” 要不是看许大茂时不时送点东西,他早把人开除了。那点破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丢的是轧钢厂的脸! 快到下班的时候,秦淮茹特意找上了易中海。 “一大爷,又到下班点儿了,我这心里头愁得慌。” 易中海听了,顺口问道:“你有什么可愁的?” “还不是我婆婆!” 秦淮茹立马摆出一副为难相:“昨儿晚上坐在院里,跟棒梗念叨半宿,说想吃鱼!” “棒梗一个孩子,哪来的钱买?她就在家里甩脸子!还非让我来找您(借钱)买。” “我都疑心她这儿是不是不清醒了!” “什么人家啊,隔三差五不是要吃肉就是要吃鱼!我实在张不开这个口,您说她怎么就好意思提呢!” 易中海没吭声。 “自个儿馋也就罢了,还扯上肚子里那个,说是都怪这孩子,要不嘴巴也没这么馋。” 他心知秦淮茹这又是在给他下套。 他不想接这茬。 主要是近来接济贾家确实多了些,生怕贾张氏真养成毛病,想吃什么就伸手朝他讨。 他是摇钱树吗?呵! 秦淮茹见易中海不搭话,接着诉苦:“一大爷,您说我可咋办呀?我现在都不敢回家!” “一回去,她保准缠着我要吃这个要那个!” 易中海这会儿也懒得应付秦淮茹。 第290章 就他现在这样,谁家姑娘能看上? 谁知秦淮茹冷不丁又冒出一句:“她还吓唬我,说要是吃不上好的,她就把这孩子给弄掉。” “一大爷,我实在是难做!先前答应您要劝着,可您瞅她这架势……” 易中海听不下去了,开口道: “行了,晚上我去菜市捎条鱼。” 秦淮茹见他上了钩,心里一松。 “那可劳烦一大爷跑一趟了。您放心,回去我一准说她!天天这么闹腾,谁家受得住!” 易中海点点头:“你有这话就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这是拿贾张氏当枪使呢。 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便宜能不往上凑? 故意在他跟前说这些,不就是想让他掏钱买菜,好让一家子沾沾荤腥?这女人,心眼忒多! 眼下他就是看重贾张氏肚子里那孩子。易中海看穿了还往里跳,纯粹是为了孩子。 秦淮茹目的达到了。 一到下班的点,赶忙就离了轧钢厂。 易中海瞧着她背影,心里并不舒坦。 他觉得秦淮茹如今是成心算计他,可看在贾张氏肚里孩子的份上,也不好多说。 比起贾张氏先前要钱,花点吃的先把人稳住,易中海觉得还算划得来。 这账,他算得明白。 秦淮茹一到家,就告诉贾张氏晚上有鱼吃。 贾张氏心里高兴,不过她其实更爱吃肉。 但眼下也顾不上挑,有的吃就行。 秦淮茹活了点面,打算在鱼锅边贴饼子。 饼子蘸鱼汤,那叫一个鲜。 这法子她是瞧见何雨柱做过,跟着学的。 贾张氏盯着那点面粉,有点心疼。 秦淮茹其实只掺了点细面,多半是粗粮。 即便这样,贾张氏还是舍不得。 不光贾张氏舍不得,秦淮茹自己也心疼。 最好这些东西也让易中海出,那才划算。 自家拿出来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钱。 贾张氏在一旁念叨:“你让易中海顺道带俩馒头不就行了?白费这面!” 秦淮茹没好气地瞥她:“我不想让他带?他能答应?” “光让他买条鱼,我都费了多少口舌!再让他捎馒头,你当他是傻子?” 贾张氏不吭声了。 易中海近来是越发抠搜了。 让他买肉,只买三两。 肉包子也只给俩。 要是既买鱼又带馒头,他一准不干。 “也不知他能买几条回来。” 贾张氏说着又念起来:“他要是买三四条就好了!” 一家人一人一条,吃着多香。 秦淮茹瞅了贾张氏一眼,想说她做梦。 易中海能舍得买三四条鱼?那才叫有鬼。 在她看来,能有两条就顶天了。 正说着,易中海从外头回来了。 贾张氏连忙迎上去。 易中海也朝她走来:“喏,拿去做吧。” 贾张氏喜滋滋接过来,打开一瞧,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易中海你也抠得太狠了,就一条鱼够谁吃啊!” 还是筷子那么长,不算大。 一家几口人,怎么够分? 易中海一挑眉头:“这鱼熬汤,不小了!够你一个人吃。” “易中海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就买这么点,让我一大家子看着我一人吃?” “你成心想让我吃不安生,早点把我气死是不是!” 贾张氏憋了好几天,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她觉得这易中海就是欠骂。 “嫌少就别吃,还我吧。” 易中海懒得跟她争,伸手要拿回来。 贾张氏一躲,刚要接着骂—— 就听见秦淮茹走出来说:“妈,您现在身子要紧,我们吃不吃不打紧。算了,一大爷挣钱也不容易。” 其实她也气易中海只买一条鱼。 本以为他好歹会买两条,没想到抠成这样,真叫人没话说。 不过鱼既然拿回来了,不吃白不吃。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倒不在意,伸手接过东西:“我给您做去。” 易中海见秦淮茹接过去,转身也回屋了。 他觉得,秦淮茹这时候总算有点用处。 易中海回到家,从兜里掏出藏着的三两肉,递给一大妈。 “切点肉丝炒了吃。” 一大妈有些意外。 从易中海进院起,她就听见外头动静了。 知道易中海给了贾家一条鱼,贾张氏还嫌少。 可她没想到,易中海今天竟然还留了几两肉。 居然没把这肉都给贾张氏,倒是难得。 一大妈心里舒坦了不少。 就凭易中海这点举动,让她觉得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只要他心里有她,就算日子紧巴点,她也乐意。 最怕他心里没她。 一大妈把肉切成丝,和辣椒一块儿炒。 怕贾家那两个孩子闻着味儿过来,她把厨房窗户和门都关严实,偷偷在屋里炒,差点没把自个儿呛着。 易中海在外面听见咳嗽,推门进去道:“炒个菜关啥门,你看看这烟。” 一大妈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要是给贾家闻见咱家的肉味,晚饭又吃不安生了。” 易中海没话说了。 确实是这样。 他不得不承认,他老婆考虑得周到。 秦淮茹还是把那条鱼红烧了。 多放了些汤,然后把和好的面贴饼。鱼汤的鲜味勾得棒梗馋得不行。 “妈,这饼到底好了没呀?我想吃一块!” 秦淮茹偏头看他一眼,蹙眉道:“还没呢,再等等!” “你倒是快点啊,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棒梗站在一旁,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本正经地说。 秦淮茹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这孩子,每次都这样。 烧个什么好的,就吵着要吃。 她都习惯了。 坐那烧火的小当,其实也特别想吃。 但一般这种时候,她是不敢开口的。 不过现在贾张氏不在,她就大着胆子说了句: “妈,我也好想吃啊。” 她本来是想提醒秦淮茹,给她留一块, 哪知道秦淮茹直接火了:“你着什么急!没听见我刚才跟你哥说的,饼没好呢!” “一天天就吃饭积极!” 小当委屈巴巴看了她一眼,不敢说话了。 她平时都不怎么开口,难得说这么一句,还被骂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秦淮茹到底是不是她亲妈。 哪有亲妈这么对孩子的。 或者说,她妈眼里只有她哥! 对,就是这样!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鱼总算好了。 秦淮茹把贾张氏叫进来吃饭, 那时候棒梗已经拿着饼要啃上了。 小当见状,也想拿一块。 哪知道正好被贾张氏给看见了。 贾张氏当即一嗓子喝过去:“干啥呢!我还没动筷,你倒先吃上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当吓得一哆嗦,连忙缩回了手。 贾张氏坐下狠狠剜她一眼,自顾自拿起一张饼。棒梗手里那块早已下了肚,伸手又摸走一张。秦淮茹也默默给自己拿了一张。 轮到小当时,盘里就剩最后一张饼了。 谁知贾张氏手一伸,抢先攥进手里。“这张得留给东旭!” 只剩个窝窝头,孤零零搁在筐里。 贾张氏不耐烦地努努嘴:“你拿窝头蘸鱼汤吃吧。” 小当瘪着嘴,拿起冷硬的窝窝头,在鱼汤里蘸了蘸,低头小口啃着。 她就知道,这个家里吃啥都轮不上她。就算做再多,也没她的份! 这念头一起,小当心里猛地窜出一个念头:她得离开这个家! 非得离开不可! 等往后她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回来,叫贾张氏、秦淮茹,还有棒梗睁眼瞧瞧。最好能看着他们穷得揭不开锅! 虽说只有一条鱼,可鱼汤鲜美,贾张氏几人倒是吃得肚儿圆。撂下筷子,棒梗一抹嘴就跑出去野了。小当被支去洗碗。 贾张氏往那儿一坐,就跟秦淮茹嘀咕起来:“明儿个,你打算让易中海给咱捎点啥?” 秦淮茹眉头微蹙:“这话我可张不了嘴了。您想吃啥,自个儿跟他说去。” “啧,你这人!有便宜还不占!你跟他一个厂,说话不更方便么?” 秦淮茹一挑眉毛:“明儿星期六,又不上工。” 贾张氏一听,顿时愁眉苦脸:“那明儿想找他说句话,还不方便了?” 秦淮茹不接话。反正明天她是不打算开口了。事不过三,在厂里说说也就罢了,易中海怕是早有不快。要是回到这四合院还去找他,哄他买菜…… “淮茹啊,要不……你明儿把易中海叫外头说去?”贾张氏试探着问。她还不死心,想从易中海身上再薅点羊毛。 秦淮茹淡淡道:“明儿我说不出口。您要是实在馋了,就自己找他说。您说话,可比我有分量。” 她轻轻松松就把话头甩了回去。 贾张氏心里不痛快,可也不好说啥,只得换个由头:“我和易中海那点事儿……如今院里风言风语可多着。我再去找他,叫人瞧见,闲话不得更难听?” “那我去找,别人就不说了?指不定说得更刺耳呢。算了吧,忍两天,又不是过不下去。”秦淮茹可不愿当贾张氏的枪使。 贾张氏咬着牙瞪秦淮茹,觉得这人真是不开窍。话都递到嘴边了,还这么拗。真是榆木脑袋! 秦淮茹懒得理会贾张氏怎么想。 在这四合院里,她还得顾着点脸面。 静了片刻,秦淮茹出声提醒:“眼下他花在您身上的都是小钱,可别忘了我跟您提的那桩正事。这事儿不能拖,拖久了容易漏风!到时候您啥实在好处都捞不着,光剩这点吃的,那才叫亏大了。” 她不说,贾张氏都快忘了。这一提,贾张氏也紧张起来。想想是这么个理,做人最怕捡了芝麻丢西瓜。 贾张氏心里盘算,还是得抓紧从易中海那儿多弄点钱才是正理。鱼啊肉的,跟那笔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星期六一早,马华就来到何雨柱家。 院里旁人不认得马华,可秦淮茹、易中海和刘海中却熟。几人见马华来找何雨柱,都探头探脑,好奇他来做啥。 秦淮茹离得近,更是竖着耳朵偷听。 只听马华说什么“去侯兄弟那儿”、“办订婚宴”。侯兄弟?秦淮茹一时没想起是谁。后来听到马华笑着说:“侯兄弟和京茹妹子的订婚宴,我保准办得风风光光,师父您放心!” 秦淮茹一下子愣住。想起来了,那天去秦京茹家的,就姓侯!这两人……就要订婚了?! 她心里挺意外,本来还想着哪天得空,回去搅和黄了秦京茹的好事呢! 秦淮茹在那儿偷听半晌,大概明白了。秦京茹要跟那个侯武订婚,请何雨柱去做饭,何雨柱就把马华给派去了。 她皱着眉坐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跟何雨柱住一个院,都沾不上他什么光。现在秦京茹订婚,居然能请动何雨柱?秦京茹面子可真大! 最气人的是,秦京茹跟侯武的事儿还真成了,而且这么快就订婚,那结婚不也快了?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她日子过成这样,别人过得好也就罢了,可秦京茹凭什么? 在村里时,秦京茹样样不如她,来城里才几年,就找着男人了? 她越想越不服气,仔细听那边动静,原来是明天就订婚。 这么大的事,秦京茹居然一声不吭,心里压根没她这个姐姐了。 想到当初来的时候对自己谄媚的样子,现在竟然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着自己,秦淮如越想越难受。 既然这样,往后也别想沾她秦淮茹的光。 那秦京茹,也就不必嫁那么好的人家。 一个念头在秦淮茹心里冒了出来:订婚又怎样?照样能给它搅黄!等秦京茹被人退了亲,看谁还要她。 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走到水池边。没一会儿,许大茂哼着小曲过来了。 瞅着许大茂那模样,秦淮茹心里暗骂: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秦京茹都勾搭不上,也就剩点儿勾搭她婆婆的本事了! 许大茂哪知道秦淮茹的心思,自己还挺乐呵。前阵子的憋闷,似乎被新的盼头冲淡了些。 秦淮茹看他那乐呵劲儿,心里直撇嘴。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他那点破事?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挑眉开口:“许大茂,今儿咋这么高兴?相亲去啊?” 这话分明是往许大茂痛处戳。 就他现在这样,谁家姑娘能看上? 第291章 你妹妹不是要跟傻柱他兄弟订婚了吗? 许大茂啧了一声:“你看你,好端端的提这茬干啥?” “那你这一脸笑,还能是为什么事?” “嘿,这不是……”许大茂朝四周瞟了一眼,见没人,才压着声说,“我听人说,我这毛病能治!” “啥?你那毛病还能治好?该不是让人糊弄了吧!”秦淮茹压根不信。前些年村里也有过这样的,说治不好就是治不好。许大茂都查过多少回了,哪能有错。 “你这叫什么话,我还能蒙你?”许大茂挺了挺胸,“这毛病真能治,不算啥大事!”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能治好当然好,咱一个院住着,谁还不盼你好?” 许大茂嘿嘿笑了。 秦淮茹想了想,又说:“看好了之后,总得找对象吧?” “那可不!我非得生他两三个,让那些说闲话的瞧瞧,我许大茂到底有没有毛病!”他说得一脸神气。 秦淮茹心里冷笑,只觉他还没睡醒,却也没戳破,只道:“都是一个院的,我也不是泼你冷水。你这毛病,就算真治了,也得等孩子实实在在生下来,别人才肯信。眼下这关口,找对象可不容易——院里这些人嘴巴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看好了,人家心里也还得掂量呢。” 许大茂皱着眉不吭声。 这顾虑他自然也有。 现在不能生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往后说亲,难保没人拿这话拦着。真结了婚、生了孩子倒也罢了,最难的就是说媒这一步。 他眼珠一转,看向秦淮茹:“那到时候……还得劳秦姐帮我张罗张罗!” “我上哪儿给你找去?”秦淮茹笑了,“早先我倒是有心把我妹京茹说给你,可你自己不争气啊……” 一提这茬,许大茂就来了火气:“快别提你那个妹妹!当初她可坑了我不少钱!” “花钱是你自愿的。再说,你给她花钱那会儿也没问过我。要是问了我,我能让你花吗?” “我钱花了,人跑了,这事你怎么不说?”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秦淮茹话说得不客气。她料定许大茂这会儿不敢跟她吵——一吵,院里人更得说他。 许大茂憋着气,到底没吭声。 秦淮茹又换上副为他着想的语气:“我也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早该先下手为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妹妹不是要跟傻柱他兄弟订婚了吗?”许大茂上午虽在家,也听了一耳朵风声。 秦淮茹眉梢一挑,故意道:“订婚怎么了?订了也能悔。最后嫁谁,可说不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当然,人能不能拢过来,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许大茂眼睛一亮。 他当然想抢过来。以他现在的名声,想说个媳妇太难了。要是能成,让他马上结婚他都愿意。 可是……抢傻柱兄弟的? 他心里有点发怵。再说,傻柱还答应帮他找大夫呢,这要是得罪了,往后怎么办? 秦淮茹见他不出声,脸一拉:“就知道你没那个胆!算我白说。”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许大茂怎么想。 许大茂瞪着秦淮茹的背影,一肚子火。可静下心一想,又觉得她的话不是没道理。 秦京茹一个农村姑娘,能嫁到城里就是天大的福气。就算他这病真治不好,对她来说也是攀了高枝。只不过她现在要跟别人订婚,确实有点难办。 许大茂琢磨着,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订婚前想截胡,怕是不成了;等订了婚,再找机会下手也不迟。 他心里定了主意:就从秦京茹身上突破。 她是农村来的,又没在四合院住过,不清楚那些流言蜚语。要是能把她哄到手、结了婚,往后一切都好说。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过了一会,何雨柱和马华一道出门。 傻柱临走前叮嘱娄晓娥,中午带何雨水去侯武那儿吃饭。娄晓娥笑着应了:“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等何雨柱和马华出了院子,几个邻居就聚着议论开了。 “听说傻柱那朋友的订婚对象,是之前来院里住过的秦京茹?” “可不就是秦淮茹的妹妹嘛!上回傻柱和娄晓娥结婚,她也来了。有人跟她唠了几句,说她在城里上班,一个月能拿三四十块呢!” “哟,那姑娘能耐啊!真在京城站住脚了?” “就是说呢。秦京茹那工资,比秦淮茹在轧钢厂高多了。” “要我说,秦京茹看着就比秦淮茹精明能干。” 这话正巧被在外头晾衣服的秦淮茹听见了。她心里一堵,脸上却挂着笑走过去:“几位大妈聊啥呢,这么热闹?” 那几人一愣,没想到背后说话被正主听见了,一时你看我、我看你。 有个反应快的赶紧赔笑:“嗨,我们瞎唠呢!” 秦淮茹笑笑:“不是我多嘴,有些话别全信。她说一个月挣三四十,就真有三四十?说白了,非亲非故的,她爱说多少说多少。往高了说,别人一听觉得她厉害,可她实际拿多少,谁清楚呢?” 几个大妈连连点头打哈哈:“淮茹说得是!我们刚才没转过弯,你这么一说,是这么个理儿!” “可不是嘛,那秦京茹又瘦又小的,干啥能一个月挣那么多?指定不是什么正经活儿。” 众人话风又开始转了。 秦淮茹这才算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就听不得这些人夸秦京茹比她强的话,凭啥她秦京茹就比她能干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听了几句,一转身回屋去了。 她哪儿知道,等她一走,众人话风又变了。 “秦淮茹不是什么善茬儿,她那妹妹估计也不是啥好人!” “谁说不是呢,谁要娶了老秦家的姑娘,那可真是掉坑里了!” “早先秦京茹在四合院住过一阵,你们不提我都忘了,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 几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热闹。 谁成想,这些话全被刚出来的娄晓娥听了去。 娄晓娥瞧着她们冷笑一声: “几位婶子,一大早闲得没事,在这儿嚼舌根?” “人秦京茹怎么得罪你们了,让你们在背后这么糟践她?!” 那几人也没料到会被娄晓娥听见,更没想到她会替秦京茹出头,一时都有些发愣。 “咱们说别人,又没说你,你急个啥?”有个脸皮厚的开口道。 娄晓娥哼道:“京茹是我妹子!是柱子兄弟的未婚妻!你们说我自家人,就是不行!” “今儿最好给个说法,要不然我就把京茹和她未婚夫叫来,你们当面给人说清楚!” 几个妇人没料到娄晓娥这么较真,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晓娥你看你,咱们就随便唠几句,你咋还上纲上线了?” “那些难听话叫随便唠几句?那我也在这儿‘随便’唠唠你们,行不行?”娄晓娥瞪着眼,“你们要是觉得行,我再去多叫几个人来听听。” “你——”几个老妇气得够呛,可说不过她又没法子,最后只能咬牙道: “算咱们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总行了吧!” 娄晓娥接着冷笑:“跟我道什么歉,该给我京茹妹子道歉才对!” “那……那就麻烦你,帮咱们捎句话成不成?”那妇人说完,扭头就走。 剩下几个见势,也赶紧赔不是,匆匆散了。 娄晓娥也懒得再和她们计较。 反正能让她们长点记性就行,下回要是再听见她们乱说,照样不饶! 对付这种嘴上没把门的,就得硬气。 贾家屋里,秦淮茹坐在院子里,其实早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是真没想到,娄晓娥居然这么护着秦京茹。 心里又恼又妒,可也没法子。 刚才她自己就没娄晓娥那股气势,要不然,非让那些人给她赔不是不可! 快到中午,娄晓娥把家里收拾利索,叫上何雨水就往侯武那院子去。 姑嫂俩手挽手,亲近得很。 何雨水挽着娄晓娥的胳膊,一口一个“嫂子”喊着。 那亲热劲儿,不像姑嫂,倒像亲姐妹。 四合院的人见她俩出门,又嘀咕开了: “这娄晓娥,别的本事没有,拉拢人心倒是有一套!” “可不,不但把何雨柱哄得团团转,连何雨水也贴着她!” 等娄晓娥和何雨水到那儿时,何雨柱正带人忙得热火朝天。 不光马华来了,厨房的刘岚和一个中年男人也来了。 刘岚负责洗菜,那人负责切菜。 桂香没来帮忙,剩下的小菜交给马华炒。 马华对何雨柱的安排很服气,再说他自己的厨艺也不是虚的——那可是他柱子哥亲手带出来的大徒弟! 今天虽不是正日子,可侯家还是请了不少亲戚。 秦京茹勤快能干,又会说话,给侯家挣足了面子。 侯武母亲看着这儿媳,笑得合不拢嘴,直说侯武这媳妇选得好。 亲戚们也真心夸赞。 虽说秦京茹是农村户口,可这姑娘能干啊!谁不喜欢能干的人? 都说侯武有福气,往后小两口日子差不了。 院子里不少人看得眼红。 这院子和四合院差不多,各家过各家的,可暗地里都在比。 谁也不想自家过得比别人差。 侯武在这院里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差。 可眼下院里最好那家还没娶上媳妇,倒让这小子抢了先。 早就听说侯武要订婚,还在院里办席,大家都等着看笑话。 哪知道,这还没正式订婚,就先吃上了。 而且菜色一点都不含糊,简直是如今订婚席面的顶配了! 狮子头、肉、鱼、鸡、鸭、排骨,居然还有大饭店才有的菜…… 这可把一院子人都看愣了。 “订婚就这么折腾,我看他结婚还咋办!” “真是败家!挣点钱全砸在婚事上了!” “就是!他那媳妇要真有那么好,还不拦着点侯武?” 院里几个跟侯武不对付的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 说白了,就是眼红。 就侯武今天这菜,别说订婚,结婚他们都摆不起。 这下开了头,往后院里人结婚可咋办?媒婆要是拿侯武这标准比,大伙儿都打光棍算了! “瞧给他嘚瑟的!要我说,他那媳妇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娶回来有他受的!” “可不,听说农村有些姑娘厉害着呢!” 几个人正说着,被侯武母亲听了个正着。 她心里自然不痛快,儿媳妇还没过门,就被人这么唱衰,谁不窝火? 她抬脚就想上去理论,却被秦京茹一把拉住: “伯母您别去,我去。” 侯武母亲皱眉:“你去哪行,这帮人嘴厉害着呢!” “没事,厉害才好!”秦京茹笑了笑,“他们不是说我厉害吗?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省得我过门以后,他们三天两头嚼舌根!” 侯武母亲一听,也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秦京茹便转身进了屋,端出一盆凉水,径直朝那几个说闲话的泼了过去。 几人被泼得浑身透湿,当场跳起来尖叫:“谁啊!这么缺德!” “论缺德,我可比不过几位。” 秦京茹声音冷冰冰的,“说人闲话也不知道避着点,当着面就敢胡扯——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几人定睛一看是侯武未过门的媳妇,气得直跺脚。 “你一个没出门子的姑娘,怎么这么泼辣!咱们就随便聊几句,你至于吗?” “是随便聊,还是故意编排,你们心里没数?”秦京茹丝毫不让,“在我背后嚼舌根,还专挑我听得见的地方,我教训你们不应该?” “你还没过门呢,少在院里耍威风!” “我是没嫁进来,可这跟我嫁不嫁没关系!只要说我闲话,我就敢教训你们!”秦京茹厉声道,“今儿是头一回,只泼盆水算轻的。要是再让我听见第二次——”她扫了几人一眼,“我就掀你们屋顶!不信就试试看!” 几个妇人没想到秦京茹这么厉害,还没结婚就在院里立了威,真是小瞧她了。 有人撇撇嘴嘀咕:“哟,可真能耐,说两句闲话还当真了?” “你们想说闲话,关起门说自己的去。别扯我和我们家——扯我们家就是不行!何况全是你们胡编的!”秦京茹毫不客气,“往后只要再敢胡说,我见一次治一次!不信走着瞧!” 这番狠话撂下,那几个嚼舌根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还能被个新来的拿捏?心里自然不服。 第292章 何雨柱真是给足了面子 “老侯家的,你听听你家这媳妇说的什么话!咱们好歹是长辈,她就这么目无尊长?” 说话的是赵婶子,院里出了名的碎嘴。此刻她正叉着腰,脸上那对倒三角眼斜睨着秦京茹,声音尖得能戳破天。 秦京茹刚把一盆红烧肉端上桌,手上还沾着油星子。 她转过身,腰板挺得笔直,那双杏眼不躲不闪地迎上去:“赵婶,您要觉得自己是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我秦京茹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谁再编排我们家侯武的不是,别怪我撕破脸。” 这话掷地有声,院里看热闹的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侯家这新进门的媳妇,看着水灵灵一个姑娘,说话竟这般硬气。 侯武母亲王秀英一直站在灶台旁择菜,这时放下手里的芹菜,拍了拍围裙站起身。 她走到秦京茹身边,目光在赵婶子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家京茹没说错。” 王秀英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她在这院里住了二十三年,从来都是低眉顺眼,谁家有事都搭把手,谁说她什么也只笑笑。 可今天,她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往后谁再胡说八道,就是找治!”她一字一顿,“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道。” 院里静了一瞬,只剩下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王秀英心里头那股气,憋了半辈子了。 侯武他爹是厂里的六级工,技术好,人却太老实。早些年侯武爷爷成分不好,院里这些人没少踩乎他们。 分房时把最西头那间晒不到太阳的屋子分给他们,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公用自来水池那儿,他们家总是最后一个接水。这些她都忍了,想着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 可这些人越发蹬鼻子上脸。 侯武在厂里评上先进,他们背地里说那是靠他爹的关系;侯武跟何雨柱学手艺赚了点外快,他们就说钱来路不正。 昨天,她亲耳听见赵婶子在公用水龙头那儿跟人说:“侯家那小子,怕是走了歪门邪道,不然能置办得起这么些东西?” 她当时气得手直抖,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 如今新媳妇进门,王秀英算是活明白了:人不能太软,就得厉害点,不然谁都把你当傻子。趁这机会,她得在院里重立个样子。 赵婶子几个人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吭声。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悻悻地扭头回了屋,“砰”一声摔上门。 “妈,您坐。”秦京茹扶王秀英坐下,转身又去忙活了。她那麻利劲儿,切菜、掌勺、摆盘,样样不落下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擦。 侯武父亲侯建国蹲在墙角抽旱烟,烟雾缭绕里,他望着儿媳的背影,又看看挺直腰板的老伴,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顿订婚宴,何雨柱真是给足了面子。 四个硬菜: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梅菜扣肉、家常豆腐,外加两个素菜和一大盆鸡蛋汤。白面馒头管够,烙饼酥脆,这排场,院里谁家见过? 偏偏,就没请刚才嚼舌根的那几家。 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一个月见不着几回荤腥,孩子馋肉馋得眼睛发绿。侯家这席面,真真是阔气! 西屋那几家,门窗紧闭,可关不住那钻心的香味。赵婶子家桌上摆着窝窝头和半碗咸菜,她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玉米面剌嗓子。 “侯武最近是发财了吧,订个婚这么铺张!”她啐了一口。 对门的孙寡妇扒着窗户缝往外瞅,看见桌上那油亮亮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看他那钱来得不正经……正经干活能办得起这种席?” “等着吧,迟早出事!”赵婶子恶狠狠地说,又咬了一大口窝头,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院子里,热热闹闹围坐了三桌。 侯武的朋友、何雨柱带来的几个徒弟、还有院里平时跟侯家处得不错的几户,吃得满嘴流油。侯建国挨个给人敬酒,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王秀英也难得地露出笑容,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汤。 秦京茹虽是主角,可一点不娇气。 这边桌上缺筷子了,她赶紧去拿;那边汤快见底了,她立即去添。何雨柱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 饭后,一群人帮忙收拾妥当。碗筷洗净归位,桌椅擦得锃亮。何雨柱、侯武、马华几个人凑在侯家屋里商量明天的菜单。 “明天去京茹家下聘,菜不能比今天差。”何雨柱抽着烟,眯着眼睛盘算,“再加个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凑六个硬菜,图个吉利。” 侯武连连点头:“都听柱子哥的。” “鱼要挑大的,肉要选五花三层,明天一早我去市场看看,有新鲜的再添点。”马华在一旁补充。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可院里静悄悄的,只言片语还是飘了出去。那些没吃上席的邻居扒在窗户后头,眼睛瞪得溜圆。 “听见没?明天还有!”孙寡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味。 “嘚瑟吧,看他能嘚瑟到什么时候!”赵婶子恨恨地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时分,何雨柱把侯武拉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子,你这院里的邻居,往后还得提防着点。”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神色认真。 侯武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闻言不以为意:“柱子哥,我还怕他们?今天我妈和我媳妇那架势,你也看见了,往后谁还敢瞎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雨柱看着侯武,这个跟自己学了两年手艺的徒弟,手艺是精进了,可人情世故上还嫩了点,“你今天风头出得太大了,保不齐有人眼红,背后给你下绊子。” 侯武一愣,随即正了神色:“柱子哥说得对,我记着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提前防备,总比事后吃亏强。”何雨柱拍拍他的肩,“明天那些鱼肉菜蔬,晚上就搬你屋里去,别放外头。” “诶!”侯武重重地点头。 晚饭简单些,可也有一条红烧鱼、两个素菜、一盘切开的咸鸭蛋,主食是烙饼和馒头。就这,又把邻居们馋得够呛——这饭菜,他们过年都未必吃得上。 更气人的是,侯武不仅自己吃,还招呼着何雨柱、马华一群人吃,说说笑笑,热闹得很。偏偏,就没他们这些老邻居的份。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饭后,秦京茹跟着何雨柱一行人出了院子。马华几个小伙子说说笑笑,声音在夜色中传得老远。 他们一走,院里顿时静了下来。侯家人赶紧关上屋门,插上门栓,一点不想再和那些邻居打交道。 昏黄的灯光下,侯建国呷了一口茶,满脸欣慰:“儿子,今天这事办得漂亮,长脸!” 王秀英却坐在炕沿上,眉头微蹙:“漂亮是漂亮,可你也想想咱们院里都是些什么人……今儿咱们这么风光,往后他们能不找茬吗?” 女人家,心思总是细些。她活了半辈子,太知道人言可畏,也太知道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邻居,能做出什么事来。 侯武呵呵一笑,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意气风发:“妈,你不用想那么多!根本不是个事!” 他拍拍胸脯:“我们都是正经人,他们能找到什么错处?!他们要是敢来没事找事,我可得叫他们自食其果!” 侯建国见儿子这么说,满脸欣慰:“儿子果然长大了!不错,让他们自食其果!” 话虽如此,王秀英夜里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她听着丈夫和儿子均匀的鼾声,心里那点不安,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晕染开来。 那边,马华几个人一路将何雨柱送到了四合院。 已是夜里九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着光。几个人进了院子,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师傅,你啥时候也找个京茹妹子那样的媳妇啊?”马华笑着打趣。 何雨柱笑骂:“你小子想得美!” “师傅,你咋这样说呢,我可是你第一大徒弟啊!” “你年纪不大,急啥急?放心吧,你继续在厨艺上深造,以后肯定不愁找不到媳妇的!” 马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这不是想早点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么?” “得,改天我找人给你看看就是!” “好嘞,谢谢哥!” 何雨柱摆摆手:“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闹腾了。院子里的人都睡觉了,给人吵醒了骂你。” “好勒,我这就回去了!” 何雨柱又嘱咐了句:“明儿记得早点过去,带上东西去京茹家!” “放心吧,忘不了这事的!肯定给侯武还有我京茹妹子,把这事办得体体面面的!” 不一会儿,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东厢房最里间,秦淮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屋顶。刚才外面的说笑,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秦京茹果真要订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来告诉自己这个姐姐一声。 简直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翻了个身,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她想起秦京茹那水灵灵的模样,想起侯武看京茹时那眼神,又想起自家那点破事——婆婆整天叨叨,儿子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家里一个月那点定量,精打细算还不够。 凭什么?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凭什么秦京茹就能找到侯武那样的,聘礼办得那么风光?而自己,当年嫁到城里来,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贾东旭走得早,留下这一家老小……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以为她不告诉自己,自己就不去了吗? 她偏要去。 倒要看看这秦京茹,跟侯武的订婚宴到底啥样的!倒是要瞧瞧,他们敢不敢将自己撵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那件最体面的蓝布衫,对着裂了缝的镜子,仔细地把头发梳好,在脑后挽了个髻。 贾张氏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含糊问道:“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回娘家去一趟。”秦淮茹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 贾张氏一听,顿时清醒了大半,翻身坐起来:“你回去干啥?给你爹妈送钱?!” 秦淮茹听着她这话,心里一阵厌烦,压根懒得搭理。她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半斤粮票——这还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秦淮茹踩着露水,脚步又快又急。她得赶在侯武他们出发前,先一步到秦家屯。 她要看看,秦京茹这订婚宴,到底能风光成什么样。 更要让那个翅膀硬了的妹妹知道,她秦淮茹,还是她姐。 秦淮茹赶到村里时,特地绕到秦京茹那村看了一眼。 马华几个也是刚到,正在秦京茹家门口张罗桌子。 秦淮茹皱起眉,瞧见秦京茹和她父母站在那儿笑得一脸欢喜,再看看堆在一旁的鸡鸭鱼肉,心里就明白——这酒席办得不简单。 一股火顿时蹿了上来。 秦京茹命就这么好?真找了个有钱的? 她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家。父母刚起来,见她回来有些意外。 “今儿咋回来了?” “秦京茹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我?”秦淮茹没好气道,“我看他们家现在眼里是没咱这门亲戚了!” 提起这事,秦母也是一肚子火,早上刚跟秦淮茹父亲念叨半天,这会儿更来气了: “可不是!听说找了个有钱的,架子立刻就大了!连我跟你爸,都不是他们亲自上门请的!” “要我说,今儿这酒,咱不去吃了!看谁没脸!”秦淮茹父亲坐在一旁没吭声。 “不去可不行,那也太便宜他们了!”秦淮茹拧着眉,“不光得去,还得一大家子都去!她家饭菜好着呢,不去薅一顿亏得慌!” 她妈一听来了精神:“有多好?” 第293章 反正菜好,咱们不亏! “肉、鱼、排骨、鸡鸭……大菜样样齐活儿!” “哟,这找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秦母听得两眼直放光。 这年头,谁听见好吃的能不馋?更别说在村里了。 可秦淮茹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她也是嫁进城里的人,早先还是村里人羡慕的对象。 可这两年,谁不知道她日子紧巴巴的。如今秦京茹找个城里人,连订婚席都办得这么体面,往后村里人还不得拿她俩比来比去? 她越想越憋屈——秦京茹那豆芽菜似的身子骨,凭啥嫁得比贾家还强? 想来想去,只怪许大茂没出息,倒让秦京茹攀上了高枝。 在家吃了早饭,她妈抱出一盆衣服让她洗。 秦淮茹老不乐意——难得回一趟娘家,还得干活。可这是在村里,她不干,她妈一准念叨,传出去又落人话柄。她只好咬着牙搓洗晾上。 忙完也快到饭点了,村里和秦京茹家有点来往的,都陆续往那儿赶。 秦淮茹爹妈也换上了干净衣裳,正准备动身,却在商量礼金时犯了难。 秦父好面子,觉得人家饭菜办得这样体面,再去五毛钱实在拿不出手,再说这回是三个人吃,好歹得凑个两块。 秦母却不答应:“平时走动就不多,忽然上这么重的礼,往后咋回?你别忘了,她还得结婚、生孩子、摆满月酒……那可都是钱!” 她一笔账算得秦父哑口无言,只好转头问秦淮茹:“你说咋办?” 秦淮茹压根不想在秦京茹的事上花钱,嘴一撇:“你们看着办,我不管。” 秦父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们看着办?本来我跟你妈去就行,就算只给五毛,他们也不敢说啥!可你突然回来,多一张嘴吃饭,多出的钱当然你出!要不你就待家里,别去了!” “爸!”秦淮茹没想到亲爹能这么说,顿时恼了,“我回来看你们,正巧赶上这事,还得我倒贴钱?” “不想出钱就别吃,想吃就掏点!”秦母也冷冰冰补了一句。 对这闺女,她早不指望什么——原以为嫁到城里能拉娘家一把,谁知秦淮茹自己不争气,刚结婚那会儿不光没补贴,反倒从娘家拿东西。 这两年她严令不准往回带,秦淮茹才消停点。如今女儿回来,他们只管一口饭,活也得照干。 秦淮茹这趟回来,一是想看看秦京茹的排场,二也是想蹭顿好的。 不让她去怎么行?可要自己掏钱,她是一百个不情愿。 正僵着,她妈直接说:“要不我跟你爸不去了,你自己掏钱自己去!也省得咱们全家给他们家长脸!” 秦淮茹听了更不痛快,咬咬牙:“一起去!反正菜好,咱们不亏!” 秦父连忙接话:“对,淮茹说得在理!” 那么好的饭菜,过年都舍不得吃,他实在不想错过。 于是一家三口便往秦京茹家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闻见阵阵肉香飘过来。秦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秦母也悄悄咽了咽口水。家里哪舍得吃这些啊! 秦淮茹瞧他们那模样,心里一阵憋闷,故意放慢步子,跟他们拉开距离。 等她爹妈都进了门,她才慢吞吞跟过去。 秦京茹家里早已坐满了人,都知道今天菜硬实,谁不想来吃一口扎实的? 秦淮茹想找个机会跟秦京茹说几句话。 可她朝四下里扫了一圈,压根没瞧见秦京茹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人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找不着人,秦淮茹便寻了个角落坐下。 她虽坐在不起眼处,可还是被几个眼尖的瞧见了。 立马就有好事的凑过来打听:“淮茹啊,你在城里住着,知不知道京茹那男人是干啥的?” 秦淮茹笑了笑:“她的事儿,我还真不清楚。” 那人一脸不信:“咋可能呢!你俩都在城里!咱村里可就你和她在那头,再说你们还是姐妹呢!” “姐妹又咋样,”秦淮茹故意把声调拖得慢悠悠的,“人人都说她如今嫁得好,眼里还能有我这个姐吗?” 村里人向来好打听闲话,立马就听出她话里有话。 于是接茬道:“这么说……秦京茹在城里,没住你那儿?” “没住。我连她住哪儿、做啥工作都不知道。” “她是怎么跟她男人认识的,我也一点儿不清楚!” 秦淮茹是存心这么说的。 人人都夸秦京茹嫁得好,她心里就是不服—— 秦京茹凭啥就比她强? 她这么一说,旁边听着的人心里也转起了别的念头。 村里人思想到底保守,觉着一个村出来的,还是亲戚,进了城总该互相照应着点儿。 再说秦淮茹进城可比秦京茹早多了。 秦京茹去了城里,不先投奔秦淮茹?这就不合常理。 再说了,就算秦京茹真嫁了个城里有钱的,可也没见谁家订婚搞这么大阵仗! 听说秦京茹那对象前阵子来村里,看着也不像多阔气的人。 说订婚就订婚,还办得这么隆重,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议论开了。 “秦京茹在城里到底是做啥的?咋认识这对象的?” “她对象家里干啥的?酒席办这么气派?” “谁知道呢,我问她妈,她妈也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要我说,保不齐就不是啥正经路子!要是正经工作,能瞧上秦京茹?” 三个女人一台戏。 秦淮茹听着那些议论,心里舒坦多了。 她就爱听别人说秦京茹不好—— 凭啥人人都羡慕秦京茹? 不一会儿,秦京茹的对象侯武来了。 带着下聘的东西,现在可都摆在院当间儿。 听说那自行车贵得很,票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瞅那自行车锃光瓦亮的,一看就是新买的。 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猪肉看着得有十斤,还有精细白面、大米、布料。 似乎还有些麦乳精、罐头什么的。 都是这年头稀罕的物件。 大伙儿眼睛都看直了,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这就是京茹的对象啊?” 侯武笑呵呵地点头:“是我。婶子、叔、姐、姨,你们好!” 他也认不清秦京茹家的亲戚,索性把称呼喊了个遍,谁也没落下。 众人盯着他带来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这小伙子真精神!一看就是个能干事的!” 家里有闺女的人瞧着,眼睛都快热了,只恨这么好的亲事让秦京茹赶上了。这要是说给自家闺女,怕是做梦都得笑醒喽。 秦淮茹父母挤在人堆后头,望着侯武拎来的聘礼,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他们把淮茹许给贾东旭,还当是攀上了好人家,往后能跟着沾光。 哪知道贾家来下聘时,差点没把他们气着——连肉都舍不得称,就拎了两条鱼、几斤棒子面,外加两块钱彩礼,简直连普通庄户人家都比不上! 后来这事在村里传开了,人人都说秦淮茹眼光差,挑了这么个门头。 结了婚之后更是别提了,一点光也没沾着。哪想得到秦京茹这回竟找了这么个对象,瞧瞧这聘礼,可真是给爹妈把面子挣足了! 秦淮茹父母越想越憋闷,肠子都快悔青了今天来吃这顿饭。 早知道真不该来,太打脸了!同样嫁到城里,差别也太大了,回头村里人指不定又怎么在背后嚼舌根呢。 秦淮茹心里也痛快不到哪儿去。本想看看秦京茹的笑话,谁知笑话没看成,倒让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这时,秦京茹家门前响起一串鞭炮声。 侯武也把带来的鞭炮点着了,噼里啪啦炸得震天响。秦家人忙把侯武带来的东西接进屋,大伙儿也跟着这位准女婿一道涌进去,嘴上还不忘打听。 主要还是想问出侯武到底是做啥营生的。 侯武也没瞒着:“我做点小买卖,这两年行情还成。订婚是大事,不能委屈了京茹。钱花了还能挣,岳父岳母的面子可不能不给。” 这话说得秦京茹父母脸上更有光了,瞅着这准女婿,越发觉得称心。 众人除了羡慕,就只剩嫉妒。 别说别的,就侯武这坦荡劲儿、这股精神气,就是村里小伙子比不上的。 当初秦淮茹女婿来村里,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哪比得上秦京茹找的这个? 一看就是能干、有闯劲的人,跟这样的过日子,还愁过不好吗? 秦京茹往后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众人笑呵呵地跟侯武搭着话。 说了没几句,就有人直接开口:“京茹家的,你们那儿还有没有这样精神的小伙啊?我家闺女也到年纪了,要不你帮着牵牵线?” “对对,还有我家丫头,过两年也该说婆家了,到时候可得麻烦你跟京茹费心啦!” 侯武笑着应道:“要有合适的,我们肯定乐意帮忙。” 这话也就是句场面话。可那些人却当了真,一个劲儿让侯武一定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旁瞧着的秦淮茹,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咱家东旭再不好,那也是自家人,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见秦京茹父亲走过来,秦淮茹母亲便阴阳怪气起来:“哟,弟妹咋没来?这是找了个好女婿,连面都不愿露了?” 秦京茹父亲脸色微沉,还是赔着笑脸:“嫂子这话说的,她实在忙得脱不开身,我这不是来了么。” “嗬!一中午都忙,忙着敬别人酒,就是记不起你哥和我了是吧?” 见她句句带刺,秦京茹父亲也懒得再接话。 秦淮茹父亲扯了扯嘴角,强笑道:“你们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行,我不送了!” 秦京茹父亲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尊大佛。 听他语气急切,秦淮茹父母也不好再留,只得起身。连口菜汤也没能捎上。 回去路上,秦淮茹母亲一路嘀咕:“让你盛点汤回来,你都不动手!咱不贪他的菜,要口汤咋了?” “指望你办点事,一样也办不成!” 秦淮茹父亲沉着脸不吭声。 他实在不知跟这女人说啥——成天念叨,大事小事都能扯到他头上。 说了一路,连秦淮茹也听不下去了:“妈,别说了。从出来念叨到现在,您自己在场,咋不自己盛呢?” “我盛?你没瞧见你叔伯瞅我那眼神,巴不得没瞧见我这个人!” 秦淮茹母亲话头一转,对准女儿:“要我说,还是你不争气!你要是找个比秦京茹更好的,咱还用在他那儿看脸色?” “你说你咋就瞎了眼,摊上贾东旭这么个祸害!” 秦淮茹拧眉不语。 每回说到这儿,就怪她眼神不好。可当初听说她要嫁进城,她妈高兴得三天没睡着,满村说道,也没见谁拦过。 “我不回屋了,直接回城里。” 秦淮茹闷声说完就走。 她妈瞅着她背影,又是一通嘀咕:“瞧见没?说两句就甩脸子,跟你爹一个德行!” 秦淮茹父亲无奈地看她一眼,无话可说。 此时,秦京茹家里。 何雨柱带着马华几人,利索地把杯盘狼藉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秦京茹父母在一旁连声道谢,还要留饭。 马华几个都推了——村里回城路不近,明儿还得去轧钢厂上班,早点歇着踏实。 一家子把人送出院门,秦京茹母亲又给侯武塞了些回礼。 侯武便跟着何雨柱几人一道往回走。 和秦京茹的事定下,他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进了城,何雨柱招呼马华几个去他屋里吃饭。 侯武先回家放东西,何雨柱跟他约好:傍晚秦京茹来了,俩人一块儿到四合院吃晚饭。 侯武怪不好意思:“哥,该我请客的!大伙为我忙活两天,哪能再麻烦您……” “甭跟我客套,”何雨柱笑道,“晚上带弟妹来就成!” 侯武便不再推却:“得,都听哥安排!” 娄晓娥早把晚上要用的菜收拾出来了——她今儿没去秦京茹老家,下午就在家拾掇菜。 马华看见洗得水灵灵的菜,怪过意不去:“哪能劳烦师母忙这些……” 娄晓娥笑说:“大家难得聚一块儿吃饭,我闲着也是闲着,别见外。晚上我和柱子张罗,你们等着吃现成的!” 刘岚笑呵呵接话:“行,那咱可不客气了!” 第294章 没出息,连个妹妹都拿捏不住! 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真闲着,都搭把手帮衬着。 何雨柱院里热热闹闹的,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他家今晚有局。 下午娄晓娥在院子里理菜,秦淮茹回来时正瞧见。 那些菜样样扎实,一点不比秦京茹家订婚宴差——何雨柱为了旁人的事,竟也舍得这么张罗? 秦淮茹心里酸得直冒泡。 娄晓娥命好,嫁了何雨柱这座靠山也就罢了,怎么连秦京茹的日子也越过越亮堂? 她凭啥! 院里几人打了会儿牌,便张罗起晚饭。 不多时,秦京茹和侯武手挽着手、笑嘻嘻地来了。 那时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裳,一抬眼就撞见秦京茹满面春风。 她心里不痛快,秦京茹却像没瞧见她似的,扭头就和侯武进了何雨柱那屋。 贾张氏坐在门口也瞅见了,蹭过来跟秦淮茹嘀咕:“你那妹妹,眼里压根没你这个姐!你不是今儿才去喝了她的订婚酒?” “她就那脾气,我能管得住?”秦淮茹说完,端盆转身就走。 贾张氏冲她背影啐了一口:“没出息,连个妹妹都拿捏不住!” 扭头又往何雨柱院里瞟——嗬,可真热闹,菜也丰盛。 这要是能吃上一顿多美!可惜何雨柱一口汤都不会给她留。 贾张氏扒着门边瞧了半天,肚里馋虫乱窜。 琢磨半晌,心想肉还得吃,但得让易中海掏钱。 免费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这么一想,她便出门寻棒梗去了——这事还得孙子出马。 而此时,易中海屋里。 一大爷和一大妈早听见何雨柱院里的动静了。 俩人心里也都泛着酸,眼里差点没憋出红来。 “这何雨柱,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不是去别人那儿吃,就是别人来他这儿吃!” “你瞧瞧那饭菜安排的,比咱院子里过年吃得都丰盛!” “就这么多人,难道还差咱两口吃的?他就不能来叫上咱俩?” 一大妈心里不服。从前她觉得自家对何雨柱也算不错,可自打何雨柱发达了,眼里就再没她跟易中海了。 易中海也没高兴到哪儿去,但他没吭声。 他这人向来心思深,有啥都不摆在脸上。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说那么多做什么。” 一大妈瞧他那模样,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布包就往外走。 “我去买点肉!凭啥就何雨柱能吃,咱家不能吃?我就吃!”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 院子里,不少眼睛都悄悄盯着何雨柱那边。 许大茂也嫉妒,可他又无可奈何。 看着秦京茹和那个侯武亲密的样子,他更是酸得不行。 在许大茂心里,秦京茹本是他不要的女人,要是当初使把劲儿,说不定这女人就是他媳妇了。现在倒好,让侯武捡了漏。 想想都窝火。 许大茂憋着气走到水池边,正好秦淮茹还在那儿洗衣裳。 他没好气道:“你上回还叫我加把劲,把你妹妹追到手。你看看他们那模样,是我加把劲就能成的事吗?” 秦淮茹看都没看他:“你要是没本事,就早点说,别找那么多由头!我只负责指路,不负责把人绑你床上去!” 许大茂咬咬牙,想骂人,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你生啥气啊,我不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是生气,是觉得你可笑。”秦淮茹冷笑道,“从前没本事留住秦京茹,现在看着人家成双成对又眼红,你说你还有啥能耐?也就有能耐在我这儿耍嘴皮子了!” “你!” 许大茂觉着秦淮茹今儿怕是吃了枪药,说话这么呛人。 “我什么我,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爱听,找别人聊去!” 秦淮茹可不管许大茂怎么想,端起盆子就走。 她今儿心情本就不畅快,谁叫许大茂没眼力见,非要往枪口上撞! 骂他几句又怎样?量他也不敢把她怎么着。 许大茂揣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屋里,越想越憋屈。 秦淮茹的话虽难听,却也在理。没娶着秦淮茹,也没娶着娄晓娥,如今连秦京茹也飞了,想想真是亏得慌。 许大茂琢磨着,不管往后能不能有孩子,总得想法子找个媳妇。至少有人洗衣做饭,不然这些活儿都得自己来,那哪成? 他越想越愁闷,索性出门买了点菜,又拎了瓶酒回来。 刚进院子,就碰见贾张氏——她出去找棒梗没找着,正坐在院里发呆。 瞧见许大茂手里提的鱼和肉,贾张氏眼睛都直了。 看看天色,她觉得不能再等,便把秦淮茹叫过来,让她去请易中海。 秦淮茹今儿心情差,本是不情愿的,可贾张氏说,只要把人叫来,晚上就能让她吃上肉。 秦淮茹一琢磨,这买卖不亏,便去找了易中海。 她过去时,一大妈也刚从外头回来,正在屋里忙着烧肉。 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一大妈立刻警惕地撂下活儿走出来。 谁知易中海比她更快一步,已站在门口问:“有啥事?” 秦淮茹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大妈,直接道:“我婆婆叫您过去一趟。” 一大妈立马皱起眉头:“她有啥事?!” 易中海扭头看她一眼,又问秦淮茹:“你婆婆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我只管传话。去不去,您自个儿定。” 说完,秦淮茹转身就走。 她心里明镜似的:一大妈在家,话说多了准惹她不高兴。为贾张氏和易中海那点事得罪一大妈?这亏本买卖她可不干。 秦淮茹一走,一大妈就对易中海嚷道:“我不许你去!” 易中海转身看她一眼:“我就去看看她有啥事,一会儿就回。” 不等一大妈反应,他抬脚就走了。 一大妈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哆嗦,可也没法子——这会儿硬去拉人,非得吵起来不可。她不想吵,尤其是为了贾张氏这种人。 贾家屋里,贾张氏见易中海来了,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吃肉,你去给我买点肉来。” 易中海没想到她找自己竟是为了这个,脸上顿时沉了沉。 “这都啥时辰了,谁家不吃饭?偏挑这时候让我买肉,你几点开饭啊?!” “你管我几点吃,叫你去你就去!”贾张氏一点也不客气。 “我今天没空!”易中海也窜上火了,觉得不能再这么惯着她。 可贾张氏早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忽然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哎哟喂……我肚子……肚子疼啊!” 易中海没防着她突然来这出,吓得赶紧上前:“贾张氏你怎么了?”伸手就要扶。 贾张氏的演技那是没得说,对付易中海更是手到擒来。她一手捂肚子,一边哼哼:“哎哟……疼死我了……” “你这好好的,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易中海着急地想看看。 贾张氏“啪”一下打开他的手:“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我哪儿气你了?”易中海一脸无奈。 “我就是想吃口肉,你都不答应,还不是成心气我?”贾张氏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没钱,这孩子我看也别娶了!省得将来跟着受罪,我也心疼……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说着就要挣开他往外走。 易中海急得拉住她:“谁说不给你买了?不就是点肉吗,我去买还不行吗!” “谁要你买……显得像我逼你似的!”贾张氏别过脸,“我不吃了!我上医院!” 易中海看她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彻底没脾气了,叹口气道:“别闹了,我这就去买,行了吧?” 说完松开手就往外走。 贾张氏瞅着他背影,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小样儿,她还拿捏不住一个易中海? 她一转身,却看见一大妈正站在自家门口,冷冷盯着她。 贾张氏压根没当回事——这年头,能吃上肉才是正经。一大妈那点怒气,她根本不放心上。 锅里的肉已经炖上了。 一大妈强压着火,转身回自家院子。 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想到贾张氏那副嘴脸,一大妈恨不得把昨儿晚上吃的饭都呕出来。 贾张氏仗着肚子里那个,把易中海捏得死死的,叫往东不敢往西。再这么下去,她这个正房老婆真成摆设了。 一大妈这边也烧好了晚饭,还炒了两样素菜,看着挺像样。 易中海买了肉给贾张氏送去后,回来一看,有点发愣。 他一坐下,一大妈就给他斟了杯酒。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干啥呢?”易中海皱眉。 一大妈苦笑:“这些日子过得憋闷,陪你喝点,解解愁。” 两杯下肚,她眼眶就红了,一边抹泪一边说:“咱俩夫妻这么多年,你对我也不错。如今你和贾张氏有了孩子,我知道你在乎……” “好端端提这个干啥?”易中海打断她。 “是我不争气,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一大妈摇摇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想要孩子,我懂。可咱们能不能说好——只要孩子,别要贾张氏?” “我当然不会要她!”易中海这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除非是傻了,才会想要贾张氏那种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一大妈听了,心里稍微一松,点点头道:“那成,明儿你就找机会跟贾张氏谈。该给多少钱咱给,孩子生下来就跟她断干净!” “可她要是狮子大开口……”易中海仍忧心忡忡。 “没钱就去借!我只要你跟她了断!”一大妈语气坚决,“这么拖下去,对咱俩都没好处。等她真把孩子生下来,更得拿捏你。” “我明白,我也不想跟她纠缠。”易中海叹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尽快谈妥价钱,这事儿不能再拖。”一大妈说着,又给他斟了杯酒。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岁数了,离了又能怎样?易中海好歹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资稳定。再说,贾张氏生下的孩子,养大了也能给他们养老。 这笔账,她算得清楚。 那晚,一大妈跟易中海说了许多。 易中海也觉得在理——再让贾张氏这么拿捏下去,以后更麻烦。对付这种人,就得白纸黑字写清楚,让她没法反悔。 他心里开始盘算,协议上该怎么写才稳妥。 而此时,何雨柱家正热闹着呢。 贾家肉刚炖好,何家那桌已经吃半天了。一屋子人吃喝说笑,阵阵香味飘过来。 易中海买了六两肉,可对贾家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贾张氏和棒梗没一会儿就抢光了,小当只吃到一块,秦淮茹也就动了两筷子。 至于贾东旭,只在屋里就着点肉汤啃窝窝头——他那份早被秦淮茹悄悄吃了。 棒梗闻着何家飘来的香味,馋得直扯贾张氏:“奶奶,我还想吃肉。” “吃啥吃!没了!”贾张氏一瞪眼,“赶紧吃饭睡觉!” 她心里也馋,可何雨柱能给他们吃吗?想想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做好早饭就出门了。 一大妈心里清楚,他是怕撞见贾张氏,又被缠上买东西。眼下还没谈妥,避着点儿好。 她也不傻,不跟贾张氏正面冲突——不然那女人转头找易中海一哭闹,吃亏的还是自己。 慢慢来,日子还长。 她从贾家门口过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 一大妈是一刻也不愿在这院里多待,如今就只等贾张氏和易中海谈妥,等孩子一生下来,她便带着孩子搬出这四合院。 贾张氏坐在那儿,等的就是易中海。 一大妈只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贾张氏瞅见一大妈出门,眉头一皱,嘴里没好气地嘀咕了几句。 又在门口干坐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刘海中和许大茂都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今天怕是等不到易中海了。 那老东西,准是趁她不注意溜出去了! 她转身回屋,正碰上要出门的秦淮茹。 易中海那点心思,贾张氏心里门清。 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能沾点荤腥,她也吃顺嘴了,于是对秦淮茹说:“你去厂里给易中海捎个话,让他晚上再捎点肉回来!” 她咂咂嘴:“这要是吃不上肉,心里还真馋得慌。” 第295章 我看她找的那位,不像是干啥正经工作的…… 秦淮茹一挑眉:“您有本事,自己找他说去呀!您去说,他反倒不好推呢!” 贾张氏脸一拉:“你这叫啥话!我就让你带句话,愿带就带,不带拉倒,哪来这么多说道!” 说完,她一扭身就出了门,刚好撞见也要出去的娄晓娥。 娄晓娥穿着件中式绣花裙,身段衬得匀称又大方。那通身的气派,在四合院里是独一份的,谁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秦淮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 ——到底还是命好。她心里不忿,都是女人,凭什么自己就比不过娄晓娥?光是出身这一条,就把多少人给比下去了。 到了轧钢厂,院里好些人都跟她提了秦京茹订婚的事。 本来秦京茹既不是院里人,也不在轧钢厂上班,她那对象也不是厂里的,按理没多少人议论。可这不是请了何雨柱带着食堂的人去帮忙嘛,消息一转眼就传开了。 侯武那场酒席办得实在招摇,如今谁都知道秦京茹是秦淮茹的妹妹,找的对象又是何雨柱的朋友。轧钢厂里女工不多的钳工车间,也有那么几个,一来二去,全厂差不多都听说了。 这会儿见秦淮茹来了,不少女工都围上来问东问西,听她说了几句,都惊讶地瞪大眼: “你妹妹这可是找着有钱的了,条件真不赖!” “可不,听说肉都是大碗装,还有整条的排骨、鸡鸭!这排场一般人可办不起。” “你妹夫到底是干啥的?听说昨天那订婚宴,酒席摆得可体面了,能上的菜都上了!” 秦淮茹听着,心里酸得直冒泡。 当初在村里,谁不说她秦淮茹是村头一枝花,秦京茹压根排不上号。如今倒好,秦京茹进城没几个月,就自己找了个对象,条件还这么好。 她扯了扯嘴角,话里透着一股酸味儿:“酒席是还行,可谁家订婚像他们那样铺张?这婚事好不好,现在还说不准呢。” 被她这么一撺掇,旁边人也跟着嘀咕起来: “可不是嘛,订个婚这么浪费,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办那么好不就图个面子?实际亏多少自己知道!” “秦京茹那男人要真那么阔气,还做这亏本买卖?”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添上一两句,就跟火上浇油似的。那些人越说越起劲: “我看她找的那位,不像是干啥正经工作的……” 话说得虽难听,声音却压低了。有人提醒道:“这话可小声点,让何雨柱听见非骂人不可——那人是他朋友!” 在轧钢厂,虽然何雨柱不随便欺负人,可他是食堂主任,又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谁都知道别去触他霉头。 后厨里,何雨柱自然不知道外头的闲话——也没人敢当他面说秦京茹和侯武的不是。再说,俩人毕竟不是厂里的,大家聊一阵也就散了。 可秦淮茹却憋了一肚子气。中午吃饭时,她看出易中海想跟她搭话,可她就是懒得理。 一是心情不好,二来,易中海那点心思她清楚,如今被贾张氏拿捏,她也不意外。在秦淮茹看来,他那点事儿成天挂在嘴上,实在没意思。 她心里早打算好了,一下班就去找秦京茹。眼看快到傍晚,易中海还没和她说上话,心里着急,可秦淮茹压根不给他机会。 秦京茹住的地方她之前听说过,就在那一带,虽然不熟,但总能找到。 昨天吃饭时,她隐约听见秦京茹和人说租住在什么地方。 她倒要看看,秦京茹这丫头到底折腾出什么名堂——她那对象是做什么的,怎么就办得起那样的酒席? 等易中海回过神来,早找不见秦淮茹人影了。说到底,她就是不信那个邪,总觉得秦京茹是为了面子,让对象硬撑场面。 一下班,秦淮茹趁易中海没留意,直接走了。 那一片院子不少,秦淮茹凭着昨天听到的模糊地址,一路找过去。 这地方租房的人多,有像秦京茹这样从村里来没处落脚的,也有上班路远图方便的。 秦淮茹望着连片的屋子,只觉得头皮发麻——在这儿找人,可不是一两天的事。 她一个院一个院地问,见人就打听秦京茹,可对方一听名字就摆手: “没听说有这么个人。” “我们院里没有。” 问了七八家,都说不知道。眼看天色不早,秦淮茹只好作罢——得回去做饭了,不然贾张氏又得闹。家里棒子面也快见底,她顺道还得买点粮食。 她没留意,另一个巷口走来一人,正是侯武。侯武一眼认出秦淮茹,却没作声,只悄悄跟了几步。只见秦淮茹又凑到一家院门前,打听起秦京茹来。 侯武皱了皱眉,心说:“她找京茹做啥?” 回到秦京茹住处,他就把这事说了。秦京茹一听,冷笑:“她能有啥好事?肯定是昨天那顿酒席让她眼红了,想方设法找我麻烦,坏咱们婚事呢!” “这人怎么就学不会好好做人呢?”侯武摇头。 “哼,就冲她想把我塞给许大茂,就知道她这人好不了!”这件事,秦京茹能记一辈子。 就秦淮茹这为人,她多一眼都不想看。居然还有脸四处打听她住哪儿!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易中海已经到家了。 贾张氏看着她,没少唠叨:“院子里人都回来半天了,你咋到现在才回来?饭还做不做了!” 秦淮茹没好气道:“怎么的,我不在家你们这饭都不吃了?都饿着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这不服管教的样子,就满肚子来气:“你这不是在家么!你在家就得烧饭,咱家不一直这么个规矩?你这咋呼个啥!” “赚钱没本事,顶嘴你是一把好手!” 秦淮茹看了看她,终究是懒得再说啥了。 她太了解贾张氏了,要是再说下去,指定要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为这点事,不至于。 秦淮茹默不作声地去做饭。 真吵吵起来,回头四合院这些人又得看热闹了。 贾张氏看着她,还是不满意地骂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她又凑到秦淮茹跟前:“你今儿有没有跟易中海说上话?他有没有说给咱买菜啊?” 也是够气人的!可那老东西回来得悄无声息的,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秦淮茹压根不想搭她的话,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没有!” “我说啥、做啥您都看不顺眼。依我看,您想做什么不如自己动手,想说什么不如自己张嘴!” 贾张氏一听就皱起眉:“你这什么态度?没有就没有,不能好好说吗?” 秦淮茹心里憋着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可抬眼瞧见贾张氏那张快要发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就问一句,你倒噼里啪啦说一筐!我看你是要反了啊!”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格外后悔。 当初怎么就昏了头,选了这么一户人家。 秦淮茹转身进屋,一声不吭地开始煮棒子面稀饭。 贾张氏在门外急得直打转。 主要是没看见易中海的人影。 又怕去多了招人烦——昨天才装过病,今天总不能再来一回吧? 想到晚上还得啃窝窝头,贾张氏就一阵头疼。 那玩意儿又干又糙,哪比得上白面馒头? 这么一想,她满脑子竟是肉包子了。要是能吃上两个,该多美! 她琢磨着去找棒梗,让那小子替她找易中海说道说道。 谁知这兔崽子又不知跑哪儿野去了,转了半天连个人毛都没瞅见! 虽说贾张氏嘴上骂得凶,心里却不会真怪棒梗——那可是她的心头肉。 可这会儿还是气得跺脚:“没一个靠谱的,光知道吃,半点活儿不沾!” 要不……叫小当去? 她在院里喊了好几声,却没人应。 这才想起,近来小当总是吃了午饭就没影儿。 此时,正在外面拼命给人刷盘洗菜的小当,压根不知道贾张氏又在骂她。 “赔钱货,又死哪儿去了?要是在外头惹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贾张氏咬着牙骂骂咧咧。 小当正在小吃摊一带忙活。路两边支着不少摊子,自从发觉那个家容不下自己,她就琢磨着出来挣口饭吃。 中午吃完就来,摊子上也差不多忙完了,剩下洗碗擦桌的杂活。 凡是她能做的,从不挑拣,扫地刷碗,手脚勤快。 有的摊主看她可怜,会塞点吃的给她。 给一毛不嫌多,给五分不嫌少。有时吃的多了,她就小声问能不能换成钱。 大多也就一两毛,能给三毛的少,不过也有些老板不忍心,多给个几分。 小当跟人说家里没人了,自己是个孤儿,得挣钱养活自己。听她这么说,大伙更心疼了。 她每天中午来帮忙,天黑前就得回去。 其实晚上也想接着干,又怕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发现。 这么些天下来,她零零碎碎竟攒了十块八毛。 要是晚上也能做,肯定不止这些。 有时候老板给的是包子、馒头,或是难得的煮鸡蛋,她吃不完,就偷偷卖掉。 哪怕只卖五分、两分也行——总比带回去放坏了好。 反正,她一点也不想留给贾张氏和秦淮茹。 天擦黑时,小当回到四合院,贾家正要开饭。 一进门,贾张氏的怒火就扑头盖脸烧过来——今儿没等到易中海,没占到便宜,她正窝火呢。 “死哪儿野去了?饭点儿倒知道回来!” 小当缩着脖子站在那儿,眼睛望向秦淮茹,指望她能说句话。 可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当心里明白,这个家没人会替她说话。她低头杵着,任凭贾张氏骂:“赔钱货!整天就知道张嘴吃,咋不饿死外头?” 等贾张氏骂够了,小当才蹭到桌边。 只剩小半碗棒子面汤,窝窝头连半个都没剩下。 她心里默默想:等攒够了钱,就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 吃完晚饭,贾张氏让小当收拾碗筷。 好在她在外面吃过了,不然这一晚可真难熬。 端着碗去水池时,正碰见何雨水也来洗碗。 何雨水瞧见她,眉头就拧了起来:“秦淮茹也真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干活。” 小当抿着嘴不吭声。 她心想,她妈有什么舍不得的?在她妈心里,只有哥哥棒梗。 何雨水洗完碗回家,凑到床边绣花的娄晓娥跟前嘀咕:“嫂子,你说贾家人怎么好意思的?” 娄晓娥笑了笑:“贾家不就那德行。” “给小当吃最少,干活最多。我瞧那孩子怪可怜的,回回被贾张氏骂。” “不过说来也奇,”何雨水想了想,“我咋觉得小当最近气色反而好了呢?” “不只好了,脸竟比棒梗还红润些。” 娄晓娥也觉着奇怪:“按说她在贾家,不可能吃得比棒梗好。” “是啊,贾张氏整天‘赔钱货’地骂,哪会多给她吃的?” 正说着,何雨柱从外面进来。 “聊啥呢,这么认真?” 何雨水就把刚才的话说了。 说实在的,何雨柱从没多注意小当——那孩子不像棒梗整天惹事,又是贾家的人,他懒得搭理。 可被何雨水这么一提,他细想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横竖是别人家孩子。 他招呼娄晓娥:“出去转转,消消食。” 何雨水留在屋里看书学习。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和娄晓娥出了门。 到现在,何家仍是四合院里唯一有自行车的人家。 从院里经过时,多少眼睛盯得发红。 刘海中与阎埠贵正站在院里,看见他俩骑车出去,阎埠贵啧啧两声: “二大爷,真没想到何雨柱如今成了院里最舒坦的人。瞧这日子,多潇洒。” 刘海中哼了一声:“你眼皮子也太浅,这就叫潇洒?”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院里第一辆自行车”的名头,恐怕还得是何雨柱的。 刘海中撇撇嘴,接着说道: “我要是像他那样,整天就知道围着领导打转、溜须拍马,自行车我早骑上了!还能轮得到他?” “那是!”阎埠贵笑着应和。 可他心里却是不信的。 刘海中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面子总得给。就算他真有钱,也舍不得买那么贵的自行车! 第296章 贾张氏演“假孕”的戏 “咱这日子为啥没人家舒坦?还不是孩子多拖累的!”刘海中冷哼一声,接着说,“你瞅瞅这院里,我跟你怎么也算体面人吧?工资不算顶高,可比起旁人还是强些!” 阎埠贵连连点头:“谁说不是!咱两家都是一大家子人口,跟人家小两口哪能比。” “这不就结了!何雨柱跟娄晓娥能这么潇洒,头一桩——双职工!” “二来一个孩儿没有,想吃就吃!那日子能不过出花儿来?” 阎埠贵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二大爷您这话在理,等他们生上三五个,看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自在!”阎埠贵说得牙根发痒。 刘海中又哼了一声: “生几个?你也太高看他何雨柱了!他跟娄晓娥结婚也小半年了,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保不齐是谁的毛病呢!” “这倒真说不准……” 说到这儿,阎埠贵也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咱院已经有个许大茂了,总不能再来一个吧?” 阎埠贵和刘海中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刘海中一挑眉:“许大茂没去医院查那会儿,谁能想到他有那毛病?是不是?” “那倒是,这事真没法说。” 他们心底巴不得何雨柱是个绝户呢!说来说去,就是眼红他过得好。 贾张氏这一宿可没睡安稳。 有钱进账,日子舒坦,别人也不敢小瞧。可要是何雨柱真是绝户,往后在这院里准抬不起头! 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就算勉强吃饱,没一会儿又空了。易中海不接济,这肚子实在填不饱。 刘海中盼着何雨柱绝户,阎埠贵心里也差不多,无非是见不得人过得比自家强。 贾张氏在床上翻来覆去,硌得慌。 睡在她脚头的小当倒是睡得沉,贾张氏越看越来气。 她一脚踹醒小当:“你晚上吃得比我还少,咋就能睡这么死?” 小当迷迷瞪瞪听见这话,虽是个孩子,心里也憋火。可她不敢吭声。 只好委委屈屈道:“奶奶,我睡着了就不觉着饿了,您也赶紧睡吧。” “我睡不着,饿得心慌!你起来给我找点吃的!” 小当也不乐意:“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找去?” 贾张氏没好气道:“我不管,去地里薅点啥给我垫垫!” 深更半夜让个孩子找吃的?她一个小孩能上哪儿找?! 小当真想拿刀捅了贾张氏。 可她不敢。 只得闷声道:“奶,我真不知去哪儿找,要不您自个儿起来找吧……” “天黑,我看不清道,怕走丢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走丢了才好,省得在家白吃白喝!赔钱货!” 可她到底还是自己爬了起来,出门摸吃的去了。 肚子饿得火烧火燎,不找点东西垫垫,这一宿根本合不上眼! 她在外面不知从哪儿扒拉出个没长成的小萝卜,回来洗了洗,咔嚓咔嚓嚼了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她又给饿醒了。 秦淮茹起床时,她就跟秦淮茹嘟囔: “昨晚上没吃饱,饿得我睡不着!” 秦淮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她不吱声。 贾张氏又道:“今儿个说啥也得让易中海给我买点吃的!” 她也想易中海买吃的,可那老东西能答应吗? 易中海又不傻! 这时候找易中海,准碰一鼻子灰。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就是成心吊着贾张氏。 她才不干这费劲不讨好的事。 贾张氏坐在院里眼巴巴盼着易中海。 可易中海有意躲着她,哪能轻易碰上? 要是老这么耗着,贾张氏肯定不愿在钱上松口。易中海琢磨,也不能让贾张氏觉着他多在乎那孩子。 这可不成。 所以得先晾她几天。 一连三四天,贾张氏都没见着易中海的影儿。 她心里直打鼓:明明他也在这院里住,可就是碰不上。 这易中海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晚上,她又跟秦淮茹念叨起来: “你说易中海到底想干啥,躲着不见我,他琢磨什么呢?” 贾张氏皱紧眉头:“再这么等下去,对我不利啊!” 秦淮茹冷笑:“他能琢磨什么?无非是等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最好等生下来了再跟你谈!” “做他的白日梦!” 她这肚子可是假的。 再等下去,非露馅不可。 她只想搞到钱,可没真想给易中海生孩子! “那你说咋办?”贾张氏问。 秦淮茹随口道:“所以得赶紧找他要钱,要了钱,咱搬出这四合院!” “再说了,他能愿意给钱吗?”贾张氏皱眉,“可就算要着钱,咱们又能搬哪儿去?” 贾张氏迟疑:“真得这么做?” 秦淮茹琢磨了一会儿,凑到贾张氏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您听我的,这事准成。” “不这么办,还能咋办?” 秦淮茹一挑眉:“随您便,您要是不听,我也没法子。” “我听!” 总不至于害了她。贾张氏合计,秦淮茹也是想要到钱的。 秦淮茹趁着夜色出去了一趟。晚上吃了晚饭之后,院子里就静了下来。 然后回来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只剩何雨柱那边灯还亮着。这时候,院子里人家几乎都睡下了。 突然夜色里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易中海两口子原本也刚打算入睡。院子里刚睡着的人,一下被惊醒了。 易中海腾地起身往外走。可这声音却让他一激灵。 一大妈迷迷糊糊地问:“你这是干啥去啊!” 易中海蹙眉道:“你没听见那声儿吗?是贾张氏!” 他这么一说,一大妈睡意全无。“这么晚了她鬼叫什么?” 她刚说完这话,易中海已经快步往外走了。 一大妈也不敢迟疑,想了想还是跟过去了。 易中海赶到贾家屋前。 只听贾张氏惨叫个不停:“哎呦喂,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秦淮茹在一旁急得手忙脚乱:“妈,您这是咋地啦?” “我……肚子疼啊!” 贾张氏装模作样地哼着。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是真有些怕得厉害。 易中海快步走过来,蹲在她身边问道:“老贾家的,你这是咋了?肚子怎么了?!”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瞪眼埋怨道:“你给我滚一边去!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可告诉你,我要是为这孩子搭上条命,做鬼也不饶你!” “这说的是啥话!你肯定没事,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易中海说着就想伸手去扶。 贾张氏一把将他推开:“滚远点儿!我这就去医院把这孩子拿了!我都这把岁数了,还生什么生!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易中海一听,顿时急了:“老贾啊,你这是干啥!孩子都这么大了,哪儿能说拿就拿!” “我不管,我现在就去弄掉!”贾张氏边说边挣着要起身往外走。 易中海哪肯让她去,连忙拦在跟前。 拉扯间,贾张氏又嚎了起来:“哎呦喂……我这肚子疼得啊……疼死我了……”喊着喊着,人就软倒在地。 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门外早就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一大妈也站在人堆里,却没往前凑——她心里还盼着贾张氏那孩子保不住呢,这样易中海才能安心跟她过日子。 院子里,贾张氏卖力哼着,秦淮茹也在一旁搭腔,只有易中海真着了急:“老贾啊,你这到底咋样了?孩子没事吧?” 秦淮茹听不下去,插嘴道:“一大爷,这都啥时候了,还只顾着孩子!没瞧见我妈疼成啥样了吗!” “就是,弄不好要出人命的!”门外也有人接话:“贾家嫂子这年纪怀上不容易,赶紧送医院瞧瞧吧!” “快带去看看吧!” 七嘴八舌的声音让易中海更没了主意。直到秦淮茹开口:“一大爷,我先陪我妈去看病,您赶紧回屋取钱去!”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好!” 一大妈见易中海往回走,也跟了回去。秦淮茹看他进了屋,赶紧扶起贾张氏就往外走。 易中海一进屋就翻箱倒柜,找不着钱就问一大妈:“钱收哪儿去了?” “你打算给贾张氏带多少钱看病?”一大妈倒很冷静,“你可留心,别是那婆媳俩做局唬你。” “这节骨眼上说这些干啥!快拿钱给我!”易中海满脸不耐。 一大妈抽了二十块给他。易中海嫌少:“不够,再多拿点!” “易中海你疯了吧!”一大妈火气也上来了。 易中海觉得还是不够,竟想动手抢她手里的钥匙:“情况紧急,你就别啰嗦了!” “这可是咱俩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贾张氏一哭你就全往外掏?”一大妈对贾张氏早憋着气,“哪儿就紧急了?我下午瞧她还好好儿的!分明就是合伙坑你!” 可易中海满脑子都是贾张氏肚子里那个孩子——那是他唯一的根,绝不能出岔子。就算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那孩子也得保住。 “咱不是说好了,孩子生下来就安心过日子?现在你总得让我去瞅瞅孩子是否平安吧!” “我说平安你信吗?”一大妈攥紧钥匙不松手。 易中海急得跺脚:“你别闹!把钥匙给我!” “不给!就这些,你觉得够就去,不够拉倒!” “你给不给!”易中海指着她,像要动手。 “我就不给,你能咋的!”一大妈也硬气起来。 易中海撸起袖子:“你看我敢不敢!” 这可把一大妈彻底激怒了:“易中海你敢打我试试!也就是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换个人早离了!你还不知足!” “我有啥不敢的?你这辈子都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现在还想拦着别人生?非让我绝后是吧!今儿就让你看看厉害!” 这话一说,一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会这样看她,愣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趁机夺过钥匙,开柜抓了一把钱塞进口袋,扭头就往外跑。 一大妈望着他背影,悲从中来,“哇”一声哭了出来。 屋外围观的人还没散,聋老太太也在其中,却没进屋劝——她觉得没啥好劝的,易中海话虽难听,却也在理。要是她能生,哪还有贾张氏的事? 易中海冲出四合院,四处张望找那婆媳俩的影子。可天黑路暗,一时不知该往哪边找。 他正想找人问,恰好见个路人走过,赶紧拉住问:“劳驾,瞧见两个女的过去没?一个年长点,一个年轻些。” 那人扭头瞥他一眼,随手往一边指了指。易中海道了声谢,赶忙朝那方向追去。 可走了一段,还是没见人影,而且他觉得这路不像往常去医院的那条。 此时,易中海心里直打鼓:秦淮茹到底把贾张氏带哪儿去了? 另一边,秦淮茹和贾张氏正坐在路边。 “妈您放心,我都安排妥了。等他过来,您就……”秦淮茹低声交代。 贾张氏却一脸忧心:“你真断定他能找来?” 秦淮茹又凑近嘀咕几句。旁边还有个面生的女人笑道:“放心,我干这行专业的!钱到位,保管演得真!” 贾张氏使劲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那女人:“你可别穿帮啊!” 易中海正想掉头往医院去寻人,却见巷口又晃来一道影子。 他赶忙上前拦住,比划着问道:“同志,瞧见两个女人没有?一个年纪大些,微胖;另一个年轻点,瘦高个儿。” 那人一拍大腿:“见着了见着了!刚往那头去了,你快去,兴许还能追上!” 易中海一听,拔腿就往那方向赶。 此时,贾张氏和秦淮茹正躲在墙角嘀咕得起劲,一门心思琢磨着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才逼真,全然没留意到暗处还猫着个人。 何雨柱早就盯上她们了。 自打她俩悄摸出院门,他就一路尾随过来,倒要看看这婆媳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蹲了这半晌,他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什么怀了孩子——全是做局骗易中海的钱罢了。 何雨柱早怀疑贾张氏根本没怀,只是苦于没证据。 今晚这一出,算是让他瞧了个真真切切。 贾张氏演这出“假孕”的戏,绕来绕去,不就为从易中海手里抠出点钱来么?只能怪老易自己往枪口上撞。 又过了十来分钟,易中海总算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满脸写着焦急,简直是上赶着要当那“莫须有”的孩子的爹。 贾张氏一听放风的秦淮茹递了暗号,立马掐着嗓子嚎起来:“哎呦……哎呦喂……我这肚子疼得受不住啊……” 第297章 怎么轮到贾张氏,就这般娇贵了?! 声音远远飘进易中海耳朵里,吓得他魂儿都飞了一半,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贾张氏!你咋样?孩子、孩子没事吧?!” 秦淮茹拧着眉头,在一旁添话:“一直嚷疼,我也没主意……这荒郊野岭的,可咋办呀。” 易中海正慌着,忽听旁边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这情况可不好说。正好,这儿有位大夫,让给瞧瞧?” 易中海一扭头,看见个生面孔站在边上,也顾不上细想,连声道:“大夫,您快给看看!孩子可不能有事啊!” 那人伸手在贾张氏腕上搭了搭,沉吟道:“胎气有些不稳。” 易中海急得直冒汗:“那……那要不要紧?我儿子绝不能出事!” “你这人咋当爹的?”那人瞥他一眼,话里带着责怪,“光惦记孩子,就没瞅见孩子娘多大岁数了?也不问句大人咋样!” “现在别说那些,你就告诉我,孩子到底有没有事!”易中海哪还顾得上贾张氏,只盯着那“大夫”追问。 那人叹口气,才说:“眼下还算稳住。我开几副安胎药,回去好好养着,多吃点有营养的,应该问题不大。” 易中海刚要松口气,对方又补上一句:“也就是你们运气好碰上我。我这方子是祖传的,换个大夫,这孩子保不保得住可难说。” 这话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不禁起了疑:“真有这么神?” 虽说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哄得有些昏头,但他到底不是傻子。易中海盯着那人:“你可别糊弄我们。” “糊弄你?”那人脸一拉,“不信你尽管带你媳妇上医院查。看她这身子骨,不用我的药,最后能不能顺当生下来!” 说罢作势要走:“我家就住这附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人说我方子不管用!要不是看你着急,我还不乐意揽这事呢。” 易中海最爱听“家就在附近”这种话,觉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咬咬牙:“成,那你开药吧!只要能让我儿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咋都行!” “先付钱,药你拿走。包管有用。”那人也不写方子,直接从身后布包里掏出几包配好的草药。 “多少钱?” “不贵,一百二。” “一百二?!”易中海差点跳起来,“这还不贵?!” “祖传秘方,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那人撇嘴,“关键我这药不光安胎……还能让你得儿子。” 易中海一愣,将信将疑:“生男生女那是老天定的,你能改?” “什么老天定的,那是你们不懂!”那人摆摆手,“就这价,你要不要?不要我收走了,别耽误工夫。” 眼看对方真要收药,易中海急了:“等等!你这药……当真那么灵?” “不灵我能开口要这价?”那人瞪他,“看你这样也不信我,算了算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我要!我要了!”易中海一把按住药包。 秦淮茹在一旁假意劝道:“一大爷,这药可不便宜,您可得想清楚,别又被人蒙了。” “你说谁蒙人呢?”那人立刻冲着秦淮茹嚷嚷,“我在这儿瞅了半天诊,说半天症状白说了?不信就拉倒,加钱我还不卖了呢!” 易中海赶忙打圆场:“她不会说话,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钱我给,药我拿走。” 那人这才缓了脸色,接过易中海数了半天的钱,把药塞给他,又道:“这药得连着吃。十天之后,你还到这地方来找我。” “还得买?!”易中海真有点扛不住了。一口气掏一百二还行,要隔十天就来这么一回,他哪受得了。一个月工资还不过百呢,这简直是要掏空家底啊。 “不得吃上两三个月才能见效?不然哪那么容易得儿子。”那人嗤道,“要是手头紧,我劝你趁早算了。现在反悔,钱退你,药还我。” 易中海攥着药包,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买。” “她这岁数不小了,生孩子本就不易。虽说有我的药帮着,可营养也得跟上!” “这样娃生下来才结实。” “眼下这光景,天天大鱼大肉是别想。但你起码得隔天让她见点荤腥!不然她那身子骨,又吃药又亏着,可扛不住!” 易中海闷声不响。 四合院里的女人怀孩子,他又不是没见过。就拿秦淮茹来说,前后生了三个,哪尝过多少荤腥? 怎么轮到贾张氏,就这般娇贵了?! 他心里正犯嘀咕,那人又开口了:“你不是盼着生儿子吗?那就得照我说的办!” “你要是不听,这儿子能不能生出来……我可保不齐。” 一听这话,易中海不敢吱声了。 他就是想要个儿子啊! 这么多年,连做梦都惦着这事儿。院里一直风言风语说他生不出儿子,这回要是真得了,那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那人又装模作样交代了几句,最后道:“行了,回去把药给用上,保你抱上儿子。”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易中海踏实下来,便催着秦淮茹扶贾张氏回去。 折腾这一晚上,总算没白忙。 要是贾张氏真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做梦都得笑醒喽! 三人往回走。 没走多远,秦淮茹说落东西了,要折回去拿。 易中海没多想,就让她去了。 秦淮茹回到原处,那女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走。 “说好的一百,你留二十,剩下的给我。” 秦淮茹直截了当。 谁知那女人却不乐意:“今晚这出戏能唱完,多半靠我!凭啥我拿少你拿多?” 秦淮茹冷笑:“怎么,想反悔?” “信不信我喊一嗓子,把他叫回来,送你去公安局?” “你喊呀,你不也是同伙?” 那骗子也不怕。 秦淮茹脸一沉:“谁跟你是同伙?谁能证明?你说的话谁信!” “到时候我就说你污蔑,看公安信谁的!” “再说了,这生意不止一回。你要不配合,下回我找别人。” 那女人一听,琢磨琢磨,还是应了。 接过一百,自己留下二十。 分完钱,秦淮茹对她说:“往后回回这么听话,一个月让你白挣六十。” “这么来钱的活儿,你上哪儿找去?” “成!”女人一听有理,连忙点头,“都听你安排!下回可记得叫我!” 秦淮茹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路上,她悄悄抽出二十块藏好。 这二十,绝不能给贾张氏。 “把钱交出来!”秦淮茹正想得美,眼前猛地闪出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来人一句废话没有。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遇上劫道的了? 她张嘴要喊,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 “别嚷嚷!赶紧拿钱!” 秦淮茹慌忙摇头,意思是没有。 那人低低一笑:“我方才可瞧见了,你跟人分钱呢!自个儿拿,还是我动手搜?” 说着手就伸了过来。 秦淮茹怕他真搜,只好点头,哆哆嗦嗦摸出那八十块钱递过去。 那人接过一数,眉头顿时拧紧了:“不对!” 秦淮茹心往下一沉——这人不好糊弄。 “我听见你要的是一百!全拿出来!不然今晚叫你走着来,抬着回去!” 她想喊人,对方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上手浑身上下搜了一遍,连她贴身藏的二十块也翻走了。 等秦淮茹回过神来,那人早已跑得没了影。 钱全没了。 她又慌又怕,想喊又不敢——想起自己和贾张氏做的那档子事,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似的。 那头贾张氏还坐在原地干等,心里七上八下。 她真怕秦淮茹揣着钱扭头跑了。 易中海在旁边急得直转悠:“老嫂子,光坐着不成啊,得回去把药熬上喝了好。” “催啥催!我歇会儿脚都不行?” 贾张氏正烦着,易中海还在边上叨叨,她更没好气。 正琢磨要不要回去寻秦淮茹,总算看见人影过来了。 她一股碌爬起来,冲着秦淮茹就嚷:“咋去这么大半天!” 秦淮茹苦着脸走近,瞅了易中海一眼,把贾张氏拽到边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贾张氏眼一瞪:“你胡咧咧啥!那可是……” 秦淮茹扯扯她袖子,声音更低了:“千真万确,我能糊弄您吗?” 贾张氏瞪着她,简直想骂娘。 一百块钱啊,就这么叫人劫走了? 一晚上的戏白唱了?! 她咬着牙问:“那现在咋办?咱这一晚上不能白忙活吧!”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事到如今,贾张氏也只能照她说的办。 她转身就朝易中海扯开嗓子:“易中海,这药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去!” 易中海一下子愣在那儿。 这么贵的药,不就是为了让她生儿子吗? 她不喝,儿子打哪儿来? 这不是胡闹吗! 他皱起眉头:“这药对身子好,别耍性子了。” “呸!是药三分毒,我说不喝就不喝!” 贾张氏态度硬邦邦的。 易中海心里也不痛快,觉得这贾张氏想一出是一出。 可想到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他还是软下声音劝: “大夫说了,这药对你有好处!别瞎折腾了,咱赶紧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上医院把这孩子拿掉!谁也别拦我!” 贾张氏说着就要往医院方向走。 易中海赶紧拦住:“别啊,老嫂子你这是干啥!咱不是说好了,把孩子生下来吗?” “谁跟你说好了?啥时候说的!” 贾张氏板着脸:“大夫可说了,我这岁数生孩子危险!我是你啥人啊,替你冒这个险?” “我要是为这孩子出点事,谁负责?你负责吗?” 易中海这时候什么好听说什么,连连点头:“我负责,我肯定负责!” “你放屁!你负得起吗?” “我生这孩子可是拿命拼!你凭啥觉得你值当我这么拼命?!” “我……” 易中海说不过她,只能一个劲哀求:“老姐姐,算我求你了!你看在我没孩子的份上,替我生下这孩子吧!” “我凭啥看你的面子?你面子有多大!我要是出事,命可就没了!” “那你直说,到底想让我咋办?” 易中海也没法子了,把话递给了贾张氏。 贾张氏心里一喜,却也没急着开口。 来时秦淮茹就跟她排练过,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 倒是秦淮茹在旁边接话了:“一大爷,我妈的顾虑您也该明白。她这岁数确实不小了,生孩子风险实在难说。” “是、是这么个理儿。”易中海只能点头。 他心里门清,这时候话说多了,贾张氏又得闹。大晚上的,谁乐意在这儿看她折腾?得赶紧了事! “一大爷,您也听大夫说了,这孩子想顺顺当当生下来,除了吃药,还得补营养。” “可咱家这条件,您也知道。哪有什么营养?家里能干活的就我和我妈,她要是怀了,家里活没人干,我们也没钱请人帮忙。” “再说了,我妈这年纪生孩子,四合院里的人还不笑话死?” 秦淮茹字字句句没提钱,可句句都绕着钱转。 易中海也不傻,开口道:“这么着吧,我每月给你们三十块钱生活费。” 三十块不少了。秦淮茹在轧钢厂,一个月还挣不到三十呢。 可这会儿,她和贾张氏都看不上这点。 “我不干!我还是想去拿掉孩子!”贾张氏不等秦淮茹说话,直接嚷道,“易中海你打发要饭的呢?三十块就想让我拿命给你生孩子?” 说着又要从地上爬起来。 易中海赶紧拉住她:“别别,我话还没说完呢!每月我再另给你二十块零花钱,行了吧?” 一个月给贾家五十块,真不算少了。 易中海现在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十多,大半都给了贾家。 可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是不满意。 “五十?九个月下来才多少?——不对,不到九个月孩子就生了!” “你花这点钱,白得个大胖小子,算盘打得可真响!”贾张氏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易中海心里确实这么想的:先稳住贾张氏,等孩子生下来抱到手,再说后话。 可他哪能承认:“老嫂子你这说的啥话,我是那种人吗?孩子生下来,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贾张氏觉得说到这份上,也没必要绕弯子了,索性开门见山:“二千二,一分不能少!你先把这钱给我,别的再说!” 易中海一听这数,头都大了。 这可不是小数目,多少人家十年也攒不下这些。就算他工资高,也得攒上一两年。 “你这……你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第298章 易中海现在脑子这么糊涂? 易中海也不客气,拔高嗓门道:“你要想逼疯我,就直说!想要我这条老命,也直说!” “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我就算把命搭进去也凑不来!我自个儿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要那孩子干啥!” 他说完猛地一转身,背着手喘粗气,再也不吭声了。 秦淮茹见状,软着声开口道:“一大爷,我们也不是逼您一次全拿出来。” “您看这样行不行,分期给。这个月底您先拿一千,剩下的下个月再给。” “不行!我凑不出那么多!” “那……隔一个月再给一千也行。” 秦淮茹让了一步。 “剩下那两百,等快生了再给!” “不行!” 易中海也不糊涂,前面钱要是给差不多了,后面指不定出什么岔子。他可不会轻易被秦淮茹给糊弄过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咋办?这孩子趁早别要了!” 贾张氏在一旁不耐烦地插了句。 易中海皱紧眉头:“我没说不给!可一下子让我掏这么多,我实在拿不出来啊!” “这么着……这个月底我先给二百。” “二百?打发要饭的呢!” 贾张氏立刻不乐意了。 易中海低头想了想:“那就五百!隔一个月再给五百。” “行吧,就这么着!” 贾张氏抬眼瞅了瞅秦淮茹。秦淮茹心里盘算,有钱拿总比没有强,也就点头应下了。 说好给钱的方式后,贾张氏又借故从易中海那儿要了三十块钱。易中海本想说过两天给钱时扣掉,可转念一想,现在提这个,贾张氏准得闹起来,只好作罢。 他暗地里拿定主意:大头给了,往后休想再从我这抠出小钱! 三人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催着秦淮茹给贾张氏熬药。秦淮茹满口答应——戏既然演了,就得做全套。不一会儿,院里就飘起一股子中药味儿。 易中海进家后,一直没和一大妈说话。一大妈也没理他。她心里认准了,今晚这出就是贾家婆媳做局骗钱。瞧,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 易中海也不知从何开口。要是让老伴知道月底得给贾家五百块,她肯定又得唠叨。他现在最听不得人唠叨。 等贾张氏把孩子生下来,赶紧过几天清静日子吧!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那边何家,何雨柱早回来一会儿了。他跟娄晓娥说了晚上的事,娄晓娥听得直笑。 “易中海现在脑子这么糊涂?他就看不出贾家婆媳是唬他的?” “怎么说呢……他是做梦都想要个儿子。宁愿信贾张氏真怀了他的种,也不愿信自己这辈子注定绝户。” “人哪,心里头信什么,就往哪儿钻。” 娄晓娥点点头,这话在理。 “秦淮茹也是运气背,居然遇上打劫的!” “可不是么,跟她搭戏的那个好歹落了二十,她一分没捞着,我都替她亏得慌!” 何雨柱想起那场面就觉得好笑。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贾家屋里,秦淮茹装模作样熬了会儿药,便把火熄了,回屋睡下。贾张氏早已鼾声如雷。 虽然今晚要到的不如预期,可三十块钱也是钱,在贾张氏看来,这趟没白折腾。 但对秦淮茹来说,就是白忙一场。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贾东旭也给吵醒了。 “你们今儿晚上……从易中海那儿弄了多少钱?”贾东旭低声问。 “问你妈去!” 秦淮茹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贾东旭看她那样子,真想伸手打她,可惜够不着。再说他心里另有盘算:要是贾张氏真从易中海那儿弄来钱,说不定就能治腿了。等腿好了,他就跟秦淮茹离婚,娶个娄晓娥那样的,天天热炕头!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朝外头喊了,说你合伙做局骗人!” 秦淮茹一翻身,懒得再理他:“你喊啊,看易中海回头找谁要钱。反正不关我事!” 贾东旭瞪着她的后背,恨得牙痒痒。第二天一早,他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女人! 省点力气吧,中午吃顿好的才是正经。贾张氏也没再蹲门口等易中海——该要的钱要到了,她估摸易中海也不会再多给。 易中海今儿出门比平时晚。昨晚没睡好,早上起迟了。 “柱子!” 刚出四合院,就看见前头何雨柱的背影,易中海赶忙叫住。 何雨柱回头一笑:“一大爷,今儿咋这么晚?” “唉,昨晚贾家闹成那样,你没听见?” “哟,我真没听见!睡得沉。” 何雨柱装糊涂。易中海也没细究,只是拉着他说起昨晚的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像被人蒙了。 “柱子,你说……我不会真叫人骗了吧?吃她那药,真能保证生儿子?” 何雨柱笑了笑。他活了两辈子,当然知道没这种好事。可这年头消息不灵通,易中海不知道也正常,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何雨柱心思一转,接话道:“一大爷,要我说……也未必不成。” “这话咋讲?”易中海来了精神。 “我以前在外头做饭,听人提过这类方子……” “真的?吃药真能生儿子?”易中海眼睛都亮了。 “我也是听说,没亲眼见过谁吃了就生儿子的。到底怎么办,还得一大爷您自己拿主意。” 何雨柱这话说得轻巧,却是故意留给易中海自己想。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今的易中海,哪怕一星半点的指望,也绝不会撒手。 来问他这一趟,无非是想图个心安罢了。 既然这样,何雨柱觉着,不如就给他灌一剂“定心丸”! 让易中海这回栽得更透、更瓷实! “柱子你没听过,那总有人早前吃过这药!” 易中海脑子转得不慢,说这话多半是给自己打气。 何雨柱就笑:“一大爷,不是我把人往坏处想,那贾张氏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您也别全听她的。” 易中海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那是,一大爷您这么明白的人,哪用旁人多嘴。” 何雨柱顺竿子又捧了他两句,接着道: “等一大爷您儿子落了地,可得头一个告诉我!我说什么也得备份大礼!” 何雨柱这话说得诚恳,心里却门儿清——易中海根本不可能有儿子。 可易中海不这么想,反倒觉得何雨柱也没那么忘恩负义。 要是真能得个儿子,还能从何雨柱这儿捞一份礼,怎么想都是桩好事! 于是他笑呵呵应了下来,跟何雨柱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一道往轧钢厂去了。 没一会儿,何雨柱和易中海一块儿到厂的消息就传开了。 何雨柱刚进后厨,刘岚就凑过来问:“今儿你怎么跟易中海一起来了?” “路上碰见了,他非要喊我一道,我还能甩脸子不成?” 马华在旁皱眉头:“可我瞧见易中海进厂的时候,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他跟您说啥好事了?”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 “还能说啥,念叨他那个还没影儿的儿子呗!” “哟,秦淮茹她婆婆那肚子还没动静呢,他就做起儿子梦啦?”刘岚不客气地插了句。 马华也跟着说:“就是,我看易中海这梦是越做越糊涂了。” 何雨柱只笑笑:“看他的造化吧,只要最后别闹得人财两空,就算他运气。” 秦淮茹和贾张氏联手糊弄易中海这事,他现在还不打算点破。 毕竟这样的大戏,一年也遇不上两回,他想看到底。 他也真想瞧瞧,这婆媳俩的戏往后该怎么唱。 后厨都是明白人,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问。 易中海这一上午心情确实不错,心里还盘算着:要是贾张氏真给他生个儿子,这满月酒可得好好办一场。 非得让四合院和轧钢厂的人都瞧瞧,他易中海也不是绝户的命! 可秦淮茹却正相反。 她还为昨晚被劫走的一百块钱心疼得厉害。 本来倒腾一下,少说也能赚个二三十的差价,谁想到遇上个混不吝的,竟把她的老本全端了。 想想就憋屈! 一百块啊,够她累死累活干上小半年了! 中午易中海想找秦淮茹说话,可她根本没搭理,一扭身就扎进人堆里。 易中海没法子,只好作罢。 可他脸上那压不住的笑,大伙可都看得真真的,简直像把“有喜”俩字写在脸上了。 食堂里多少人盯着他呢,见他这副模样,聊得就更起劲了: “易中海这是有啥喜事啊?” “难不成秦淮茹的婆婆真怀上了?” “胡扯啥呢,哪儿那么快!” 几人议论得热闹,易中海听见也只当没听见。 可一想到贾张氏,他又觉得脑仁疼。 那老妖婆这个月就要五百,下个月还得要。 这事要是让他老伴知道,指定不答应。 再说,他自己也舍不得。 五百块,得攒整一年呢!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能有个儿子,花点钱似乎也值了。 但贾张氏张口就是两千多,他眼下勉强凑得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往后可怎么办? 找谁借去? 易中海琢磨来琢磨去:“何雨柱?杨厂长?……都不好开口。” “李副厂长?平日没什么交情,人家未必肯帮这个忙。” 想到这笔怎么也填不上的窟窿,易中海又是一阵头疼。 傍晚下班,秦淮茹直接回了家。 眼下想再从易中海那儿抠出钱来,几乎不可能。 价钱既然已经谈妥,昨晚他也给了秦淮茹三十,还抓了药,这会儿再去触他霉头,反倒不智。 毕竟她还惦记着易中海后头那两千多呢。 两千多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要是真能从易中海手里弄来这么多,她一准怂恿贾张氏搬出四合院,找个清静地方,带着一家人过安生日子。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时,老远就闻见一股鱼肉香。 路过贾家窗户底下,他就明白这是贾家又在吃好的了。 易中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在这儿省吃俭用,全进了贾张氏的嘴? 怎么想怎么亏! 可这话眼下还不能说。 推门进屋,就看见一大妈正坐在凳子上纳鞋底。 他皱眉问:“晚饭做了没?” “没做!”一大妈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易中海火气“噌”地上来了:“这都几点了,饭也不做?” “我吃的中午剩的窝窝头,你想吃就自己弄去!” “我上一天班回来,你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做?”易中海脸色很不好看。 一大妈也来了气:“我没说不做,可拿什么做?家里就剩几个窝头了,你爱吃不吃!” “没菜你不知道出去买点?” 一大妈看着他冷笑:“买?钱不都得省下来给贾张氏吗?我哪有她那好命,中午吃肉,晚上吃鱼!” 易中海一时语塞,皱眉道:“她……她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吗?再说我为啥给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就得受着?她就是个无底洞,合着我就活该跟着你啃窝头,让她享福?” 一大妈今天在家气了一天,越想越憋屈。 跟了易中海大半辈子,外人都说她捡了便宜,可谁知道易中海抠门儿到什么地步? 平常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她日子紧巴巴也忍了,好歹是为以后打算。 现在倒好,全填了贾张氏的窟窿,往后还得继续填,她想想就堵得慌。 易中海显然也不认同一大妈那番话。 他皱着眉,沉声道:“我让你受什么罪了?是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 “这院里跟你岁数差不多的,哪个有你清闲?” “人家不是伺候小的就是伺候大的,我如今下班回来,连口热乎晚饭都吃不上!” “你倒好意思抱怨起我来了?” 一大妈声音也拔高了:“我在家就没闲着!这么多年洗衣做饭,哪样不是我?” “不就是现在贾张氏怀了你的种,你看我不顺眼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话也赶着话往外冒: “你要觉得她好,咱俩离婚,你娶她进门!我不拦着!” “你胡扯什么!”易中海也火了,“我啥时候说要娶她了?” 这话头怎么就扯到这上了?他提离婚了吗! 再说了,贾张氏那婆娘,白送他他都不要! “行行行,别扯这些了!你要真不想过,离就离!”易中海甩出一句气话。 一大妈不吭声了。 第299章 她肚子里压根没货,喝啥? 见她不做声,易中海的语气又软和了些: “我是看重那孩子,可不是看重她这个人!” “你别整天东想西想的,净琢磨些没影儿的事。” 一大妈心里略略舒坦了点,眉头却还皱着: “可你老往她那个无底洞里填钱,往后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跟她说好了,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断干净,往后咱还像从前一样过日子。” 一大妈追问道:“给了多少?” “两千二。” “咋还要这么多?!”一大妈吓了一跳。 “没办法,她一分都不肯让。想想算了,就当是多辛苦几年。” “我以后多使使劲,争取再评上一级,多挣点儿就是了。” 一大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易中海接着说道:“这个月就得先给五百。” “她倒是算得精明。”一大妈低声咕哝,却没再反对。 她心里也盘算着:等易中海的工级涨上去,钱总能挣回来。真要有个孩子,她帮着带,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难就难在眼前这段。 一想到贾张氏还得在她面前得意好些天,一大妈心里就堵得慌。 贾家今晚吃鱼,棒梗可高兴坏了。 中午吃了肉,晚上还能吃鱼,这日子简直比神仙还美。 小当倒没什么反应。她今儿个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饭了——如今她天天在外头找零活干,能挣一点是一点,能混口吃的就混一口。 今天人家给了她两个肉包子,还有客人剩的馄饨,她一点儿不饿,对那鱼也没念想。 再说了,她想从她奶那儿夹一筷子鱼?比登天还难。 这鱼,都是留给她奶、棒梗,还有她爹贾东旭的。秦淮茹或许能沾一两口,但也多不了。至于她,想都别想。 贾张氏在锅边贴了一圈棒子面饼子,棒梗蹲在旁边瞅着,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饼子一起锅,棒梗就嚷着要吃。贾张氏赶忙给他掰了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 不一会儿,秦淮茹从外头回来:“吃饭吧。” 至于蹲在灶口烧火的小当,她只当没看见。 饭桌上,棒梗又嚷嚷起来:“奶,我明儿还想吃红烧肉!你再给我做呗!” “行啊,这有啥难的!”贾张氏刚从易中海那儿拿了钱,心里正畅快。 “我现在就要吃!” 秦淮茹听得直皱眉:“省着点花吧,这么吃下去,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棒梗冲她嚷:“要你管!” 秦淮茹还想说,被贾张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买给孩子吃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又没花你的钱!” “妈,这钱不能这么糟践,咱家啥条件啊……” 秦淮茹发愁的是,往后说不定还得搬出这四合院,哪儿不得用钱?现在这么大手大脚,往后怎么办? “往后不还有进项吗?你操那没用的心!”贾张氏哼了一声,“该愁的不愁,不该愁的倒挺来劲!” 秦淮茹闭上嘴,不再吭声。 小当全程没说话,趁贾张氏和秦淮茹不留神,悄悄夹了一筷子鱼肉,接着低头啃窝头,蘸着鱼汤吃。 她在外面虽然吃过了,但再塞点也不是不行——要是她一口不动,她奶和她妈准得起疑。 吃完一个窝头,她伸手想拿第二个,贾张氏一眼瞪过来:“吃一个还不够?” 小当把手缩回来,低着头小声说:“我饱了。” 贾张氏这才满意,吩咐道:“一会儿吃完了,把碗刷了。” “嗯。”小当应了声,转身走开了。 反正在这个家,吃饭轮不上她,干活从来少不了她。 小当一走,贾张氏就跟秦淮茹嘀咕起来: “我咋觉着小当这丫头,最近脸色好些了?” 秦淮茹皱着眉没接话。她也觉着小当气色好了,可家里最近也没给她吃什么好的,桌上总共没几块肉能进她碗里。 “她不会偷摸吃东西了吧?”贾张氏揣测道。 “咱家能有啥好吃的偷?”秦淮茹摇头。 除非……是在外面吃的。这话她没说出口。 怎么说小当也是她闺女,要是真在外头偷东西,她的脸也没处搁。 算了,只要没人找上门,她也懒得管小当到底干啥去了。 眨眼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易中海都躲着贾张氏。 贾张氏从他那儿拿的三十块钱,其实也差不多用完了。 她心里琢磨着,能不能再要过点来。 秦淮茹说她这是异想天开。 但贾张氏可不这么想。 她寻思只要有这肚子傍身,拿捏易中海总是有法子的。 每天秦淮茹一早一晚给她熬药,不过那药熬出来,贾张氏根本一口不喝。 她肚子里压根没货,喝啥? 喝了也是白喝。 她才不喝那么难喝的玩意儿。 就这几天光闻那药味,她都烦得不行。 数了数剩下的药包,她对秦淮茹说:“还有三四天的量,你得赶紧再张罗起来!这回可别再叫强盗把钱给抢了去!” “嗯。” 提起那事,秦淮茹心里也憋屈。 一百块啊! 就那么叫人给抢了。 她上哪儿说理去? 晚上贾张氏让棒梗去买三个肉包子,两个馒头。 这两天贾张氏不敢大鱼大肉地吃了。 院子里,众人也在议论着。 “今儿晚上,好像没闻见贾家吃肉啊?” “可算消停了!每天他们家不是吃鱼就是吃肉,我们家孩子馋得都吃不下饭了!” “她这日子,过得真是神仙似的!” “还不是因为易中海,薅了易中海好大一层羊毛!” “自打那晚闹了一宿,贾家就开始吃香喝辣的!要我说,贾张氏真是这个!” 这话多少带点讽刺,大家都明白,只是不点破。 “贾家的人脸皮厚,反正无所谓!贾张氏也是运气好,怀上了易中海的孩子。她要是怀上别人的,可没这好日子过!” “可易中海一个月也就那么点工资,哪够她这么霍霍的?” “那不还有存款么?易中海再把存款掏出来给她霍霍不就得了。” 几个人说得正热闹。 这时候三大妈出来了。 最近她对贾家也是恨得牙痒痒。 天天吃好的,也不知道给他们家递点儿来。 “这事儿要搁别人身上,臊得四合院都待不下去!” “贾张氏真是脸皮比墙厚,干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儿,还有心思在院里大吃大喝!” 有人压低声音提醒:“哎,三大妈您小声点儿,叫她听见了,又得扯着嗓子骂街了。” 说完,那人一扭身回屋去了。三大妈却哼了一声:“她还有脸骂人?我要是她,门都不敢出!” 众人望着三大妈背影,又窸窸窣窣议论开来。 “要说一大妈也是好性儿,怎么就由着贾张氏这么闹?” “不由着能咋办?前阵子跟易中海吵嘴,不还挨了顿打么?” “易中海现在满心都是贾张氏肚子里那个,哪还顾得上她?” “再说了,易中海也不至于真离婚娶贾张氏。一大妈如今只能忍着,等孩子生了,断了往来才是正经。” 有人接过话头:“等那时候,易中海攒的那些钱,不还都是她的?你们当一大妈真傻?要不是图以后,她能受这窝囊气?” 这么一分析,倒让众人觉得在理。 要知道一大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手里总有些手段。否则这么多年生不出孩子,易中海就能心甘情愿守着她? 贾家那边,几人站着说了一阵,也就散了。 小当端着全家碗筷,走到洗水池边。贾张氏吃完饭,正摇着蒲扇在院里乘凉。 何雨水也在洗碗。她气色看着还行,不像从前面黄肌瘦的。瞥见小当那双手,粗糙得很,一看就没少干活。 小当察觉她在看自己,倒也不躲,直愣愣抬头迎上目光。 何雨水皱了皱眉:“你问这干啥?” “雨水姐姐,你说咋样才能变成特厉害、不叫人欺负的人?” 何雨水眉头更紧:“你奶奶欺负你了?” “我不光想厉害……我还想能自己做主,不让他们再欺负我!”小当声音轻轻的,“不只我奶,我妈也欺负我!” “他们都闲着,就让我一人洗碗……我哥比我大,他啥也不干!” “活是我干的,饭却舍不得让我吃饱!” 何雨水心里明白,贾张氏和秦淮茹确实不干人事。可她不好多说——这院里从前被贾家婆媳坑过的人可不少。 “小当,你往后好好读书,长本事了,自然就能离开这儿。” 小当却摇头:“可我想现在就离开……这院里的人,我都讨厌。” 何雨水望着孩子沉郁的小脸,一时语塞。 洗好碗,她赶紧回去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是善茬,要是看见小当同她说话,这孩子回去准得挨收拾。 何雨水到家,便把这事儿说给娄晓娥听。 娄晓娥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竟能生出这种念头……可见贾家对她有多差。” 何雨水拧着眉:“贾张氏和秦淮茹向来就那德行,能对孩子好到哪儿去?” “我要是小当,我也不愿待在那家里!干活想起她,吃饭就忘了有这人,缺德!” “行了,你也别抱不平了。”娄晓娥摆摆手,“她要不是贾家的孩子,咱们还能帮衬一把,这都是命。” 何雨水摇摇头,也无可奈何。 就算她们不计前嫌去帮,贾张氏和秦淮茹还不一定乐意,说不定反咬一口,说外人害她家孩子。那才是得不偿失。 贾家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小当若真懂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何雨水觉得,那孩子不像棒梗和贾张氏那么糊涂,是个有主意的。只要心里那口气不散,等再大些,总有法子挣脱这个家。 易中海吃完饭,出门溜达。 一大妈其实不想让他出去,怕贾张氏缠上他又要钱。可易中海说,得去看看贾张氏到底吃没吃他买的药。 他还对一大妈说,那药能让贾张氏生儿子。 一大妈听得将信将疑:这药这么灵,我年轻时你咋不给我弄点? 可她拦不住,易中海还是找去了。 贾张氏正摇着扇子在院里歇凉,心里盘算着怎么再从易中海那儿抠点钱出来。一抬眼,正好看见他走进来。 贾张氏忙坐直些——这可是她的金主,脸上堆出笑:“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晚上的药喝了没?” 贾张氏一听就不高兴了:“见面就问这个,就不会说两句体贴话?”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关心她?她这不挺好的吗? 可这话他不敢说,说了贾张氏准要闹。 “我瞧你也挺好,那行,早点歇着吧。”易中海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贾张氏叫住他,“钱的事儿你可得抓紧!我告诉你,月底要是见不着钱,这孩子我可就不留了!” “你又来这话!我哪儿亏待你了?整天拿这个吓唬我!”易中海也来了火,“你要是觉得我亏待你,现在就去处理了!这孩子我不要了!” 贾张氏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哑了口。 她不敢真跟易中海硬顶,怕他真不要这孩子,那自己可就进退两难了。但要不吭声,又觉得憋屈,以后易中海更不把她当回事。 正僵着,秦淮茹来了。 “一大爷,您别跟我妈置气呀!”她陪着笑,“之前都说定了,我们哪能反悔?她就是嘴上说两句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副老实样,心里冷笑。 他还能不知道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善茬,照样盯着他兜里的钱。 他清楚得很,贾家这婆媳俩为了钱,眼下绝不会动这孩子。 ——这俩人,精着呢! “我没往心里去。既然你们想要我的钱,那就把我交代的事办妥帖了!” “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既花了钱,就必须见到结果!” 易中海这是想敲打贾张氏和秦淮茹。 这婆媳俩成天作妖,他是想让她们往后收敛点! 别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净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秦淮茹瞧出来了,易中海这是不高兴了。 “那是自然,我妈的药我天天熬、盯着她喝下去的,一大爷您就放心吧!” 眼下没必要跟他闹僵,她便软着声哄了几句。 等易中海一走,贾张氏就扯着秦淮茹嘀咕起来。 易中海也觉得没必要再待,扭头回去了。 第300章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啥德性,跟欠他八辈子债似的!还敢盯我的梢!我就不喝,他能把我咋地?” 秦淮茹斜她一眼:“这话在屋里叨咕两句得了,可别往外头抖搂!” “我就抖搂了,他能啃了我?” 贾张氏一撇嘴:“等他先把那五百块递到手上,我不信他敢赖后头的!” “我也想啊,可他哪能乐意?” 秦淮茹皱起眉:“等这五百到手,得紧着催,非让他把剩下的也吐出来不可!” “不乐意也得叫他乐意!” 秦淮茹撂下话,一扭身进了屋。 可易中海那老东西能乖乖就范吗? 贾张氏坐在板凳上琢磨,巴不得易中海一口气全掏出来才好。 那老东西,精得跟猴儿似的! 易中海沉着脸跨进家门,一大妈瞟他一眼,懒得吱声。 他倒自己先开了口。 “贾张氏真以为吃定我了?做梦!” “她可不是吃定你了?吃得死死的!” 一大妈扯着嘴角,话里带刺: “如今她嚷嚷句难受,你就火急火燎送她上医院!” “还得塞钱让她买零嘴。这院里谁不晓得,如今最能拿捏你的就是贾张氏。” “她说话,可比我好使多了!” “又来了!” 易中海最烦一大妈这没完没了的劲儿。 他就随口一句,她能扯出一车话来。 至于吗? 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 “等孩子落了地,你看我还搭理她不!”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说。 一大妈也不接话了。 她现在恨不得贾张氏明儿就把孩子生下来, 好跟贾家彻底一刀两断! 天天被贾张氏这么缠着,她心口都堵得慌。 “行了行了,早点儿歇吧!她啥人你不清楚?往后少往前凑!” 易中海叹口气,不想再掰扯。 还不都是为了贾张氏肚子里那块肉么! 又捱了两天。 贾张氏从易中海那儿抠来的钱,彻底见底了。 这天晚上她连肉包子都没拎,只揣回来俩馒头。 棒梗瞅着馒头,一点食欲也没有。 “奶奶,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吃鱼!” “哪能天天大鱼大肉?凑合吃吧!” 贾张氏也想吃啊,可这不是没钱了嘛! 得熬到月底,等易中海送钱来再说。 可棒梗不依:“奶奶,我就要吃肉!” 贾张氏哄了半天,棒梗还是不乐意。 她一下子火了:“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哼!”棒梗气得一扭头,蹿出门去了。 贾张氏也懒得追。 这孩子就是惯的! 这些天好东西没少吃,就这两天差了点。 谁家能天天过年? 也该让他懂点事。 晚上秦淮茹回来,半天没瞅见棒梗。 不由得问:“妈,棒梗呢?” “外头野去了!” “这都啥时辰了,不回来吃饭?” “不吃拉倒!” 贾张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秦淮茹见她语气冲,也不好再多问。 她心里明镜似的,准是棒梗又缠着要吃好的,被贾张氏呲哒了。 秦淮茹也觉得这孩子最近太不像话。 哪能天天挑嘴? 给点教训也好! 她也懒得管棒梗跑哪儿去了。 反正出不了这胡同。 药还剩两副。 贾张氏跟秦淮茹商量:“你得赶紧提前找那女的,叫她准备好接着演!” “嗯。” 秦淮茹原本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人。 可一想还是罢了,换人反而容易让易中海起疑。 还得找原来那个接着唱这出戏! 吃了晚饭,秦淮茹趁院里没人,悄悄溜出了四合院。 找到那女人时,人家正家里吃鱼呢,那香劲儿看得秦淮茹直咽口水。 “咋的,还要我陪你们演戏?” “那肯定还是你呀,不都说好了么?” 秦淮茹一听,眉头拧起来:“你想坐地起价?” “啥叫坐地起价?上回是上回的价!这回还让我演,就得加钱!” 那女人嘿嘿一笑:“头一回我没经验,才收你们二十。这回嘛……得加五块!” 秦淮茹气得够呛:“你是不是觉得,我除了你就找不着别人了?”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二次配合,咱更熟络不是?” 秦淮茹拧着眉,她当然明白这人啥心思。 “大妹子,你给我加点,不亏!这么着,你加五块,我回头帮你从别处找补回来?” 还不就是从易中海那儿多抠点呗! 可一百二十副药的价已经够高了,易中海再糊涂也不能答应再加。 “你放心,我肯定把这出戏唱圆满了,保准让你拿到钱!” 秦淮茹沉吟半晌:“行,我答应你。不过说定了,往后每回都二十五,不能再加!” “你要是再加,我立马换人。” “成成成,就这个数!” 那女人眼珠一转:“不过你得告诉你婆婆,我收的是五十。” “啥?” “就这么办。你干不干?不干我换人。” 女人脸一拉:“你就给我二十五,还让我骗她说五十?我成啥人了!” 可琢磨片刻,她又咧嘴笑了:“行……行吧!就这么着!” 说定之后,秦淮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 那女人也不怵,提笔就签了名。 她自个儿就是干这行的,料定秦淮茹也不敢拿这纸去报官。 贾张氏一听对方要了五十,整个人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就跟贾张氏说了那女人要加钱的事。 “不行就重新找个人吧,还找她干啥!”贾张氏嚷嚷道,“她也太贪了吧,就胡诌几句,就要这么多,这不是抢钱么!” “突然换个人,咱们是没啥,可我怕易中海起疑啊!”秦淮茹一脸为难,“不行,头一回找的就是她,后头都说好了还接着找她。” 秦淮茹这么一说,贾张氏也不吭声了。“上回那人跟他吹得神乎其神,包生儿子!这节骨眼突然换大夫,他能不疑心?” 可那女人张口就要五十,也实在太多了。她心里合计,确实不好跟易中海交代。 “我杀了价的……她本来要六十呢!”秦淮茹信口编道,“你也不跟她砍砍价,她要多少就给多少啊?” “我想着算了,反正咱们总能落点儿好处。她也知道咱们是糊弄易中海,我怕不答应她,回头她捅到易中海那儿去。” 她觉得秦淮茹实在太蠢!贾张氏不说话了,可心里老不痛快。 “行!”她咬着牙说,“下回跟她说道,我也去!我倒要瞧瞧,她哪来这么大胆子!” 秦淮茹一口应下了。 她早就留好退路了。 要说那女人,白得了二十五块钱,自然是乐意的。跟她都说好了,往后就按这个数告诉她婆婆。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找着易中海,告诉他那药得续上了。 一百二啊!易中海一听又要掏钱买药,心里顿时揪了起来。 这可又是一笔开销! 可转念想到生儿子的事,他咬咬牙道:“那……咱晚上再去抓药吧!” “成。”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秦淮茹跟他说定后,就赶着去轧钢厂上班了。 今儿个他又迟了。 出门正碰上何雨柱。 何雨柱瞧他脸色不对,开口问:“一大爷,您这愁眉苦脸的,咋啦?” 易中海皱着脸说:“不就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嘛……又得买药了!也不知道拖了这些天还有没有效,这数目可真不小啊!” “嗐,您甭想那么多!有钱就给贾婶子买点,手头紧就缓缓。咱院里多少人没吃过药,不也照样抱上大胖小子了?” 易中海拧着眉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院里像刘海中、阎埠贵他们,都没吃什么药,儿子不也一个个生了。 可他自己年纪不小了,就指望能赶紧得个儿子,也好扬眉吐气一番。 但这些话,他不好跟何雨柱明说。 易中海只叹了口气:“柱子,你不懂我的难处。” “那是,一大爷您有您的打算。反正您得让贾婶子听您的,别反过来被她拿捏就成。” 易中海点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轧钢厂。 易中海回了车间,何雨柱往食堂去。 还没走到食堂门口,许大茂就凑过来了。 “柱子!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柱一扬眉:“啥事?” “我那事儿你帮我问没问啊?上回你不是说,我那毛病有法治吗?我琢磨着……那大夫到底在哪儿啊?” 何雨柱愣了下,随即作恍然状:“哦,那事儿啊,我托人打听了。” “咋说?” “人家那位神医行踪不定,一时半会儿还真摸不清他在哪儿。这么着吧,等我问清楚了,一准儿告诉你!” “我可想赶紧治好了,娶个媳妇生个娃呢!”许大茂一听不乐意了,“那可不行,我这不着急嘛!你说我这岁数也不小了,我……” 何雨柱心里冷笑:就你还想结婚?那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就许大茂这毛病,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哪儿治得好? 根本没戏。 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 不过这话,何雨柱不会跟许大茂挑明。 他只笑呵呵地说:“放心,你的事儿我肯定放在心上。咱们一个院儿的,我能不替你想着吗?” “柱子,你可千万上心啊!等我这病好了,绝对亏待不了你!” “说这干啥,见外了不是!”何雨柱摆摆手,“我这儿还一堆活儿呢,先忙去了啊。” “得,你忙你忙!” 许大茂满脸堆笑,目送何雨柱进了后厨。 何雨柱一进去,就被马华扯住问:“师傅,刚才许大茂跟您说啥呢,乐成那样?” “他能有啥喜事?不就那点毛病,想让我帮忙找人治呗!” “治病?治他生不出孩子那毛病?”马华哈哈直笑,“开什么玩笑,他那毛病谁能治好?” 刘岚却皱眉道:“柱子,你不会真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吧?要介绍给许大茂?” 何雨柱笑笑:“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人嘛,有个盼头总比没有强,是吧?” 他这话一说,马华和刘岚就都明白了。 何雨柱也不怕厨房里有人说出去。 现在食堂里的人都信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真有人告诉许大茂他那病治不好,许大茂也不会信。 人一旦钻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回来。 …… 秦淮茹今儿心情不错,主要是晚上又能从易中海那儿薅一笔了。 中午吃饭时,易中海来找她。 “淮茹,晚上咱们还是等天黑了再去?” “就不能白天去?”易中海皱着眉,“鬼鬼祟祟的,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药卖得那么贵……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他又嘀咕。 “一大爷,这话我得说清楚。那种药市面上少见,要是被有心人瞧见,惹出麻烦来,对谁都不好。您要是真有顾虑,不如……就算了吧。” 易中海一听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说?” “钱是您出的,您有顾虑,我不这么劝该怎么劝?要怪也得怪那黑心大夫。这大夫是咱们半道遇上的,要是吃了药最后没见效,生了个闺女,您还不得怨我和我婆婆?” “可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要我说,不如顺其自然吧。” 秦淮茹这是以退为进。 易中海果然上钩:“还是去吧,都买了十副了,不差这一回。” “行,我听您的。” 秦淮茹心里暗喜。 她就知道,易中海还是想要儿子。 他这岁数还没个孩子,连做梦都想着这事。只要有一线希望,他绝不会放手。 只要他还有这份念想,她就不愁从易中海身上薅不到羊毛。 秦淮茹觉得,这也不能全怪她。 要怪就怪易中海自己——谁让他当初跟她婆婆做出那种事?谁让他到现在还做梦生儿子? 一把年纪了,还认不清自己! …… 傍晚下班,秦淮茹回到四合院。 今儿贾家又吃肉。 除了肉,还有几样青菜,外加一碗炖鸡蛋。主要是贾张氏觉得晚上又能捞上一笔,晚饭特意做得丰盛。 棒梗最爱这些菜,早早就在家里等着开饭了。 秦淮茹一到家,便挽起袖子洗菜做饭。 贾张氏则跟老太爷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当原先在院里耍,回来就被指派去给秦淮茹打下手,蹲在灶前老老实实烧火。 棒梗挨在灶台边转悠,哪个菜好了,伸手就捏一口先吃着。 饭做好后,贾张氏进屋坐定,等秦淮茹摆上饭菜。 第301章 易中海你啥意思? 她先给棒梗碗里拨了几片肉,又给自己拣了两块,接着从碗底翻出几块瘦的,拨到边上留给里屋的贾东旭,这才扭头对小当说: “去,把肉给你爸端进去。” “我送去,你坐着吃。”小当刚要起身,就被秦淮茹按住了。 话音没落,秦淮茹已经端起碗往里屋走。 每到这时候,她就显得格外像个慈母。 贾张氏和小当都不知道,她这么主动,其实是为了偷吃留给贾东旭的那几块肉——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还没进门,她瞟见贾张氏没往这边瞅,飞快地捏起一片肉塞进嘴里。 到底还是给贾东旭留了一小块瘦的。 她也懒得跟他搭话,摆下碗转身就出来了。递饭的工夫,贾张氏撩起眼皮瞪了她一眼,脸上挂满不高兴。 贾东旭侧过身子,费力地撑着胳膊,慢慢开始吃。 秦淮茹早料到了——等她出来时,原先大半碗肉已经见了底。 还好刚才偷吃了几口,要不这一晚上可真白忙活了。小当就没这么好命。 贾张氏盯得紧,她一筷子肉都没捞着。 最后只得拿着窝窝头,蘸了点儿菜汤,闷头吃着。 其实她现在也不像棒梗那么馋肉了,在外头帮工时,东家时不时给煮上十个八个馄饨,比家里吃得还滋润些。 吃完两个窝窝头,小当就溜出门了。 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吃完想喊她洗碗,人早没影了——她今儿压根没打算洗,跑出去找胡同里的小姐妹玩儿去了。 贾张氏又骂骂咧咧起来,秦淮茹只好自己收拾碗筷去洗。 一会儿天擦黑,还得去找那个大夫接着“做戏”呢。 秦淮茹和贾张氏在屋里等到四合院各家都熄了灯,易中海才悄悄来敲门。 三人谁也没吭声,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走出院子,易中海就压低嗓子问秦淮茹: “那大夫没个固定地方?回回换地儿,也不嫌麻烦?” 他突然这么一提,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说道: “一大爷,您要真不放心,咱这回就别去了。” “万一药吃了还是生不出儿子,我和妈可说不清。这药……可不便宜。” 易中海皱眉:“咋又说这个?我多问一句都不成了?” “不是不成,可这人也是咱半道遇上的,万一真是个骗子,您往后不得怨我们吗?”秦淮茹话音里透出委屈。 这一招以退为进,她使得熟。 易中海叹了口气:“得,不说了,走吧!” 秦淮茹这才收声:“行,听您的。” 贾张氏在旁边冷眼瞅着,心里明镜似的:秦淮茹这是故意拿话敲打易中海呢,省得他老是疑神疑鬼,倒像是谁求着他来似的! 她可不觉得欠易中海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个儿乐意的。 于是贾张氏冲着易中海道:“往后你要再疑心,就别带我来了,反正这药我也喝不惯!” “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吗?”易中海脸沉了沉。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才到那女人的摊子前。 那女人装模作样给贾张氏搭了搭脉,提笔唰唰写下一张方子。 “胎象还行,再开几服巩固巩固。”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易中海也懒得细看。 对方递过纸条:“一共一百三。” “上回不是一百二吗?”易中海不由抬高了声。 “这回多加了一味开胃的药,我都是按本钱算的,单这味就得二十!” “她胃口还不好?”易中海嘀咕道,天天鱼啊肉的,还想咋开胃? 贾张氏一听就叫起来:“易中海你啥意思?我怀着身子胃口能好到哪儿去?多一味药你就叽叽歪歪!” “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是啥意思?”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出声劝道:“妈,少说两句。” 易中海黑着脸掏出钱,又道:“下回可不能再加了吧?” “这我可说不准,得看她下回脉象。要是养得好,兴许还能减两味,可她这年纪……唉,难说。” 那女人一边说,一边递过来十包草药。 钱货两清,女人便打发他们:“回吧。” 秦淮茹假意凑上前问了几句煎药的门道,那女人趁机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小纸团。 秦淮茹一捏就知道——是钱。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转身跟上前面两人。 贾张氏和易中海不知又在争什么,低声拌着嘴。 秦淮茹懒得搭理,只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进了四合院,跟易中海分开后,贾张氏急忙扯住秦淮茹:“钱拿到了没?” “拿到了。”秦淮茹塞给她一个纸团。 贾张氏就着月光数了数,数目没错,脸上这才见了笑: “等到月底他那五百块到手,可就真舒坦了!” 秦淮茹没接话,转身进了屋。 折腾一晚上,她是真乏了。 好在今晚没白忙——不然可真要憋屈死。 “问你妈去,钱都在她那儿呢!”她刚躺下,就听见贾东旭跟个幽灵似的开口问:“今晚上你们坑了易中海多少钱?” 秦淮茹一翻身,彻底懒得搭理他了。 贾东旭盯着她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但他现在不想跟秦淮茹计较。 易中海回去又是一夜没睡着。就盼着他妈早点从易中海那儿拿到钱,好早点把他这腿给治了。 主要是心烦,又是一百多出去了,能不揪心吗?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就闻见贾家飘出药味了。易忠海盼着贾张氏早点帮他把孩子生下来,这样也能省点儿钱。 易中海心里这才稍微踏实点。 易忠海简直是个蠢货!傻子才喝这玩意儿。贾张氏坐在门口,瞅见易忠海出去之后,转身进屋就把那锅药给倒了。 二大妈出来洗碗的时候,正碰上贾张氏也端着碗出来,瞧见她碗沿上的药渍就问道:“刚喝完?” “嗯!”贾张氏不大乐意地应了声。 二大妈笑笑:“瞧你最近气色是真不错!易中海也是真舍得,天天大鱼大肉给你补着。” 这话本是实话。 可贾张氏听着就不舒坦了。 二大妈心里想,还不是你眼皮子浅,想借着这孩子拿捏人家掏钱?可嘴上却说:“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生啊。”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该感激他似的!我凭啥感激他?这不是他该做的吗,都是他闯下的祸!” 你要不是眼皮子浅,能留下这孩子,让人说道么?! 贾张氏两只眼睛瞪着二大妈,像在质问似的。“我要是流产出事了,谁负责?是易忠海能负责,还是这院子里的人能负责?” “我倒是想不生呢,可我这身子不允许啊!大夫说了,我流产比生孩子风险还大!” 二大妈也怕了她这不讲理的架势。 她可不觉得贾张氏说的是真话。 低声道:“你说的也是,的确没人担得起这责!权当便宜易忠海了吧!”说完端着碗筷回去了。 她心想,贾张氏这就是为她那份贪心找借口呢! 这事要是落在旁人身上,甭说丢不丢命,那是打死也不能往外嚷嚷的! 说破了天,贾张氏不就是图那两个钱么,还非得给自个儿的贪心披层遮羞布!回去路上,二大妈碰见了三大妈。 两人凑在一块儿又嘀咕起来。 “可不嘛,我看她脸色红润,精神头足着呢!一看就是最近没少吃好的!” “可她那肚子……咋好像没见怎么鼓呢?”三大妈哼了一声:“她是啥样人,这院里谁心里没数?易中海这回可是撞铁板上了!有他掉层皮的时候!” 二大妈没接话,她就是觉着贾张氏那身段,怎么看怎么不像寻常怀了孩子的。可具体哪儿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她皱着眉道:“许是她原本就胖,这才不显怀吧!才三个月,本来也看不太出。” 就贾张氏那身板……指不定五六个月后才勉强能看出点形儿。不过头三个月确实不显,得往后些日子才能瞧出来。 “要我说,易中海也是个糊涂蛋!干啥非盯着贾张氏肚里这个不可!” 二大妈和三大妈对了个眼神,彼此心里都门清。 干啥非得跟贾张氏纠缠不清?真想要孩子,离了再娶一个不就得了!贾张氏都能怀上,不正说明他能生么? 真是脑子轴了!轴得还不轻! 轧钢厂里,翻来覆去议论的也无非是这些。两个妇人嘀咕了一阵,也就各自散了。 关于易中海的那点事儿,大家早就说腻了。 易中海现在听见也只当没听见。 横竖她们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 人活一世,哪有不被人说道的。他觉得自个儿也得把脸皮练厚些,随她们嚼舌头去。 要是让人说几句,他儿子就能顺顺当当地生下来,他觉得值。 等他有儿子了,这些人再敢说他,他就怼回去! 到时候他就抱着孩子,冲他们说:“我好歹有个儿子,你们呢?你们连媳妇都说不上,还谈什么生儿子!” 光是这么一想,易中海心里就有点飘。 一晃又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儿。他恨不得贾张氏明天就把儿子给他生出来才好。 何雨柱忙完小食堂的饭菜,就出了门。 今儿个他把从“藏宝阁”里取出来的一些东西,又拿给了侯武。 让他清点清楚,记好数目。侯武跟着何雨柱久了,再见着这些也不觉得稀罕了。 两人一件件归置起来。 何雨柱也搭手帮忙。 侯武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道:“哥,我结婚那天的席面……还得麻烦您跟那些哥哥姐姐言语一声,请他们多费心!”“放心,一句话的事!包我身上。” “有哥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就是辛苦各位哥姐了。” 何雨柱一挑眉:“都叫上哥姐了,还跟我客套啥?我那几位朋友都好说话,你小子别来这套虚的!” “得嘞!”侯武咧嘴笑了。 何雨柱从仓库出来前,又给侯武塞了不少东西,好些都是他结婚能用上的。 这已经是何雨柱送的第二回了,上回订婚时就给过不少。侯武哪好意思总拿他的东西。 光拿不给,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给你就拿着,跟我还见外?”“哥,我老这么白拿,回去我妈和京茹都得说我……亲兄弟也没这么送的啊!” 何雨柱皱眉道:“你叫我一声哥,弟弟结婚,我这当哥的能亏着?别人当哥咋样我不管,我就是这么当的!给你就收下,别磨叽!” 何雨柱笑道:“放心,往后哥用得上你的地方多着呢!”“只要哥一句话,上火海我也去!” 何雨柱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儿逗笑了:“说得跟我真要你上火海似的!” 侯武见他这么说,便点点头:“成,那往后哥有啥用得着我的,招呼一声,我绝没二话!” 侯武嘿嘿笑:“那是,我哥对我最好了!”“打住!我只让你干正经活儿、挣钱的事儿,歪的可不行!” “得嘞!” “少拍马屁,赶紧收拾好,回去把该卖的卖了。”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马华几个人已经在张罗晚上的菜了。 他看了眼备好的菜,就坐到边上歇着了。晚上吃饭的工人少,用不着他动手。 车间里。 易中海溜达到秦淮茹身边。 秦淮茹心里其实懒得搭理他。她知道,易中海这不是为贾张氏好,纯粹是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拐弯抹角说了一堆,无非是想让易中海多照顾着点贾张氏。 不过嘛,昨晚才从他那儿弄了笔钱,秦淮茹面上还算客气。 可易中海见她态度不差,话就多了起来。秦淮茹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一大爷,我这还有点收尾的活儿,弄完得赶紧回去给我婆婆做饭呢。” 易中海一听,赶忙说:“哎,好,你忙你的!” 那副上赶着的模样,秦淮茹瞧着都觉得臊得慌。 秦淮茹看着他背影,心里直撇嘴。 也幸亏他没什么脑子,不然还真不好糊弄。她觉得易中海在这事上,简直像个没开窍的棒槌! 活该! 干完活儿,秦淮茹收拾东西回去了。 比平时早走了十分钟,易中海也没说啥,还嘱咐她路上慢点。 那低声下气的样子,秦淮茹看着都替他害臊。她真想不通,世上怎么还有易中海这么上赶着找憋屈的人。 正好那会儿,何雨柱也从轧钢厂出来。 秦淮茹瞧见他,也没打招呼的意思。 何雨柱自然也懒得主动搭理她。 第302章 棒梗哪会乖乖等着挨打? 想起来真是可笑。上辈子这时候,自己还被秦淮茹糊弄得晕头转向,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这辈子倒好,换成易中海被这女人捏在手心里耍。何雨柱心里嘀咕,这世道真是个轮回。 怎么说呢?活脱脱一场笑话! 易中海那也是自作自受。上辈子这老东西没少出损招,变着法儿骗自己跟秦淮茹拉扯不清,后来还给她出主意,不让她给自己生孩子。 为的全是他自个儿那点养老的算计。 荒唐! 如今他被贾家婆媳耍得团团转,那不是活该是什么?还当真以为贾张氏怀了他的种,在那儿瞎折腾。 啧,可真够热闹的!何雨柱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痛快。 这事儿是挺刺激! 不过还不到火候,得再等等。何雨柱心想,他有的是法子让这场戏更热闹。秦淮茹和贾张氏,那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再加上易中海——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淮茹回到四合院了。 今儿也赶了巧,秦京茹也在。何雨柱没急着回家,先拐去了侯武那儿。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里头俩人愣是没察觉。小两口正帮侯武归置东西,有说有笑的。 直到何雨柱轻咳一声,那两人才回过神来。 认出是他,秦京茹赶忙笑着迎上来:“何大哥,你啥时候来的呀?咋也不吱一声!” “我瞧你们正亲热,哪好意思打扰。”何雨柱打趣道。 “何大哥,瞧您说的!”秦京茹脸一红,扭身进屋找侯武去了。 侯武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是害臊了。 “呦,你小子成了家就是不一样,这屋里收拾得,可比从前利索多了!”何雨柱四下瞅了瞅说道。 “何大哥,您就别笑话我了。”侯武挠头笑笑。 何雨柱递过去一张单子:“明儿个要的菜,准时送去就成。” “哥,你放心,保准误不了事!”侯武接过来瞅了一眼,拍着胸脯保证。接着又转身拎来个网兜,“哥,这儿有点排骨和鲫鱼,你拿回去给嫂子和妹妹添个菜。” 何雨柱瞥了一眼,也没推辞。再客气,反倒生分了。 “要不,你俩晚上上我那儿吃去?” 谁不知道何雨柱手艺是四合院一绝?侯武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秦京茹也满脸期待。可到底不好意思总蹭饭。 “得了吧,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赶紧锁门,跟我走!”何雨柱笑道。 “哥,您这上一天班还张罗饭,我们怕累着您……” “瞧你这话说的!那我可再添点菜?今儿哥下厨,这机会可不能错过!”侯武嘿嘿一乐。 秦京茹轻轻嗔了他一句,赶忙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菜:“哥,我拿着吧。” 何雨柱瞧着小两口这般,也不再多说,领着人往家走去。 何雨柱带着秦京茹两口子进院,没一会儿,整个四合院就都知道了。 秦淮茹在屋里,心里直冒酸水。隔着窗户,看见秦京茹在何雨柱家跟娄晓娥有说有笑,那模样,早不是当初村里那个土丫头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秦京茹整个人都透着光鲜,竟有些洋气起来。看娄晓娥跟她说话的亲热劲儿,两人关系显然极好。 秦淮茹怎么也想不通,秦京茹和自己比,差在哪儿了?凭什么她就能得了何家的好?娄晓娥和何雨柱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偏偏跟秦京茹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真是奇了怪了! 再看何雨柱家今晚这伙食,又是肉又是鱼,摆弄得跟过年一样。不,普通人家过年也未必有这阵仗。这人啊,就是看人下菜碟! 秦淮茹心里恨恨地想,当初她跟何雨柱交好时,可没见过他这么大方! 何雨柱的厨艺是真没得说。不一会儿,炖排骨的浓香就从他家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香味勾得院里的孩子们直咽口水。棒梗自然也不例外。贾家今晚也炒了肉,但那是肉丝炒青菜。闻着那喷香的炖肉味,棒梗又闹开了:“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正没好气:“这不正做着呢吗?还想要啥肉?” “就那么几根肉丝,塞牙缝都不够!我要像傻柱家那样,管饱地吃!”棒梗梗着脖子嚷道。 “管饱?谁家吃肉能管饱?把你惯得上天了!”贾张氏一听更来火。 “他怎么就不行了?我就知道他天天吃香喝辣,日子舒坦!我也要过那样的日子!”棒梗跳着脚顶嘴。 “你这孩子,咋听不懂人话呢!”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听不懂咋了?” “你个混账,看我不揍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转身抄起扫帚疙瘩。 棒梗哪会乖乖等着挨打?刺溜一下就窜了出去,边跑边喊:“我就不回来!有本事你别让我回来!” 贾张氏指着他背影骂:“你有种就别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骂归骂,她到底也没真追出去。这大孙子,眼下还是她的心头肉。 晚上吃饭时,棒梗还没回来。 秦淮茹皱起眉头:“棒梗又野哪儿去了?这么晚还不着家。” “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贾张氏没好气地说。 “您又说他了?”秦淮茹问。 “我说他咋了?整天嚷嚷要吃肉,咱家啥条件?还得管他饱?”贾张氏提起这个就一肚子火。 “那还不是您平日给惯的!”秦淮茹低声顶了一句。 “我惯的?我天天买菜还买出错来了?那往后你去买!”贾张氏声音也拔高了。 秦淮茹懒得再吵,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翻来覆去就这点事。”她顿了顿,又说:“我看,棒梗九月份该送去上学了。您赶紧把他上学的事张罗一下。” 贾张氏嘟囔道:“是得送去学校收收心,在家都快成霸王了!” 秦淮茹没接话。上学?那是要学费的。 一旁的小当默默听着,她心里其实想去上学。但她知道,妈多半不会同意。 于是壮着胆子开了口:“妈,我想上学去。” 秦淮茹扭头扫了她一眼,嗓门立刻扬了起来:“上什么学!一个丫头片子,学那么多有啥用?”小当低下头不吭声了。 她早就知道——她妈根本不会答应她上学。 如今她为这些事已经难过多余了,顶多心里有点堵得慌。 “小当用不着上学,可棒梗必须得去!男孩子将来要顶门立户、娶妻生子,不识字哪行?”贾张氏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淮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整天就知道在外头疯玩。她心里盘算着,就棒梗那贪玩的性子,就算进了学校又能认几个字? 跟永远玩不够似的。 趁棒梗不在家,小当还偷偷拈了几根肉丝吃。 吃完饭,秦淮茹便让小当去洗碗。那肉丝是背着贾张氏夹的,贾张氏压根不知道。 贾张氏正坐在院子里。 炉子上咕嘟咕嘟煨着她的中药。 隔壁何雨柱家里欢声笑语不断,这会儿才刚开饭。 秦淮茹时不时往那头瞥一眼,就瞧见秦京茹坐在何雨柱家桌上——也不知桌上在说些什么,一个个眉开眼笑的。 秦淮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酸得厉害。好像还提到秦京茹和那个侯武结婚的事儿了。 她扭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瞧见她,张嘴就说:“你那妹妹眼里是真没你这个姐姐啊,都到咱们院儿里来了,也不过来招呼一声!”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秦淮茹心里更窝火了。本来她就觉得秦京茹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今更是这么觉得了! 太不把她这个姐姐当回事了。 秦淮茹憋着气走出院子,在门外头漫无目的地晃悠。 瞧着秦京茹那张脸她来气,瞅着贾张氏她也烦,还不如出来透口气。 等气稍微顺了些,正要往回走,碰见许大茂摇摇晃晃地回来了——不知又上哪儿灌了一肚子黄汤。 秦淮茹上前叫住他:“大茂啊,这又是上哪儿吃香喝辣去了?” “跟几个朋友喝了两盅!”许大茂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酒气直冲秦淮茹面门。 “谁、谁啊?”许大茂像是稍微醒了点神。 秦淮茹侧身避开那味儿,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今儿谁来院里吃饭了不?” 许大茂皱起眉头,没接话。秦淮茹叹口气:“秦京茹和她那未婚夫呗!在何雨柱家吃了顿好的!” 他本来也动过心思,觉得娶个秦京茹那样的乡下姑娘也行,可如今人家都快过门了,还能怎么办? 再说了,秦京茹那对象还是何雨柱的朋友。 眼下秦京茹连婚期都定了,再想糊弄也难了。早知道自己有那毛病,当初秦淮茹让他去哄秦京茹时,就该想法子早点把人弄到手。 而且他还指望何雨柱帮忙找大夫治病呢。要是撬何雨柱朋友的墙角,何雨柱能跟他善罢甘休? 这里头的利害关系,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见他没动静,又添了把火:“许大茂,你可真不顶用!” 这话直戳许大茂肺管子:“秦淮茹你少胡咧咧!” “别扯我家东旭,东旭好歹留下几个种了,你呢?”他瞪着眼,“我怎么就不顶用了?我挣钱比你少,还是比你家那个躺着的贾东旭差了?” “他有孩子又咋样?跟个废人似的瘫那儿,你不照样守活寡?” “许大茂!”秦淮茹也恼了。 “我以前说的话你还记着不?”她深吸一口气,“咱们谁也别揭谁的短了。” “啥话?”许大茂没好气地问。 “没结婚又咋了?那不是有对象了吗!再说她也快嫁了啊!” “那不还没嫁嘛!”秦淮茹拧着眉,“我最后提醒你一遍,秦京茹眼下可还没结婚呢!最后的机会摆你跟前了,还不知道该做点啥?” “你说得轻巧,那你让她退婚跟我啊!” “结婚还有离的呢!何况这才订了亲,怎么就不能悔婚了?”秦淮茹盯着许大茂,满脸不痛快,“要我说你平时那机灵劲儿都跑哪儿去了?咋就半点想不明白呢!” 尽出些馊主意!她根本拿捏不住局面,还在这儿装明白人!许大茂最烦秦淮茹这副德行,好像啥都门儿清似的。 有啥意思?出了主意又不周全,到头来还得他自己擦屁股。 他现在可不想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许大茂听着这番话,气得直哆嗦。“我可真是高看你了,屁用没有!你不就是觉得侯武是何雨柱的朋友,不敢动秦京茹吗?” “又不是我找不着媳妇,非得娶她不可!话我就说到这儿,爱听不听!” “你说啥呢秦淮茹,我看你才是个克夫的命!贾东旭都快咽气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扯闲篇!” “你就这点出息,先前被何雨柱抢了娄晓娥,现在又被侯武抢了秦京茹!许大茂,你这辈子就注定打光棍!” “许大茂,我是可怜你才说这些。就你现在这样,秦京茹还真瞧不上你!” “你脑子有病吧!你妹妹是什么天仙下凡啊,我就非得娶她?凭啥!” “秦京茹是不算多俊,可你这样的,连个娃都生不出来,往后想找对象也难!” 秦淮茹这一通夹枪带棒,许大茂又被戳痛了。“人家瞧不上你也正常,那侯武看着就比你能耐多了!” 再说下去反倒没意思了。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赶紧转身往回走。 “秦京茹一个乡下丫头,她凭啥瞧不上我?”许大茂愣在原地,盯着秦淮茹消失在院门后,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心里忍不住嘀咕:“我真有秦淮茹说的那么差劲?” 许大茂脑子里一团乱麻。“我这病该不会真治不好了吧?要是治不好,往后找对象岂不是难上加难?” “这可不行!” “我就不信拿不下那个秦京茹!绝不能叫秦淮茹看扁了!”许大茂暗暗发了狠,眼珠子一转,主意就冒了出来。 先下手为强,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让秦京茹跟侯武退亲! 他得去找秦京茹,趁侯武不在,先把人攥手里。等把人娶进门,看秦淮茹还能说啥! 何家屋里,何雨柱、娄晓娥、侯武和何雨水正聊得热火朝天。 第303章 许大茂这浑蛋胆子这么大! 晚饭后,秦京茹和娄晓娥一起去水池边洗碗,侯武手脚麻利地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没多会儿,屋里就整齐了。 侯武笑呵呵地应了,跟娄晓娥和何雨柱道别。 何雨柱朝他们摆摆手:“得,天不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侯武,你把人安全送到家。” “放心!” 把两人送出四合院,何雨柱和娄晓娥就回了屋。今儿这顿饭聊得久,他们也该歇了。 侯武喝了几杯,没留意身后有人跟着。院墙外,许大茂瞅准机会,悄悄尾随在秦京茹和侯武后头。 侯武拉着秦京茹的手,两人边说边笑往前走,丝毫没察觉暗处的动静。 侯武将人送到院子门口就回去了——毕竟不早了,他在秦京茹这儿待太久不合适。虽说两人已订了婚,但这年头订了婚到底还没成家,路上也得注意着点。 许大茂躲在暗处,见侯武出来离开,赶紧溜了过去。这时候秦京茹还没睡熟呢!可他在门外转悠了半天,一直没下定决心要不要进去。现在进去,只怕会打草惊蛇。 等秦京茹睡熟了,院子里的人都睡了…… 许大茂越想越激动,悄悄摸进屋,一举得手,到时候秦京茹不就只能嫁给自己了! 他觉得早该这么干,就不该瞻前顾后的。到时候四合院里谁还敢说他娶不着媳妇?要是早这么做,秦京茹早就是他的人了!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只盼着院子里的人快点睡着。 瞅准时机,他就溜到了秦京茹那间出租屋门口。在外面等了会儿,听里面彻底没动静了,才轻轻推门进去。 也是巧,侯武钥匙落在秦京茹包里了,他正回头来取。许大茂今儿运气实在不好,刚进去,就被折返的侯武盯上了。 侯武定睛一看,认出那道鬼鬼祟祟往秦京茹屋里摸的身影——这不是和何大哥一个院儿的许大茂吗? 这可不是个好东西,这时候摸过来,肯定没安好心!侯武一想,准是刚才跟踪他和秦京茹才找到这儿的。 这混蛋,简直是找死! 瞧见那孙子拿着东西正要撬秦京茹的房门,侯武放轻脚步跟上去,心里冷笑一声,趁许大茂不备,砰地一下把他敲晕了。屋里秦京茹刚躺下,听见动静赶紧起身往外走:“谁在外面?” 侯武压低声音:“京茹,是我!” 秦京茹一听是他,松了口气,开门就看见倒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侯武简单解释几句,秦京茹立马明白了——她真没想到,许大茂这浑蛋胆子这么大! 侯武跟她低语几句,就转身出去。紧接着秦京茹大喊起来:“来人啊!有贼偷东西啊!”喊完她回屋拿出钱包,塞进了许大茂身上。 院子里的人被这一嗓子喊醒了,纷纷披衣出来。这时侯武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家看见地上躺着个生面孔,都愣住了。有人给秦京茹出主意:“赶紧报警吧!这都偷到家里来了!” “怎么了,京茹?” “哟!还真是!我去叫警察!”秦京茹哭哭啼啼地说:“家里进贼了,我把他敲晕了!” 不一会儿,侯武就把警察找来了。他一边走一边跟人解释,自己是回来取钥匙的——钥匙落在秦京茹这儿了。 许大茂还懵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把他弄醒,问了几句。 秦京茹在一旁抹眼泪,照着侯武教的话说:“警察同志,他身上应该有我的钱包,里头还有我的身份证明!就是他从我屋里偷的!” 警察一搜,果然从许大茂身上翻出个钱包,和秦京茹说的一模一样,里头正是她的身份证明。 “你还狡辩!不是小偷,半夜摸到我们院里来?你根本不住这儿!”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许大茂张口结舌。 “我……” “行了,跟我们去所里说清楚!” 秦京茹也跟着去做笔录,院里还跟去两个证人。这年头没摄像头,许大茂本来就心里有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事情很快就明朗了。 从派出所出来,侯武把秦京茹和邻居送回去,自己也回家睡了。 第二天早上,秦淮茹起来时还没见许大茂的人影,心里有些纳闷。 早上何雨柱去侯武那儿,听说了这事儿,嘀咕道:“总不会是许大茂在秦京茹那儿睡过头了吧?”他觉着不对劲,就给侯武出主意,让他带着秦京茹再去一趟,问问许大茂到底怎么找过去的。 侯武点点头,秦京茹也觉着这事蹊跷。何雨柱一走,他就去找秦京茹。俩人一块儿去找许大茂,要求单独见一面。 秦京茹连哄带吓,许大茂说了实话——原来是秦淮茹让他来的,叫他破坏她和侯武的婚事。 秦京茹听完火冒三丈。侯武想起何雨柱交代的,让许大茂把说的写下来,签字画押。于是他拿来纸笔,让许大茂写。 许大茂起初不乐意。侯武瞪着他:“你写不写?不写,我可不让里头的人放你出去!” 许大茂只好写了。秦京茹拿着那张纸去找警察,哭诉道:“同志您看,他还想对我不轨!幸亏我及时发现,要不然我一个女人……”说着就抹起眼泪。 警察看了看那张纸,眉头皱起来。秦京茹擦擦泪:“他那帮凶也不能轻饶啊!出主意害人的,也不是好东西!” 警察点头道:“我们会把她叫来问清楚的!”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们有我们的法子!咱们办事向来是讲证据的!” 她恨不得立马去找秦淮茹,当面撕扯一番。秦京茹从局子里出来,拉着侯武就往轧钢厂赶,可又担心动静太大,反叫对方有了防备。 ——就是之前在里头跟秦京茹搭话的那位警察。她和侯武在厂门口守了一阵,果然瞧见警察过来了。 轧钢厂里头。 秦淮茹今天已经偷懒了大半天。 易中海如今也不说她,她自己也乐得清闲。可跟她同组干活的那女工,意见大得很。车间里旁人忙得脚不沾地,就秦淮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歇着。 秦淮茹今儿心情却不错。那女工去找易中海反映了好几回,易中海都当没听见。 ——主要是,秦淮茹估摸着许大茂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她现在就等着秦京茹身败名裂,婚事告吹!要是许大茂没成事,怎么可能到这工夫还不见人影? 正美着呢,外头忽然有人喊:“秦淮茹在不在?出来一下!” 这嗓门听着不像厂里领导。秦淮茹一愣,没动弹。 外面又喊了一声:“秦淮茹!警察局的!找你了解情况!” 秦淮茹这才站起身,走出去问:“同志,找我啥事啊?” “我们接到举报,这儿有证据指认你撺掇他人意图不轨。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淮茹脸色一白,失魂落魄地嘀咕:“我没有啊……” “有没有,回局里说清楚!走吧!” 秦淮茹被带出去时,秦京茹和侯武就在不远处看着。 “不能就这么算了!”秦京茹咬着牙低声说。 侯武与她交换了个眼神,心里也有了打算。“她肯定不会认,搞不好全推到许大茂头上。” “得让她彻底长记性!”秦京茹蹙眉道,“这种人,轻易放过就是祸害。” “我来安排,”侯武点点头,“放心,保管让她记住教训。” 两人说完,转身离开了轧钢厂。 秦淮茹这一被带走,厂里顿时议论开了。 易中海却是一头雾水。 警察临走那句话,已经够车间里编出十八个版本来。他本来懒得管贾家那些破事,可秦淮茹要是真出了事,贾张氏那边怎么办?他还指着秦淮茹照应呢。 一想到这儿,易中海午饭都没吃下去。他想找何雨柱问问情况,可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 回到车间坐下,就听人说许大茂今天也没来上班,好像是犯事了,事儿还不小。 易中海心里纳闷:昨天还见着许大茂,他能犯多大错?总不能是…… 何雨柱心里却门儿清。早上他在食堂里含含糊糊露了几句,半真半假的,谣言就这么传开了。有些话,本就是食堂那帮人故意往外递的。 秦淮茹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旁敲侧击问警察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押她的人压根不接话。 她最近除了许大茂那桩,也没干别的。许大茂一整夜没回院,难道是得手之后被秦京茹告了? 她想来想去,打定主意:死活不认账就对了。 那边许大茂酒早就醒了,整个人慌得不行。他使劲回想昨晚的事,越想越晕乎——明明都快进屋了,怎么后脑一疼就啥也不知道了? 不正常啊!他根本没进过屋,身上怎么会揣着秦京茹的钱包? 总不能是秦京茹把他打晕的吧?再说了,秦京茹根本不知道他会跟过去啊! 可偏偏他就在秦京茹家门口晕着,钱包还在身上。再想起秦京茹逼他签字的那股劲儿,许大茂越想越不对劲。 到底哪儿出了错?他挠破头也想不明白。 秦淮茹在局子里被盘问,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整话,问话的人听得都不耐烦了。 轧钢厂里头,从下午到傍晚下班,秦淮茹都没回来。 厂里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人说许大茂一整天不见人影,这两人怕是合伙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秦淮茹真不是个东西,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许大茂也是个没脑子的,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活该!” 食堂那帮人心里有数,但谁也不说破。下班铃一响,工人们陆陆续续都回了家。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好一阵了,贾张氏都没见秦淮茹的人影。 她心里开始发慌,等到天擦黑,还不见秦淮茹回来,贾张氏坐不住了。 “这秦淮茹,该不是上哪儿野去了吧?太不像话了!” 她不知道,这会儿院里正热议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事呢。 刘海中一回来,就把下午厂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大伙儿都在猜,秦淮茹为什么被带走,许大茂怎么也消失一整天加一晚上了?这两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传言越传越难听,五花八门。贾张氏在屋门口听见几句,火冒三丈,就等秦淮茹回来狠狠骂她一顿。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 贾张氏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易中海屋里走。 “一大爷,你出来一下!” 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在屋里吃饭,听见声音,一大妈就皱了眉。易中海倒是很快走了出来:“怎么了?” “秦淮茹怎么到这工夫还没回来?你知不知道咋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 易中海把中午警察来带人的事简单说了。贾张氏一听更急了:“你是她组长,你不清楚谁清楚?!不说清楚就把人带走了?” “说是了解情况。” “了解啥情况?她除了上班就是回这院子,还能干啥?”贾张氏虽然平时不待见秦淮茹,可秦淮茹真要出事,她也得着急——往后这日子还得靠她呢,更别说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没了结,还得指望秦淮茹想办法。 易中海皱着眉,心里也烦得很。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绕来绕去,又落到自己头上。 “一大爷,她不在家我可咋办?我这样子你也知道,现在离不开她啊!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把人弄回来呀!” “啧,秦淮茹自己作死翻车,关他P事啊!” “一大爷,您就别跟我搁这儿装低调啦!”贾张氏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您的本事,我还能不清楚嘛!” 易中海头疼地扶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您可就太抬举我了…我真没那通天的手腕啊!” “这回的事,跟之前那些可不一样。”易中海说着,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贾张氏立刻眯起眼睛,露出“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笑容:“您要是没点真本事,我当初能怀上吗?”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简直点满了技能树。 “我不管!反正秦淮茹这档子事,就拜托一大爷您了!”贾张氏双手一拍,耍赖技能全开,“咱们这四合院里,我谁都不放心,就信您一大爷!” 这套哄人连招,杀伤力堪称SS级。 第304章 这锅,非得全扣在秦淮茹头上! 易中海一时接不上话,实在寻不着推脱的由头,只好叹口气:“行吧…我明儿个再去轧钢厂打听打听。” 总算把贾张氏劝走,易中海一转身,就瞧见一大妈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瞪他。 “她来问秦淮茹的事。”易中海抢先开口。 贾张氏在门口回头,急火火地插嘴:“您可得抓紧呀!我这儿身子不利索,离不得人照应!” 易中海口气里已带出两分不耐烦:“别催了,我这不才劝过她吗?” “她儿媳出事,找你做啥?你又知道啥内情?还说这么久!”一大妈怀疑地瞅着他。 贾张氏虽担心秦淮茹,却一点没耽误吃饭。一大妈也懒得再问,反正人回来了,说多了也是白添烦。 轧钢厂里头,关于秦淮茹的闲话早已传出了八百个样。第二天易中海起床时,院里该上班的早就走了。 他打听了一圈,啥实在信儿也没摸着。 易中海摸着下巴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只能去找何雨柱了。他也想过直接寻杨厂长,又怕自己脸面不够大,请不动这尊佛。 溜达到食堂,连何雨柱的影子也没见着。晌午头,易中海早早蹲在车间外头,其实何雨柱早用眼角瞥见他了——就是压根不想搭理。 就算他能管,他也根本不愿管。秦淮茹的事?关他啥事,他懒得问,也管不着。用脚指头想都晓得,易中海这时候找他,准和秦淮茹有关。 ——这不是自找的么?那女人想坑人反倒把自己坑进去了,纯属活该! 这时候的警察局,正僵着。 秦淮茹和许大茂各说各的理,拼命往对方身上扣屎盆子。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早拿定了主意:这事儿打死不能认。他一口咬定是秦淮茹指使的,还说自己是让她下了药,昏了头才干出糊涂事。 ——这锅,非得全扣在秦淮茹头上! 秦淮茹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全程演得真切:“我晚上根本没见过许大茂!更不可能跟他说那些话!” 不管怎么问,她就咬死这套说辞。 几个办事员互相递个眼色,心里有了数。没过几下,就把秦淮茹的话套出来了——不过她只承认见过许大茂,死也不承认给他出过主意。 这种事本就像罗生门,根本扯不明白。 许大茂倒是光棍一条,反正他就一个人。直到第二天早上,许大茂和秦淮茹还是没回四合院。 贾张氏一早起来就坐立不安。院里的人议论几句也就散了,可她不行——这一家子还得靠秦淮茹养活呢! 一想到家里还有三张等饭的嘴,贾张氏就头皮发麻。贾东旭瘫在床上,要是秦淮茹再出点事,这烂摊子不都得落到她头上?她才不肯受这份罪! 易中海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追上去扯住他:“一大爷,我那事您可千万上心啊!” 易中海黑着脸点点头,快步溜了。要不是这老妖婆怀了他的种,他连一眼都懒得看。如今他也顾不上院里人怎么想了,主要是实在不想听贾张氏唠叨——这老婆子一开口就没完,被邻居瞧见,又该传他闲话了。 他现在就盼着贾张氏赶紧生,好跟这老妖婆彻底划清界限。 易中海一到轧钢厂,就觉得气氛不对——全厂都在疯传昨天的事。 毕竟许大茂和秦淮茹一个都没回来,这瓜可太熟了。有人说是他俩偷厂里东西被逮了,有人传他俩搞破鞋被人举报了,各种说法满天飞,真假难辨。 何雨柱倒是知道点内情:许大茂被带走后,杨厂长大发雷霆,觉得这货整天惹事。前几回的烂摊子厂里还能捂一捂,这回直接捅到外头去了——轧钢厂的脸都让这俩人丢尽了! 杨厂长提起秦淮茹就一肚子火:一个女同志,整天惹是生非。要不是看她家情况特殊,早把她调走了! 秦淮茹在里头其实也急得不行——她怕丢工作。就她家那点底子,这份工资可太要紧了。 保卫科最终下了处分:秦淮茹劳改十天,许大茂三个月。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不服!可他的抗议压根没人理。 周五后晌,处分正式执行。 “哟,这不是秦淮茹吗?” “该!整天作妖!” “许大茂也不是个好东西!” 秦淮茹埋着头,脸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场面,简直是把脸丢尽了。 原来是秦淮茹指使许大茂对她妹妹使坏,结果让人抓了个正着。四合院众人这会儿也算大致明白,秦淮茹和许大茂这是犯了啥事。 这种时候,秦淮茹居然还能给人下绊子?秦淮茹那妹妹,四合院的人是见过的,听说就要嫁给何雨柱那朋友了。 真是缺德到家了! 大伙都觉得,保卫科只让她改造十天,都是便宜她了! 这么缺德的事,他也真去干!还有那个许大茂,可真听秦淮茹的话,真是让她指东不敢往西啊! 这种人的良心真是坏透了。 那可真是亏大了!这不就跟了许大茂这个绝户了?好在秦淮茹那妹妹没出事,这要是出点啥事,人家那婚事还能成么? 四合院谁不知道,许大茂是个不能生的?! 大伙越想越觉得,这龟孙子真是缺德到骨子里了。 肯定是他明知这事儿不成,还故意听秦淮茹的,就想骗个媳妇回来。 贾张氏倒不觉得秦淮茹有错,她坐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可一声也没吭。院子里的人转头就把秦淮茹和许大茂的事传开了。 她反倒认为,秦淮茹这么做一点毛病没有! 就是秦淮茹和许大茂两人都没长脑子,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真不顶用!就秦淮茹那个不懂感恩的妹妹,不让她吃点苦头哪行? 要是有能耐,这会儿说不定连他俩和秦京茹的喜酒都喝上了。这事说到底还得怪许大茂没本事,要是他办成了,院里那些人爱说什么“缺德”不“缺德”的,贾张氏才懒得搭理。 好在秦淮茹再过十天就能回来。 想到这儿,贾张氏心里也踏实了些。谁要是敢跟她家过不去,她绝饶不了他们!她也不怕轧钢厂会开除秦淮茹——她家这情况,院里谁不知道? 秦淮茹不在,谁帮她联络那个骗子,一块儿糊弄易中海呢?不过眼下贾张氏还有一桩烦心事:她那中药,再过几天可就见底了。 想到这儿,贾张氏就头疼。 到头来还是怪秦淮茹太笨,这点事都办不妥! 这个没用的东西! 贾张氏琢磨着,自己也不能干等着。要是不去,不但让易中海省了钱,搞不好还会让那老狐狸起疑。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把易中海哄出去一趟,多少还能从他手里抠出点钱来。 厂里人对许大茂和秦淮茹,没一个看得上眼的。他俩的事一传开,轧钢厂上下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比起许大茂那没脑子的,大家更厌烦出坏主意的秦淮茹。一个当姐的,心肠得毒成啥样,才能想出这种招数坑自己妹妹?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许大茂就更别提了。 秦淮茹出这么馊的主意,他居然也听,这脑子长了跟没长一样!现在两人都受了处分,也是活该! 秦淮茹和许大茂咋样,跟后厨的几个人其实没关系。 刘岚一边忙活一边嘀咕:“这秦淮茹,尽干缺德事儿,心可真狠!” “谁说不是呢,她那样的女人真是少见!”马华也跟着接话。 何雨柱没吭声。 他就是觉得,保卫科对这两人的处理,还是轻了。 等十天后秦淮茹回来,要是还安排她在易中海车间干活,那不太便宜她了? 马华又说:“也不知道厂里这回会不会再处理他们。说起来,这事也没直接损害厂里的利益,杨厂长那边怕是不好找理由重罚吧。照易中海和贾张氏现在这关系,估计也不会真把秦淮茹怎么样。” “我每天看见秦淮茹就烦得慌!跟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一块儿上班,简直丢人!”刘岚继续嘀咕。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着。何雨柱听了几句,就转身出去了。反正没他什么事。午饭也做完了,小食堂那边也吃上了,他就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在易中海看来,许大茂那就是贪心惹的祸,不然能听秦淮茹的? 落这下场,纯粹是活该!易中海现在也懒得再搭理秦淮茹那摊事儿,这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俩人,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贾张氏是去找秦淮茹上回联系的那个骗子。下午,趁着四合院各家都在忙,她悄悄溜了出去。 在那附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过她描述的那人。可之前都是秦淮茹去联系的,现在让她自己找,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 “秦淮茹这个丧门星!”贾张氏气得骂了一句。她心里着急,要是今晚还找不着人,那易中海的钱可就赚不着了!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后面的戏更不好演,更骗不到易中海的钱。贾张氏想过临时换个人,又怕真穿了帮。 不能就这么算了。贾张氏思来想去,还得去找那个骗子。她就是恼火,秦淮茹偏赶在这节骨眼上出事,真不是时候! 于是她又起身,一条巷子接一条巷子地转悠。 走得腿都酸了,她有点想打退堂鼓。 就在这时候,她眼角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赶紧跟上去,压低声音喊:“喂,卖药的!” 那女人一回头,见是她,马上堆起笑脸走过来:“哟,大妈,是您啊?” “您媳妇儿怎么没来?不都是她张罗的么?” “她这两天忙,脱不开身。今晚我跟你搭戏,还是老地方,说法照旧,行不?”贾张氏在外头转了一下午,早累得够呛,匆匆跟那女人交代几句,就扭头往回走。 听贾张氏的意思,今晚秦淮茹八成来不了。女人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那……钱怎么分? 女人盘算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贾张氏回到四合院没多久,轧钢厂下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不一会儿,易中海从外面走进来,贾张氏赶紧叫住他。 “一大爷,你就不能托托人,早点把秦淮茹弄出来吗?” 易中海一听就头疼。 秦淮茹那事是保卫科定了性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觉得贾张氏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他要真有那通天的本事,还用得着在轧钢厂当工人?早不知提拔到哪儿去了! 在他看,秦淮茹能有这下场,纯粹是自己作的。就算他有门路,也不会为秦淮茹这种人浪费工夫。 “十天后能回来就不错了,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易中海眉头一皱,顺势说道,“要不是我去找人说了情,你以为就关十天这么简单?” “你说真的?”贾张氏狐疑地盯着他。 “那还能有假?不然你以为许大茂罚三个月,她凭啥只关十天?”易中海说得一本正经,贾张氏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她跳过这话头,说起正事:“今晚又该买药了,天黑了你就来找我。” 易中海一听又要花钱,心里就不太痛快。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那些药真能让贾张氏怀上儿子,倒也值了。 易中海回到家,就见一大妈板着脸坐在屋里。 一大妈见他不主动开口,只好自己问:“今晚是不是又要陪贾张氏去买药了?” 那个老妖婆找易中海,准没好事。她本来都忘了,是刚才在门口瞧见贾张氏才想起来。 “嗯。”易中海简单应了一声,也懒得解释。他本来今晚要花钱就挺闷的,哪还有心思哄人。 一大妈心里委屈,站在那儿蹙着眉:“这日子,啥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正常过?” “快了,等她生下孩子,我就不跟她来往了。”这话不算哄人,也是易中海的实在想法。 贾张氏现在简直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要不是没别的选择,他哪会找贾张氏生孩子。可眼下不是没辙么,只能先这么凑合着。 第305章 凭啥给她涨?她又不傻! 四合院里早已没了灯火,家家户户都歇下了。 贾张氏攥着帕子,跟在易中海身后,贴着墙根往上次那条僻静胡同摸。两人走得悄无声息,生怕惊动了院里谁。 等摸到地儿,远远就见那女人倚着墙根站着,身影在月光下晃悠。贾张氏心里直打鼓,不知人到了没,此刻见着,倒悄悄松了口气。 “呦,您今儿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心里堵得慌?”那女人一见他们,立刻堆起笑,声音尖得像锥子。 贾张氏乖乖坐下,那女人装模作样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腕子上,闭着眼哼唧半天。易中海不耐烦地往前凑了凑,女人眼皮都不抬:“坐下,我号脉。” “我看您这脉象,有点滞涩啊。”女人突然睁眼,语气笃定。 易中海皱眉插了句嘴:“那是不是得加钱?” 女人拍着大腿乐:“可不是嘛!我说您这病咋总不见好。这样,今儿我给您药里添一味料,保管见效。” 贾张氏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说的云山雾罩,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瞎话,可看易中海没反对,也只能点头:“是有点事,家里最近不顺当……” “那可不!”女人接过话头,理所当然,“多一味药,自然要多费功夫。” 易中海脸沉下来:“那得加多少?” 女人斜睨他一眼,满不在乎:“您要是不乐意,我按老方子开,一分不加。” 易中海梗着脖子说:“谁说不乐意了?你看着办。” 女人慢悠悠掏出张纸,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递过去。 易中海瞅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又涨了五块钱!女人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抹抹,跟画符似的。 写完转身进屋,窸窸窣窣捣鼓半天,才拎着几包草药出来。易中海攥着钱袋,肉疼得直抽气,可想着贾张氏的病,到底咬着牙把钱递了过去。 贾张氏接过药包,趁易中海不注意,偷偷把个小纸包塞回自己兜里。两人往回走,易中海催着:“赶紧回吧,别误了明儿早起。”贾张氏应着,低头把药揣好,心里却骂开了:这骗子净哄人,多添一味药能贵五块?分明是盯上易中海的钱袋子了! 等女人送走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溜之大吉。 她可不敢久留,万一儿媳妇回来撞见,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之前都是按老规矩分钱,凭啥给她涨?她又不傻! 贾张氏到家,把钱倒在炕桌上数。越想越窝火:那五块钱本不该给的!可转念一想,这会儿骗子早没影了,上哪儿讨去?气得她直拍大腿。 易中海回来时,一大妈还没睡,正纳鞋底。 贾张氏叹口气,躺下了。 心里暗骂:要是秦淮茹在,准能跟那骗子掰扯两句,少讹两块钱。都怪她惹出乱子,现在拍拍屁股不管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自己! “跟上次一样。”贾张氏扭头问易中海,“今儿又花了多少?” 易中海闷声不吭。他知道说了,这觉甭想睡安稳。 一大妈叹气:“这药得吃到啥时候?得花多少钱啊?” 易中海无言以对——他压根没问过那女人。 “你得问清楚那江湖骗子!”一大妈急了,“不能这么糊里糊涂花钱!” “知道了。”易中海翻个身,“下次再说吧,不早了,睡了。” 一大妈看他不愿提,便住了口。她琢磨着,下次得找人打听打听,这世上真有这种神药吗?可不能被贾张氏骗了,最后人财两空。 那女人得了钱,暂时松了口气。第二天易中海去轧钢厂上班,贾张氏没像往常那样坐门口等,她早盘算好了中午的去处。 侯武正蹲墙角啃窝头,一眼瞅见何雨柱出门,眼睛“腾”地亮了。何雨柱朝他使个眼色,快步拐进巷子。侯武跟过去,就听何雨柱凑到耳边低语。 贾张氏站在后头,望着何雨柱的背影,恨得牙痒痒。想起秦淮茹怎么坑害秦京茹,她顿时没了兴致:“贾张氏那钱,我不挣!” “别可是了,”何雨柱拍他肩膀,“你听哥的,别跟钱过不去!她的钱你不挣,别人也会挣,何必便宜外人?” 侯武犹豫半天,终究点了头:“行,我找个人去诓她!” “这才像话!”何雨柱笑着拍他后背。 贾张氏本来想盯着何雨柱,一转身人没了。 正懊恼,迎面撞上个挎布包的男人。那人敲着小铜锣,拖着长音喊:“卖药喽!神仙吃的灵丹妙药,吃了百病全消,活到九十九!” 贾张氏皱眉停下脚步,直觉告诉她这是个骗子。可那人冲她一笑,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这药真这么神?” “那可不!”男人拍着胸脯,“您瞧瞧?”说着从包里摸出颗黑黢黢的药丸子,递到她眼前。 贾张氏眯着眼打量对面蹲着的男人,煤球炉上的铝壶滋滋冒着热气。 “瞅着跟普通药丸没啥两样啊,“她用围裙擦着手,声音里带着三分戒备,“你小子别是个片儿警乔装的吧?“ 男人咧嘴笑出一口黄牙,露出豁了边的门牙:“大姐您这话说的,我要是骗子,保卫科那帮戴红箍的老爷们早把我铐走了。“他边说边把牛皮纸包往怀里收了收,“咱正经药材铺学徒出来的,跑这儿糊弄街坊?嫌命长啊?“ “这年头谁敢顶风作案......“贾张氏刚嘟囔半句,就被对方截断。 “我这药可金贵着呢!“男人突然竖起六根手指晃了晃,“专治腰酸腿软、夜里盗汗,吃一颗管三天舒坦!“他压低嗓子凑近,“厂医院大夫都找我拿货——哎您别瞪眼啊,我这是托关系弄的,不然哪轮得到咱老百姓?“ 贾张氏喉头动了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多少钱一颗?“ “六毛!“男人斩钉截铁。 “六毛?“贾张氏倒抽冷气,“昨儿隔壁王婶买的止痛片才两分钱......“ “大姐您这就外行了!“男人急得直拍大腿,“我这是虎骨粉掺了人参须,光药材就得五毛七!您算算这人工费、包装费......“他突然压低嗓门,“实不相瞒,前儿粮店李会计买了十颗,说是给老丈人补身子,转头就介绍他亲家来买。“ 贾张氏眼神飘向墙角的蜂窝煤,嘴里却硬撑:“那......先拿三颗试试?“ “三颗?“男人猛地站起来,帆布包甩得哗啦响,“十颗起售!少了不卖!“ “为啥非得十颗?“贾张氏攥紧围裙角。 “三颗吃了没效果,回头您骂我坑人,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男人翻着白眼,“十颗一个疗程,保证您爬三层楼不带喘!“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盘算:十颗六块,够买半扇排骨了......可这身子骨要是垮了,连棒梗的学费都挣不出来。她偷瞄男人鼓囊囊的挎包,突然伸手:“等等!“ 男人以为她反悔,转身要走。 “谁说不买了!“贾张氏快步跟上,“十颗就十颗!“ 男人麻利地数出十颗黑褐色药丸,用旧报纸裹成三角包。贾张氏从裤兜摸出叠毛票,一张张理平整:“六块整对吧?“ “哎哟大姐您可算爽快人!“男人接过钱塞进内兜,又抓了把陈皮糖塞给她,“拿回去含两颗,生津止渴!“ 贾张氏捏着药包往家走,路过副食店时鬼使神差拐进去。 秤砣压得杆秤往下沉,一斤五花肉颤巍巍挂在钩子上。她想起早上秦淮茹被带走时哭嚎的样子,咬咬牙还是付了钱。 刚迈进四合院,刘海琴的大嗓门就炸开了:“哟!贾张氏这是捡着金元宝了?“ “可不是嘛,“阎埠贵磕着瓜子凑过来,“听说易中海每月给她三十块营养费,够买多少肉啊?“ “三十块?“于莉撇嘴,“人家那是特殊照顾!秦淮茹怀着孕呢......“ “怀谁的种还说不准呢!“有人阴阳怪气插话,“易中海那老东西,五十好几的人了......“ 贾张氏把肉藏在身后,脸涨得通红:“嚼舌根的都积点德吧!“ “积德?“刘海琴提高嗓门,“你婆婆当年克死丈夫的时候怎么不说积德?现在倒装起菩萨来了!“ 众人哄笑起来。 贾张氏攥着肉的手直发抖,却听见身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吵什么呢?“ 老头背着手站在葡萄架下,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贾张氏慌忙迎上去:“易叔,您回来了......“ “嗯。“易中海扫了眼她手里的肉,眉头微蹙,“秦淮茹那边......“ “挺好的!“贾张氏抢答,“我刚去看了,伙食不错。“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易叔,您说这药......真能管用?“ 易中海眯眼看向她手里皱巴巴的药包:“什么东西?“ “就、就上次您给的偏方......“贾张氏支吾着,余光瞥见棒梗抱着作业本从屋里跑出来,赶紧转移话题,“棒梗饿了吧?妈这就做饭!“ 傍晚时分,棒梗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嘟囔:“奶奶,这肉咋有股怪味?“ 贾张氏夹了块塞进孙子嘴里:“傻小子,这是好东西!补脑子的!“她望着窗外的夕阳,突然想起白天男人的话:“吃完保证您通体舒畅,看着年轻十岁!“ 一大妈把那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可不是么,二大妈和三大妈在那儿一唱一和,分明是在撺掇她。 她心里默算,贾张氏这事儿,前后也有三个多月了吧?再瞅瞅贾张氏的肚子……怎么瞧,怎么觉得和那些人说的一样。 贾张氏别是根本没怀上吧?!要不然,这肚子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呢? 一大妈心里冒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早上那些脏衣服、碗筷,全是贾张氏支使小当洗的;中午贾家炖了肉,吃完饭贾张氏抹抹嘴就躺下睡了。 越想,一大妈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没出门,暗暗留心着贾家那边的动静。 贾张氏不是坐在院门口晒太阳,就是拉着人闲扯,哪儿像个身子重的人? 下午,一大妈憋不住,去问了后院的龙老太太。 她自己没开过怀,不知道怀孕究竟是个啥样。龙老太太呢,这辈子也没生养过,其实也不真懂这里头的事儿,不过还是依着老话说了几句。 “怀了孩子的女人,身子会笨重,动作也慢。”“有的还会害喜,闻不得油腥味儿。” “可我瞧她胃口好得很,也没见她害喜!该不会……真是装的吧?”一大妈皱紧眉头,“要我说,贾张氏那人本来就比旁人笨、比旁人慢,她那不是怀了娃,是懒病犯了!” 龙老太太听了,愣了一下。 “老太太,您倒是给句话呀!”一大妈语气急切,“您知道的,自从贾张氏闹出这么个‘孩子’,我和老易贴进去多少钱了!”这事儿她不是没琢磨过,可易中海自己不觉得是假的,她就不好多嘴。 “老易当初决定要认这孩子,准是打听过的。”龙老太太也皱起眉,“这事儿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准呐。” “要是她真能生个一儿半女出来,那也认了。可万一她生不出来……我俩这些年的积蓄,不就全打了水漂?”一大妈越说越心焦,“我就是怕老易越心急,越被那贾张氏拿捏住!他那性子您还不知道?如今满院子谁不晓得他多看重这个‘儿子’?” 龙老太太觉得一大妈说的在理,可嘴上还是谨慎:“这……也不好说。万一她要是真的呢?以老易的脑子,不至于被贾张氏糊弄吧?”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即便是假的,也得易中海自己察觉。旁人说破了,反倒招人记恨。 于是她话说得隐晦:“有些事儿,旁人点不透。” 一大妈紧接着求道:“老太太,您还是得空帮我提醒老易几句吧!万一真被骗了,那些钱可都要不回来了!贾张氏那心眼子,院里谁是对手?” “你现在说这个没用。”龙老太太摇头,“想叫老易信你,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光凭你觉着她没怀,是在算计你们,这让我怎么开口提醒?没证据,老易能信吗?” 第306章 贾张氏最近何止胖了一圈,简直胖了两圈! 她实在不想蹚这浑水,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你先回吧。” 一大妈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得起身告辞。这事儿如今已是院里的一个笑话,而易中海,就是那笑话里顶顶认真的人。她心里凉了半截,自个儿何苦去掺和这笑话? 刚从龙老太太屋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二大妈和三大妈。自打易中海和贾张氏闹出那档子事儿,一大妈就不爱和院里人多说话,连带着也疏远了这两位。可眼下脸对脸碰上了,不吱声也不成。 三大妈笑呵呵地先开了口:“一大妈,来找老太太说话啊?” 一大妈点点头,没多言语。 二大妈瞧她脸色,跟着叹了口气:“看你最近憔悴的,还得顾着自个儿身子,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苦着自己。” 这话正戳中一大妈心窝子,她眼眶登时红了:“我这日子……还讲究个啥。” “话可不能这么说,”三大妈接上话茬,“这段日子过去,总会好的。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当!” “就是,”二大妈压低声音,“我看那贾张氏也得意不了几天,你别太把她放在心上。” 最近她们也看贾张氏不顺眼。 凭啥她过得那么滋润? 吃好的喝好的,还不都是易中海供着?背地里,谁不说易中海昏了头。就贾张氏那德行,要是真“生”了个儿子,还不揪着易中海薅一辈子羊毛?到那时,一大妈更有受不完的罪。 一大妈垂着头,颓然道:“说来说去,都怪我肚子不争气……” “这哪能怪你?”三大妈一撇嘴,“贾张氏就争气了?谁知道她那肚子是真是假!” 一大妈犹豫道:“可她之前……不是拿出医院的检查单子了么?” “那玩意可不好说,”二大妈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今儿早上,院里好些人都在议论,说她不像个怀娃的样儿。” 三大妈不好把话说死,只道:“一大妈,你要是真疑心,还得自己去找真相。旁人谁都替不了你。” “可不是嘛。”二大妈跟着附和。 一大妈表面听着,心思却已活络开了。 这些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她琢磨着,这事指望不上易中海了,得自己来。 得尽快弄清楚,贾张氏到底是真怀了还是作假。要是假的……决不能便宜了这个祸害!得让老易把花的钱都要回来! “真是当局者迷啊……”她喃喃道,心里已开始盘算该怎么着手了。 等她走远,二大妈和三大妈还站在原地嘀咕。 “一大妈和一大爷,平时瞧着挺精明的人,怎么在这事上就这么糊涂呢?” 傍晚贾张氏又出来溜达了,她出门没一会儿,一大妈就端着一盆脏衣服跟了出来。经过贾张氏身边时,特意朝她肚子上扫了一眼。 真瞧不出个所以然。 最气人的是,贾张氏看过来时那轻蔑的眼神。 一大妈顿时一肚子火,可她强压着没跟贾张氏搭话。有了前两次的亏,她如今也明白了,这种时候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得捺住性子。要是犯傻跟她冲突起来,别说找真相,只怕她和易中海这日子都过不下去。 所以眼下,她绝不能着了贾张氏的道。跟这种人,能离远点就离远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一大妈虽是在水池边洗衣裳,余光却没少往贾张氏身上瞟。只见那个不要脸的,正笑呵呵地跟院里邻居打招呼呢,倒是一点儿不觉得丢人。 贾张氏最近何止胖了一圈,简直胖了两圈!不仅人胖了,脸色也白净了不少。胖是胖了,可就是瞧不出到底怀没怀。 人家说怀了娃的女人行动迟缓、身子笨重,可她盯着贾张氏瞅了半天,愣是半点迹象没看出来——虽说贾张氏原先也没灵便到哪儿去。 可一大妈越看贾张氏,越觉得不对劲。这贾张氏,压根儿就不像怀了孩子! 不一会儿,二大妈也端着碗出来洗。她顺着一大妈的视线望过去,装作不经意地说:“你看也看不明白。贾张氏是啥人,院里谁不清楚?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你想知道真相,就得拉她上医院!” “就得你和易中海,一块儿陪着去!” 最近贾家总吃好的,他们这些人看着都眼热。关键是家里孩子因为贾家吃香喝辣,没少在家嘀咕。这几家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 “可我们带她去,她也不肯啊!”这才是一大妈最发愁的地方。 “而且眼下老易的态度你也知道,他看重贾张氏肚里那孩子。只要贾张氏不乐意,谁说都没用。” “一大妈,这事你得讲究方法。你要是直说带她去看肚里有没有孩子,贾张氏肯定不答应。” “你就跟易中海说,带她去看孩子健不健康!一大爷准乐意!” “再说了,你们花那么多钱养着贾张氏,去确定一下孩子好不好,也说得过去吧?贾张氏有啥理由反对?除非她心里有鬼!” 二大妈接着道:“我听说有些本事大的大夫,这个月份就能看出是男是女。你这么说,易中海肯定感兴趣。” 一大妈觉得二大妈这话在理,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二大妈便端着碗筷回去了。一大妈见她走远,也收拾收拾回了屋。 贾张氏朝她背影瞥了一眼,摸了摸跳个不停的眼皮。总觉得那俩人刚才在议论她,可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她们在说啥。 可惜秦淮茹不在家,要是在,还能有个人商量。 天黑透之后,贾张氏回到屋里,摸出一颗药丸子。这是上次那人卖给她的,她已经吃过一回,实在难以下咽。 真想不明白,卖这么贵咋还这么难吃。六块钱一颗啊!有这钱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贾张氏盯着药丸,有点下不去嘴,真想算了。可一想这药的价钱,又舍不得。那人说这里头都是稀罕药材,不吃太糟践。可一想那口感,贾张氏又觉得受罪。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一大口,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咬了一大口,使劲嚼了几下,猛地咽下去。嘴里顿时泛起一股恶心的味儿,她差点吐出来…… 可还是硬憋着没吐。 那感觉,简直跟吃屎似的……也不知这药是咋做的,又臭又难吃。不过贾张氏觉得那应该不是屎,就是口感太差罢了。 吃过之后,贾张氏灌下大半杯凉水,才勉强压住胃里那股恶心劲儿。 她摸出个小圆镜,凑到窗边光亮处细细照了照。 不知是不是自个儿眼花了,脸上这皮肉瞧着竟真紧巴了些,透出点年轻时候的光景来。 这皮肤,也一日比一日白嫩了! 还真有点儿返老还童的意思。 贾张氏心里头对这模样倒是挺满意,只要能变年轻,受点儿罪也不算啥。 不就是吞几颗药丸子么,值当。 要是这十颗吃完了真管用,她非得再找那人多买些不可。 贾张氏这会儿倒懊悔起来——那天怎就没问清楚那人住哪儿。 往后想寻他,怕是不容易了! 她挪到床边,掀开褥子,把藏在里头的药丸子又数了一遍。 正数着,小当推门进来了。 屋里昏暗暗的,就见贾张氏撅在那儿不知在捣鼓什么。 小当忍不住好奇,小声问:“奶,你干啥呢?” 贾张氏被她惊得一哆嗦,猛转过身喝道:“小兔崽子,进门也不吱个声!想吓死谁?” 小当被吼得愣在原地,不敢往前挪步。 贾张氏定了定神,顺手把褥子捋平,装作铺床的模样。 转身几步上前,一把拧住小当的耳朵:“天都黑透了才着家,又野哪儿去了?” 小当疼得直抽气:“奶,轻、轻点……” “轻点你能记住?!”贾张氏甩开手,把她往边上一搡,“赶紧烧水去,我待会儿要擦身子。” 小当揉着通红的耳朵,一声不敢吭。 这还不算,每回吃饭,她奶总是故意不给她留这个、不让她夹那个。小当心里憋着火,越攒越深。这几日秦淮茹出门躲清净去了,家里大小事全压在她一个半大孩子身上。 待在这家里,只怕一辈子也熬不出头! …… 晚上,一大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一直琢磨着二大妈白天说的话。 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由头跟易中海开口。 易中海被她翻腾得睡不踏实,不耐烦道:“你今儿是咋了,烙饼似的没个消停。” 一大妈心里一动,话头有了。 “唉,”她叹了口气,“我就是做了个不踏实的梦,心里慌。” “啥梦啊,至于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我梦见贾张氏肚里那孩子,生下来了!” 易中海虽巴不得那孩子早点落地,可听她这话也觉得没头没脑:“这有啥稀奇,迟早要生的。” “稀奇的是,”一大妈压低声音,“我梦见那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说话,哭着怨我们没带他去查身子!” 易中海一愣:“怨啥?” “因为我梦见……他少只胳膊啊。” “胡说八道!” “我也知道是梦,梦都是反的嘛!”一大妈忙接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没好气道:“成天瞎琢磨,尽做些没边儿的梦!” 一大妈闭上嘴不出声了。 可易中海心里却翻腾起来。 光听那江湖郎中说孩子长得挺好,可到底怎么个好法,谁瞧见了?这几次带贾张氏去开药,都是私下找的草头大夫,没进过正经医院。 半晌,一大妈又轻声说:“要不……带贾张氏去大医院查一回?我听人说,这月份能看出是男是女了。” 易中海一听,来了精神:“你听谁说的?” “街坊都这么传呢。” 易中海不吭声了,心里却活泛起来。 那药可不便宜,要是能早知道是男孩,这钱是不是就能省了? 一个月三四百块,还不一定打得住。 “消息准么?”他皱着眉问。 “这我哪敢打包票,”一大妈说得恳切,“可去医院瞧瞧,至少能知道孩子健不健康吧?咱们钱也花不少了,你说是不是?要是真健康,咱们就继续供着她,横竖都到这步了,等她生下来,我帮着带就是。” “可万一不健康呢?”她话音一转,“咱俩可得被拖累一辈子。”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随便一说,你也别太当真,睡吧。”一大妈翻了个身。 易中海哪还睡得着。 不能全听那江湖郎中忽悠。是得抽空带贾张氏去趟医院,一则真想看看是男是女,二则……她也说得在理。 万一,那郎中就是个骗子呢? ……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没等一大妈起床就出去了。 在早点铺买了四个馒头,路过贾家时,敲窗递进去两个。 贾张氏刚起身,见是馒头,撇撇嘴:“人家大夫说要补营养,你就不能买俩肉包子?” “爱吃不吃,不吃拿回来。”易中海作势要拿。 贾张氏赶紧护住:“又没说不吃……谢了啊。” 这话说得没半点真心。 “药按时吃着没?”易中海朝屋里嗅了嗅,“一股子药味。” “吃着呢,能不按时么?”贾张氏指指灶上煨的药罐,“瞧见没,正煎着呢。” “那就行,”易中海转身往外走,“早饭也得吃,孩子才长得好。” “知道知道,用你说。” 回到屋,一大妈已经起来了,正熬着棒子面粥。 见他手里馒头少了两,笑着问:“去贾家了?” “嗯。” “那事……跟她提了没?” “还没。”易中海坐下,“哪那么容易开口。” “你是怕她不肯去?” “那倒不是,”易中海叹口气,“就是得找时机。” 一大妈舀着粥,不急不慢地说:“要我说,她没理由不去。钱是咱们出,也是为她好。而且人家都说,就这几个月查最清楚,啥都能瞧明白。” “当真?” “反正都这么传,”一大妈把粥碗推给他,“早查早安心。有货,咱就继续养着;没货……也好早了断。”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成,我尽快找她说。” 一大妈低头喝粥,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事,一天也拖不得了。 早一天知道贾张氏肚里是真是假,她早一天踏实。 要是没货……看她不撕了那老货的脸! 吃过早饭,易中海没急着去厂里。 在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门,算着时间,正好看见何雨柱在前头走着。 “柱子!”他赶上去叫住人。 何雨柱回头,笑呵呵打招呼:“一大爷,早啊。” 两人边走边扯闲篇,说了几句,何雨柱就觉出易中海有话憋着。 “一大爷,您是不是有啥事要说?” 易中海搓搓手,压低声音:“我就是想打听打听,医院里头……是不是三四个月就能看出怀的是男是女了?” “是有这说法,”何雨柱点头,“怎么,您想带贾大妈去瞧瞧?” 易中海掐指一算,脸上露了笑:“那就对了……那就对了。” 何雨柱笑笑没再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第307章 一大爷,这有啥好犹豫的? “不至于……我……” 易中海一听何雨柱这么问,哪能承认,连忙解释道:“就是想带她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易中海准是被人点过了,要不然凭他自己,哪儿想得到这一出。 他笑了笑,接话道:“上医院瞧瞧也行。” 就贾张氏那老妖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薅易中海的羊毛,何雨柱心里琢磨,就算易中海真想带她去,她还未必肯呢。 她能愿意去医院自曝其短? “你也觉得,我这主意还行?”易中海问得倒是认真。 何雨柱皱皱眉,一本正经道:“当然行啊!让贾张氏去医院查查,对大家都好。您和一大妈最近贴进去多少了,不就图个孩子平安吗?” “查一下,心里踏实。” 何雨柱暗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就不知道那一位,又会出什么招躲着易中海了。易中海真要拉贾张氏去医院,贾张氏能情愿才怪。 啧,果然被骗也不冤!何雨柱都替易中海着急——贾张氏那演技那么糙,他怎么就一点看不出来呢! 两人一路说着,就到了轧钢厂。 易中海听了何雨柱的话更来劲了:“那我可真得尽快带她去看一趟。” “那可不,产检可不能马虎!” 易中海因为说了几句话,进门时迟了一步,门卫要记名字。 何雨柱顺口替他打了个圆场,这事也就过去了。 回到后厨,随手的人情,何雨柱还是乐意给的。 秦京茹和侯武的婚事定在周日。马华和刘岚凑过来问:“师父,那咱周六是不是就得去给侯武和京茹张罗酒席了?” “嗯,一早就得过去。” 也巧,那天正好是秦淮茹出来的日子。 秦淮茹是能出来了,可许大茂还得在里头待着。 “柱子,秦淮茹和许大茂这事,你怎么看?”这不,何雨柱早上刚进厂,就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去了。 何雨柱知道,杨厂长这是想处置那两人,又有些顾虑。 他呵呵一笑:“厂长,这事您可问不着我啊。他俩干啥,哪能告诉我呀?” 他就装糊涂。 罚是肯定得罚的,但他也不愿多插嘴。这事不归他管,说多了不合适。 杨厂长的犹豫,何雨柱心里清楚——无非是怕真开除了,动静闹大,牵连上面。 “哎,都是正式工人,直接开除影响不好。万一上头细究起来,说不定还得波及厂里。” 为那两人,确实不值当。 杨厂长抬抬眼:“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好?” “不开除也有不开除的办法,关键是得让厂里人都瞧瞧,往后不能跟着学。”何雨柱脑子一转,压低声音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开除固然干脆,可眼下这形势,您也得考虑周全……” 他凑到杨厂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杨厂长听完,笑着点点头:“你这主意行!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何雨柱笑道:“我就是随口一提,您看着办。” “成,忙你的去吧!” 何雨柱一回后厨,刘岚和马华就围上来打听厂长找他干啥。 对付这场面,何雨柱向来在行,三两句话就给岔开了,惹得大伙哈哈一乐。 虽说如今后厨有马华他们撑着,他不动手也行,可也不能太闲着。何雨柱挽起袖子,照例准备起小灶的菜。 他如今手艺越发好了,别说轧钢厂,恐怕四九城也难找对手。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得亏了那“系统”的加持。 马华最近进步不小,可跟他比,还差一截。按老规矩,几道硬菜他亲自掌勺,素菜交给马华。 就马华现在这手艺,自己出去开个饭馆都不愁生意。不过马华没那心思,他就乐意跟着何雨柱干,师父说东,他绝不往西。 娄父还跟往常一样,隔三差五就来厂里蹭饭。 厂里领导、后厨众人都清楚他和何雨柱的关系,也见怪不怪了。 今儿中午,娄父又溜达来了,在大食堂跟大伙说说笑笑。 不知谁起了个头:“娄厂长,您也不催催俩孩子,早点抱上重孙?” 娄父也不恼,哈哈一笑:“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打算!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我跟孩子他妈还想松快几年呢,可不乐意带娃!” 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还是娄厂长想得开,会享清福!” “那可不,人嘛,就得活明白点!” 娄父话说得潇洒。 可谁又知道,他在家跟老伴念叨多少回了。天天催娄母去跟闺女、女婿说道,好在娄母看得开,总劝他: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 谁不想早点抱上孙子孙女?如今娄父也只能拿这话搪塞外人,心里别提多憋闷了。 唉,可孩子们不着急,他有啥办法? 聊得差不多了,娄父起身往办公室走。路过何雨柱常打盹那地方,看见人正眯着,便过去拍了拍:“柱子!” 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爸?咋了?” 娄父走近,压低声音:“你跟晓娥,要孩子的事也得抓紧安排了吧?”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老丈人这是催生了,笑着应道:“行,听您的。” “光说‘行’可不够,得有行动!” 说完还有意无意往何雨柱身上瞥了一眼,留下一句: “也不知道你是真行还是假行。” 何雨柱哭笑不得。 这老丈人,还使上激将法了! 傍晚下班时分,何雨柱又在胡同口碰见了易中海。 “柱子,我早上提的那事儿……你觉得是不是该办?”易中海特意提早从厂里出来,心里还惦着带贾张氏去医院瞧瞧的事。 “贾张氏还能不答应?” 一看易中海这神色,何雨柱就明白他还没拿定主意。 说到底,还是怕贾张氏不乐意。 易中海点点头:“你这话,跟你一大妈说的一模一样。” 何雨柱笑了:“一大爷,这有啥好犹豫的?就是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又不用她出钱,还是为她好,她能找出什么由头不同意?” 他说完只是笑,也不多话。 心里却门儿清——易中海这么着急,无非是想确定贾张氏到底怀上没。一大妈张罗着带人去检查,恐怕也不光是为了孩子稳妥。 可惜她遇上的是贾张氏。这么长时间才琢磨过味儿来,也真是难为她了。 至于最后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准。 “一大妈也是为您着想,她考虑的没错。” 易中海像是下了决心:“成,那我今晚就去跟贾张氏说,赶明儿一早上医院。我要是明儿去医院,你记得替我向钢厂请个假。” “得嘞!”何雨柱应得爽快。 心里却想:带贾张氏去医院?哪儿那么容易。 两人一路说着就到了四合院附近,易中海说要去买点东西,便和何雨柱分开了。何雨柱大步迈进院子,一抬眼就瞧见贾张氏又坐在门槛上嗑瓜子。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贾张氏听见动静,一瞪眼扫过来,嘴里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 可这时,何雨柱早已掀帘子进屋了。 娄晓娥已经到家,晚饭要做的菜也都收拾好了,正打算生火。 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那熟悉的气息一下笼过来,她就知道是谁。 “今天心情这么好?”她嘴角弯了弯,轻嗔道。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又顺势亲了她脸颊一下:“不愧是我媳妇儿,我想啥你都知道。” 娄晓娥推开他,转身瞧见他眼底的笑,问:“到底啥事呀?” 何雨柱又贴着她耳朵说了两句。 娄晓娥脸倏地红了:“你讨厌!这话怎么能跟我爸说呢!” 何雨柱赖皮地笑道:“那是我老丈人,有啥不能说的?我不说,他老怀疑我能力咋整?” “你……!” “逗你的!”何雨柱看她真急了,才笑着收住。 娄晓娥红着脸瞪他,一时不知说啥好,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太过分了!” 说着就拿小拳头捶他,那点力气对何雨柱来说就跟挠痒似的。 闹了一会儿,娄晓娥也懒得跟他较真了,这人没正形的时候,说啥都是白搭。她转身蹲下准备生火,何雨柱也卷起袖子,接过锅铲。 婚后他俩一直这么分工,小日子过得挺像样。 “京茹那边,有啥要我帮忙的不?”娄晓娥一边递柴一边问。 “用不着,她能干着呢。侯武说都安排妥了,到时候咱直接去喝喜酒就成。” “那肯定得去……不过那天好像秦淮茹也回来了,不知道她去不去。” 何雨柱哼笑:“那个脸皮厚的,可说不准。” 陷害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折了进去,换别人肯定没脸再去吃正主的席。可秦淮茹不是一般人。 她那张脸,厚实着呢。 正说着,何雨水也回来了。 “哥、嫂子,有啥我能帮忙的不?”她探头进来。 娄晓娥直接摆摆手:“没你能插手的,赶紧写作业去!” 何雨水笑嘻嘻的:“得,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啦。” 她最近进步不小,老师特地多给她找了不少学习资料,自己也攒着劲要往前赶。何雨柱和娄晓娥都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 这孩子肯用功,将来准能有出息,飞得更高更远。 想起上辈子,何雨柱心里总是堵着歉疚。那时他被秦淮茹糊弄着,眼里除了她那一大家子,再顾不上亲妹妹,忙忙碌碌全替别人做了嫁衣。 好在老天爷给了重来的机会,让他能尽力把妹妹往高处托一把。 这一回,他说什么也得拼全力送她走出去。 这头,易中海提着斤肉来到了贾家门前。 贾张氏一见他手里的肉,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接。 易中海稍侧身躲了躲:“别急,有件事得先跟你说。” “啥事?你说!”贾张氏目光还粘在那条肉上。 易中海看她那眼神,心里有些不舒坦,可想到自己的打算,还是开了口: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贾张氏脸上的喜色一下子淡了,声音都紧了:“去、去医院干啥?” 她心里顿时七上八下——难不成易中海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啊…… “最近不都在江湖郎中那儿抓药吃么,也不知那药到底灵不灵,有没有啥副作用。我想着,还是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稳当些。” “我不去!”贾张氏想都没想就回绝了,“我好端端的检查啥?这不是白花钱嘛!” 话出口又觉得太急,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用不着花那冤枉钱……” “这不算冤枉钱,该查的还得查,钱不用你操心。” 贾张氏心里嘀咕: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嘴上却说:“我真没事,用不着上医院。有那钱,给我买点吃的多实在!”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 贾张氏态度硬得很,死活不肯去医院。 照理说,她根本没理由推脱去医院查一查的事。 他还是压着性子劝:“就是做个普通检查,你别紧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让你出!” “本来也不该我出钱!”贾张氏嗓门扯高了,“可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根本没必要!你懂不懂?!” 她心里急得慌:这要是真跟他去了医院,戏还怎么往下唱?非得露馅不可! “我身子骨好着呢,查什么查?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吗?” “我这也是为你好。上了岁数,去医院瞧瞧总没坏处。” “嫌我岁数大?那你还非要我生孩子?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易中海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这贾张氏,说着说着又开始胡搅蛮缠。 “天天逼我喝那些苦药汤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想弄我去医院?你没安好心!” “我能有啥坏心?不就是想带你去看看那大夫靠不靠谱,那些药对你有没有害处吗?” “得了吧!这话哄鬼鬼都不信!你要真有那份心,当初就不会逼我生这个孩子!” 贾张氏连连摆手:“反正医院我绝不去!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些药丸子我一粒也不想再碰!” “贾张氏你……” 易中海一阵无奈。可贾张氏根本不给他再接话的机会,说完一转身就钻回屋里,甩过来一句: “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我眼前晃悠!” 连易中海手里提的那块肉也没接。 第308章 贾东旭心如死灰 易中海劝了半天,贾张氏就是油盐不进。他没法子,只得拎着肉往回走。 一大妈抬眼瞅了瞅那块肉,又看了看他脸色,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这肉本是预备给贾张氏的,可如今……既然她不肯去医院,还不如留在自家锅里。 易中海把肉递给她,重重叹了口气:“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她就是不肯去!” “她……该不是不敢去吧?”一大妈轻声接了一句。 易中海眉头一拧:“谁晓得她成天琢磨些啥!检查检查对她又没坏处,咋就不能去?” 贾张氏……莫非是假怀孕? 一大妈心里那点猜疑越来越沉,可眼下还不能戳破。万一那老货真耍了花样呢? “说不通,死活不去!真是撞了邪了!” “要不……你再去劝劝?跟她细说说好处,她能听进去不?” “听啥呀!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易中海越说越窝火,“你说她图个啥?上医院查查,还能害了她不成?连肉都不要了,就是不肯挪步!” 那不是心虚是啥? 一大妈心里更肯定了——贾张氏要不是肚里有鬼,这种白得的好处为啥往外推?这医院,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她心思一转,压低声道:“中海,这关系着孩子健不康泰,可不能由着她胡来。” “她死活不去,我能有啥辙?” “她要是咬死了不去,你就直接问她——是不是压根没怀上?还是根本没吃大夫开的药,不敢去查?” 一大妈心里发冷,脸上却淡淡的。她不急,答案就快揭晓了。等贾张氏假怀孕的事露了馅,易中海自然饶不了那老泼皮,用不着她再往前站。 “我就是这么一提。具体咋劝,还得看你怎么说。该拿话激她的时候,就别含糊。” 易中海闷头想了一会儿,觉得老伴这话在理。 “那……晚饭后我再去一趟?” 不去医院弄个明白,他这心里实在不踏实。贾张氏越是躲闪,他就越觉得非带她去一趟不可。 “肯定得去。”一大妈点点头。 而此时,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医院,她是不敢去的。可刚才转身那会儿,咋就忘了把易中海手里那块肉夺过来呢?现在再后悔也晚了,又不敢上门去要,怕易中海又缠上来提医院的事。 这一查,非露馅不可! 她心里直发慌。难不成……是一大妈在背后出的主意? 她想不明白,易中海咋就突然铁了心要带她去医院。一大妈能有这心眼?不是她瞧不起一大妈,那一大妈根本就是个实心眼的! 她要是早有这主意,不早撺掇易中海带她去了?还能等到今天? 都怪自己被关得不是时候!贾张氏叹了口气,不由得又怨起秦淮茹来。 要是秦淮茹在家,多少还能帮她拿个主意。如今全靠自己,想来想去也没个章程。 贾张氏左思右想没辙,只得硬着头皮去找贾东旭商量。 要是易中海铁了心要带她去医院,她老是推三阻四,那老东西肯定起疑。可跟着去也不行啊,一去准穿帮。 本来这些事她都不想跟贾东旭说——这儿子如今自身难保,哪还能帮她出主意? 可她没想到,贾东旭开口头一句竟是: “妈……你前前后后从易大爷那儿,哄了多少钱了?” “啥?!”贾张氏一愣。 “没、没多少!”她慌忙搪塞。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说的根本不是一桩事! 贾东旭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直直瞪着她: “妈,你不是答应拿了钱就给我找神医吗?到底啥时候找?” 贾张氏整个人僵在那儿,半晌没吱声。 贾东旭心如死灰。 “儿啊,我真没落着几个钱。” 说到底,她就没打算替贾东旭找大夫治腿。贾张氏哭起穷来:“你瞅瞅,最近秦淮茹不在家,里里外外开销都是我,我能攒下几个子儿?” 看了也是白搭钱。贾张氏打心眼里觉着,贾东旭这腿好不了了。 “妈,你心里压根没我,只有你自己。” 贾东旭一句话,生生撕开了贾张氏的算计。 贾张氏噎了好一会儿,又想把戏演下去。 可贾东旭再也懒得接她的话了。 他只是躺在床上叹气:“你要是实在骗不下去……就趁早收手吧。易大爷是啥人你清楚,他一旦回过神来,咱在这院里也别想立足了。” 贾张氏可舍不得撒手。“你这话说的!哪是我骗他,是他自己上赶着的!”她梗着脖子,“况且都到这步了,现在坦白,还不如硬着头皮往下走呢!” 凭啥这时候放弃?易中海答应给的钱,还没给完呢! 贾东旭心凉透了,扭过头不想再搭理她。 就算是亲妈,也靠不住。自从腿伤了之后,他也算看透了几分人心。 贾张氏在这儿问不出个结果,蔫头耷脑地出去了。贾东旭心里只剩恨——为啥倒霉的总是他? 贾张氏皱着眉,一脸不痛快。刚从贾东旭屋里出来,就撞见易中海找上门。 易中海走过来,语气硬邦邦的:“贾张氏,明儿早上我带你去医院。” 这哪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贾张氏也火了:“易中海你说啥呢?上哪儿去!” “去医院。” “我说了我不去,你耳朵聋了?!” “我觉得你得去一趟,就明天。我都跟厂里请好假了。” “我管你请没请假,我不去就是不去!” 贾张氏瞪着易中海,冷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你让我去我就得去?你算老几!” 易中海也失了耐心:“你为啥死活不肯去医院?该不会是压根没怀孩子,在这儿框我吧!” 贾张氏没料到易中海竟把话挑得这么明。 “我就不去,你能拿我咋地!”她嘴上仍硬着,心里却慌了神。 “我!” 贾张氏这一声喊出来,自己先乱了方寸。 “真要有了,就跟我上医院瞧瞧!”易中海拧着眉头说道。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贾张氏嗓门尖了起来,“你编排人也得有个边儿!我怀没怀你的种,你能不清楚?!” 说着,她竟抡起拳头,朝着自己肚子上捶。 “哟,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疑心我没怀上,故意找茬是吧?!”她越说越激动,“行啊易中海,你既然信不过我,这孩子我不生了也罢!” “你别跟我这儿胡搅蛮缠!” “你不是不信我吗?那我还生个什么劲!打死干净!”贾张氏说着又抬手要捶。易中海看得心慌,一把拽住她胳膊:“你疯了啊!” “前些日子不是你请的江湖郎中给我瞧的?那苦药汤子我天天灌,是啥意思?!”贾张氏甩开他的手,“你这么不信我,也不信那郎中,那你当初折腾这一出干啥?” 易中海抓着她手腕,语气软了几分:“我这不是担心你身子吗?再说,孩子究竟长得咋样,咱也得心里有个数啊……” “花那冤枉钱干啥?你脑子被门挤了?!”易中海被她一骂,自己也觉得这做法有点蠢。 “我告诉你,想让我去医院自证清白——没门!要么你就容我弄死这孩子,否则甭想商量!”贾张氏直接下了狠话。 去医院不就露馅了吗?她可不傻。横竖她绝不会跟易中海踏进医院半步。 易中海看着眼前泼闹的贾张氏,只觉得脑仁疼。好好一桩事,怎么就成了这副局面? “成成成,不去就不去,你冷静点儿行不行?”见贾张氏情绪激动,他只好先顺着她说。 “我年纪不小了,你明明知道还让我生——你这是存心要我的命!”贾张氏冷着脸哼道,“现在不去,往后也不去!少在这儿气我!你要真疑心,我现在就解决了它!” “你能别说这种话吗?我哪儿说怀疑你了?我那不是为你着想吗,你毕竟不年轻了……” 眼下他实在说不过贾张氏。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想再争了。 万一她真闹出个好歹,对自己也没好处。 思来想去,他只好让步:“得,听你的,不去了。早点歇着吧。”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盯着他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把易中海糊弄过去了。 而易中海来找贾张氏这事,院里很快也就传开了。 何雨柱在屋里早听见贾家那边的动静,心里门儿清:如今的易中海,根本不是贾张氏的对手,这是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他低低嗤了一声:“没出息!” 易中海沉着脸回到家,一大妈一看他那神色,就晓得事情没办成。 面上还是温声劝道:“贾张氏既然不肯去,就算了。” “咱本来也是为她好,她既不领情,就当好心喂了驴肝肺。” “哪儿不对劲了?”一大妈这是明知故问。 易中海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沉了沉:“可我总觉得……她反应不太对。” 她就是故意的。 “这事儿对她没坏处,她为啥死活不肯去呢?” 一大妈心里其实挺舒坦,脸上却故作不解:“这咱哪儿猜得透?咱又不是贾张氏肚里的蛔虫。” 易中海闭上嘴,不再吭声。 怀疑的种子一种下,往后贾张氏在易中海面前稍有点风吹草动,不必别人多说,他自己就得琢磨半天。 这结果虽不如一大妈最初的意,但总体说来,她还算满意。 那边贾张氏正为今天唬住了一大爷而偷着乐呢。 她才不管易中海怎么想,自个儿的目的达到就成。她觉得经过这么一闹,易中海往后绝不敢再提“医院”这茬。 真去了医院,这谎还怎么圆?只要不去,她就还有办法糊弄住易中海。 她可不傻。 薅易中海的羊毛——能薅多久是多久。 易中海一宿没睡踏实,早上起来满脸倦容。 “不用。”一大妈瞧着他那样,有点心疼,“要不请个假吧,在家歇一天?” 其实主要是心病——贾张氏不肯去医院,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易中海知道自己身体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本来还想着,去医院顺便也能知道是男是女,多好? 现在……唉。 这天易中海又迟到了,倒不是为等何雨柱,纯粹是心情差,拖拖拉拉不想出门。 易中海只想叹气:这贾张氏,也太不识好歹了。 也是巧,在厂门口又碰见了何雨柱。 何雨柱早上去了侯武那儿一趟,这会儿也刚走到轧钢厂门口。 见易中海脸色不好,他凑近笑了笑:“一大爷,这一大早的,咋愁眉苦脸的?” 易中海没精打采:“唉,贾张氏死活不肯去医院检查。” “啊?还有这事儿?”何雨柱故作惊讶。 “她说怕大夫开药,嫌药苦。”易中海又叹一口气。 “也不一定开药啊,”何雨柱说道,“我看她整天精神头足得很,大夫未必给药。” “唉——” 易中海摇摇头,忽然问:“柱子,你说……她为啥就不愿去医院呢?” “这我可说不好。” 其实,这老家伙心里已经起了疑。何雨柱琢磨着,易中海不是想不明白,是想借别人的嘴说出来。 何雨柱才不会当那个捅窗户纸的人。 上辈子被他摆弄得团团转,这辈子总得学聪明点儿。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一大爷,其实也不一定非去医院。贾张氏怀没怀、孩子好不好……您自己看不就得了?” 易中海一愣:“这我咋看?” 何雨柱凑过去,跟他耳语几句。 易中海听完,反而面露难色:“这……这哪成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可没辙了!”何雨柱两手一摊,又补了一句,“这是最省事儿的法子。她都四个月了,肯定能看出来。” “你媳妇又没怀过,你咋知道?” “瞧您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何雨柱咧嘴一笑,“院里生过孩子的婶子嫂子,不都这么过来的?” “还有胎动呢!” 何雨柱笑着应道:“书里是这么说的!” 这法子确实最能验出贾张氏到底怀没怀。易中海心里也琢磨,何雨柱这招怕是眼下最管用的了。 说着说着就到了食堂门口,何雨柱赶忙道:“一大爷,我就不跟您这儿多聊了,得赶紧上班去。” 易中海点点头,也转身往车间走。 第309章 是不是在外头惹事了? 只是他心里还惦记着那档子事——贾张氏那脾气,能愿意照他说的办吗? 可带她上医院她又死活不去,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剩这个土法子了。但一想到贾张氏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易中海就觉得这事儿悬。 一上午,易中海都心神不宁的。 干活时接二连三地出错,偏偏还让李副厂长给瞧见了。 “这要是让仓库的人领错料、发错了件,厂里又得挨批评!”李副厂长当时就拉下了脸,“易中海,你上班琢磨什么呢?魂儿都没了!瞧瞧你这记的板材等级尺寸,写的都是啥?” 易中海低头一看,还真是写岔了,赶紧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改!” “一天天的,不知心思飘哪儿去了!” 易中海心里堵得慌。他在轧钢厂也是老师傅了,被李副厂长当着这么多人面训,脸上实在下不来。 他杵在那儿,闷着声解释:“就是昨晚上没睡踏实,一走神就……” 李副厂长却没给他台阶下:“没睡好?你当自己十八还是二十呢?夜里哪来那么多事儿!这班能上就好好上,不能上就回家歇着!” 易中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话都憋在嗓子眼里。 李副厂长警告似的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易中海盯着那背影,一肚子窝火。 旁边的几个组员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都暗觉痛快。 自打易中海得了儿子,组里的活他是越来越不上心。仗着自己资历老,平时出了错也没人说他,今天李副厂长可算替大伙儿出了口气。 要不是李副厂长刚走,易中海真想数落他们几句。他抬起眼扫了那几人一眼,闷不吭声地把本子上的数字改了过来。 眼下这情形,他也只能先忍着。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这帮人面儿上跟他客客气气,背地里早就把他那点事儿嚼烂了! 没一个好东西! 真要把手艺全教给他们,哪还有他站的地儿?幸好这么多年,他也没实心实意地把看家本事都传出去。 李副厂长从车间出来,就去找杨厂长提了两句。 “易中海最近工作是有点散漫,但到底是厂里的老师傅,组里新人还得靠他带。”杨厂长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看出易中海最近心思不在工作上,只是碍着情面一直没点破。 可看易中海现在这劲儿,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但光凭这点小事,也没造成实际损失,要是真处罚他,不仅易中海不服,车间里其他人恐怕也会有想法。不过下次他要是再犯,可不能这么轻易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礼拜六。 院里人不知道何雨柱和娄晓娥一大早出去干啥,直到中午何雨水也出了门,才有人嘀咕起来。 “何家这是上哪儿吃席去了?” “不能是去老丈人家了吧?” 二大妈摇头:“不像,早上我看见何雨柱手里还拎着锅呢,他老丈人家又不缺这个。” “那能去哪儿?” 贾张氏坐在门口,“噗”一声吐了片瓜子壳:“去他朋友那儿了!”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有人搭腔。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接话。她心里明镜似的——明天秦京茹和何雨柱那朋友办事! 说到底都怪秦淮茹不争气,她要是中用,秦京茹这婚事根本成不了! “窝囊废!” 贾张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不仅是骂秦淮茹,也是骂许大茂。 出主意的没用,办事的更不顶事,全是废物! 贾张氏拍拍衣裳站起身,准备做晌午饭。 大伙儿议论了几句,也就各自散回家做饭去了。 “小当这死丫头又疯哪儿去了?” 贾张氏在院里转悠半天,也没瞅见小当的影子。 真是活见鬼! 等她回来,非狠狠骂一顿不可,越来越没个样儿! 贾张氏哪知道,小当这会儿正在胡同口一家小饭馆里忙活呢。 这孩子手脚麻利,洗碗、擦地、摘菜,样样干得利索。时间一长,附近几家店的掌柜都愿意喊她搭把手。 如今生意好的时候,中午都得提前跟她打声招呼,不然她还忙不过来。 就像今天,这家店掌柜早上就喊她过来洗碗洗菜,等客人吃完了还得收拾桌子、拖地,忙得脚不沾地。 小当却挺乐意。说好了,干完这些给五毛钱。 掌柜也不亏,平常找个大人干这些也得五六毛。这孩子来一趟,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其实掌柜更想用大人,干活更稳当。可这孩子身世实在可怜——爹妈都没了,奶奶也不管。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能帮一点是一点。 所以掌柜和老板娘对她还算照应。 忙活一上午,小当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可她一口没偷吃。 她晓得得守规矩,这样往后才有活干。要是这回贪嘴,下回人家可能就不找她了。 等客人少了些,老板娘悄悄塞给她一点吃的。 “饿了吧?先垫垫。” 小当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谢谢婶子。” 老板娘转头跟掌柜低声说:“我看这孩子挺懂事,也勤快。” 掌柜点点头:“是不赖。” 老板娘把他拉到一旁,悄声道:“我姐不是一直没孩子吗?要不……让我姐领养她?反正她也没爹没妈,奶奶又不疼。我姐嫁在外地,也不怕这儿有亲戚来缠。” 掌柜沉吟:“这年纪的孩子,怕是不容易亲近。再说,也得问问你姐的意思,还得看孩子自己愿不愿意。” “那我先跟我姐念叨念叨。”老板娘应道。 下午两点多,小当总算把活儿干完了。 老板娘给她结了工钱,又塞了两个肉包子:“饿了吃。” 小当道了谢,正要走,却听见老板娘轻声问: “小当,你家里……真没别的亲人了?” “我……”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人又问:“那要是有人愿意收留你,你愿不愿意跟她走啊?” 小当愣住了。 撒谎说没家人,其实纯粹是因为讨厌那些人。 毕竟是个孩子,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真要叫她离开这儿,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咋回答。 老板娘笑了笑:“你也不用急着回话,先回去歇着吧。” 小当点点头,拿着老板娘给的东西回去了。 晚上她其实还想来这儿找活干,多攒点钱总没错。 但她怕贾张氏起疑——要是她知道自己在外面挣钱,往后更不可能让自己上学了。 不仅如此,她一分钱也别想落到自己手里。 省的节外生枝。所以为了稳妥,晚上还是别出来的好。 她琢磨老板娘是啥意思呢?回去的路上,小当就在想老板娘跟她说的那几句话。 总不能是她和掌柜要收养她吧? 人家孩子都在上学呢,应该不可能。老板娘家里有两个娃,都比她大。 那她这到底是啥意思? 摆明了是不想再多养他一个外人呗。 小当到家时,贾张氏刚午睡起来。 小当杵在门口,小声说:“我出去转了转。” 贾张氏一看见她就嚷起来:“一上午不见人影,疯哪儿去了?!” “你上哪儿转去了?!” 说着就起身朝小当走过来。 小当吓得往后缩:“没去哪儿,就在外头走了走……” “还不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惹事了?”贾张氏一把揪住她后领子,“你还敢蒙我!” 小当疼得直咧嘴:“奶,我真没有!没有!” 贾张氏甩开她,冷着脸警告:“你要是真在外头闯祸,看我不狠狠收拾你!” “我不敢,我哪儿敢啊……” 小当低下头,心里却满是不屑。她这奶奶,也就只会教训她了。 贾张氏骂了几句,吩咐她把碗筷和家里的衣裳都洗了,这才转身出门。 ——让她去说她哥?她可是半个字都舍不得。 小当盯着那背影,心想:要是能离开这个家,倒真是好事。 都是这家里的孩子,她和棒梗的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此时,何雨柱和娄晓娥正在侯武那儿忙得热火朝天。 秦淮茹娘家这时候也不消停。何雨柱请了两拨人,一拨帮侯武张罗,一拨在秦京茹家帮忙。 如今村里人都说,秦京茹嫁得比秦淮茹还好。 秦京茹父母做梦也没想到,自家闺女能嫁进城里,还寻了个不错的人家。 往后可不愁好日子过了。 秦京茹母亲听得高兴,可秦淮茹母亲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居然能想出那种损招算计自己亲妹,真是活久见! 秦淮茹最近那些事儿也传回了村里,大伙儿都知道她干的好事了。 秦京茹家办酒,压根没打算请秦淮茹两口子。 最近他们连话都不太跟秦淮茹父母多说——有这种亲戚,他们觉得脸上无光。 今儿个高兴,也懒得想这些糟心事。 这可把秦淮茹母亲气得不轻,在家骂了秦淮茹父亲大半日,说他没本事。 秦京茹父母请了家里亲戚和左右邻居吃饭,唯独没请他们。 秦淮茹父亲被骂急了,冲口道:“你要是真那么想吃,就自己去吃!” 他觉得自己真冤枉——人家办酒爱请谁请谁,跟他有啥关系? “你这话啥意思?什么叫我自己去?她为啥不请咱们,你心里没数?” “为啥不请,你还不知道?淮茹干那些事谁不晓得!别说今晚,明天我也不去,丢不起那人!” “嗬,现在你倒端起架子来了,显得你多有能耐似的!” “我是没能耐,反正我不去丢这个脸!” 提起那个女儿,秦淮茹父亲心里也窝火。 自家已经够让人看笑话了,再也经不起折腾。 秦淮茹母亲还想吵,可又怕闹大了让邻居看笑话,只好憋着。 但她能怎么办呢? 那边,何雨柱和娄晓娥也回到了四合院。 晚上帮忙的人从秦京茹家忙完,陆续散了。 贾张氏已经躺下了,听见外头动静,心里盘算: “明儿个秦淮茹要是从厂里出来,中午应该还能赶上秦京茹那顿席……得让她带上孩子!”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不能便宜了秦京茹家。 想来秦京茹办的酒菜差不了。 要不是身份不合适,她真想自己也去蹭一顿。 可她毕竟是秦淮茹的婆婆,直接去实在不像话。 贾张氏摸着肚子,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而易中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张氏那肚子,简直成了他一块心病。 他琢磨着,得让秦淮茹带几个袋子去,顺便兜点菜回来。 但他和贾张氏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有些话不好直说。 何雨柱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要是贾张氏死活不去医院,那他找机会亲眼看看也行。 但“亲眼看看”……也不方便啊。 万一贾张氏不肯呢?总不能硬来吧。 一大妈睡在旁边,知道他没睡着。 “你还不想睡?还在想贾张氏的事?”她出声问。 易中海叹口气:“她不肯去医院,只能想别的法子。” “还能有啥法子?这种事上医院最妥当。” 一大妈今天在家琢磨了一天,越想越觉得不对——贾张氏多半是假怀孕,不然为啥不肯去医院? 但她没直接说破,得让易中海自己想到这儿才行。 “我早让你激将她,你偏不听。现在发愁有啥用?” 易中海只好说:“这不还没想到稳妥的办法嘛。” 一大妈觉得他就是心不够硬:“你直接告诉她,不去医院,下回钱就别拿了!她能舍得这棵摇钱树?” “你不懂,要是逼急了她真把孩子拿了,我不就亏大了?” “她的话你也信?” 一大妈故意说:“反正我要是她,肯定上医院。拿着检查单子,不是更好要钱吗?” 易中海一听,沉默了。 这话在理。按贾张氏的性子,确实做得出这种事。 可现在她死活不肯去医院,实在说不过去。 一大妈又添了把火:“后院二大妈和三大妈都说,她这时候躲着医院,准是心里有鬼……怕一查就露馅。” “她能有什么鬼?”易中海明知故问。 可他心里已忍不住往那处想——除非贾张氏她…… 但他不愿深想,宁愿相信贾张氏只是怕吃药、怕检查。 一大妈见说到这儿,也就打住了。 反正话已点到,再不明白她也没办法。 这一夜,易中海又是睁眼到天亮。 贾张氏肚子里那桩事,再弄不清,他真要疯了。 幸好今天厂里休息,不然上班准得出错。 天刚蒙蒙亮,他就听见外头有动静。 隔窗一看,何雨柱和娄晓娥正推门出去。 第310章 您这轻飘飘一句,也忒伤人了! 他本打算叫住何雨柱说上几句,转念一想今儿柱子怕也抽不出空,便收了念头。易中海起身,拎上早起买的肉包子,径直往贾张氏屋里去。 到的时候,贾张氏才起身,正吩咐小当煮棒子面粥。发愁早上没啥可垫肚的,一见易中海提着包子进来,两眼顿时亮了,声气也软了几分:“一大爷这么早就出门啦?” “你最近可圆润了不少。”易中海把包子往桌上一搁,目光扫过贾张氏的腰腹。 贾张氏咧嘴笑起来:“那可不是!多亏你照应,营养跟上了能不长肉吗?你瞧我这脸色,都比从前光润了!” 她说得毫不谦虚。心里认准是那药丸的效力——这几日对镜自照,真觉得模样年轻了些,果真是神药! 易中海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意味深长道:“按说这月份……该显怀了吧?我怎么瞧你这肚子没见动静呢?” 贾张氏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一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她嗓音拔高了些,“我本来肚囊就富态,看不出来有啥稀奇!您这轻飘飘一句,也忒伤人了!难不成还得撩开衣裳给您验验,看这肚子到底长没长?!” 易中海见她又要急眼,不由皱眉:“我没那意思,就随口一说。” 实则就等她这句话。易中海站定盯着贾张氏,面色平静道:“你要真愿意给我瞧瞧,我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今儿来,就为这个。” 他索性把话挑明:“这有啥抹不开的?咱俩之间,更出格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过。” 这话噎得贾张氏半晌没吭声,憋得脸通红才道:“易中海你……你不要脸!一把年纪了也不嫌臊得慌!” 易中海心想,跟贾张氏这种掰扯不清的,不如直来直去。他琢磨了一整夜,算是明白了。 “我如今这么悬着心,还不是为这孩子?让你上医院你死活不肯,那我亲眼瞧一眼总行吧?” “你想得美!咱俩就算有过啥,也不是正经夫妻!”贾张氏火冒三丈,觉得他就是存心找茬。 她眼神飘了飘,语气却硬邦邦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简直是神经病!不要脸的老混蛋!赶紧给我出去!” 易中海作出一脸为难:“你这又急啥?这会儿又没外人,你让我瞅一眼,我也好图个心安不是?” “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快走!” 贾张氏心头发虚,生怕再说下去要露馅,干脆拉下脸撵人:“赶紧走!别让院里人瞧见你成天往我这儿钻,再说出什么闲话来,毁了你一大爷的好名声!” “我跟你都这样了,还要啥名声?” 易中海想起昨晚一大妈的话,不由得看向贾张氏:“你这也不肯,那也不愿,那你说咋办?我就想求个踏实。要不然……下回我也不去开那药了,后面的钱你也别拿了!” 该敲打的时候,还是得敲打。不然贾张氏真当他是软柿子。 贾张氏没料到他来这出,当场怔住。可她脑子转得不慢,立刻尖声道:“易中海,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你觉得我压根没怀,在这儿骗你?!”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胳膊:“走!现在就去医院,把这孽种拿了!你不想认就不认,少跟我在这儿纠缠!你不是要去医院吗?” 她越说越气,“那江湖郎中是你要找的!药也是你非要开的!关我啥事!你不乐意掏钱,那就拉倒!” “你这是干啥?谁说我不要这孩子了?”易中海见她这般架势,又晃了神。 “我早说了,你不信就早言语!我自己上医院处理干净,用不着你操心!”贾张氏甩开他就要往外冲。 易中海赶紧拉住她胳膊:“我不就只是想看一眼吗?你让我看一眼能怎的?非得闹这么难堪?” “谁闹了?不是你成天没事找事?” “你非得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 易中海连忙道:“不会有下次,绝没有下次。” “你下次要是再来跟我犯浑,我立马就去把这孩子拿了!”贾张氏站定,撂下狠话,“易中海我可告诉你,这是最后一回让你!” 易中海长长吐了口气,转身朝外走。贾张氏没好气道:“赶紧出去,别叫人看见你一天到晚在我这儿晃!” 易中海叹了口气,彻底不知该说啥好。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下回再来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个儿说的话!” 贾张氏现在觉得,这易中海也真够窝囊,屁大点事,三番五次都办不利索。回到屋里,一大妈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事儿又黄了。 要不是怕贾张氏闹起来,回头易中海又埋怨她,她早就亲自去把这事办了。易中海叹道:“别提了,往后也别提了,就这么着吧。” 一大妈佯装不经意:“怎么了?贾张氏又给你气受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就上医院那事。” 一大妈手里碗筷一顿,明知故问:“哪件事啊?” “带她去医院检查的事儿。” “哦。”一大妈故作恍然,“她既然不肯,我后来也就没想了。你也别琢磨了,反正再过几个月,是真是假总得见分晓。” 易中海拧着眉接过一大妈递来的筷子,却迟迟没动。他实在没胃口。 他就是想不明白——不过是想看一眼,这要求也算过分?怎么他说啥,贾张氏都推三阻四呢? 莫非……贾张氏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这么一想,易中海更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初让张亮一锤子敲定了那事,本想着能从中得个便宜,谁承想便宜没捞着,反倒惹了一身臁。连带着原先心里那点算计,如今也不敢轻易再琢磨了。 贾张氏这几回三番地试探,话里话外都透着那股劲儿。是个人都得犯嘀咕,何况是易中海那样精明的。 眼下易中海虽然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可这事儿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了。贾张氏清楚,这事绝不能着急,得慢慢磨、慢慢看。 总会有机会的。 那事儿成不成真不重要,真的假的也不是关键。要是贾张氏真攀上去了,谁也拦不住她;要是她攀不上,那往后可就有得折腾了。 不过贾张氏虽然暂时把易中海打发走了,自己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这事能躲一回两回,还能躲三回四回吗?她现在断定,易中海准是起疑心了,要不然不会左一次右一次地来试探。 吃完早饭,贾张氏就坐在屋里,哪儿也没去。好在秦淮茹就快回来了,等她到家,非得好好商量商量不可。 她心里盘算着,等秦淮茹回来,就让她去秦京茹那儿蹭一顿好的。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这秦淮茹咋回事,都这钟点了,也该出来了啊!”一晃都快十点了,还不见她回来,贾张氏有点坐不住了。 她哪知道,秦淮茹人是出来了,可刚出保卫科大门,拐进巷子就被人捂了脑袋拽走了。 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秦淮茹吓得直叫,可这地方偏,半天也没个人经过。她被人蒙着头揍了好一阵,晕头转向的,连谁打的都不知道。 等那些人歇了手,扯下她头上的布,巷子里早空荡荡的了。她浑身疼得厉害,摸摸额头,肿起一个大包;一碰眼角,疼得直抽气。 脸是甭看了,肯定没个好样子。一瘸一拐地想往前走,腰上、小腿上也都挨了踹,走路都费劲。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回家。就她现在这样,真遇上人,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找人算账?她连该找谁都不知道。 贾张氏在院里转悠得心焦。这边秦淮茹一步步挪回四合院,已经十一点了。 总算瞧见个熟悉的人影,贾张氏赶紧迎上去,走近一看却愣住了:“秦淮茹,你这一身伤是咋弄的?” “出来让人打了。”秦淮茹龇牙咧嘴地说。 贾张梅拧起眉:“谁啊?这么不长眼?” 秦淮茹没吭声,心里却有数。许大茂还关着呢,不可能出来打她。那动手的人,八成和秦京茹有关,要不然怎么她刚一出来就挨揍? 一听到秦京茹的名字,秦淮茹就火大,扭头瞪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也懒得细问,只说:“今儿秦京茹办酒,你这样还能去蹭顿吃的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秦淮茹恼火地扔下一句,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院里走。 贾张氏撇撇嘴:“瞪我干啥?她那席面肯定不差,不吃白不吃!” 院里的人都知道她今天回来,这会儿听见动静,都探出头看热闹。 “哎呦,淮茹啊,你这腿咋伤的?” “脸上也挂彩了,咋弄的啊?” “在哪儿伤着的?” 你一言我一语,问个没完。秦淮茹被吵得脑仁疼,又不好发作,只能干巴巴地回:“不小心跌坑里了。” 她可不好意思说一出来就叫人揍了。要是传出去,这帮老太太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她虽不在乎,可到底在一个院儿住,也想图个清静。 “哟,跌一跤能摔这么狠?你咋跌的啊?” “就是,脸上那伤……真是摔的?” 大伙儿明显不信。秦淮茹也知道糊弄不过去,索性扯了扯嘴角:“婶子们要是不信,就去保卫科旁边那坑瞧瞧呗,我就是在哪儿摔的。” “得了吧,我们可不去,回头也摔个鼻青脸肿的。” 秦淮茹干笑两声:“那我先回屋了,你们聊着。” 贾张氏跟在她后头,看她那狼狈样,心里也窝火。好好一个人出去,回来一身伤,蹭饭的事也黄了。一进屋,她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秦淮茹这会儿懒得理她,外头的议论声还隐隐约约往屋里钻。那些人也是,说闲话也不知道避着点,就站在门口嘀嘀咕咕。 贾张氏叨叨半天,见秦淮茹不搭腔,也只能算了。总不能真自己跑去秦京茹那儿吃酒吧,那像什么话?虽然她心里挺想去。 小当那疯丫头又不知跑哪儿野去了,指望秦淮茹做饭是没戏了。贾张氏只好自己动手。 这头,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听说秦淮茹回来了。 一大妈坐在凳子上嘀咕:“这秦淮茹脸皮也真够厚的,对自己妹子都能下手,还好意思回来现眼。” 易中海抬了抬眼:“她不回这儿能去哪儿?” 一大妈不说话了,心里却想:贾家这一家子,就该搬出这四合院,省得让人瞧着碍眼! 贾张氏拾掇好午饭,隔着门帘唤秦淮茹出来吃。 秦淮茹浑身不自在,腿也疼脑袋也沉,窝在炕上一点儿不想动。可鼻尖忽然飘来一丝肉香——多少日子没沾荤腥了,肚里那点馋虫全被勾了起来。她咬咬牙,撑着炕沿慢慢挪下地,一瘸一拐蹭到外间。 桌上只剩小半碗浮着油星的肉汤,肉早被拣得干干净净。秦淮茹盯着那碗沿发怔,心里明镜似的——准是贾张氏和棒梗先吃完了。 贾张氏也不遮掩,自顾自端着碗喝汤。 秦淮茹这些天不在,家里全靠她张罗,凭啥一回来就得分肉给她?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那点不自在反倒淡了。 秦淮茹没吭声,挨着凳子坐下,抓起窝窝头就往汤里蘸。今儿中午本可以去蹭别家的好饭菜,谁叫她自己不去?那就怨不着别人。 一个窝窝头很快下肚。这些日子在里面,莫说吃肉,连口水都喝不痛快。她伸手又拿起第二个。 贾张氏瞧她这架势,赶紧把最后一个窝窝头抓到自己手里。 秦淮茹也不争,埋头把手里那个吃完,又咕咚咕咚灌下一碗棒子面粥,这才舒口气,打了个饱嗝。 “先别回屋,我有话说。”她刚要起身,就被贾张氏叫住。 等棒梗撂下碗跑出门,贾张氏才压低声音道:“你说易中海到底啥意思?”她把近日易中海那些古怪举动一五一十说了。 秦淮茹皱起眉:“怕是起疑了,想探个虚实。” “那咋办?他要再来纠缠,咱咋应付?钱还没给齐呢!”贾张氏急了。 秦淮茹瞥她一眼,心里直骂蠢。“天眼见就热了,你这肚子再没动静,他能不起疑?” “我能有啥法子?你说得轻巧!”贾张氏没好气道。 “他不就想看你肚子鼓起来么?你想辙不就行了?”秦淮茹简直恨铁不成钢,“实在不行,往里塞点东西充数,他能知道?” 贾张氏一愣,忽然拍了下大腿。 第311章 贾张氏是那肯饶人的主么? 是啊,这法子她咋就没想到? 她立马爬起来翻箱倒柜,真就寻摸起能往怀里塞的小物件。 “慢着点儿,”秦淮茹皱着眉提醒,“肚子又不是吹猪尿泡,得慢慢捂。” 贾张氏点头应着,手里还攥着件旧夹袄比来比去。 秦淮茹懒得瞧,拖着瘸腿蹭回里屋。这家里离了她真不行,再晚回来几日,贾张氏那假肚皮准得露馅。 想着秦京茹今日出嫁,心口那团火“噌”地就窜上来——都怨许大茂那废物!这点事儿都办砸。要是成了,京茹别说体体面面出门子,往后能不能嫁人都悬。 她侧身躺下,瞅着炕那头直挺挺像块木头的贾东旭,胃里直犯恶心。 当初不知抽什么风,竟给他生了仨崽子。 若只生一个,如今离了婚,指不定还能寻个差不多的。 拖着这么一大家子,谁乐意当这冤大头?就算有人肯娶,日子也别想安生。 原本盘算京茹,也是想日后沾许大茂的光。如今他娶了娄晓娥,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何雨柱也曾是个备胎,可不知何时起,他也学精了,再不上钩。 眼下,只能指望易中海那头了。 秦淮茹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叹口气,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熬煎了。 脑子飞快转着,把四合院里能算计的人都过了一遍。贾张氏假肚皮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易中海那老狐狸早晚得瞧出破绽。 算来算去,能捞的油水只剩易中海这一处。 绝不能放过。 外头传来贾张氏的呵斥,是小当回来了。秦淮茹迷迷糊糊打了个盹,睁眼时天已擦黑。她躺着没动,心想这丫头近来咋老往外跑,规矩都野了。 院里,小当正低头刷碗,水哗啦哗啦响。刷完又蹲下去搓衣裳。等她忙活完,别家房顶已飘起炊烟。贾张氏支使她煮棒子面粥,小当闷声蹲到灶前添柴。 这时棒梗像阵风似的冲进来,脑门上一层汗。一听晚上又是棒子面粥,脸立刻垮下来:“咋又喝这个?我不爱喝!” “不爱喝你想吃啥?” “我要吃鱼!今儿非吃鱼不可!” “没有鱼!天天不是鱼就是肉,你当咱家是副食店?”贾张氏板起脸。 棒梗才不管,往地上一坐蹬开两条腿:“我不管!我就要吃鱼!” 这招他近来常使。秦淮茹不在时,贾张氏总顺着他。可今儿秦淮茹回来了,她便不愿当这冤大头。 “找你妈要去!”她朝里屋努努嘴。 棒梗不傻,知道秦淮茹那儿讨不着好,就死缠着贾张氏不放。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嘴上硬,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贾张氏的脸。 贾张氏被他闹得心烦,嗓门陡地拔高:“没有!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棒梗“哼”一声扭头就跑。 “这个小祖宗!”贾张氏对着背影啐了一口。 灶台前,小当仍安静地往灶膛里添着柴。 这场景她早看惯了——不管她哥怎么闹,奶奶从来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 晚上吃饭时,棒梗果然没回来。 原本蒸窝窝头留了他一份,如今多出俩。秦淮茹多吃了一个,剩下一个被贾张氏拿走。小当照例只分得一个。 从前吃这些总饿,如今因在外头帮工,东家偶尔会给口吃的,倒不觉得饿了。她还在四合院外藏了几个包子,天儿不冷不热,放一两天没事。 饭后贾张氏支使她洗碗。 她回来前已垫了肚子,吃一个窝窝头便饱了。小当一声不吭端着碗碟去洗,洗完就出了门。 要么给口吃的也行。她去帮小吃街那老板打下手,晚上这点工夫,一般人家不给钱。小当也不计较,有吃的就成。 她只想攒钱,听说有人急着用钱,连十四块钱都肯贱卖。钱攒得越多越好! 老板娘正收拾碗筷,小当走过去搭把手。那时顾客刚散尽。 老板娘笑着打量她:“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来帮帮忙。” “真是勤快孩子。”老板娘越看越满意,“你姐上次来信,说要找个勤快懂事的丫头,正巧派我来相看呢。” “这些你拿回去吃,剩几个明早我和你叔吃。”等碗碟洗好、桌子抹净,老板娘塞给小当两毛钱,还有几个剩菜包子。 小当连忙摆手:“谢谢婶子,不用。” “拿着吧,我们够吃。” 小当急得直摆手:“那这些也给您,我中午还剩……”话到一半卡住了,她茫然地看着老板娘,“您说的是啥事来着?” 老板娘忍俊不禁,又解释一遍。这一问,倒把小当问住了。 “我……不知道。”她不确定,离开这个没温情的家,跟着陌生人过,是不是更好。虽说亲爹后妈不疼她,可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万一新家人也一样呢? “不急,你慢慢想。”老板娘拍拍她肩膀,“天不早了,快回去吧。” 小当拎着东西往回走,快到四合院时,撞见几个老太太。 其中一个盯着她手里的菜包子直咽口水:“丫头,包子咋卖?” 小当竖起两根手指:“二分钱一个!” “贵了点。”老太太嘀咕。 小当想起打工时学的法子:“买俩的话,第三个只要一分!” “要不咱俩合买?”另一位老太太动了心。 “成!”两人正掏钱,忽听一声喊:“还给我!” 棒梗猛地窜出来,一把抢过包子,拆开一个就啃:“还啥啊,先让我吃饱!”咬着包子一溜烟跑了。 小当气得跺脚去追。 两位老太太面面相觑,默默收起了钱袋。 小当追着他一口气跑了一整条巷子,等追上棒梗时,他早把那几个菜包子啃完了。 小当心疼得直跺脚! 到手的五分钱就这么打了水漂!她瞪着棒梗,恨不能在他身上盯出窟窿来。可棒梗压根不当回事,吊儿郎当地晃着肩膀:“你打呀!偷来的包子味道不错吧?” “你才是小偷!”小当攥紧拳头,声音都发颤。 “不是偷的,说不定是买来的?你有钱吗?”棒梗撇着嘴,语气轻飘飘的。 “反正不是偷的!你才是小偷,不经我允许吃了我的东西!”贾张氏不在跟前,小当可不打算让着他,“有时候我真宁愿没你这个哥哥!” 棒梗依旧嬉皮笑脸,满不在乎她的怒火:“那就是偷家里的钱买的!” “你放屁!你才是混蛋!”小当脱口骂道。 棒梗愣了下,随即跳脚:“你说谁混蛋?兔崽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回头我叫奶奶扒了你的皮!” “你算个什么东西?给家里洗过一次碗?扫过一次地吗?”小当冷笑,“也就是奶奶惯着、妈惯着!像你这种货色,出去准被人打死!” “你胡说八道!找打!”棒梗气得扑过来。 可真动起手,棒梗讨不到半点便宜。小当最近常在外面帮人干活,力气长了不少。 没一会儿,小当的辫子散了,棒梗的衣领扯破了;小当脖子上多了道血印,棒梗脸上也划了道口子。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时,棒梗瞅准空子跑了,他知道再打下去准要吃亏。 小当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喘着粗气骂了句:“窝囊废!” 棒梗一路跑回四合院,正撞见贾张氏在院里跟人唠嗑。老太太一见孙子带伤,顿时慌了神:“哎哟喂,我的乖孙!这是咋弄的?谁欺负你了?奶奶替你出气去!” 棒梗添油加醋地把事儿说了一遍,特意补了句:“她肯定是偷了东西才有钱买包子!要么偷家里的,要么偷外面的!” 贾张氏听得火冒三丈:“这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得回去看看钱少没少!”说着就往屋里钻。棒梗站在原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一会儿,贾张氏气冲冲地出来,手里攥着空钱袋:“这个小兔崽子活腻歪了!我说她最近咋总早出晚归,原来偷钱出去快活!不行,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院里的人都被吵醒了,探出头听个大概——无非是小当和棒梗打架,棒梗说小当偷钱买包子。 贾家的事大伙早见怪不怪了,棒梗素来不学好,小当最近也确实常往外跑,谁知道真假?可贾家这环境,养不出正常孩子倒是真的。 贾张氏抄起扫把就要找树枝,寻思着怎么教训小当。 此时的小当还躲在院外不敢回家。她比谁都清楚,贾张氏有多护犊子,棒梗一告状,吃亏的准是自己。 可晚上不回去,她又没地方去,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晃悠,心里直发毛。就这么在院门口磨蹭到八九点,何雨水老远瞧见了,跟娄晓娥嘀咕:“那不是小当吗?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娄晓娥蹙眉:“别是闯祸了吧?你看她脸上有伤。” 两人走近了,果然看见小当脸上的红印子。小当心虚地低下头:“跟我哥打架了……” 何雨水刚要细问,娄晓娥悄悄摇头,示意别掺和。何雨水便只说:“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兄妹吵架不打紧。”小当站在那儿不吭声。 这时何雨柱一家从秦京茹和侯武的婚礼上回来了,看见小当还在外面,也觉着蹊跷。 等何家几口进院时,院里大多人都睡下了。贾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憋着股火,本来等着看贾家的热闹,可小当总不回来,气就没处撒。 哪知道刚躺下,就听见门响,紧接着一个东西砸过来正中她胳膊! 十多分钟后,小当摸着黑进了屋。贾张氏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揪住她耳朵:“说!买包子的钱哪儿来的?” 小当疼得直咧嘴:“反正不是家里的!跟家里没关系!” “还敢撒谎!不是家里的就是偷的!你从哪儿偷的?” “我没有!” “狡辩!”贾张氏一脚把她踹倒在地,抄起扫帚就抽,“不说实话我抽死你!” 小当趴在地上哭喊:“我没有!就是没有!你打死我也没拿你的钱!” “叫你嘴硬!”贾张氏更恼了,扫帚抡圆了往她后背、屁股上抽,打得小当嗷嗷叫。一旁的棒梗还拍手:“奶奶打重点!叫她再嘴硬!” 小当扭头瞪他,手指着:“是你偷了奶奶的钱!一定是你!” 棒梗瞪圆眼睛:“奶奶,她不仅偷钱,还污蔑我!您得好好教训她!” 贾张氏一听更火了,棒梗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哪容得小当污蔑?她放下扫帚,抄起鸡毛掸子:“反了天了!今天不抽死你,我就不是你奶奶!” 小当蜷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着朝秦淮茹的屋子喊:“妈!我真没拿奶奶的钱!包子是给人干活,人家送的……” 秦淮茹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张氏啐了一口:“还撒谎!你这么小能给谁干活?谁那么好心白送你包子?叫你嘴硬!”掸子雨点似的落下来,小当哭得嗓子都哑了。 院里人都听见动静了,可没人出来。贾张氏难得教训孩子,何况小当最近确实总往外跑,谁知道是不是真偷了钱? 何家这边,何雨水洗完澡还听见小当的哭喊。她跟娄晓娥叹气:“贾张氏也不问问清楚,就这么往死里打?” 娄晓娥冷笑:“打孙女她拿手得很,棒梗闯了多少祸,她可没舍得动一根指头。” 何雨水皱着眉走到院门口,冲贾家方向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该教训的教训完了,别打出人命,到时候警察来了可别怪邻居们多管闲事!” 贾张氏是那肯饶人的主么? 当即就呛了何雨水一句:“我管教自家孩子,碍着你们何家什么事了!” “有能耐让你哥嫂也生一个,随你怎么教训!” 何雨水气得够呛,抬脚就想往贾家去理论。 娄晓娥一把拉住她:“你跟那疯婆子较什么劲?要怪只怪小当命苦,投错了胎。” 何雨水一听也是这个理,索性转身回屋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贾张氏总算打累了。 贾家那头渐渐消停下来。 小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后背火烧火燎地疼。 棒梗叉腰站在她跟前,洋洋得意道:“叫你跟我犟!下回还敢不敢?” 小当攥紧小拳头,一声不吭。 “往后有什么好吃的,必须先孝敬我!不然还让奶奶揍你!” 这一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出这个家。 第312章 小当想上学 第二天是星期一。 贾张氏一觉睡到大天亮,小当却疼得整宿没合眼。 秦淮茹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乎,可厂的工不能再耽误了。轧钢厂那头早就有了闲话,再不去,下个月家里的嚼用就得紧巴。眼下这日子,往后还指不定咋样呢。 出门前,小当虚弱地喊了声:“妈,我身上疼……”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忍两天就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还是亲妈吗? 小当望着那背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自己被打成这样,她连多瞧一眼都不肯。 正要咬牙撑起来,贾张氏却从外头晃了进来。小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贾张氏瞪她:“去!把碗刷了!” 见小当不动,她撸起袖子:“去不去?还想挨揍是不是?” 小当咬着嘴唇:“我去。” 她抱起那摞碗筷,一步步挪到水池边。贾张氏这才满意,扭头回屋躺下了。 小当站在水池前刷碗,后背的伤一扯一扯地疼。这时何雨水拎着书包从屋里出来,四下望望,快步走到小当身边。 “给你,伤药。”她把一个小纸包塞过来,“擦擦吧,瞧这身上……人要想不受欺负,自己就得硬气点儿,知道不?” 小当点点头:“我记住了。” “成,我上学去了。”何雨水转身走了。 她也不知道小当听进去多少。可在这家里,贾张氏眼里只有棒梗一个宝,小当想硬气,难呐。 小当刷完碗,偷偷寻了个角落,把身上的伤擦了擦。 那药果然管用,只抹了一回,疼劲儿就缓了些。 晌午前,她乖乖回去给贾张氏做饭。今儿是没法去小吃街帮工了——这副样子,哪还干得动活。 贾张氏瞧她这副乖顺模样,心里得意:揍一顿就是管用,这丫头不敢野了。 吃过午饭,小当洗好锅碗又出了门。 后背虽还疼,却已能忍着。她想了想,还是往小吃街去了。 这时辰摊上客人已不多,只剩一堆碗盘等着洗。小当挽起袖子就去帮忙。 老板娘见她来了,笑道:“上午咋没来?我还给你留了几块红烧肉呢,快去吃。” 说着把她拉到一边,端出一碗温着的肉,又塞了个馒头。“蘸着肉汤吃。瞧你这脸色,中午肯定没吃饱。” 小当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陌生人的一点善意,竟比家里人暖上万分。 “谢、谢谢您……” “傻孩子,哭啥。”老板娘摸摸她的头,“快吃,哭肿眼可就不好看啦。” 小当抹了把眼睛,埋头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老板娘压低声音说:“傍晚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我姐。”老板娘温声道,“你不是说没家人么?我姐没孩子,你要是愿意,就跟着她过吧。” 小当愣住了。 跟人走?那是不是……就能离开那个家了? 可她又有点怕。换个地方,就会好吗? 见她发呆,老板娘拍拍她:“不急,傍晚你先见见。不想去也没事。” “谢谢您……”小当小声道。 “谢啥。”老板娘笑笑,往她手里塞了两毛钱。 小当慌忙推拒,老板娘却硬是按着她的手:“拿着。我再怎么样也有个铺子,不能亏了你这么个小姑娘。” 小当低下头,心里发虚——她没对老板娘说实话,没提家里那些糟心事。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提。 “下晌就在这儿歇着吧,玩会儿睡会儿都行。”老板娘说,“我姐约莫三点半到。” 小当点点头。她确实不想回去,不想回那个冰冷寡情的家。 老板娘亲自去接的姐姐夫妇。和小当想的不一样,来人看着很和善,穿得也体面。 那女人瞧见小当第一眼,就眯起了眼睛。 这孩子长得随了秦淮茹几分,在小孩里算是标致的,头一面印象便不差。 女人拉起小当的手看了看,露出几分心疼:“瞧这手,比我的还糙呢,平时是真没少干活啊。” 一旁的老板娘接话:“那可不,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谁也指望不上,平时也就在我这儿打打零工了。” “真可怜。”女人立刻红了眼眶,然后看着小当道:“你也懂事了,我们来的意思我妹妹该是说了。你要是愿意跟我们走,我们就带上你。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你还能在这儿干活,挣钱养活自己。” 小当一时间脑子乱哄哄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你自己拿主意吧,我瞧你也是个明白孩子。有什么想问的,想提的,都可以说。” 这一刻,小当真希望自己真是没家的人。 那样,她就能毫无挂碍地跟着眼前的人走了。 她能看出来,老板娘的姐姐脾气不差。她丈夫看着也温和,反正比她爸看着好多了。 “我如果跟您走……能上学吗?” “当然能啊,你这岁数的孩子不上学还能干啥?”女人笑道,“我们家可没那么多活儿,不指着你在家里忙活。” 小当眼睛亮了。她想上学啊! “你不仅要上学,咱们还得想法子把成绩搞上去,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呢!” 她特别想上学。特别想成为那种看上去很厉害的人!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讨厌的人和事了? “您们真的会带我去上学?不是哄我的?” 女人笑了:“为啥要哄你啊?我带你回去,是想让你过好日子。” “那……要我帮您们干活么?” 小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活儿嘛,当然要干,但只做你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可以不做。” 居然真的有不需要她拼命干活的家庭么? 小当还是有点不信:“您真不是骗我?您不会是看我能挣钱,所以想让我回去替您们挣钱吧?” 闻言,女人和她身后的男人都笑了。 男人走过来,看着小当:“傻丫头,我和阿姨每个月挣的不少,要你这小娃娃挣钱养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得饿死了。” 小当望着说话的男人。 这是他站这儿头一回开口。她原以为这人会很严肃,现在看来,他一点不严肃,还很温和。 可她拿不准,眼前这两人是不是装出来的和善。在四合院住了这么久,在那样的家里长大,她的心思比一般这年岁的女孩活络多了。 小当低着头不吭声。 女人笑道:“不急,你慢慢想,我们不催你。” 后来老板娘和她姐姐夫妇聊起了天,说的多是工作上的事。小当没急着回四合院,她是个有心思的孩子,决定留下来多瞧瞧这两人。 那些话小当听不太懂,可她听得出来,这两人该是有正经工作的。 这就好多了。她虽是个孩子,但也清楚,夫妻俩都有工作,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就像她们院里的何雨柱家。 只是她一直没琢磨明白,这两口子究竟是做什么营生的。 男人和娄晓娥都在外头有正经工作,因此他家的光景,比四合院里哪一户都宽裕不少。 厨房里,老板娘的姐姐正帮着洗菜,老板娘则在一旁切菜。 那女人轻声笑道:“精明也有精明的好。”两人朝外间坐着的小当瞥了一眼,“我早同你说过,这丫头心里有数着呢——坐在外头听咱俩说话。” “好是好,我就怕她太有主意了,往后处不亲近。” “不打紧,我跟你姐夫都不是刻薄人。日子长了,她自然能明白。我跟这孩子投缘,就看她自己怎么选了。”老板娘一边切菜一边笑,“路给她摆在跟前,走不走,全在她自个儿。” “来之前,我跟你姐夫还犹豫,说要不就别来了,万一领个不省心的回去,反倒添堵。不如我俩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少多少麻烦。” “可临决定前一晚,我做了个梦,”女人声音柔和下来,“梦里遇见个仙人,说我命里该有个闺女。说我同这孩子有缘分。” “后来我一想,这么多年也没遇上合适的,这回既然碰见了,怎么都该来看看。” 老板娘笑道:“要我说呀,她要是真跟了你们去,也是她的造化!” 女人却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讲。这世上人与人相遇,讲究的都是个缘。谁是谁的福分,哪说得清?要紧的是她自己知道该走哪条路。” “你是读书人,我说不过你!”老板娘笑着摆摆手。 外间的小当听得断断续续。 有些话她其实不太明白,可她心里觉得,老板娘的姐姐不像坏人。 不一会儿,老板娘和她姐姐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了。 “来,吃点儿零嘴。” 小当坐着没动。 女人只是含笑望着她:“吃吧,不要钱,也不用你跟我走。放心吃,傻孩子。” 小当这才怯怯地捏起一片苹果。 真甜。脆生生的果子,进口甜丝丝的,还带一点儿酸。 她又抬头问:“就算我长大了要嫁人……你也愿意供我念书?”她望向身旁的女人,“婶子,你觉得女孩子读书要紧吗?” 女人看着她,眼含笑意:“当然要紧。人活一世,总得认字念书,明白事理。” “傻丫头,读书和嫁人不相干!到了咱们家,书是一定要念的。至于念得好不好,那倒不要紧。” 小当心里一动。 她奶奶从来不愿让她上学,觉得姑娘家长大总是别人家的人,读那么多书是糟蹋钱。可眼前这人却说,她也能读书,也能成个有用的人。 她鼻子有点发酸。 “那……你们要是生气了,会打我吗?”小当怯生生地问。 “打你做什么?我们接你回去,是要一块儿过日子的,不是为了打你。”女人温声道,“你若做错了事,我会管教,但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小当望着女人脸上温和的笑,那一刻,她信了她的话。 可她还是没立刻应下。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没爹没娘。 四点多钟了,她得回去了。小当犹豫着点了点头。 老板娘便说:“我姐姐且要住些日子呢,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再不回去做晚饭,贾张氏又要发火。 “她自己亲口说的,没爹没妈,奶奶也不管。”看着小当走远,女人对老板娘低声道,“我瞧这孩子心事重,你真肯定她是孤女?” 老板娘皱了皱眉:“我看她就算有家人,日子也必定不好过。”好人家的孩子,这般年纪,哪会被逼得自己出来讨生活。 女人轻轻叹气:“我同她倒是投缘,就不知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随她吧。终归咱们不是害她。” 小当心事重重地回到院里。 刚进屋,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骂:“一下午又野哪儿去了?衣服也不知道洗,又想讨打了是不是?” 小当低着头,默默去收拾那堆脏衣服。 贾张氏这回倒没真动手,只厉声道:“赶紧洗衣服去!洗完了做饭!” 不一会儿,院里上学的孩子都回来了。贾张氏瞅着那些蹦跳的身影,又瞪向在外头瞎跑的棒梗,皱眉道:“赶明儿叫你妈去学校说说,你也该上学了!” 哪知棒梗一听就嚷起来:“我不去!给钱我也不去!我就乐意在院里待着!”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你这不学好的!这么大的孩子,谁不去上学?整天在院里混算什么!” 棒梗索性耍起赖来:“我就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小当坐在院里搓着衣服,只觉得讽刺极了。 她想上学,上不成;那个不想上的,偏被逼着去。 洗好衣服,做完晚饭,秦淮茹也下班回来了。 她脸色不好看——今天厂里给她调了岗,调去干装卸。 那不是易中海那组,偷不了懒,每天干多少活都是明摆着的,谁也帮不了她。一天下来,秦淮茹累得浑身发酸,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 小当看着她妈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她想,这机会难得,要是错过了,只怕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终于小心地开口:“妈……我也到岁数了,我想上学,行吗?” 秦淮茹正心烦,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啥?家里啥情况你不知道?你上学了,活儿谁干?妹妹谁照顾?” “我没有……我就是想念书。”小当抿了抿嘴,“我放学回来干,肯定能干好!” 第313章 贾张氏压根没觉出有啥不对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啥精神头?糊弄谁呢!我看你就是想躲懒,拿上学当幌子!”秦淮茹越说声儿越高,“人不大,主意倒挺正!甭做梦了,老实搁家干活!” 说完一扭身就走了。 小当瞅着她妈背影,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 她这回算是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她永远越不过棒梗去。不管好坏,永远紧着他先。不紧着她也就算了,还得从她这儿抠,去填那个窝囊废。 晚饭还是老一套,一个窝头,小半碗棒子面粥。她没饱,可贾张氏不会再添了。 小当狠狠一抹脸,像是把啥东西抹掉了。 拾掇完碗筷,她悄悄出了门。 往后这家里是咋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找着老板娘,说愿意跟那位婶子走。 留在这儿,日子一眼望得到头,不如出去闯一闯。 就算那家人指望不上,她也能自己挣口饭吃。总比在这儿强。 老板娘听了就笑:“成,我今晚上就跟我姐说。过两天,让她领你一块儿走。” “谢谢您。”小当朝她鞠了一躬。 “我往后……一定记着您的恩。” “傻丫头,说这干啥。”老板娘摸了摸她头发,“我不要你记恩,就记着我姐对你好就行。” 小当用力点点头。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往后,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明儿我得空,带你去扯两身衣裳。”老板娘瞧了瞧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褂子。 “不用,我这还能穿……” “跟我还外道啥。”老板娘笑得很暖,“到了那儿,好好听你婶子的话。她亏待不了你。” 小当又点头,眼圈儿有点热。 贾张氏压根没觉出有啥不对。 接下来两天,小当照常给贾张氏收拾屋子、做饭、洗衣裳。 小当看了一眼这个她熟悉却又冰凉的家。第三天下午,贾张氏吃完晌午饭,照例出门遛弯儿去了。 她把晾干的衣裳收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搁在他们各人床头。 这是最后一回给他们拾掇了。 往后…… 她和他们,再没往后了。 做完这些,小当就出了门。 她还像平常那样,安安静静地走过四合院那扇旧木门。 只是这回走出去了,多半不会再回头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上这几天偷偷攒的几毛钱,又去墙根儿砖缝里取出老板娘和她姐给买的两件新衫子,用布裹好了,就去找老板娘。 小当点点头。那位婶子伸手拉住她:“跟婶回家,啊?” 老板娘两口子送她们到渡口。 离开这个家,她一点儿不后悔!登上船板那一刻,小当望了一眼远处,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轻。 只遗憾,咋没早点走! 屋里倒是拾掇得利利索索。傍晚贾张氏回院儿的时候,觉得院子地似乎比往常扫得还干净。 再一瞅钟,五点多了。她心里还得意:果然,丫头片子打一顿就老实了。 可等到天擦黑,饭还没影,贾张氏就躁起来了。 她使唤秦淮茹做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小当呢?这钟点了还不着家,看来还是揍得轻!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秦淮茹下班回来,还不见小当人影。 小当虽不在,饭总得吃。“指不定野哪儿去了,一天没见着!等回来非好好治治她不可!”秦淮茹也觉着这孩子该管教,在家闲着连晚饭都不做,真是反了。 秦淮茹只得挽袖子自己动手。等她饭做好,小当还没回来。 一大家子默默把饭吃了,谁也没提去找找。 贾张氏还叨咕着:“准是上哪儿疯去了,等她回来非打得她认不得家门!” 秦淮茹没吭声,心里也恼得慌——上了一天班,累得够呛,回来还得烧火洗碗,小当真是欠揍。 直到睡觉,小当也没回来。 贾家没人觉得不对。 直到小当没影儿的第三天,院里才有人觉出不对劲。“贾家嫂子,你家小当呢?咋好像几天没见着了?” 贾张氏正憋着火——这两天秦淮茹只肯做晚饭,洗衣刷碗的活儿又落回她身上了! 她可不觉得小当能出啥事,就算出了,她也不在意。一提小当她就来气:“甭提那死丫头!成天不着家,不知野哪儿去了,有本事别回来!” 邻居皱皱眉:“老嫂子,这可不对啊。小当是贪玩,可往常到点儿都回。别是出啥事了吧,要不……出去找找?” 贾张氏一撇嘴:“我找她?我吃饱了撑的!” 一个丫头片子,值当么。 晚上秦淮茹回来也问:“小当还没信儿?” “没数!不回来倒好,还省口粮呢!”秦淮茹眉头拧起来:“这得有三四天了吧?” “谁知道!今儿还有那闲人让我出去找,她能出啥事儿!”贾张氏压根没当回事。 贾张氏不耐地嚷嚷:“找啥找,找回来吃白食啊!”可秦淮茹心里有点不踏实了:“吃了饭,我出去转转看。” 秦淮茹看她一眼,没说话。 吃了晚饭,秦淮茹真出去转了一圈。 何雨柱和娄晓娥回来时,正撞见她在胡同口跟人打听。 娄晓娥小声说:“小当这孩子……不能出啥事吧?”他们这才想起来,好像有日子没见那丫头了。 何雨柱一挑眉:“她比棒梗灵透多了,我看不会。” 秦淮茹在外头转到天黑,也没找见人。 回到家,贾张氏就叨叨起来:“早说别去找,白费劲!要我说,她就是耍心眼躲懒呢,过两天自己就窜出来了!” 旁边正玩的棒梗也插嘴:“就是!她就是偷懒!躲外头不用干活!我看她能躲多久!” 秦淮茹瞥他一眼,懒得接话。 静了一会儿,贾张氏又开口:“淮茹啊,棒梗该上学了,今儿早老师又来说,得报名了。” 秦淮茹一听就皱眉头:“这么点儿上学能学个啥?” 她心里清楚,棒梗就不是读书的料。 送学校纯属糟践钱,不如在家玩两年,大了找个活儿实在。 可贾张氏在这事上挺倔:“那不行!院里跟他差不多大的都去了,就咱家不去,叫人笑话!”“我看人家孩子上了学,也没见多出息。”秦淮茹语气淡淡的。 “胡吣!”旁边的棒梗也叫唤:“对!我看他们也跟我一样瞎玩儿!我才不去!白花钱!” 贾张氏呵斥了棒梗一句,转脸对秦淮茹说:“你还是去学校给他报上名!不能成天在院里野!” 说完,棒梗一溜烟跑了出去。 贾张氏望着跑远的孩子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秦淮茹蹙起眉:“您何苦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愿上学。” “学校是他想不去就能不去的?老师三天两头上门,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能不去吗?!” “一天天这事那事的……”秦淮茹懒得再多说,转身撂下一句:“知道了。” 一晃眼,小当已十天没露面。 院里的人几乎要忘了这丫头。 “那孩子别是真出什么事了吧?”贾张氏和秦淮茹这时才觉出不对劲。 秦淮茹坐在院儿里搓着衣裳,低声道:“下午我去派出所报个案。” “别!报什么警!她要是真在外头闯了祸,咱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 “要不是惹了大事,她能不敢回家?”贾张氏拧着眉头道,“她躲着不回来,一准是大麻烦!万万不能报警!” 秦淮茹一听,也觉得在理。 这么多天不敢露面,祸事肯定小不了。这么一想,她便歇了报警的念头。 易中海这儿又发起愁来——又到贾张氏该开药的日子了。 这些年攒下的那点积蓄,全填进了贾张氏那儿。 傍晚,他心事重重地坐在院儿里。钱还是小事,眼下最揪心的是:贾张氏这肚子究竟是真怀还是假怀? 一天不确定,他这心就一天落不到实处。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他,开口道:“要不晚上你带她去趟医院?别找那江湖郎中了。”这些日子她也一直暗暗留意贾张氏的动静,可贾张氏谨慎得很。 难道……她真怀上了? 最恼人的是,最近贾张氏的肚子瞧着还真鼓了些,像在一天天长似的。一大妈心里又疑又不甘。 “她哪能答应。”易中海叹气道。 “看大夫不都一样,她为啥不肯?” 一大妈眼珠一转:“实在不行,你另请个大夫,给她号号脉不就行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一大妈想想还是不放心,决定跟他一块儿去:“你这是急糊涂了!别干坐着了,赶紧去找人吧。” 易中海点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这时正去找那女骗子,商量晚上接着演戏,顺便把上回的提成拿回来,并没留意从外头回来的易中海两口子。 按说这钟点,易中海不该出门。可眼下他不仅急着出去,还拽上一大妈一道。 秦淮茹多了个心眼,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易中海和一大妈边走边打听,接着直奔一个地方去。 秦淮茹在后头悄悄跟着,眼见两人进了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中医”招牌的馆子。 “他们找中医干啥?”她心里一紧。 没过多久,易中海和一大妈笑呵呵地出来了,看样子是说妥了,便往四合院回去。 秦淮茹等他们走远,转身进了医馆。 坐堂的是个老中医,起初懒得搭理她。 秦淮茹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拍在桌上:“实话告诉我,刚才那两人来说了什么,这钱就是你的。” 白得五毛钱,老中医顿时眉开眼笑,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他们请我晚上去给一个人号脉。” 秦淮茹心里有数了。她咬咬牙:“我这儿有桩更划算的买卖,你想不想赚?” 老中医眯着眼:“他们请我出诊,开价八块。你要是请我,得翻倍。” “十六?你也真敢开口!”秦淮茹一听就恼了,这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老中医笑笑:“不乐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事到如今,已不是秦淮茹愿不愿意掏钱的事了。她心一横:“我掏!” 老中医乐呵呵收了五块定钱:“放心,晚上一准照你的意思说。等成了,再付剩下的。” 秦淮茹赶回院里,急忙把这事告诉了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差点蹦起来:“好个易中海,竟还留这一手!另请大夫来号脉?可真能算计!” 秦淮茹冷哼:“要不是我撞见,今晚咱就露馅了!我答应给那老中医二十,他才肯帮咱们。这钱,回头得从妈你那头扣出来。” “二十?!”贾张氏火冒三丈,“你胆子可真肥!这数目是随便应下的?白白给他二十,他脸可真大!” “眼下别说这些了,先过了今晚再说!”秦淮茹拧着眉打断。 贾张氏憋着气不吭声了。 怎么想都觉得亏,前头得分给那女骗子,这又得塞给一个老江湖……可事到如今,总比败露强。 她把这笔账全记在易中海头上——迟早得从他身上加倍讨回来! 而此时,易中海家里。 易中海正悠闲地喝着茶。一大妈却坐立不安:“中海,我总觉得咱这决定太冒失了,贾张氏会不会翻脸?” “她气什么?不过是号个脉,又不开药。”对易中海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确定贾张氏有没有怀上。只要是真怀,花点钱也值。 一大妈眼皮直跳:“晚上……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她实在放心不下那对婆媳——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易中海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让一大妈跟着。 他担心贾张氏瞧见一大妈在场,又要犯倔不肯给人号脉。“就是搭个脉,别太紧张!你要跟去反倒让贾张氏起疑。” 那不就白折腾了? 于是他点点头。一大妈也怕节外生枝,都到这步了,谁也不想出岔子。 易中海开门和她一道出去。等院里人都睡下了,秦淮茹果真来敲门, 叫上贾张氏,三人悄摸往外走。 还是那套老路子。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人。 易中海一听脸就沉了。这回那女人开的药又涨了价,要一百五十六块。 “上回不是说好不涨了吗?怎么又贵了?” “每次来都这么多话,我解释得嘴皮子都磨薄了!下回别找我了!”女人拧着眉说,“这方子是照她脉象调的,不信就别给钱!” 贾张氏也不乐意了。眼见她拉下脸,易中海只好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 第314章 一大爷您太不像话了,这不明摆着寒碜人吗! 易中海看她那模样,也皱起眉头。 “行了一大爷,您回回都这样!痛快给钱吧!要是舍不得,这药我也不喝了!” 正琢磨怎么拖时间,那边来了个人,手里举着个牌子。 易中海往四周扫了一眼,心里嘀咕:傍晚找的郎中怎么还没到? “号脉,看病!” 那人走近问:“谁要看?”易中海赶紧招手:“大夫,这儿!” 易中海挤出笑:“不看病,就劳您给号号脉。” 那女医生顿时拉下脸:“您这可真有意思,上我这儿找别人号脉?打谁的脸呢!” 贾张氏瞪着易中海和那郎中:“一大爷您啥意思?是不信这大夫,还是不信我?” “不想让我看,当初就别来!” 来之前秦淮茹交代了,不能太顺易中海的意,不然他得起疑。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也板起脸:“一大爷,您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我没那意思,这不碰上了嘛,顺带的事!人这身子骨难说,多个人瞧瞧总没错,对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偏不让他看,您能怎么着?” 她坐在那儿嚷起来:“怎么就不严重了?我觉得你就是寒碜我!我不号!” “别闹,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再说了,人都来了,号一下能咋的?” 秦淮茹蹙眉道:“这不是号脉的事,是您压根就没信我们!” “淮茹,这话说的!我就是想请人顺便搭个脉,没那么多弯绕。” 易中海只好软下声劝:“就搭个脉,一会儿就好。” 贾张氏扭着脸不吭声,秦淮茹也闭着嘴。 那郎中也烦了:“到底号不号?不号我可走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觉得戏也做得差不多了,问道:“多少?” 易中海没法子,只得对贾张氏说:“你让大夫号了,回头亏不了你。” 易中海皱紧眉:“十块!” “三十!没得商量!” 易中海一咬牙:“行!” 那人坐下给贾张氏搭脉。 过了一会儿,郎中轻笑:“这倒不好说,不过孩子挺结实的。” 易中海跟着问:“能看出是男是女不?” 郎中装模作样道:“大人孩子都还康健,不过这年纪怀上不易,得多当心。” 易中海一听,心里踏实了些。 “往后加强营养就成。” 说完便告辞走了。那人点头:“药还得继续吃,有好处。” 贾张氏一扬脸:“这还用你说?我一直吃着呢!” 易中海反正钱也给了,懒得再多话。 那人也不着急,反正知道他们住四合院。 秦淮茹和那女人悄悄递了东西,也赶紧跟了上来。 易中海脸上带出笑影,痛快付了钱,拎上药催着贾张氏往回走。 回去路上,贾张氏嘴里不停嘀咕: “一大爷您太不像话了,这不明摆着寒碜人吗!” 秦淮茹早看穿了易中海那点算计…… 易中海一路赔着不是。 快到四合院了,贾张氏问:“答应我的三十块,啥时候给?” “过两天!” “过两天是哪天?”贾张氏可不放过他,非要个准话。 易中海皱眉:“等这个月开支,行了吧?” 贾张氏虽不想等那么久,却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得说:“成,您记着就行!” 贾张氏和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进了院子,易中海高高兴兴回屋去了。 这回总算糊弄过去了。 贾张氏直夸秦淮茹能耐。 易中海家。 秦淮茹笑笑,心里也觉得这回没穿帮真是走运。 一大妈听完全程,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真是我多心了?” 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可一大妈翻来覆去睡不着。易中海今儿个心里舒坦,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愿贾张氏给易中海生孩子。 但现在看,这事怕是改不了了。 就算自己生不了,她也受不了这孩子是贾张氏生的。 第二天早上,易中海出门时,一大妈还没起——主要是昨儿睡得太晚。 易中海在院里撞见何雨柱,笑呵呵地喊住了他。 何雨柱瞅着易中海满面红光的模样,笑么滋儿地开口道:“一大爷,今儿个心情不赖啊?” 易中海正憋着一桩喜事没处说,见着何雨柱,觉着正是个能说道的人,也就没藏着掖着,把昨儿晚上贾张氏那头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柱子念叨了一遍。 说完还压着声儿,透着股掩不住的欢喜:“柱子,这回我可真摸准了,贾张氏确实是有了!等我孩子落地,说啥也得请你喝两盅!”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直嘀咕。这老易怕是高兴糊涂了,生不生得出儿子还得两说呢。他面上不显,只顺着话头接道:“那是!您这大喜事,我肯定得备份厚礼!” 易中海听了更是乐呵,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起孩子取名的事了。 俩人正说着,易中海前脚刚进轧钢厂,秦淮茹后脚就找了过来。 新车间的活儿她实在扛不住了,整天搬搬抬抬的,累得人直不起腰。 她扯着易中海的袖子,愁眉苦脸地央求:“一大爷,您就行行好,替我去杨厂长那儿说个情吧,那活儿我真干不动了。” 易中海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贾张氏夹在中间,他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绝,只皱着眉道:“这事儿不归我管,我说不上话呀。” 秦淮茹却不依:“您可是厂里的老师傅,杨厂长向来看重您,这点面子还能不给?” 她见易中海脸色为难,话头一转,声音也软了下来:“一大爷,就算不看邻居的情分,您也得想想我婆婆肚子里那孩子吧?我这一天累得浑身散架,回去哪还有力气伺候老小?我婆婆现在正需要人照顾,我忙前忙后的,不也是为了您那未出世的孩子么?” 易中海哪能不明白杨厂长把这娘们儿调去装卸部门是啥意思,这分明是想逼她自己走人。可眼下这情景,他也推脱不得,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这老脸在杨厂长那儿早不顶用了……要不,你去找柱子说说?” 秦淮茹一听,眉头拧得更紧:“我要是能跟他说上话,还用得来求您?您还没瞧出来么,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我的事,他指定不会管。” 她心里也清楚易中海如今在厂里处境尴尬,来这一趟不过是碰碰运气。 见易中海实在为难,她索性换了主意:“要不……您替我去跟何雨柱说说?” 易中海没法子,只得勉勉强强应了下来。秦淮茹连忙叮嘱:“那您可得抓紧,那地方我是一天也呆不住了!” 望着秦淮茹的背影,易中海心里直叹气。 这换岗位的事,哪是他一个老工人说了算的? 可要不替她张罗,这娘们儿肯定还得来缠。说到底,还是因为贾张氏夹在中间,这面子上的功夫,不做还不行。 他转头就去找了何雨柱。 殊不知,把秦淮茹调去装卸部,本就是何雨柱给杨厂长出的主意。 何雨柱瞧着易中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早猜到了七八分。 易中海搓了搓手,开口道:“柱子,你说秦淮茹到底是个女同志,那些重体力活她干不来,效率也低,对厂里生产没啥好处不是?” 何雨柱听罢,点点头,一脸诚恳:“一大爷说得在理。可这是领导定的,咱们能有啥法子?要不……您自己去跟杨厂长说道说道?” 易中海赶紧摆手:“我这老脸哪儿比得上你有分量?还是你去说合适。”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好歹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人都求上门了,咱也不好一点情面不讲吧?” 何雨柱咧咧嘴:“她求的可不是我。再说了,我这人嘴笨,就会掂勺炒菜,说情求人这套,我真不在行。杨厂长也知道我不爱掺和这些事儿,回头追问起来,我倒不好交代了。” 易中海心里窝火,脸上却还得撑着笑。正磨着嘴皮子,刘岚从厨房那边探出头喊:“何师傅!后厨等您定晚饭的菜式呢!” “就来!”何雨柱应了一声,顺势朝易中海点点头,“一大爷,我这头正忙,先过去了啊。您那事儿……要不再自己试试?”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厨走,留下易中海一个人站在那儿,气得干瞪眼。 何雨柱一进前屋,就听见刘岚那大嗓门在嚷嚷。 “你说他是乐于助人呢,还是真没个眼力见儿?” 知道里头那档子事后,刘岚撇嘴道,“这易中海也怪积极的前!自个儿招娣婆婆那摊事儿还没理清楚呢,这会儿倒想管起秦淮茹的闲事来了?” 在这轧钢厂里,刘岚顶看不上秦淮茹那副做派,又当又立。 马华接茬儿的话,逗得后厨一帮人都乐开了。“这还用说?等秦淮茹婆婆把那孩子生下来,秦淮茹不得管易中海叫声爹啊!” “那易中海的孩子,跟秦淮茹的孩子,往后咋论辈分啊?”“小波你这不废话嘛!那还用说!”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话是另一个伙计说的,大家听了更是笑作一团。“嘿,生不出来她不会给易中海抱一个?反正易中海不在乎,是个儿子就成!” 刘岚哼了一声:“那是易中海做的美梦!到时候秦淮茹婆婆能不能给他生出个孩子,还两说呢!” 这婆媳俩,可没啥干不出来的事儿。 何雨柱心里琢磨,秦淮茹和贾张氏要是被逼急了,没准儿真能想出这损招。 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提前收拾了一下就走了。他到仓库取了点东西,打算给侯武捎去。 再说了,这么好的资源,就得快进快出! 那里头的东西再不往外倒腾,他从别处得来的宝贝可就不好出手了。 就算叫人瞧见,他也能说是些破衣烂衫。 他专挑僻静的小路走,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人。何雨柱把东西归置好,摞在板车上,拿床旧棉被盖得严严实实,推着就找侯武去了。 侯武和秦京茹这会儿正是新婚燕尔。 两人蜜里调油似的。最近秦京茹没去主家上工,人家准了她一个月的假。 何雨柱轻咳一声,那两人才回过神来。 他刚到的时候,小两口正挨在门边腻乎呢。 一见是何雨柱,秦京茹松了口气,赶忙从侯武身边弹开,躲到一旁站着,脸上有点臊得慌。 “何大哥,你过来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侯武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柱子哥,你这是给我送东西来了?” 何雨柱也笑了:“我这还叫没动静?板车轱辘哐啷哐啷一路响,你们听不见,还怨我?” 秦京茹脸更红了。 他这么一说,秦京茹更是臊得跺脚:“何大哥!” “你这刚结完婚,成天光顾着跟新媳妇腻歪,都不知道来取货,我不来能行么?” 侯武也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哎呦,这都半个月了,还刚结婚呢?”侯武也笑:“哥你快别取笑我俩了,我这不是结完婚,杂事多,一时没顾上嘛。” 秦京茹也赶紧过来搭手,把东西往屋里搬。“大哥说啥是啥,咱赶紧清点东西吧!” 毕竟都是些新鲜玩意儿,让外人瞧见不好。 虽然秦京茹心里也纳闷,何雨柱从哪儿弄来这些稀奇东西。在和侯武成亲前,她就知道侯武跟何雨柱有生意往来。 但她晓得,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秦京茹和侯武在那头登记物件。东西卸完后,何雨柱就坐到一边歇着了。 小两口配合着,没一会儿就点完了。 分毫不差。然后把数目单子拿给何雨柱过目。 “行,对得上!” “哥,这些东西的钱,我过阵子给你。” 交接完,何雨柱就打算回了。他也知道,侯武这回结婚花了不少,手头是紧。 秦京茹叫住他:“哥,要不叫嫂子和妹妹来家吃晚饭吧?我妈一直念叨,让我和侯武得好好谢谢你们呢!” 她说的“妈”是侯武的妈。这回侯武结婚,何雨柱确实帮衬了不少,也破费了。侯家老两口一直惦记着这个情。 “那我回去叫你嫂子,等妹子放学了一块过来!”何雨柱琢磨着,这顿饭要是不吃,怕是拂了人家好意,就应下了。 “好嘞!那我跟侯武这就张罗去!” 何雨柱从侯武铺子离开,直接去了娄晓娥上班的地方。本来娄晓娥也准备下班了,他来得正好,俩人便一块往回走。 路上说了去秦京茹婆家吃饭的事。 刚进四合院,这话正好叫坐在院里纳鞋底的贾张氏听了去。贾张氏盯着那两口子的背影,眼睛里恨不得飞出刀子来。 不多时,秦淮茹也拖着疲沓的步子回了院子。 紧接着,轧钢厂下工的工人们也三三两两回来了。 第315章 秦淮茹话里带刺 一进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念叨:“秦京茹这丫头也太没良心了!嫁到城里这些日子,心里就半点没有你这个姐姐?连门槛都不迈一步!” 秦淮茹皱着眉没接话。 请何雨柱和娄晓娥吃饭,都没叫她。她心里也堵得慌,这妹妹眼里怕是真没她这个姐姐了。 贾张氏叨咕完了,冲秦淮茹道:“赶紧做饭去,一会儿棒梗放学该喊饿了。”秦淮茹一听,火气噌地上来了:“一下午这么长时间,您在家就不能先把饭做了?非等着我回来?” 贾张氏眉头一拧:“我不得给你看孩子啊?做个饭能累着你?瞧把你金贵的!”秦淮茹累得没力气吵,只蹙眉问:“小当还没回来?” 要是小当在,好歹能搭把手。如今倒好,人不见影,所有杂事全压她一人身上,想想就心烦。 “谁知道野哪儿去了!有本事死外头!要是敢在外头闯祸,看我不扒了她的皮!”秦淮茹也来气,这丫头是真一点不让人省心。 这么晚了,还不知道着家。 再不回来,她就当没这个闺女! 贾家刚拾掇完晚饭,娄晓娥跟何雨柱兄妹也说笑着回来了。 三人满脸是笑,一看晚上就吃得高兴。 秦淮茹望着娄晓娥,只觉得她那笑容格外扎眼。 难道就因出身不同?自己比娄晓娥差在哪儿了?她想不明白,娄晓娥凭什么就能嫁何雨柱,凭什么就能过上这么轻省的日子? 想到这儿,秦淮茹只剩一声无力的叹息。 她偏头瞥了贾张氏一眼,脸色不大好看。贾张氏却凑到她身后添火:“这秦京茹真是不识好,自家饭菜便宜外人,也不记得叫上你这个姐姐!” 贾张氏自觉一点没说错。 “你瞅我干啥?我要是她姐,非上门骂她去不可!” “是啊,这院里谁有您厉害呀?”秦淮茹话里带刺,“我哪儿比得上您,我说话秦京茹不听,您开口她才当回事呢!” 她冷笑一声:“要不明天我带着您找上门,您替我说说她?” 贾张氏一听又不乐意了:“凭啥我替你说?你自己没长嘴啊?” 秦淮茹懒得搭理她。贾张氏还不高兴了:“秦淮茹你啥意思?我好心替你说话,你还甩脸色?” 她那叫替自己说话吗? 分明是往心窝子上捅刀子。 别说吃秦京茹家的饭了,她连秦京茹婆婆住哪儿都不知道!贾张氏气哼哼地背着手出了门。 刚出去没走两步,就碰见上回卖药那人。 她急忙喊住:“哎,卖药的!你那药还有没有?” 男人咧嘴一笑:“瞧您说的,我就是干这个的,能没有吗?”他打量贾张氏两眼:“您气色可好多了。可惜上次没坚持吃,要不然效果更好!” 贾张氏听得心动:“那现在接着吃,还来得及不?” “来得及,接上就成!”男人笑道,“这回要多少粒?” “我还能要多少,老样子,十粒。你这药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好东西不愁卖。我劝您拿十五粒,划算。” “十五粒得多少钱啊……我没带那么多。” “没事,下回您还来这儿找我!” 贾张氏有些犹豫。男人笑着问:“那先给您拿上?” 贾张氏点点头,想起什么:“我回家拿钱,你在这儿等我。” “行嘞!” 贾张氏慌慌张张的样子,让秦淮茹有点纳闷。她正在水池边刷碗,就见贾张氏窜回屋里,拿了钱又急急忙忙出去了。 跟火烧屁股似的。 那人果然还在原地等着。 贾张氏把钱递过去,接过十粒药丸。 “您放心,我哪能砸自己招牌?”男人笑道。 “你可别拿假的糊弄我。”贾张氏嘀咕。 “保证好用,下回您再来这儿找我!” 贾张氏点点头,看着那人转身钻进小巷。“肯定有效,您回吧,我也得走了。” 她怕回家再吃被秦淮茹发现,说不清楚。 等人走远,贾张氏赶紧掏出一粒塞进嘴里。 那味儿,真是一言难尽的臭。 她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心里直嘀咕:这次怎么比上回还难吃?莫非这就是药效的证明? 这叫什么事儿…… 贾张氏哭丧着脸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好洗完碗往屋里走。 两人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见她脸色难看,忍不住问:“妈,您这是咋了?” 贾张氏正烦着,一听更火大:“我能咋?我好着呢!你是巴不得我出点事是吧?” 秦淮茹被她呛得无语。 “您吃啥了?这什么味儿啊?”她闻见贾张氏嘴里散出的怪味,嫌弃地皱起眉。 贾张氏顿时瞪眼:“我能吃啥?你以为我跟你似的,成天偷摸往嘴里塞东西?” 秦淮茹:“……” 得,不问了。 反正臭的不是她。 贾张氏进屋后还觉得恶心,赶紧倒了碗水灌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她吓得捂住嘴。 秦淮茹在一旁瞧着,越发好奇——这模样,怎么跟害喜似的? 可她明明是假怀孕,害的哪门子喜? 贾张氏见秦淮茹盯着自己,没好气道:“看啥看?没见过人吃坏肚子啊?” 晚上吃的都是一锅饭,能吃坏啥? 秦淮茹琢磨,这老婆子准是偷吃了什么不干净东西,这才恶心反胃。 该! 她才懒得心疼这老妖婆。秦淮茹心里骂了句,转身出了门。 几口糖水下肚,贾张氏总算缓过劲儿来。等秦淮茹一出屋,她又摸黑往碗里添了勺糖,搅和匀了,才慢慢喝干净。 那头,卖药给她的男人溜达着去了侯武家。 把方才的事跟侯武、秦京茹两口子一说,屋里顿时笑开了。侯武拍着大腿直喘气,秦京茹更是笑得歪倒在炕沿上。 那男人也咧着嘴:“谁能想呢,她还真来找我买第二回了!不服不行啊!” “秦淮茹她那婆婆不至于这么蠢吧?那么熏人的东西也能当宝贝咽下去?她这儿没事吧?”侯武说着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 三人又是一阵前仰后合。 秦京茹一边擦笑出来的泪花子,一边逗他:“下回你还打算添点啥?鸡屎?鸭粪?” “那肯定得再加点‘好料’啊,得让她觉得这钱花得值!”男人眯眼盘算着。 “这么着吧,”侯武接话,“这周六晚上,把何大哥一家也叫上,咱们一块吃顿饭。你小子从贾张氏那儿可没少捞,是该请顿好的。” 秦京茹也笑:“我觉得成!你就参考参考我这主意!” 男人嘿嘿一乐:“你们可真敢想!我得加得隐蔽些,可不能让她瞧出端倪,这买卖还得做长远呢!” “嘿嘿,这不都靠你跟何大哥出的主意嘛!” “要说何大哥真是这个,”侯武竖起大拇指,“啥招都能想出来!” 男人又唠了会儿便起身告辞。人家侯武和秦京茹新婚不久,他得识趣些,不好耽误小两口的工夫。 四合院里,半夜。 贾张氏胃里拧着疼,一阵阵往上泛恶心。她勉强坐起来,还是憋不住,赶紧趴到搪瓷桶边,“哇”的一声吐了个翻江倒海。 直吐到只剩清水,才哆嗦着喘了口气。 她心里嘀咕,不能是晚上那药丸闹的吧?前两回吃也没这样啊……莫非是药力太猛了? 盯着桶里糊状的秽物,贾张氏一阵肉疼。 这可都是钱啊!明儿起可不能一整颗吞了,得掰开慢慢吃,不然全吐了不就白费了? 她摸着黑找吃的,翻来翻去只剩半个窝窝头。 难受劲儿过去,竟又觉出饿来。就着热水啃完,又在炕沿坐了半天,才重新躺下。 第二天早上,秦淮茹起身时贾张氏还没醒。 屋里一股酸腐气,秦淮茹掩着鼻子快步跨出门。 正好撞见易中海从前院过,她赶忙追上去。 “一大爷,我托您那事儿……有信儿了没?”她压低声音,眉眼耷拉着,“我在那车间真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您得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呀。” 易中海面露难色:“杨厂长是领导,哪能说见就见?我也得碰机会。” “我知道,我不是催您,”秦淮茹抹抹眼角,“我就是……实在太累人了。” “我尽量吧。”易中海皱起眉头。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之前让秦淮茹去找何雨柱帮忙,结果——“你不是说去找傻柱了么?他怎么说?”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那肯定是没松口。可这话她不能挑明,还得指着易中海使劲呢。 于是只好顺着说:“一大爷说得是,先前是我想岔了。这事……还得麻烦您多操心。” “你的事我记着呢,急不得。”易中海瞥她一眼,“倒是你婆婆,最近没少念叨吧?”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出苦相:“可不是嘛!天天嫌我回来不做饭、不洗衣。我要是有那份力气,能不干吗?实在是……哎。” 易中海不接话了。 秦淮茹那点心思他清楚,可越是这般明里暗里地挤兑,他越不能让她太顺当。 两人一路闷着走到轧钢厂门口,便各自散了。贾张氏那些唠叨,易中海后半程压根没应。 眼下最要紧的是——他其实也没把握能说动杨厂长。 车间里,秦淮茹的活儿一样没少。 不但没少,组长今儿又给她添了新差事,除了装卸板材,中午的安全巡查和下班后的打扫,全归了她。 “这不一直是轮流的吗?怎么现在都派给我了?”秦淮茹忍不住问。 “别人都忙别的去了,你不干谁干?”组长语气硬邦邦的。 秦淮茹不敢再吭声。前两回顶嘴的教训她还记得,再多说一句,只怕活儿更要堆成山。 组长见她低头不动了,也懒得多说,转身走了。如今轧钢厂里谁不知道,杨厂长把她调来这车间,就是等着她自己熬不住走人。 忙完一中午,赶到食堂时工友都快散尽了。 秦淮茹踮脚张望,根本没找见易中海的影子。 她心里发沉:本想中午再跟他递句话,看来是没戏了。下午还得接着忙,只能指望一大爷“自觉”去寻厂长了。 易中海今儿个是成心躲着秦淮茹的——知道一照面,准又得提那档子事。 他实在不想为了秦淮茹,去触杨厂长的霉头。 易中海不傻,杨厂长那点心思,他门儿清。连何雨柱那号愣头青都不往厂长跟前凑了,他还能往上撞? 虽然嘴上不说,可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如今自己在杨厂长跟前,脸面还不如何雨柱好使。何雨柱都不愿吱声的事,他就更不该往前凑了。 他琢磨着,今儿下班得晚点儿走,避开秦淮茹。省得她一见着,就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一下午倒也快,眼瞅着天擦黑了。 易中海寻思,这下总该碰不上了吧。等车间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起身往外晃。 哪知刚出轧钢厂大门,身后就传来了秦淮茹的喊声——他想装没听见,可已经晚了。 秦淮茹追上来,喘着气,话里带着埋怨:“一大爷,您走这么急干啥?就不能等等我?” 易中海佯装才听见,扭头道:“你喊我了?真没留意。” 秦淮茹心里冷笑,知道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戳破,只问:“我托您那事儿,有信儿了没?杨厂长那儿……怎么说?” “今儿忙得脚不沾地,连杨厂长的面儿都没见着。”易中海摆摆手,“你要实在着急,不如自己寻他说去。” 这话倒是真心——他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秦淮茹一听,心里那股火就往上拱。她要是自己能说上话,还用得着来求他? 可脸上还得赔着笑:“我要是能办,还来麻烦您么?”她软着声,一句句往易中海耳朵里送,“我这脸在杨厂长那儿不值钱,不就是没法子,才指望您么?” “咱们院儿里,我能靠的也就是一大爷您了。您才是办实事的人,我心里能没数么?” 她一句接一句地捧,捧得易中海不好接话。 “二大爷哪跟您熟啊?我找他,他面上应付两句,转头准撂下不管。”秦淮茹又补了一句。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这老脸,在杨厂长那儿如今也不灵光喽。要不……明儿你问问老刘?” 秦淮茹不接这茬,只眼巴巴瞧着他。 易中海没法子,只得松口:“得,我明儿去厂长那儿探探口风。成不成……可就看你造化了。” 秦淮茹立马点头,话里像是抹了蜜:“谢谢一大爷!您出马肯定行,我把心放肚子里!” 易中海听着,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皱。 这秦淮茹,是真听不懂话,还是成心给他戴高帽,非逼他把这事揽下来? 俩人一路无话,前一后进了四合院。 院里有人瞧见秦淮茹对易中海那赔笑点头的样儿,撇撇嘴,嫌膈应。贾张氏在窗户后头瞅着,也皱紧了眉。 等秦淮茹一进屋,贾张氏就拽住她问:“跟易中海说啥了?” “还能说啥,我想调回原先车间,求他找杨厂长说情。”秦淮茹语气疲沓。 “他应了没?” “应啥?压根不想替我张这个嘴!”秦淮茹心里也窝火,“要不是没别人可找,我能去求他?端着一大爷的架子,请他说句话,费老劲了。” 第316章 这易中海,真不地道! 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易中海,真不地道!一个院儿里住着,这点忙都不肯搭把手。” 她心里窝着火——自打秦淮茹调了车间,天天喊累,晚饭扔给她做,衣裳也堆给她洗。一大家子的衣服,泡了满满一盆,搓得手发红,费工夫还费力气。 贾张氏觉着这不该是自己的活儿。如今她可是家里领工资的人,秦淮茹合该像供菩萨似的供着她! 可小当这死丫头不知疯哪儿去了,几天没着家。活摆在那儿,小当不干,秦淮茹更不伸手——人家就洗自己的衣裳,棒梗和东旭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贾张氏气得牙痒,也没辙。 秦淮茹如今一沾炕就睡着,厂里活儿重,睡得死沉,半夜打雷都惊不醒。早晨要不是贾东旭闹腾,她能一觉睡到日头老高。 另一头屋里,贾张氏听见那屋没动静了,才摸黑从炕席底下掏出个纸包,小心捏出一粒药丸。 就着凉白开,分好几口才咽下去。这玩意儿忒难吃,可为了那张脸,不得不吞。 水喝多了,半夜得起夜。如今这天还不算顶冷,要是进了数九寒天,那才真受罪。 易中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跟一大妈嘟囔秦淮茹让他找厂长的事。 一大妈转过身,懒得接话:“你去应付一回就得了,杨厂长卖不卖面子,那是他的事。” “就怕面子讨不着,反叫他觉得我不懂事……” “那你就别去!” 一大妈心里也烦——抓不住贾张氏的把柄,就得天天受她那阴阳怪气的模样。一想这儿,她就觉得脑门子疼。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早早儿就出了四合院。 哪知道他前脚刚进车间,秦淮茹后脚就找来了。他主要是不想碰见秦淮茹,听她在耳边絮叨。 易中海掩住心里的不耐烦:“知道了,今儿我一准儿帮你找杨厂长说去。” “一大爷,您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啊,我真干不了装卸,那不是女人能扛的活儿。” 眼看快到上班的点儿了,秦淮茹只好走了。易中海瞧她那模样,也懒得再多说。秦淮茹得了准话,脸上露了笑:“成,我就知道托付给一大爷准没错。” 秦淮茹确实留意到易中海从她们部门门口走了一趟——就是特意叫她看见,他替她找人去了。易中海约莫早上九点去找的杨厂长,去之前还特地从秦淮茹车间那儿绕了个弯。 秦淮茹心里头高兴,赶紧跟出去瞧了一眼,见他真是往厂长办公室那头去了。 她哪儿知道,易中海这回去找杨厂长,压根没打算提她的事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时,易中海心情不赖。杨厂长心情好,也乐意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他。易中海这人会来事儿,平常话不多,可这种时候,他知道咋让领导舒坦。 秦淮茹一直盯着门口,见人出来,急忙迎上去。可易中海不想让她误会,故意把脸一绷。 说起这个,易中海脸色更沉了。 “一大爷,我的事杨厂长咋说?他答应帮忙不?” “淮茹,这回真不是我不帮!是我实在说不上话啊。” 秦淮茹一听就皱起眉:“一大爷,这咋能呢?轧钢厂还有您办不成的事?我这点事儿对您不算啥呀。” “现在不是我想不想帮,是杨厂长根本没那意思。” 秦淮茹没明白:“这话咋说?” “我一进去,他就瞅出我的心思,抢在我前头开口了。” “说你们组长跟他汇报了,你干活态度不端正,意见很大。杨厂长正不痛快,说要是连这活儿都干不好,就只能安排去扫厕所了。” “我咋没干好?这些天我哪天不是勤勤恳恳的?我咋不认真了?!” 秦淮茹气得要去找组长理论。 “那您说我该咋办?总不能由着他给我扣帽子吧!” 易中海一把拽住她:“你现在去,他能认?到头来吃亏的不是你自己?” 秦淮茹可不是啥踏实干活的主儿,平时最爱偷奸耍滑。易中海也真心不想让她回自己那组了。 “要我说,你也别惦记回我那儿了!照杨厂长的意思,你肯定回不来。” 现在再让她回去,组里人背地里不得骂死他易中海?自打她从组里调走,那些人私下都庆幸呢。 “不回您那儿,我也不能在这儿耗着啊!” 易中海可不干那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秦淮茹苦着脸道:“您也不瞧瞧我如今过的是啥日子。” 易中海眉头拧着:“这地方是累点儿,可眼下这是杨厂长的意思,我也没法子。要我说,他八成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心在轧钢厂好好干。” “这还有啥可试探的?我在轧钢厂多少年了,心真不真您还不知道?” “你最近不是闹出不少动静么,杨厂长心里估计也不痛快。要我说,你还得在这儿磨一阵,至少等他气消了。” “要是这时候往枪口上撞,他指定更不待见你!今儿我一去,他就知道我为啥来的,根本不让我张嘴。” “这事儿,先这样吧!” 再说下去,秦淮茹还得缠着他帮忙。易中海懒得跟她多掰扯,扭头就走了。 这忙不好帮,易中海不傻。 要不是为着那孩子,他早懒得搭理秦淮茹了。也就是看在贾张氏肚子里那个的份上,他才勉强跟秦淮茹说上几句。 要是她秦淮茹能给他怀个娃,那他拼着得罪杨厂长也得替她说话。谁看不出来,杨厂长把她摆在这位置上,就是逼着她自己离开轧钢厂呢? 一点数都没有。 …… 可眼下不是这么回事。既然不是,那说法就得换换了。 天知道易中海到底有没有替她开口。秦淮茹在他走后,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 保不齐这老东西,压根就没在厂长跟前提她半个字。 在一个院儿里住了这么多年,秦淮茹自以为还是摸得清易中海的脾性的。 这事还真说不准,指不定就是几句场面话糊弄人的。易中海那人精得很,这种既得罪人又捞不着好处的事,他向来躲得比谁都远。 眼下这轧钢厂里,秦淮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易中海了。可就算知道他是在搪塞,秦淮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她在原地站了半天,连组长喊她都没听见。要是真把易中海得罪狠了,往后在厂里怕是更难过。 见他脸色不好,秦淮茹忙低了头:“知道了,我这就去。”人还没转身,组长已经蹬到她跟前,嗓门扯得老高:“秦淮茹!你发什么愣!大伙儿都在干活,就你在这儿偷懒?我告诉你,你那两块板材还撂在那边呢!自个儿的活儿不想干,还想让别人替你干?” 说不定……易中海真会偷偷去找杨厂长告状。 罢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组长看她不顺眼倒是真的。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 推开门回到家,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只想倒头就睡。可屋里,贾张氏正吊着脸,见她回来,嘴里更是不干不净起来:“挣不了几个钱,家里的活儿倒是一点不伸手,全甩给我这老婆子!你是想累死我,好过你的清净日子是不是?” “我这不是没力气嘛。”秦淮茹懒得应付,心里嘀咕,这家里能有几样活儿,值得这么嚷嚷。 这回她打定了主意,非得借这机会扳扳贾张氏的性子。 从前就是自己太惯着她,什么都大包大揽,才把她养得这么又懒又刁。正好趁这功夫,让她学学怎么干活,省得日后事事都指望自己。 以前小当在家,贾张氏还能支使孙女干点杂事。 如今小当不在,家里里里外外可不就全落她头上了? 贾张氏还做着梦呢,撇着嘴问:“不是说易中海答应帮你,去找杨厂长说道说道?他怎么说的啊?” 提起这个秦淮茹就一肚子火。 “能有什么说法?他能办成什么事!”果然,易中海根本指望不上。 秦淮茹皱起眉:“别说这个了,妈,您赶紧做饭去吧。我在厂里干了一天力气活,实在是一点劲都没了。这些天,就辛苦您多担待点儿。” 贾张氏一听更气了:“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连这点事都办不妥!他还能顶什么用!” 看来是指望不上秦淮茹了,可一大家子的晚饭总不能不吃。 贾张氏狠狠瞪了秦淮茹几眼,终究还是摔摔打打地出去了。她不做,谁做?她们能饿着,她自己可饿不起。 周六这天,何雨柱请秦京茹两口子来院里吃饭。 小两口提了不少好菜,秦淮茹在院子里坐着,看得真真切切,说不眼红那是假的。她巴不得那些菜是拎来自家呢,可她也知道,那简直是做梦。 看见秦京茹,她又想起上次从劳改所出来挨的那顿打。要说不是何雨柱两口子找人干的,秦淮茹死都不信。可无凭无据的,她能找谁说道去? 这么一想,再看秦京茹那笑脸,她心里那股火就蹭蹭往上冒,恨不得上去撕扯两下。 可何雨柱屋里传来的尽是欢声笑语。真闹起来,何雨柱和侯武能饶了她?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你如今这身子,就老实坐着等吃现成的吧!”秦京茹一到就想帮着娄晓娥收拾,被娄晓娥连忙拦住,按到一边歇着。 秦京茹怪不好意思的:“这哪行,我也闲不住,就爱动动手。”一旁的侯武也笑:“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就听嫂子的。” 何雨柱正好从里屋出来,接话道:“对,她现在说什么,你听着就对了。” 侯武挠挠头,对着娄晓娥诉苦:“嫂子您看,她在家里也这么管着我,我哪敢有半句怨言。”一屋子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那笑声一阵阵传过来,刺得秦淮茹耳朵疼。她坐在自家屋里,越想越不对,心里猛地一咯噔:秦京茹……该不是有了吧? 这时,贾张氏也在院子里,正跟几个老婆子闲扯。大伙儿都瞧见秦京茹两口子提着菜进了何雨柱家,谁不嘀咕两句? “这秦京茹也是有意思,提着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先来看看她姐。” “就是,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肉啊鱼的,全便宜了外人,有什么用?”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贾张氏心头那股邪火直往上蹿。 她啐了一口:“就是贱骨头!拎着好东西不知道往自家送,倒像我们家吃不起似的!瞧不起谁呢!”旁边几个人没接话,心想还能瞧不起谁,不就是瞧不起你贾张氏么? 贾张氏嘴里越发不干净:“吃!让他们可劲儿吃!都是绝户的命,不吃留着干啥!” 一个婆子撇撇嘴,低声道:“我瞅着秦京茹那模样,像是有喜了。他们家啊,怕是当不成绝户喽。”另一个也附和:“可不,看她男人和娄晓娥那紧张劲儿,八九不离十。” 贾张氏一愣,随即狠狠皱眉:“哪能那么快?这才结婚几天?” 她是最巴不得何雨柱和秦京茹两家都绝户的。 院里人都说秦淮茹好生养,可嫁过来不也是两三个月后才怀上的?秦京茹这才多久?她绝不信。 有人小声劝了句:“贾家嫂子,话也不能说死,有的人就是结婚就怀上的。” 贾张氏不服:“有几个这样的?要真这么容易,娄晓娥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人家小两口可能是不想要呢,这说不准。” 现在谁不知道何雨柱不是从前那傻柱了,没人愿意轻易得罪他,说话都留着分寸。 可贾张氏不管那些,嗓门扯得更响:“什么不想要?年轻力壮的不生孩子?我看就是生不出!何家那两口子,天生就是绝户的命!” 她只得从屋里出来:“妈,您没事吧?!” 屋里头,秦淮茹本来还想瞧个热闹,眼下这热闹却是瞧不下去了。 贾张氏一见她也出来了,赶忙攥住她的手腕,又演上了: “我这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哇!”哎呦,淮茹啊,我肚子疼得厉害!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妹夫!” 秦淮茹一听,脸色顿时慌了,扭头就瞪向侯武: “我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她这胎怀得多不容易,你居然还敢动手?!” 侯武冷笑:“谁稀罕做你妹夫!” 第317章 打死人啦!易中海你要死啊 “你们这拙劣法子骗骗易中海也就罢了,还想在我们跟前演戏?” 秦京茹也往前一站:“甭拿你婆婆的肚子说事,怀没怀你心里不清清楚楚吗!” “你说谁演戏呢?!” 贾张氏眼睛一瞪,尖声叫嚷起来。 一大妈早就跟着易中海过来了,只是这会儿站在人堆外头,没急着往里挤。 她心里矛盾得很,自己也理不清是什么滋味。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她既巴不得有人揭穿这谎,又怕易中海盼了这么久的事真是一场空。 易中海心里早就翻腾开了。 他盯着侯武和秦京茹:“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像是憋了许久的疑惑忽然有了答案,可他眼下却不敢去碰这个底。 “医生一查便知,到底怀没怀上!” 侯武一挑眉:“简单得很,想晓得我是不是胡说,直接上医院查查不就结了!” 贾张氏见他逼得紧,赶紧扯着嗓子喊:“你们满嘴跑火车!我没怀,难不成是你怀了?!” “你!” 贾张氏气得够呛,可心里更是发虚。 易中海此刻心里也像掀了浪。他之前不是没疑心过贾张氏假孕,可郎中明明把过脉,说确是喜脉。这人怎么就这么肯定,一口咬定没怀呢? 贾张氏和秦淮茹暗中交换了好几个眼神。不止她慌,秦淮茹也心惊胆战。 秦京茹嗤笑:“就你和你婆婆那点弯弯绕,还用得着别人挑拨?” “你别胡说!我婆婆早就瞧过大夫了!你们又不是院里人,知道个啥,就在这儿搬弄是非?” 贾张氏再也憋不住,冲着秦京茹吼起来:“放屁!满嘴喷粪!” “她怀没怀,你心里跟明镜似的!胡说八道的是你们一家子!” 侯武气得要上前揍人:“你这找死的泼妇,胡吣什么!” “我看你是自己怀得不明白,想拿这事儿扯开大伙的注意吧!” 秦京茹也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易中海脸色一沉,挡在贾张氏前头。 侯武瞪着他:“你算老几?我想动手还得你准?出门没照照镜子!” “这儿是四合院!不是你们那小胡同!想在这儿撒野,先过我这关!”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再闹我就报警了!” “别逗了,你同不同意谁在乎?让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揍!” “我是院里的一大爷!在这儿动手,我就不答应!” 易中海把警察搬了出来。 侯武已经攥紧了拳头—— 可还没等他出手,只听贾张氏和秦淮茹齐声尖叫! 原来是秦京茹接过何雨水递来的一盆凉水,照着她俩婆媳兜头泼了下去! “你个缺德玩意儿!”贾张氏尖声骂道,抹了把脸上的水。 秦淮茹也狼狈不堪,瞪着秦京茹:“你发什么疯!” “你才疯!全家都疯,什么鬼话都敢往外蹦!” 贾张氏还想骂,何雨水却一把揪住她头发! “告诉你们,往后再说咱坏话,烂舌头根儿!”何雨水叉腰指着那婆媳。 “你才烂舌头!你全家都……” 秦京茹也没闲着,上去就薅住秦淮茹的头发,劈头盖脸打了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贾张氏挣不脱,只好喊:“易中海你死人啊!还不过来帮忙……哎呦我的孩子!” 随着贾张氏一声尖叫,不知是谁趁乱从她衣裳里拽出一团东西—— 直接扔到了易中海脚边。 贾张氏傻了。 秦淮茹也呆了。 易中海更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不能吧……好好怀个孩子,往肚子里塞棉花干啥?”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上前踩了一脚。 人堆里不知谁嚷道:“哟,这不是贾张氏的‘孩子’吗?谁这么缺德,把人‘孩子’都扯出来啦!” 大伙七嘴八舌议论开。 易中海脸上白了又青,青了又黑,精彩极了。 侯武一脚踢开那团棉花,冲着贾张氏冷笑:“刚才死不承认,现在不打自招了吧?” “一把年纪了,怀孩子?糊弄鬼呢!也就脑子不清楚的,才信你这套。” 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 他猛地扭头盯住贾张氏,声音冷得结冰:“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贾张氏心虚地不敢抬眼,直往秦淮茹那儿瞅。 “你说话啊!”易中海吼着。 可秦淮茹这会儿也慌了神,哪还编得出话。 易中海心里其实已经明镜似的,只是不愿信。 谁给她这么大胆子!易中海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竟敢这样骗他!那团棉花落在他脚边时,他只觉得天塌地陷。 “你给我说清楚!”易中海冲上去,一把掐住贾张氏的脖子! 贾张氏被他掐得直咳,脸涨得通红。 秦淮茹总算挤出句话:“妈、妈就是觉得孩子长得慢……院里人老说闲话,怕您多心,这才……这才出了这主意。” 贾张氏一听,赶紧点头如捣蒜。 易中海一拧眉,拽着贾张氏就要往外拖! 不知谁插了句:“哎呦,那赶紧送医院查查。只要一查,肚子里有货没货不就清楚了吗?一大爷,您说是不是?” 贾张氏死命往后挣。 “易中海!你放开!放开我!” 易中海这会儿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他不信这老妖婆没怀上他的种! 任凭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那双平日里还算稳重的眼睛,此刻烧得通红,死死盯着缩在石雕像旁的贾张氏,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主意,带她去医院,立刻,马上!说什么“月事没来”、说什么“医生诊断过”,他通通不想听。与其说是不信,不如说他是不敢信,不愿信那个早已露出马脚的事实。 一大妈远远地靠在自家门框上,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像是挂了层腊月的寒霜,冷冷瞧着这一出闹剧 。她不说话,也不上前,就那么看着,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还有那么点说不清是痛快还是悲哀的东西。 贾张氏可是拼了老命,两只手死死抠着院门口那尊缺了角的石狮子底座,指甲都快掰断了,身子拼命往后赖,嘴里不住地嚷:“我不去!易中海你个杀千刀的,你想害死我啊!我哪儿也不去!” 她这撒泼打滚的架势,配上那副惶急的模样,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神色各异。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道不高不低、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是二大妈,她撇着嘴,斜着眼,那调门儿拿捏得又尖又准:“还上啥医院呐?这不明摆着的事儿么!去了也是白瞎那检查费,有那钱不如割斤肉给大伙添点油水呢!” 这话像盆冰水,哗啦一下泼在本就凝滞的空气里。 院子里顿时静得只剩下风声,众人目光齐刷刷在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来回扫。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盯着贾张氏那副抵死顽抗的样子,这些日子积攒的疑心、憋闷,还有那份被愚弄的羞愤,混着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眼前闪过这老虔婆平日装模作样扶着腰、动不动就喊恶心要吃好的的情形,又想起自己那些偷偷塞过去的钱和票,还有心里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期盼……全都成了笑话! “啊!”贾张氏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像只虾米似的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肚子,额头上瞬间疼出冷汗,“哎呦喂!打死人啦!易中海你要死啊——” 易中海却像是没听见,看着她还在嚎,那股邪火更旺,抬腿又是几脚,专往她身上肉厚却不禁打的地方踹。“我让你装!我让你骗!事到如今了,还跟我这儿嘴硬!” “易中海你不是人啊!别人挑拨两句你就信了?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出了啥事,全是你造的孽!”贾张氏疼得脸都白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一边嚎一边骂,试图把水搅浑。 “我的原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得很!贾张氏,我今儿才算看清你这张脸!什么孩子?哪来的孩子!你根本就是塞了东西糊弄鬼!” 这话吼出来,他自己先是一个激灵。是啊,要是真怀上了,用得着塞那些劳什子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一次两次地信了她的鬼话!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所谓的“孕吐”,躲躲闪闪不肯去大医院,还有秦淮茹偶尔在旁边帮腔搭话…… 一幕幕,全都串起来了!什么老来得子,根本就是这老妖婆和秦淮茹联手做的局,下的套!就为了诓他的钱,吸他的血!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珠子更红了,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衣领,将她上半身提溜起来,另一只手没头没脑地就往她身上捶打。“我叫你骗!叫你们合起伙来坑我!”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叫,头发散了,衣裳乱了,嘴里却还不干不净:“疯了!你疯啦!我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报警?”易中海喘着粗气停下,像听到什么笑话,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啊,你报!现在就去!我正好让警察同志评评理,看看是你这个诈骗犯该抓,还是我该抓!走,咱们这就上派出所!”说着,他真就使劲拽贾张氏的胳膊,要把她拖起来。 贾张氏一听“派出所”三个字,魂都吓飞了一半。 她这种事,哪经得起公家查?脸上那点强装的气势顿时垮了,也顾不得身上疼了,杀猪似的尖叫起来,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扒住石狮子:“我不去!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安心害我!我不去公安局!” “我害你?”易中海简直要气笑了,手上力道却松了些,他俯视着瘫坐在地的贾张氏,眼神冰冷,“贾张氏,你拍着良心说说,到底是谁害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我跟你没完!” 此刻,易中海心里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这老虔婆的反应,分明就是心虚!她根本没怀孕! 这个认知像把钝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割扯。 恨吗?恨不能掐死她!可掐死她又能怎样? 自己也得赔进去。贾张氏是什么人? 滚刀肉,泼皮破落户!想让她认账,难比登天。 但那些钱……那些他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积蓄,还有那些难得的票证,难道就这么打了水漂?不行!就算要不回全部,也得扒下她一层皮来! “钱?什么钱?”贾张氏眼神闪烁,干脆把脸一扭,耍起无赖,“我根本不知道你说啥!谁拿你钱了?有谁看见了?” 想让她把钱吐出来?门都没有!那些钱早换成吃的进的肚里,买的东西压在箱底,剩下的零零碎碎也花得差不多了,让她拿什么还?拿命还吗? “好你个老妖婆!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易中海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怒火再次窜起,抬脚作势又要踹。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急忙缩脖子,嘴里却飞快地嚷嚷:“你少污蔑人!谁骗你钱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上赶着给我送东西送钱,我拦都拦不住!怪得了谁?要怪就怪你自己脑子不清醒!”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谁知道我怀没怀?我月事是不准,先前那大夫也说是像……你要找人算账,找庸医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些:“谁想骗你了?你自己愿意当冤大头,现在还来怪我?我当初……我当初可没想算计你!” 这话她倒没说谎,她最初盯上的是许大茂,谁叫易中海自己凑上来? “你还敢狡辩!”易中海看她颠倒黑白,气得浑身直抖,“我蠢,我认!但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还,我有的法子让你在这四合院,在这片地界抬不起头!我叫你往后日子一天也别想安生!” “我没钱!”贾张氏把心一横,彻底不要脸皮了,拍着地面干嚎,“谁看见我拿你钱了?空口白牙就想讹人?你当我家是开银行的还是能印钞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好好好!”易中海连连点头,脸色铁青,也懒得再跟她车轱辘话来回说。他抬手指着贾张氏的鼻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狠劲:“贾张氏,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如数还我,咱们两清,我当被狗咬了一口。你若还是不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越聚越多的邻居,提高了音量:“你若还是不认,咱就一样样摆开了算!让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听听,都看看!到时候,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以不怕易中海,但不能不怕众人的唾沫星子。 易中海这摆明了是要把事闹大,真要一笔笔算起来……她哪里还得出? 可眼下这关怎么过?易中海看样子是真气疯了,下手没个轻重…… 她这里正心乱如麻,易中海却已没了耐心,见她眼神躲闪不说话,心头火起,上前又是几脚:“我叫你耍无赖!我叫你死不认账!” 第318章 何大清归来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又是两年。 苏萌进入何家半年后,冉秋叶的父母终于返城。 何雨柱和冉秋叶当即将他们接到早已备好的四合院。 见到一表人才的女婿和身怀六甲的女儿,二老起初很是欣慰,可得知真相后,虽气愤,却也只得无奈接受。 终究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加之外孙即将出世,何雨柱又把一切安排得妥帖,冉父冉母心中愧疚与疼惜交织,终究默许了这段关系。 随后,二老本想拖着病体接受工作,再为女儿攒些家底,却被何雨柱与冉秋叶苦苦劝住。见何雨柱对女儿如此用心,他们终于安心住下,调养身体,不再提工作之事。 自此,何家日渐热闹。苏萌的父母、奶奶与冉父冉母时常上门,探望女儿和孕中的孩子,常在园中聊天、下棋。 半年前,冉秋叶与苏萌先后为何雨柱生下女儿。已是多年只有一个长大女儿的他喜不自胜,每天回家必定抱起一个,疼惜不已。 外孙女的诞生,加上何雨柱这一年多来的表现,让苏、冉两家对他越发满意。两家父母走动更勤,有时甚至留宿何家。 七九年夏,何雨柱被大领导叫去。 次日,他便带着韩春明从轧钢厂辞职,全厂哗然。除了知情的杨厂长,无人明白他们为何放弃这样好的工作。 半个月后,王府井大街一栋三层饭店开业。 收银台后的墙上,悬挂着京城颁发的、尾号为01的个体营业执照。饭店名“味属吾”,老板正是消失半个月的何雨柱,经理则是韩春明。 开业当天,花篮成排,鞭炮震天。 装修精致豪华的饭店让宾客赞叹不已。自此,饭店生意一日红火过一日,日日客满,惹来无数艳羡。 与之相关的争论也渐渐见诸报端,京城一时热议纷纷。 但背靠大领导的何雨柱并未慌乱,只沉静经营。 他心知,允许私人经营是大势所趋,南方明年就会发出首张执照。既如此,他有大领导支持,早一年光明正大开业,不会有事。 他也清楚,只有饭店越来越旺,上面看到实效,才会逐步放开限制。因此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生意做大,争取年底再开分店。 此事起初让家人忧虑,生怕他被抓甚至吃枪子。但何雨柱凭借一贯的稳妥作风,又悄悄透了些底,赵琬秋等人渐渐放下心,未再阻拦。 半年倏忽而过。随着饭店收益与所缴税款清楚呈现,上面终于有了结论。京城陆续放开饭馆、小卖部等经营限制,明文允许私人从事。 公文一下,京城商人闻风而动,各式店铺纷纷开张——何雨柱这半年的红火,早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何雨柱被大领导叫去表扬一番,回来不久,便在年底新开一家酒楼。这次,他让韩春明取名,因知他与关大爷的往事。 新年夜,何雨柱将几十万现金摆在家人面前。赵琬秋等人震惊之余,得知这笔钱稳妥无忧,终于全力支持他。 韩春明也拿了几万分红交给母亲与赵忆秋。家中平静瞬间打破,得知消息的韩春松等人上门巴结,明里暗里要钱、要工作。 何雨柱早有叮嘱,除了真有本事或人品可靠的亲戚,其他想占便宜的一律不用,尤其点明韩春明的大哥、二哥和大姐三家。 韩春明向来听他的话,也清楚兄姐的品性,果断拒绝三人。 三人转而求助韩母,可这一世的韩母因赵忆秋早早嫁给春明,又添了孙子,如今再度有孕,早将小儿子一家视为晚年的依靠。得知这是何雨柱的意思,她便不再插手,全由春明自己决定。 最终,是挺着大肚子的赵忆秋心软了。念在毕竟是丈夫亲人,她让春明给兄姐各一千块。三人虽不满,可见弟弟坚决、母亲不助,也只能捏着钱走人。 一千块在当时也是大数目,够用很久了。 唯有与春明最亲的二姐韩春燕想还钱,却被三人拦下。 再三劝说下,她才收下。之后听春明想请她去新酒楼帮忙,她惊喜答应——弟弟心里有她,她也自信能替他看好酒楼。 …… 八零年,京城风气愈开。何雨柱与韩春明忙于生意,但何雨柱只掌方向,具体事务皆由韩春明打理,后厨也有徒弟盯着,他很少亲自下厨。 渐渐闲下来的何雨柱,若非此时不宜出游或出国,真想带着三位妻子遍览山河。 思虑再三,他决定先专心扩张餐饮生意,这行稳当。待过几年形势明朗,再谋其他。 新的一年,韩春明负责照看现有产业,何雨柱则借大领导等人脉,广泛结交,铺展前路。 期间还生一事,年后不久,秦淮茹忽然登门。 在何雨柱惊疑目光中,她告知贾张氏病逝,特来请他参加葬礼。 何雨柱闻讯,内心平静。 他长舒一口气,点头应下。贾张氏再可憎也已故去,何况她晚年凄苦。原剧情积下的恨意,至此烟消云散。 就在何雨柱悠闲度日时,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失踪多年的父亲何大清,竟从保城回来,还找到了他的新家。平静生活,骤起波澜。 何雨柱虽知原剧中何大清曾归,但那是许大茂为对付原主所为。 今生他早已不与许大茂往来,又搬离旧院数年,本以为何大清会老死保城,未料他竟悄然而返,还直抵新居。何雨柱想不通。 但他断定,何大清此番归来绝非自愿。 否则他应先回四合院老屋,那里如今住着大徒弟马华一家。若他们见到何大清,绝不会让他独自找来。 必是有人眼红他发达,不想让他安生,这才暗中接回何大清,且未回老屋,直奔此地。 何雨柱环视四周,未见可疑人影。虽疑心许大茂,却不敢断定。他最终看向面无表情的何大清,连门也没让,就站在门口直问:“你在保城待得好好的,突然找我什么事?” 何大清见儿子冷脸,心知他不待见自己。想起这些年所为,愧意浮起,低声道:“傻……柱子,爹在保城也一个人了。那女人走后,我被赶了出来。本想租房过日子,可几十年没见你和雨水,临死前想看看你们。人嘛,总要叶落归根。” 何雨柱并非原主。即便拥有记忆,也未因这话心软。他仍不为所动,讽道:“当年有本事抛下我们跟寡妇走,就没本事不回来。那样我倒还看得起你几分。” “如今呢?把人家的儿女养大,好日子过完了,眼看快死了,就回来找我们养老?你觉得我们吃苦这么多年,拼命挣得好日子,是为了给你这无情无义的人养老?” “还记得当年我和雨水去保城找你什么样吗?我们在外面差点冻死,你连面都不露。现在想进这个门——没门。” 何大清知自己理亏,仍干笑辩解:“柱子,当年我也想出来,可那女人不让……你知道,爹找个女人不容易。我是对不起你们,可后来我也偷偷寄过钱啊。如今爹知错了,回来就是想补偿你们……” 何雨柱眉头微皱。他想起原剧中何大清确提过寄钱,只是都寄给了一大爷易中海。而一大爷为让他养老,隐瞒了此事。 既想通这一节,何雨柱也不愿在钱上纠缠。这些年与一大爷、一大妈相处,二人待他们一家真心实意,后来更将积蓄都给了赵琬秋。 纵使当年一大爷在钱上有所算计,何雨柱也已不怪——这么多年真挚付出,他早视二老为亲人。为此旧事伤感情,不值当。 何雨柱冷下脸:“每年给点钱就算尽父亲的责任了?行,那你也回保城去,以后我按月给你寄钱,到你死,一分不少。” 何大清一听,立刻瞪眼:“你怎么说话呢?我还是不是你爹?我在保城连个落脚处都没了,让我回去等死?哼,我这趟回来就不走了,死也要死在京城。再说,你是我儿子,我住你这儿天经地义。” 他梗着脖子:“随你怎么怨我,今天这屋我住定了。你要不养,我就找政府评理——哪有亲儿子不养老子,反而去养外人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看来这爹不是自己想起来回来的,是有人特意从保城找回来的,而且肯定听说了他给一大爷一大妈养老的事。 不挑明,大概是心里有愧。何雨柱低头盘算:不让住不行。这人毕竟是原主的亲爹,硬赶出去,传出去不好听。妹妹雨水要是知道,肯定也得难受。 再说,以何大清的脾气,既然回了京城,绝不肯走。就算不进这个门,也会去占老四合院的房子。那儿可已经租给徒弟一家了。牵连别人,总归不妥。 何况在记忆里,原剧中何大清被许大茂找回来之后,也没再闹出什么风波。带回家,无非多双筷子,如今这家业,养得起。 就当是还了占据原主身体的这份情吧。以原主的性子,大概也会像雨水那样,再怎么怨,最后还是会原谅。 想到这儿,何雨柱终究心软了,仍板着脸说:“父亲?有不如没有。一大爷一大妈照顾我们兄妹,都比你多。” “你也别编了。我知道是有人去找你,说了我这些年的事,包括我给一大爷一大妈养老。” “你为什么回来,我不多问。但在我心里,你早不是我爹。比起你,一大爷一大妈更像我亲人。” “不过,名义上你终究是父亲。我不原谅你,但也不想看你一个人死在外头。雨水虽然恨你,可心里还是想见你。” “你要住下,可以。以我现在的家底,让你安稳晚年不难。” “但进去之前,你得保证两件事:第一,住下来就安安分分,别给家里惹事;第二,告诉我,是谁去保城找你的。” 何大清一听,心头暗喜。从在保城被人找到、听说儿子如今的本事和给易中海养老的事起,他就知道进这个家门不容易。 他也对儿子养外人不满,可心里明白,儿子这么做,准是那些年老易夫妇确实帮衬了他们。 起初他还怀疑儿子是不是被易中海骗了。 毕竟记忆中自家儿子有点傻气。可听说儿子不仅早早搬了家,还在京城开了两家饭店酒楼,他就知道,有这本事的人,不是易中海能算计的。 于是何大清赶紧说:“你放心,只要让我住下,我绝不闹。这些年苦了你们,我会好好弥补。” “是原来院里老许家的儿子许大茂去保城找的我。他说了好多你的事,撺掇我回来找你。我本来没脸回来,可他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爹,回来了你总不能不管。我一想也是,就跟他来了。他把我领到这儿,自己躲边上了——喏,就在那边。”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熟悉又猥琐的身影。他当即吼道:“许大茂!” 那人吓得一抖,转身就跑。何雨柱也没追。 知道是许大茂捣的鬼,他气归气,倒不算太意外。以许大茂的为人,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太正常了。只要不是别人有意害他,这事就能接受。 望着许大茂跑没影的方向,何雨柱暂时不打算追究,只对何大清说:“行,那你跟我进来,给你安排住处。以后你安安分分在家,我不限制你出门,但别惹事。” “要是你在外头不安分,或者跟家里谁处不来,我照样把你请出去,另找个地方让你自己过。” “雨水那儿,我会告诉她你回来了。正好她丈夫最近调进京城,往后雨水会长住。你好好对她,别再伤她的心。” 何大清挤出笑容:“哎,柱子,爹跟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们。” 何雨柱摆手:“我用不着,让雨水顺心就行。走吧。” “哎。” …… 当何雨柱带着何大清走进家门,一大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何大清来得巧,何雨柱正要出门,听见敲门顺手一开,家里其他人全不知情。 见到何大清,一大爷几人满脸错愕。 何雨柱简单说了经过,也提了何大清今后要住下的事。为免一大爷、一大妈多想,他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大爷和一大妈心情复杂地接受了现实,强作热情地与何大清打了招呼。赵琬秋、冉秋叶和苏萌回过神,也拘谨地问候了这位从未谋面的公公。 得知眼前三个美貌女子都是儿子的媳妇,何大清也吃了一惊,随即感慨自己真不如儿子。 接着,他看见冉秋叶和苏萌怀里的女娃,乐呵呵地凑过去看孙女。得到何雨柱点头后,他小心翼翼抱起孩子,满脸是笑。 一家子聊了整日。何大清慢慢说起这些年的生活,解释回来的缘由,也对儿女表达了愧疚。 第319章 为什么二十多年不回家? 何雨柱把那几句话又撂了一遍,让三个媳妇平常心,就当家里多了个长辈,该怎样还怎样,不用特意捧着。话说得直白,赵琬秋三个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何大清在边上听着,脸上有点挂不住,却没吭声。 一大爷和一大妈嘴上劝着“柱子不能这么说话”,心里却踏实了——自从何大清冒出来就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那天何家气氛有点闷,笑声少了。 晚上何平四个放学回来,看见个陌生老头,愣了愣,听赵琬秋说是爷爷,也就乖乖叫了人。 何大清见孙儿孙女都这么大了,高兴地拉他们说话。 几天后,何雨水带着小儿子张练赶回了京城。 丈夫张振华还在部队忙调动,她先回了自己家安顿孩子,转头就急匆匆往哥哥家跑。 一进门,看见坐在客厅里的何大清,何雨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走到父亲跟前,声音发颤:“为什么二十多年不回家?当年我们去保城,你为什么不见?我都当你死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多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何雨水哭得收不住。 何大清满脸愧色,赵琬秋几个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受,屋里一时静得只剩哭声。 何雨柱明白。雨水从小最黏父亲——何大清跟人走之前,确实最疼她。 他这一走,对雨水伤得最深。当年她哭求哥哥带她去保城,死活不信爹真不要她了。 可在那挨饿受冻等了一夜之后,她心灰了,再也没提过何大清。 但何雨柱知道,妹妹心里一直没放下。 不管是原主,还是继承了记忆的他,对何大清的感情都比不上雨水。 所以他只静静坐着,看妹妹和父亲沉默相对。 对他来说,既然答应养,就会养,但想像寻常父子那样亲,不可能。 妹妹怎么处理这份父女情,他都不干涉,不理也好,原谅也罢,都行。 见妹妹忽然扑进何大清怀里,何雨柱知道她选了原谅。 他听着何大清低声哄女儿,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不确定,这个爹是真悔改了,还是因为没处去才装成这样。 这人离开得太久,久到连拥有原主记忆的他,也看不清当年那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样。 但既然妹妹选了原谅,他就不再多说。看着何雨水脸上透出的那种光亮,他知道,她心里有些东西终于放下了。 也许何大清回来,也不全是坏事。 何雨水原谅了父亲,何大清就算在何家安顿下来了。 一家人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一大爷易中海也放了心,天天笑呵呵地拉着何大清去花园下棋。 观察了几天,何雨柱发现这爹倒是挺“安生”:整天不是跟易中海下棋,就是陪常回来的何雨水说话,还主动给全家做饭。 那一手谭家菜,半点不比他差,吃得何家上下都满意,连苏长安对何大清的表现也挑不出毛病。 既然何大清这边没出幺蛾子,何雨柱就决定去找许大茂。 得问问,这人又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敢来惹事。 他骑车回到曾经住过的四合院,在门口停了停,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心里有点感慨。这辈子,那什么“幸福家园”是不会再有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院里,人苍老了不少。何雨柱笑着招呼:“三大爷,忙着呢?” “哟,柱子?”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找许大茂说点事。”何雨柱说着,想起原剧里三大爷的结局,顺口问了句:“三大爷,最近日子还成?解成他们对您还行?” 对阎埠贵,何雨柱虽知道他抠门算计,却能理解。 一个普通小学老师,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工资,要养活六口人,还得供四个孩子上学,不容易。 说实在的,三大爷能精打细算把孩子拉扯大,还都没耽误读书,这本事换了他自己,未必能做到。 说什么儿女因为父母算计就不养老,在何雨柱看来就是借口。 那年月,不算计,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后来三大爷为给老伴看病欠了债,肯拉下脸去捡破烂还钱,这品性比院里许多人强多了。 在何雨柱眼里,阎解成那几兄妹就是没良心。 三大爷尽了当爹的责任,他们倒拿“父母算计”当理由不管不问,妈病重也不出钱出力。 再看他自个儿,小时候没读多少书,爹跟人跑了,自己和妹妹苦哈哈长大。 现在何大清找上门,他不也得接着,给他养老? 如今在他看来,除非爹妈像二大爷刘海中那样往死里打孩子,或是生下来就不养、丢掉卖了,否则当儿女的没理由不管。 像三大爷、何大清这样的,儿女没资格甩手。 何大清跑之前对兄妹俩不错,尤其疼雨水,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容易原谅。 况且他走后每月还偷偷寄钱,加上何雨柱的工资和留下的两间房,日子本来不该难过。 原剧里何雨柱非要接济贾家,再加一大爷那点私心,才混成那样。 你看这辈子,新的何雨柱来了之后,日子多舒坦:老婆孩子热炕头,工作顺心,吃穿住用比原剧强了百倍。虽然也给一大爷一大妈养老,但因为早早说开了,不仅得了财产,这么多年也得了二老真心照应,家里大小事有人操心,不知省了多少心。哪像原主……傻得他有时候都想骂一句“活该”。 听见何雨柱这么问,三大爷叹口气,笑了笑:“我好着呢,解成他们也孝顺。”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他没说实话。父母总不爱对外人讲儿女不是,家丑不外扬。 他便也笑笑:“那就好。三大爷,以后要有难处,随时来找我。您也知道我住哪儿,要是自己不方便,我徒弟马华还住我原来那屋,让他传话也行。能帮我一定帮。我开饭店的事您大概也听说了,如今不缺钱。” 三大爷满脸感激:“哎,谢谢柱子了。在这院住了这么多年,也就你还一直这么热心,肯帮人。” 何雨柱摆摆手:“谁叫我有这个能力呢,能帮就帮一把。要是没本事,有心也使不上劲。” 三大爷点头:“是这理。” “得,三大爷,我先办事去了,回头聊。” 何雨柱说着往中院走。三大爷脸上带了笑,应声道:“哎,好,你忙。” 走了两步,何雨柱又回头:“对了三大爷,我爸从保城回来了。您要是在家闷得慌,常来我那儿坐坐,跟他和一大爷聊聊天、下下棋。你们老哥儿几个,也有个伴儿。” 阎埠贵一愣:“哟,大清回来了?成,那我过两天一准儿去!” “随时欢迎您跟三大妈来,人多热闹。”何雨柱边走边摆手,“得,我先走了,回见。” “回见。” 三大爷望着何雨柱走远的背影,眼里忽然有点发潮,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何雨柱进了中院,朝原来一大爷家瞥了一眼门锁着。转身又走到后院,许大茂家也没人。他站了站,扭头就出了四合院。 接着他直奔许大茂上班的电影院。 里头的人说,许大茂早上露了个面,没多会儿就又走了。 何雨柱皱皱眉,这下没处找人了,只好暂时把算账的念头按下,心想迟早有碰上的一天。 从电影院出来,他折向自己饭店。 还没到门口,却看见个意料之外的人正在那儿踱步。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上前:“秦淮茹?你怎么在这儿,找我有事?” 秦淮茹转过身,眼神有些复杂,随即笑了笑:“柱子,我……是有点事想求你。” 何雨柱打量她。 人精神倒是还行,可那股子曾经扎眼的光彩淡了不少。他轻轻叹了口气:“外头不方便,去我办公室说吧。” “哎。” 秦淮茹跟着他进了饭店,上了二楼。何雨柱推开办公室的门,指了指沙发:“坐。” 他转身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自己也坐下:“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捧着杯子,指节微微发白。何雨柱看着她,想起这些年棒梗没了,可还有个许瑞霖在。他心里那点硬气,终究是撑不起来。 见他没一口回绝,秦淮茹心里踏实了些,笑容也自然了点:“柱子,是这么回事。你现在买卖做得大,饭店红火,又新开了酒楼,肯定缺人手。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小当和槐花,上你这儿来上班?” 她顿了顿,话里透出苦味:“俩孩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书是读了些,可这几年知青一批批回城,工作抢破头。 我跟大茂都没什么门路,没法给她们找像样的活儿。好不容易挤进两家小厂子,活儿累,钱还少。她们总跟我念叨不想干了,可不干又能去哪儿?” “我本不想来麻烦你。可眼见你这儿生意越来越旺,小当槐花也天天哀求……我这当妈的,看着她们手上磨出来的茧子,心里实在不好受。”秦淮茹声音低下去,“你这儿服务员总是要的,她们肯定能干好。柱子,你就当……帮她们一把。”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秦淮茹,我这是私人开的店,来了可就没‘铁饭碗’了。你想清楚。要是干不好,我说开就得开,到时连原先的厂子也回不去。” “我想清楚了。”秦淮茹忙说,“俩孩子如今懂事得很。再苦的活儿都熬了几年,服务员还能比车间累?至于饭碗铁不铁……只要你给她们机会,她们一定珍惜。” “服务员是伺候人的活儿,得受气,不能发火。” “你放心,”秦淮茹脸上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自打棒梗那事之后,她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勤快,本分,还知道照顾瑞霖。许大茂对她们也不错,我平时也盯得紧……性子都磨平了。要不是真熬不住了,她们也不会来求我。柱子,你就让她们试试,我担保她们不给你丢人。” 何雨柱听着,心里有些感慨。 小当和槐花,竟真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棒梗不在了,没人带歪;又或许是许大茂和秦淮茹给了足够的关注。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当初改变秦淮茹的路,对大部分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就算她俩还是从前那样,看秦淮茹和瑞霖的面子,他大概也会应下,只不过前途就别想了。 但现在……若真能吃苦肯干,拉她们一把,给个前程,也不是不行。 “行吧。”何雨柱终于点头,“让她俩来。不过丑话说前头:干得好,我不会亏待;干不好,我照样开人。你让她们想明白。” 秦淮茹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哎!谢谢,柱子……谢谢你。” “小事。”何雨柱喝了口茶,语气缓了些,“往后还得看她们自己。对了,瑞霖现在怎么样?” “他挺好,上高二了,在红星中学。成绩不错,也乖,平时就爱看书,不怎么出门。” 何雨柱仔细看她神情,不似作伪,心里舒坦不少:“那就好。你总算会教孩子了。让他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毕业后想从政、从商,或者干别的,都可以来找我。别替他乱拿主意,孩子有自己的路。反正有我在,他吃不了苦。” 秦淮茹心里一暖,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屋里忽然静下来。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有些沉。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又开口:“对了,许大茂最近……没干什么吧?” 秦淮茹回过神:“他?就那样,上班、回家,偶尔喝点。现在心思全在瑞霖身上,孩子一回家就拉着说个没完,夸上天。家里除了我偶尔说他几句,许大茂和他爸妈都快把他供起来了。好在瑞霖自己争气,不乱跑,光知道学习。” “那是你教得好,”何雨柱顿了顿,“从棒梗那儿得的教训?” 秦淮茹猛地瞪他一眼,随即眼神又黯下去。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 当年算计何雨柱不成,阴差阳错嫁了许大茂,又因为生了瑞霖,在许家站稳了脚跟。 日子比在贾家时舒心太多。 工作清闲,家里宽裕,她也有更多工夫顾着孩子。 棒梗走了以后,她更是明白了很多事。 棒梗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还不是自己从前一味惯着,错了也不舍得重说。 结果孩子越学越歪,最后把命都丢了。 所以现在,不管许家怎么宠瑞霖,只要孩子有不对,她一定严加管教。 小当和槐花也是一样。眼看三个孩子都懂事本分,她心里才觉得踏实。那样的悲剧,再不能有第二回了。 第320章 这个点……你今天请假了? “棒梗都走这么多年了……就别提了。”秦淮茹声音很低,“他那样子,是我没教好。” 何雨柱见她神色黯然,也有些过意不去:“成,不说了。有件事倒得告诉你:我爸前两天从保城回来了。说是许大茂专程去接的,直接给领到我新家去了。自己躲一边看热闹,被我撞见,撒腿就跑。” 秦淮茹一怔,整个人愣在那里。 秦淮茹一听,瞪大了眼:“啊?有这事?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许大茂也没跟我提过。我说你怎么突然问他这两天的动静,原来他又来招惹你了。” 何雨柱看她不像装的,心里一松:“可不是嘛。你说这人怎么想的,都多少年没见了,还惦记着给我找不痛快。他把何大清找回来,除了给我添点堵,还能落着什么好?” 秦淮茹点点头,想了想,又迟疑道:“唉,他呀……估计是叫你给刺激的。自从听说你开饭店挣了钱,后来又办了酒楼,他就成天在我耳边念叨。要不我跟小当她们能知道你的事?我看他就是眼红,心里不服,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把何叔找回来恶心恶心你。不过……他应该也没啥大坏心,说不定歪打正着,反倒让你们一家团圆了。你就看在这份上,别跟他计较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团圆?我巴不得别团圆呢。算了,不提了。刚才我去你家和电影院找过他,人都不在,不知道又琢磨什么去了。这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找他麻烦。但你回去带个话,让他往后消停点,别再来惹我,不然要他好看。” 秦淮茹见他松口,笑了:“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我保证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 何雨柱挑眉:“哦?这么有把握?你有什么法子拿捏他?” 秦淮茹瞥他一眼:“你别管,反正他不敢再来就是了。” 她心里早有主意:回去就跟许大茂说,何雨柱这次放过他,但要是还有下回,就冲他儿子许瑞霖去。秦淮茹清楚,许大茂最疼这个儿子,准保服服帖帖。 何雨柱见问不出来,也不追问,耸耸肩:“行。事儿说完了,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就回吧,明天让小当槐花过来就行。” 秦淮茹又丢给他一个白眼:“哪儿那么快,明天我得先去厂里给她们办手续,最早也得后天才能来。” 何雨柱会意:“成,随便。我来安排,就算我不在,她们来了也能直接上岗。” 秦淮茹起身笑笑:“好,谢了。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送她到门口,又顺口问:“这个点……你今天请假了?” “没,我那档案室清闲,现在又归我管,有小刘盯着,出来一会儿不碍事。这就回去了。” “嗯,那慢走。” “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走远,出了会儿神,才转身回办公室,拿起账本继续看。 一个钟头后,他合上账本,笑了笑。 这几天没来,店里进进出出一点乱子没有,进账也漂亮。看来自己和韩春明当初没看走眼,用的人都靠谱。 午饭点儿,何雨柱下楼转了转。 大厅坐得满当当的,他又钻进后厨,看几个厨师忙得热火朝天,当场夸了几句,说月底奖金少不了。 在一片笑声里,他让掌勺的三徒弟随便炒了两个菜,吃完就撂下碗筷往酒楼去了。 得去看看那边的场面是不是也一样热闹。 当天下午,秦淮茹早早下班回家,饭刚做好,两个女儿就前后脚进了门,都是一脸倦色。她赶紧打来热水让两人擦脸。 小当和槐花洗了把脸,坐到饭桌旁。小当抓起个窝头,问:“妈,爸呢?” 秦淮茹没好气:“谁知道,又在外头喝上了吧。别管他,吃饭。” 小当“哦”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妈,你去见何叔了吗?” 槐花也抬起头,眼里带着期待。 秦淮茹伸手摸摸槐花的头发,声音柔和下来:“去了。跟你们何叔说了工作的事,他答应了,说随时都能去。我告诉他明天办手续,后天就带你们过去。” 小当差点跳起来:“真的?何叔太好了!我早就偷瞧过他那饭店,服务员都穿统一制服,比我最好的衣裳还精神!这下我也有得穿了!” 一向文静的槐花也抿嘴笑:“是啊姐,我也高兴。还是妈有面子,一找何叔就成了。” 秦淮茹笑着摇头:“我有什么面子,是你们何叔心好,听说你们在厂里辛苦,二话没说就应下了。你俩去了可得好好干,别给妈、也别给你们何叔丢人。他说了,只要踏实干,以后还能往上走。” 俩姑娘连连点头:“妈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秦淮茹心里舒坦,又说:“对了,你俩年纪也不小了,该琢磨找对象了。小当你都二十四了,再不找真成老姑娘了。” 小当正高兴,一听这个就撇嘴:“妈,现在二十多没结婚的多着呢,又不光我俩。以前是没功夫找,厂里那些工人,我也看不上。” 槐花小声附和:“姐说得对。” 秦淮茹无奈:“行吧,等去了你们何叔那儿,工作稳当了就留心看看。女人这辈子,嫁对人最重要。不指望找个像你们何叔那样的,能有你们爸许大茂这本事,我就知足了。” “妈,我们懂。没本事的,我们才看不上呢。”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妈现在还能帮衬,可往后终究得靠你们自己挑的人。选错了,苦一辈子。” “知道啦。” “快吃饭吧。等后天你们上了班,瑞霖也该从学校回来了,正好把这个喜事告诉他。” 小当忽然笑起来:“妈,弟弟今年十八了吧?你以后想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秦淮茹想了想,脸上透出得意:“这我可说不准。瑞霖书读得好,将来肯定要上大学,毕业了前途差不了。我琢磨着,他怎么也得找个大学生,家境也不能太差。” 说着又看两个女儿一眼,“你俩啊,当初要是读书用功点,拿个中专、高中文凭,现在也不至于这样,找对象也容易些。” 小当和槐花听了,都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小当叹了口气:“妈,不是我们不用功,是实在读不进去。要我说,这得怪我们那个亲爸脑子笨,连累了我俩。你看,你和许爸生的弟弟多聪明。” 槐花小声:“姐说得对。” 秦淮茹脸上有点挂不住,可转念想到儿子,想到何家那几个出息的孩子,心里又踏实下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后悔当初的决定。 要不是那样,许大茂哪能有这么出息的儿子?她自己又哪能指望何雨柱给儿子铺路、给女儿安排工作? 她压下思绪,板起脸:“胡说什么。快吃饭,明天精神点儿去厂里办手续。” “嗯。” 小当和槐花见妈变了脸色,不敢再说,埋头吃饭。 饭后,姐妹俩要帮忙洗碗,秦淮茹不肯,催她们回屋休息。那屋子原是聋老太太的,现在归了她俩。姐妹俩进屋上床,挨着就睡着了。 秦淮茹收拾完,刚想坐下歇会儿,门被推开了。许大茂一身酒气晃进来,她赶紧上去扶。闻着那味儿,胃里一阵翻腾。 许大茂醉眼朦胧,认出是秦淮茹,大着舌头喊:“淮、淮茹……渴,倒水……” 秦淮茹把他摁到凳子上,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声音冷淡:“喝吧。” 许大茂接过来就往嘴里灌。秦淮茹忙叫:“哎!烫——” 话没说完,许大茂“噗”一口喷了出来,杯子往桌上一跺,人蹦起来,吐着舌头直跺脚。 秦淮茹看着他那样,突然想起一种常见的动物,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大茂被烫醒了几分,指着她:“烫、烫死我了……你还笑!” 秦淮茹哼道:“自己不小心,怪我?” 许大茂指了她两下,到底没敢骂,蔫蔫地去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完,瞥她一眼,就想往屋里钻。 “站住。”秦淮茹叫住他,“酒醒了没?清醒点,有事跟你说。” “啥事?” “坐下说。” 许大茂不情不愿坐下,满脸不耐烦:“赶紧说,困了。” 秦淮茹瞪他一眼,重重一哼。 许大茂立刻坐直,赔笑:“淮茹,你也坐,慢慢说,我听着。” 秦淮茹嘴角一扬。 跟许大茂过了快二十年,她早靠着儿子许瑞霖,把他捏得死死的。许大茂就算有脾气,也绝不敢真跟她闹翻。 见许大茂那副憋着气的样子,秦淮茹心里舒坦,重新坐回凳子上,开口道: “我今儿白天去找柱子了,从他……” “什么?你找他干嘛!” 话没说完,许大茂“噌”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秦淮茹脸色一沉。 许大茂赶紧挤出笑,声音软下来:“你、你找傻柱干啥……哦,是不是为小当和槐花工作的事?我跟你说过啊,这事有我呢,我能办!” “你办?”秦淮茹瞥他一眼,“怎么办?除了你那破电影院,还能把她们塞哪儿去?我给过你多少回机会了,你次次都说电影院效益不好,要精简人,让等。等等等,再等下去俩孩子都三十了!”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这两年电影院是真不行!上面一直在裁人,我这时候硬把她俩安排进去,不是等着被人举报吗?我这位子还要不要了?你再等等,我肯定想法子给她俩找个好去处……” “等等等,你就会说等!”秦淮茹没好气地打断,“自己没本事,还怨我找柱子?她俩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等不起!” 许大茂不吭声了,肩膀耷拉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问:“……傻柱怎么说?” “能怎么说?一听就答应了。说小当和槐花随时能去上班。我明天就让她们办手续,后天就去。”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得意。 许大茂心里一阵堵。 他知道自己没出息,不然媳妇也不用去求那个死对头。可一想到何雨柱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窝在电影院里混日子,他就憋得慌。 要不前阵子,他也不会偷偷跑到保城,把何大清接回来给何雨柱添堵。 想到这儿,许大茂后背发凉。那天好像被何雨柱看见了,这两天他一直提心吊胆,就怕傻柱找上门。也不知道秦淮茹听说没有…… 他强装镇定,撇嘴道: “你说你们娘仨怎么想的?好好的铁饭碗不要,非去傻柱那儿当服务员,伺候人的活儿!” “服务员怎么了?国营饭店你想进还进不去呢!”秦淮茹拍了下桌子,“铁饭碗?你看看现在多少厂子工资都发不全!小当她俩每月累死累活,只能拿一半工资,这班上了有啥意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柱子的饭店虽然是私营,可生意好,工资高,还有奖金。她俩在那儿干一年,抵在厂里五年!挣得多,将来找婆家也好找。再说了,柱子现在可不只饭店,酒楼都开起来了,往后只会更好。就算——就算真有哪天不行了,以柱子的能耐,给她俩再找个工作不容易?”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说得在理。这么多年处下来,他早把小当和槐花当亲闺女看了。要是她俩能过得更好,自己这点面子又算什么。 他低下头,不再反驳。 秦淮茹看他那样,语气也缓了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柱子跟我说……你前些天去保城,把何大清接回来了?” 许大茂一哆嗦:“没、没有的事!” “还装?”秦淮茹瞪他,“一听你声儿就知道是你干的。许大茂,你好好日子不过,又去惹柱子干什么?前些天你看他饭店红火,嘀嘀咕咕的,我以为你发发牢骚就算了,还来这么一出?” 她越说越气: “你现在什么本事,人家什么本事,你心里没数?我这儿想着怎么让他帮帮孩子,你倒好,尽在后面捅娄子!干就干吧,还自己跑到保城去,亲自把人领到柱子新家——你不会找个人去办?非要自己露脸?” 许大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今天柱子来找过你,没找着。我跟他说了好话,他答应这回算了。”秦淮茹盯着他,“但他让我带话:往后你再找他麻烦,新账旧账一起算。” 许大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嘴上却还硬: “我怕他?今天我是有事出去,不是躲!我要在的话……” “得了吧你,”秦淮茹打断,“你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四个字——欺软怕硬。” 许大茂噎住。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以后不许再招惹柱子。”秦淮茹语气认真起来,“小当和槐花以后在他手底下吃饭,前途攥在人家手里。还有——你要是真把柱子惹急了,他动不了你,会不会把气撒到瑞霖身上?” 许大茂猛地抬头。 “瑞霖成绩好,将来要考大学、分配工作。柱子如今人脉广,要是真想恶心你,找人递句话,瑞霖的前途说不定就断了。”秦淮茹慢慢道,“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许大茂手脚发凉。 秦淮茹这话不是吓唬他。是,他现在是没啥出息了,可儿子许瑞霖是他的命根子,是许家全部的指望。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儿子不能毁在他手里。 那些嫉妒、不甘,忽然间就泄了气。 第321章 娄晓娥回京 比不过,到底比不过。 许大茂呆坐着,半天没动。屋里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过了好久,他才慢吞吞站起来,看向秦淮茹,嗓子有点哑: “淮茹,你放心。为了儿子,我以后……不跟傻柱较劲了。”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进里屋。那背影,像一下子垮了。 秦淮茹望着他挪进屋,心里忽然晃了一下。 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许大茂这些年其实很少主动招惹何雨柱了。这回八成是看人家越过越好,心里憋屈,才去找了何大清。她拿儿子前途压他,怕是伤着他了。 想起这些年来,许大茂对她几乎言听计从,对小当、槐花也都不错。这日子比起当年在贾家,实在好过太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拉灭了灯,摸着黑也进了里屋。 许大茂静静躺在床上,睁眼望着屋顶。 秦淮茹在他身旁轻轻躺下,低声说: “我刚才说的那些……是我想多了。柱子没提过要动瑞霖。以他的脾气,也不至于把大人恩怨扯到孩子身上。你别往心里去。” 许大茂没吭声,只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 “没事。我就是想通了……我比不过柱子。折腾这么多年,也就混成这样,连孩子工作都安排不了,还得靠他。我还有什么脸找人家麻烦。” 秦淮茹心里一松,声音软下来: “你能这么想就好。咱不跟别人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淮茹,”许大茂嗓子更哑了,“这些年,委屈你了。瑞霖能这么懂事,都是你教的……要是照我爹妈那样惯,怕是又得出个棒梗。” 听见“棒梗”两个字,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提他了……那孩子,到底是我没教好。所以我绝不能叫瑞霖也走歪路。” “能娶到你,是我许大茂的福气。” “嫁给你这些年,我也挺知足的。” 夜深了。 两人静静躺着,没再说话。 小当和槐花工作的事,像块石头落了地,却也轻轻撞了一下这个家。有些东西碎了,有些东西却悄悄贴得更紧。 秦淮茹心里藏着一丝愧疚,又带着一点踏实。 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吧。 而许大茂在黑暗里睁着眼。 他知道,有些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认命不丢人。 为了儿子,值了。 一天后,小当和槐花顺利进了何雨柱的饭店当服务员。 一天忙下来,累是累,可打听到工资和福利之后,心里反倒踏实了。这点累,比当年在工厂干活轻松不少,她们觉得能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姐妹俩干活实在,手脚也麻利。 何雨柱原本对她俩有点成见,观察了一阵,发现确实如秦淮茹所说——能吃苦、肯干,心里的顾虑也就散了,反倒起了培养的心思。 几个月过去,酒楼生意越来越红火,何雨柱一口气新开了三家店。调配人手时,他顺手把小当和槐花提成了新店的领班,月钱直接翻了一番。 许家上下高兴得不得了,秦淮茹还特意拎了礼物上门道谢。许大茂心里也感激,可面子上抹不开,到底没去见何雨柱。 另一边,苏长安和韩春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缺人手缺得厉害。两人不光把关大爷的孙女关小关请来管几家酒楼,还让赵忆秋辞了供销社的铁饭碗,过来管账。 苏萌和赵忆秋关系近,常听赵忆秋说起新工作的种种,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日复一日上班的日子,忽然就变得没劲了。 没犹豫多久,苏萌也下了决心。 辞职,下海。这辈子她跟了何雨柱,受他影响,性子磨平不少,不像从前那么能闹,也没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她知道何雨柱是有本事的人,心里服他,也信他。所以辞职前,她特意找何雨柱商量,软话说了几句,何雨柱点了头,她才乐呵呵地去赵忆秋那儿,一起管起了财务。 苏萌能有这变化,一是跟了何雨柱之后性子稳了,二是何雨柱待她始终有分寸、有担当,让她心里踏实。 对她的选择,年纪渐长的赵琬秋和冉秋叶都没拦着,反倒挺支持。两人自己没心思出去工作,就在家陪着老人、带着何雨柱的两个闺女,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她们能这么安心,主要还是何雨柱顾家。在家的时间比在外头多,有时一连几天都不出门。有他在,这家就稳当。 何大清自己也清楚,这辈子何雨柱和何雨水都过得很好,他没什么可折腾的,也就安安分分守着这个家,对常回来的女儿、外孙、外孙女,也流露出自然而然的亲近。 半年后,已经退休的三大爷阎埠贵正靠在家门口晒太阳,远远看见一个气质不俗的女人牵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走进院子。 女人边走边对女孩轻声说:“这是个三进四合院,清朝时候建的。妈妈今天带你来,是想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等会儿见了,记得乖乖叫叔叔。” 女孩乖乖点头:“嗯,妈妈,我知道。” 阎埠贵起身迎上去,疑惑地问:“您二位是……找谁?” 女人笑了笑:“您是三大爷吧?我是娄晓娥,从前咱们见过。” 没错,她就是离开京城十几年的娄晓娥,如今,回来了。 当年,娄晓娥随父亲南下,因父亲早有安排,加上南方吴家儿子吴齐贤相助,娄家稳稳扎了根。那些年,娄晓娥常望着北方出神。一年后,在父母催促下,她嫁给了吴齐贤。 婚后两年,女儿吴雨涵出生。有了孩子,加上丈夫待她很好,娄晓娥心里那份对何雨柱的念想,渐渐淡了。 可没想到,女儿两岁时,吴齐贤去南洋谈生意,飞机失事,再没回来。娄晓娥忍着悲痛料理后事,一边照顾年幼的女儿,一边安抚深受打击的公婆。可惜,老两口没撑过三年,相继病逝。 等她稍稍缓过来,父亲又因劳累病倒。她不得不接过娄、吴两家的生意,一边学着管理,一边照顾父亲和孩子。几年下来,她竟把两家企业整合成了“娄氏集团”,越做越好。见她能扛事,病重的父亲也在两年前安心闭了眼。 父亲走后,娄晓娥一边稳住公司,一边应付络绎不绝的追求者。她忽然觉得,这座南方大城冰冷没人情味。她想回BJ,想见那个曾给过她安全感的人。 父亲临终前也曾叮嘱:骨灰要带回京城安葬,以后尽量回内地发展。娄晓娥渐渐下了决心。 但当时内地政策才刚松动,她没敢亲自回,只派人先来试探投资。直到今年,见投资稳妥,她便在集团会议上明确:未来重心,放在内地。 之所以急着回来,也因为这两年前来提亲的人越来越多。 不是对她,是对她女儿。娄晓娥明白,再留在南方,娄氏集团迟早改姓。 她很快联系了内地相关人员,表达了回国投资、定居的意愿。对方十分热情,不仅归还了她家当年在京的房产产业,更为娄氏提供了稳固的支持。 三个月前,安排好一切,娄晓娥带着母亲和女儿回到京。 小洋楼早已派人重修,她们直接住了进去。这阵子,她忙着应酬、考察、定投资方向,直到主要项目都敲定,她才终于抽身,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 这辈子娄晓娥没嫁许大茂,和院里人交集不多。 虽然以前来过几次,都是直奔何雨柱家,除了何家人,很少与其他邻居打交道。 不过,她当年倒也见过三位大爷,即便隔了十几年,她对阎埠贵的模样还有印象。 她自己变化不小,阎埠贵一时没认出来,也在她意料之中。 所以,她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三大爷阎埠贵皱着眉念道:“娄晓娥?” 顿了片刻,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你是不是原来红星轧钢厂娄董事的女儿?” 娄晓娥笑着点头:“对,我爸就是娄董事。” 三大爷打量着她——穿着、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他心里暗叹,有钱人到底不一样。咂了咂嘴,又问:“听说你们家十几年前就去南方了,这是……?” 娄晓娥轻声解释:“现在形势好了。前两年我爸病逝,家里就剩我妈、我和女儿。这次回来,一是让我爸落叶归根,二来也想搬回来住。我在这儿出生、长大,这儿还有我熟悉的人。” 三大爷惊讶:“娄董事走了?唉……节哀。我代表咱们院欢迎你回来。你今儿来,是找谁?” 娄晓娥直接说:“我来找柱子哥。” 见三大爷面露疑惑,她又补了句:“就是何雨柱,原先进中院正屋那家。” “柱子啊!”三大爷恍然,“他早搬啦,都好几年了。你这一提,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搬走了?”娄晓娥一惊,“搬哪儿去了?” 三大爷抬手想指,却被高墙挡住,就随手往北一挥:“柱子可是有本事的人,早几年就在外头买了套带花园的三进四合院,一家子全搬去享福啦,不用跟我们在这儿挤着了。” 他接着说:“就在皇城边儿上。不过那胡同绕,我说了你可能也找不着。正好我没事,带你们过去吧,我也顺道找老易他们杀两盘棋。” 娄晓娥心中惊讶,可转念想到柱子从前那股机灵劲儿,又觉得他搬出去也在情理之中。她微笑点头:“那麻烦您了,三大爷。” “不麻烦不麻烦,”三大爷摆摆手,“我跟柱子一家熟着呢,常去跟他爹下棋。你等等,我进屋跟我老伴说一声,出来就领你们去。” “好,谢谢。” 娄晓娥道了谢,牵着女儿等在原地。这时,前院几户人家听到动静,也有几个妇女推门探头,好奇地往这边瞧。 小女孩吴雨涵小声问:“妈咪,我们要找的叔叔不住这里了吗?” 娄晓娥弯腰摸摸她的头:“嗯,叔叔搬新家了。刚才那位爷爷会带我们去。涵涵,见到人要好好打招呼,知道吗?” “知道。”吴雨涵乖乖点头。 没等两句,三大爷就出来了。他走到娘俩跟前,笑呵呵地一挥手:“走吧,这就找柱子去。” 娄晓娥笑着应了,牵起女儿跟在三大爷身后。 一出大门,三大爷就看见门口停了辆气派的轿车,不由得多瞄了两眼,心里啧啧称奇——这车可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 他刚要往前走,忽然意识到这车可能就是娄晓娥的,立马转身看向她。 娄晓娥看出他眼中的疑问,笑着说:“三大爷,这是我的车。咱们坐车去吧。柱子哥那儿远吗?” “不远不远!”三大爷羡慕地瞅着车,“我本来还想走路带你们去呢,这要有车可就快多了。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小轿车呢,今儿倒是托柱子的福了。” 司机小张已下车打开了车门。娄晓娥对三大爷说:“三大爷,您坐前面吧,方便给小张指路。” “哎!成,乐意之至!”三大爷笑得合不拢嘴。他这辈子居然还能坐上这么气派的车,回去又能跟街坊说道说道了。 娄晓娥示意小张开前门,对三大爷说:“您请。” 三大爷立即挺直腰板,在路过行人羡慕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前,煞有介事地整了整衣襟,这才弯腰坐了进去。 一落座,真皮座椅软得像团棉花,三大爷舒服得差点哼出声,真想就这么一直坐着。 娄晓娥带着女儿坐进后座,吩咐小张按三大爷指的路开。三大爷立马端坐起来,一会儿抬手指左边,一会儿又让右转,颇有架势。 车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在一条胡同口停下。三大爷回头说:“娄同志,柱子家到了,就这儿。” 娄晓娥点点头,带着女儿下了车。三大爷也利索地钻了出来。 “小张,你在车上等着吧。”娄晓娥对司机说。 “好的,老板。” 三大爷几步走到何家大门前,抓起门环敲了敲,朝里喊:“柱子!老易!开门呐!” 正是中午,何家除了几个上学的孩子和苏萌,其他人基本都在。 今天冉秋叶的父母也来了,正抱着外孙女跟一大爷他们在客厅聊天。何雨柱则和两位妻子在花园亭子里赏花。 第322章 莫非……你跟晓娥妹妹,也有过故事? 敲门声传到客厅,一大妈起身去开门。 这一世,一大妈跟着何雨柱一家生活,日子顺心,身子骨也硬朗不少,看着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早早走了。 她拉开门,看见娄晓娥和身边的小女孩,愣了愣,疑惑地望向三大爷:“他三大爷,这是……?” 三大爷赶紧介绍:“这是原来红星轧钢厂娄董事的女儿,娄晓娥,说来找柱子的。这小姑娘是她闺女。” 一大妈仔细瞅了娄晓娥几眼,忽然眼睛一亮:“哎呦!真是晓娥啊!这么多年没见,模样变了,大妈差点没认出来!” 娄晓娥见她认得自己,也笑了:“一大妈好,难为您还记得我。涵涵,叫奶奶。” 旁边的小女孩乖巧鞠躬:“奶奶好。” “哎,好孩子!”一大妈应着,又看向娄晓娥,“闺女叫涵涵?” “对,大名叫吴雨涵。” 听见孩子姓吴,一大妈心里莫名一松,笑容更亲切了:“名儿好听,孩子也乖。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 几人进了院子。 客厅里,一大爷透过敞开的门看见三大爷带着生人,起身走到门口:“老阎来啦?这是……带你儿媳妇和孙女串门?” 三大爷连忙摆手:“瞎说啥!我家小子哪有这福气。这是娄晓娥,以前咱们厂娄董事的闺女,她……” 三大爷又从头说了一遍。一大爷听是娄晓娥,赶忙热情地往屋里让。一大妈则穿过月亮门,往花园去叫何雨柱三人。 还没到亭子,她就扬声喊:“柱子!琬秋!秋叶!别聊啦,来客了!以前住咱们院的娄家闺女,娄晓娥回来了,带着女儿来找你呢!孩子都十几岁了!” 亭子里,何雨柱先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紧接着腾地站起来。 “啥?晓娥回来了?”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却被赵琬秋和冉秋叶一左一右拉住了。 “干嘛呀,这么急?”赵琬秋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莫非……你跟晓娥妹妹,也有过故事?” 可听到娄晓娥还带了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上门,赵琬秋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她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自己丈夫的孩子吧?当年何雨柱跟娄家走得近,常去娄家。 最主要的是,那时候赵琬秋就察觉出娄晓娥对何雨柱的爱慕。 只是当年她还信任何雨柱,认为他只是把娄晓娥当妹妹。 但自从何雨柱和苏萌有了那档子事,还把人领进门之后,赵琬秋心里那份信任,早就没从前那么坚定了。 这时,何雨柱也注意到赵琬秋脸色不对,一旁的冉秋叶表情也复杂。他立刻明白两人想岔了,赶紧说:“哎,没有的事!我跟她清清白白!” 可赵琬秋还是一脸怀疑:“是吗?那她为啥回来找你?还带个十几岁的姑娘?她离开京城,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年吧。” 这事太巧,她没法不往那儿想。 何雨柱苦着脸辩解:“你们想哪儿去了!我一直当她是妹妹,我保证我们之间啥也没有!她回来找我怎么了?以我们从前的关系,她不来找我才怪呢!说不定是她父母让她来的。至于女儿,她走了这么多年,嫁人生子不很正常吗?对了,一大妈,那孩子到底多大?” 一大妈听他俩这一来一回,也知道自己刚才没说清,忙道:“哦,看着十一二岁。” 何雨柱一听,眼睛亮了,腰板也直了:“听听!孩子才十一二,晓娥离开都十六年了!难道我还能在她走后四年,特地跑南方找她生孩子?我这辈子除了去过一次保城,再没出过京城!你们这么想,不只是污蔑我,也对晓娥名声不好!” 赵琬秋听说女孩才十一二,也明白是自己多心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我多想了。对不住,错怪你了。” 何雨柱得意起来:“本来就没啥!还好我机灵,这么快就说明白了。这话要是传到晓娥那儿,可就坏事了。行了,别磨蹭了,快去见见她吧。这么多年没见,可得好好说说话。也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咋样,娄叔娄姨怎么样了……” 赵琬秋瞥了一眼突然得意起来的丈夫,没好气道:“哼,要不是当年你跟萌萌那事儿,我也不会瞎想你和晓娥妹妹。好了,不说了,快走吧,我也挺想晓娥妹妹的,有话跟她说。” 何雨柱一听她提起苏萌,立马收了笑,表情平静下来,“嗯”了一声,率先往屋里走去。赵琬秋三人也跟在后头。 走在最后的冉秋叶,其实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娄晓娥很好奇。 但刚才何雨柱和赵琬秋之间那番交锋,她没敢插嘴。心里却也明白了七八分。 自己丈夫和琬秋姐以前肯定和娄晓娥、娄家关系很近,而且这娄晓娥一定喜欢过柱子哥,不然琬秋姐不会误会。 她心里算了算,娄晓娥是在她搬去和聋老太太同住之前就离开京城去了南边。娄家还是资本家出身,怪不得这么多年,从来没听柱子哥他们提起过。 想到这儿,冉秋叶暗下决心,待会儿得仔细看看这个娄晓娥,还得问问她为啥突然带着孩子上门。该不会……还对柱子哥有啥想法吧? 何雨柱一进门,就看见娄晓娥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身边是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望着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他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涌到嘴边,可最终,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晓娥,你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娄晓娥心口一颤,立刻抬头看去。 那张和记忆中几乎没变的面孔,让她恍惚了一瞬,往昔与柱子哥有关的片段纷纷涌上心头。 直到感觉女儿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起身对着走到近前的何雨柱笑道:“柱子哥,我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眼前光彩照人、气质典雅的娄晓娥,心里清楚,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已经不在了。他微笑着点头:“回来就好。” 娄晓娥这时也看见何雨柱身后的赵琬秋和气质温和的冉秋叶,忙笑着招呼:“琬秋姐好。这位是?” 赵琬秋热情地上前:“这是冉秋叶,是柱子……呃,是柱子表弟的媳妇。不过表弟去外地工作了,她就住家里,是咱们一家人。” 赵琬秋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屋里其他人都知道冉秋叶的真实身份,但娄晓娥多年未见,她不确定这事能不能往外说,就按明面上的关系介绍了。 她改口快,娄晓娥却敏锐地察觉到几人神色有异,心知这冉秋叶的身份恐怕不像琬秋姐说的那么简单。但她也没深想,更猜不到冉秋叶和何雨柱的实际关系。 娄晓娥很知趣地没多问,只微笑着对冉秋叶说:“秋叶姐好。” 冉秋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理解赵琬秋的顾虑,便也压下情绪,微笑点头:“你好。” 何雨柱觉得屋里气氛有点微妙,忙看向娄晓娥身边的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笑着问娄晓娥:“晓娥,这是你女儿?真可爱。” 不等娄晓娥回答,懂事的吴雨涵就露出甜甜的笑,乖巧地问候:“叔叔好,我叫吴雨涵。” 何雨柱高兴道:“吴雨涵,名字真好听。叔叔见到你很高兴。” 十二岁的吴雨涵很懂事,谦虚地说:“谢谢叔叔,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何雨柱心里夸了句娄晓娥会教孩子,直起身又问:“晓娥,怎么就你带着孩子来?你丈夫呢?叔叔阿姨呢?你们这次是搬回来,还是回来看看?” 听到柱子哥问起家人,娄晓娥神色黯淡下来:“柱子哥,我先生……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分别时,你见过的吴叔吴婶吗?我们到南方一年后,在我父母和他们的安排下,我跟吴叔的儿子吴齐贤结了婚。后来有了涵涵。可没几年,他外出谈生意,遇上了飞机失事……” 她声音低了下去:“因为这事,我公公婆婆先后忧心病逝。我父亲也在前年,因为多年劳累,病故了。两家最后只剩下我母亲、我和涵涵。我们商量后,决定回京城。 经过和上面联系,之前的房子和一些家产都还给了我们。 三个月前我们回来的,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和上面谈投资的事,到今天才得空来看你们。你们别怪我。” 听到娄董事和娄晓娥的夫家人都已不在,何雨柱心里也漫起一阵悲伤。 吴家人虽和他没什么交情,可想到当年娄董事和娄家对他的好,他总不希望娄晓娥遭遇这些。 他的难过,更多是为了娄董事。没想到这一世,他努力让娄家早做打算,在局势不妙前安然离开,却依然没能改变娄董事早逝的命运。 但想到娄晓娥夫家的情况,他大概能猜到,吴齐贤出事后,娄董事恐怕是担起了两家企业的担子,生生累垮了身子。 他记得,当年娄董事临走时说过,吴家的吴齐贤早就去了南方。 即便这一世有他相助,娄家带了不少钱南下,吴家的产业和资本也绝不逊于娄家。吴家突然没了主事人,危急关头,肯定是娄董事扛起了两家的事业。 想到这儿,何雨柱在心里暗叹一声。 这一世,他终究是没能再见娄董事一面。当年分别时,两人还约好要再坐在一起下棋的。 旁边,赵琬秋和冉秋叶听了娄晓娥的话,也都沉默下来。 她们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娄晓娥竟经历了这么多伤心事。 没多会儿,见娄晓娥依旧眼眶发红,何雨柱强打精神,开口劝道:“什么‘正事’不‘正事’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至于娄叔和你丈夫的事……看开些,别太伤心。我想,他们走的时候,最盼的就是你能好好过完后半生。你还有娄姨和涵涵要照顾呢。” 娄晓娥抬手抹了抹脸,挤出一丝笑:“嗯,柱子哥,你放心。这么久了,我早想通了。我会好好过,也会照顾好我妈和涵涵。” “这就对了。”何雨柱也笑了笑,“你们既然回了京城,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你柱子哥这些年也没白混,在这儿还能说上几句话。” 娄晓娥望着他,眼里有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见她情绪好些,何雨柱话头一转,打趣道:“不过,你现在是归国商人,政策鼓励经济发展,怕是只有我求你帮忙的份儿喽。” 娄晓娥想也没想,笑吟吟地应道:“好啊。” 这爽快劲倒把何雨柱噎了一下,一时不知接什么好。 正巧赵琬秋从里屋出来,一大妈几个也围上来,拉着娄晓娥问长问短。 女人们说起话,何雨柱被赵琬秋留下作陪,一大爷他们五位老爷子则溜达到花园亭子里下棋去了。 娄晓娥细细说起这些年的经历,赵琬秋几人时而附和,时而感叹。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目光却悄悄落在安静乖巧的小雨涵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孩子说话。 时间慢慢淌过去,娄晓娥与众人渐渐熟络。 赵琬秋她们也讲起何家和京城这些年的变迁。只是关于冉秋叶和苏萌,大家仍默契地避而不谈。 下午,何雨柱特意提早去了菜场,拎回大包小包的鱼肉菜蔬,钻进厨房忙活开来。 晚饭时,满满一桌菜摆上,娄晓娥母女吃得尽兴。 尤其是娄晓娥,自十几年前离开,再没尝过这般熟悉的味道,一口下去,往事翻涌,眼泪竟又滚了下来。 赵琬秋连忙递过手帕,娄晓娥却笑着摇头:“没事,就是……高兴的。” 气氛刚重新热闹起来,何雨柱万万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他今天为招待客人,饭做得比平常早了一个钟头,忙起来竟忘了苏萌下午要回来吃饭,更忘了提前到门口嘱咐她几句。 结果,一屋子人正吃得高兴,苏萌冷不丁推门进来。她没立刻注意到生面孔,先被香气吸引了:“柱子哥,今儿吃饭这么早?还这么丰盛!对了,咱闺女吃了没?” “咱闺女”四个字一出,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急忙看向娄晓娥,果然见她神色一怔,惊讶的目光在他和赵琬秋等人脸上打了个转。赵琬秋几个也明显慌了神。 但娄晓娥只是极短地愣了下,神情便恢复如常,她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苏萌:“柱子哥,这位是?” 苏萌这才发现家里有客,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也笑起来:“我是苏萌。你是……?” 第323章 琬秋的妹妹,你还记得吧? “娄晓娥,柱子跟琬秋的老朋友。”娄晓娥笑着答,眼波往旁边掠了掠。 苏萌狐疑地瞅瞅她,又瞄向何雨柱和赵琬秋,正接住几人眼里递来的暗示,一时有点发愣。何雨柱适时开口,语气平常:“萌萌,晓娥是我多年前的朋友,你叫姐就行。” 苏萌立刻会意,转向娄晓娥,热情道:“晓娥姐!欢迎你来家里玩呀!”话出口才觉“家里”二字不太对,赶忙打个哈哈,“哎呀忙一天饿坏了,晓娥姐,我先吃饭,吃完聊!” 娄晓娥像没听出什么,笑着点头:“好,快吃吧。” 苏萌乖觉地挨着冉秋叶坐下,埋头吃饭。桌上顿时静了,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响。 何雨柱用余光打量娄晓娥。她依旧姿态优雅地夹菜,脸上浅笑淡淡,可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凭苏萌那两句话,还有冉秋叶之前不自然的介绍,以娄晓娥的聪明和这些年练出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个家的异常,看不出他与冉秋叶、苏萌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他本来想瞒一阵。毕竟十几年没见,摸不准娄晓娥如今性子变成怎样,怕她嘴不严漏出去。虽说有大领导作倚仗,许多事也安排了,可到底经不起深挖。 一旦闹开,不仅自己麻烦,怕还得牵连上面。 眼下既然瞒不住,何雨柱也不再多琢磨。他打定主意,饭后得单独跟娄晓娥谈,看看她的态度,务必请她守口如瓶。 不出所料,娄晓娥确实听懂了,也看明白了。 她早不是当年心思简单的姑娘。丈夫和父亲走后,她独自在南方撑起娄、吴两家的生意,这些年见惯人心起伏,哪会品不出那几句话里的深浅。 她的柱子哥,在她离开的这十几年里,身边不止赵琬秋一个。竟又添了两位,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同住一檐下,连孩子都有了。 震惊过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攥紧了她。 她强压住立刻追问的冲动,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这次带女儿来,本是念旧。想着孤儿寡母重回京城,有个故人能走动,遇事也能多个倚仗。 可见了何雨柱,看他模样没改多少,气质却更沉稳,那份深埋心底的悸动,竟又悄悄活了过来。 起初,她并无他念。毕竟当年表白被拒,深知何雨柱与赵琬秋感情深。 可如今……既然“深”也能容下旁人,那她娄晓娥,是不是也有了可能?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迅速蔓延。她想,即便不能光明正大,若能常伴他左右,也好。 筷子尖上的菜照样美味,可此刻尝在嘴里,滋味已不同。 娄晓娥眼底慢慢亮起一种光,那是女人看清目标后,沉静而笃定的神采。 她忽然觉得,这熟悉的味道,她想吃一辈子。 饭在微妙的气氛里匆匆吃完。何雨柱让赵琬秋带小雨涵玩,自己引娄晓娥进了书房。 门关上,隔开客厅的声响。何雨柱沏了茶,放娄晓娥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晓娥,喝茶。” 娄晓娥“嗯”了一声,端杯慢慢抿了一口,等他开口。 何雨柱沉吟片刻,决定开门见山:“刚才……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和秋叶,还有萌萌,关系不太一般。” 娄晓娥又轻轻“嗯”了一声,放下茶杯,抬眼静静看他,目光平得像潭水。 这反应让何雨柱有些意外。他预想中,她或许会惊讶,会追问,甚至会流露出些许鄙夷。 唯独没料到是这样彻底的平静。他忽然意识到,时间改变的不止是自己,眼前这女人,早就在风雨里练成了不露声色的本事。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道:“这事说来话长。起初是前两年,我遇上个不错的年轻人,见他遇到难处,就伸手帮了一把……” “后来我们又撮合忆秋,琬秋的妹妹,你还记得吧?” 听到何雨柱问,娄晓娥笑着点头:“记得,很可爱。对了,我今天怎么没见她?瞧我,忆秋肯定早嫁人了,不在也正常。” 何雨柱见娄晓娥神色如常,忙接着说:“这你可想错了。忆秋没早嫁,心气高着呢,一直不点头。我们怎么催、怎么介绍,她都看不上,说要像她姐一样,找我这样的。结果一直拖到前两年,快三十了才结婚,可让我们操碎了心。” “是么?”娄晓娥目光炯炯地看过来,“不过我看,忆秋这么晚结婚,也怪不得她。要怪就怪你太优秀,她才看不上别人。”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开视线,面上还是谦虚:“哪有?我这样的,以前就一厨子,能优秀到哪去。” 娄晓娥语气激动起来,透着真诚:“柱子哥,你要不优秀,那坐在你身边的冉秋叶和苏萌怎么回事?苏萌我看也就二十几吧,比你年轻多了。你要不优秀,她能跟你?还有冉秋叶,跟我岁数差不多,气质也好。你要不优秀,她能跟你?更别说琬秋姐不仅接纳了她们,三人处得还挺好。” 何雨柱从她语气里听出一丝不对,赶紧解释:“这事是这样的……我接着刚才说。当初我看好一个叫韩春明的年轻人,琬秋她们也都看好,就撮合他跟忆秋试试。没想到这回忆秋也看上春明了,没多久俩人就定了婚事。 但春明之前也谈过女朋友,就是苏萌。不过俩人在认识忆秋前就闹矛盾分手了 。同时,在春明以前住的大杂院里,还有个关系挺好的发小,叫程建军。 可自从春明和忆秋订婚后,眼瞅要结婚了,他突然算计起春明和苏萌,邀请……” “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对苏萌负责么?至于秋叶,说来更话长。秋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但在当初,他们那身份可……” “就这样,在琬秋允许下,我把她俩都接纳了。 然后又托关系弄来两个假身份,领了证。毕竟不能让她们没名没分地跟着我。 所以晓娥,我和秋叶、萌萌有现在这关系,都是机缘巧合。她们既然跟了我,我也不会委屈她们。我希望你也别把这事往外说,就当不知道。不然这种事漏出去,你柱子哥我可就倒大霉了。” 听了何雨柱的话,娄晓娥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柱子哥跟苏萌、冉秋叶是这么走到一起的,也对琬秋姐的肚量感到意外。 看着何雨柱那过了十几年却没什么变化的脸,娄晓娥感觉自己忽然又回到了当年暗恋他的岁月。尤其是现在何雨柱身上那股看着年轻却沉稳的气质,更让她着迷。 娄晓娥心想,反正柱子哥都多了两个女人了,再多自己一个也不是不行。 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扛着整个家和公司,也真想找个人靠一靠。她心里也不愿孤零零过一辈子。 但娄晓娥跟别的男人接触时,总觉得那些人靠近她不是爱她,而是贪图娄家的钱。 可跟何雨柱待一块儿,她就觉得安心,不用担心何雨柱骗她财或色。即便多年不见,她依然信他。 因为当年何雨柱连她的表白都毫不犹豫拒了。 现在看这一大家子住的四合院、众人红润的气色和刚才的伙食,再从苏萌和冉秋叶的事上,娄晓娥就知道自己的柱子哥如今混得依旧不差,有钱,也有后台。 所以她能放心把自己后半辈子托付给何雨柱。 虽然她知道要和柱子哥在一起有不少难处,但只要坚持,她觉得一定能成。最主要的是,她不用像对别的男人那样,在追求何雨柱时顾虑太多。 而且娄晓娥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资产,真要跟柱子哥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像苏萌和冉秋叶那样,拿到一份名义上的结婚证。毕竟她要结婚了,上面肯定会把她新丈夫的底细查个透。 因此,为了不给最爱的柱子哥添麻烦,娄晓娥已经想好。 自己就继续维持单身身份,只要能实际和柱子哥在一起就好。她明白,以柱子哥的为人,只要俩人有了实质关系,他不会对自己置之不理。 同时娄晓娥还想,要是自己不跟柱子哥领证,那以后万一有了孩子,正好可以让孩子姓娄,传承娄家香火,继承娄家产业。以后娄氏集团的股份,一半给女儿吴雨涵,剩下一半给自己和柱子哥的孩子。 在她心里,目前娄氏集团一半属于吴家,一半属于娄家。 虽说经过父亲和她这些年的努力,娄家这一半的资产早就远超吴家当初留下的,但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娄晓娥早决定等女儿吴雨涵长大成人,就把属于吴家的股份都交给她。 这样,女儿继承的股份就算还了吴家的恩情。以后女儿结婚生子,也可以让其中一个男孩姓吴,续上吴家血脉。 想到这儿,娄晓娥心里豁然开朗,心情也轻快起来。 不过她不会直接对何雨柱吐露想法,而是打算慢慢来。她想先试探清楚柱子哥对她的心意,再跟琬秋姐谈一谈,最后再向柱子哥坦言。 娄晓娥微笑着对神情有些忐忑的何雨柱说:“柱子哥,你放心,这种事我不会往外说。我也理解你的做法。你这种肯对苏萌妹妹负责的态度,让我佩服。当然,琬秋姐的气度也让我钦佩。” 何雨柱松了口气,也笑道:“那就好。晓娥,谢谢你。” 娄晓娥听到这声“谢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不由得激动道:“柱子哥,咱俩之间可很久没说‘谢谢’了。虽说这么多年没见,但我对你的心意还跟以前一样,从来没变过。要不是当年我遇到你的时间比琬秋姐晚了那么一点,咱俩肯定早走到一块儿了。 当年我去南方,每天都望着京城方向想你。 后来跟吴大哥结婚,一是父母要求我没办法,二是我想试着忘了你,开始新生活。加上吴大哥人也不错,就没多想,嫁了。 可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有了涵涵,我心里还是没能忘了你的样子,忘不掉咱俩经历的那些好时光。 今天我见到你,看着你没怎么变的脸,我才明白,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 柱子哥,我现在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辛辛苦苦撑着娄家和公司,真的觉得好累。你能给我下半辈子一个坚实的依靠么?” 娄晓娥这突如其来的心意,何雨柱压根没听见。他整个人都懵了,愣在那儿不知该作何反应。 于是面对娄晓娥这位动人又富态的故人,何雨柱有那心思却没那胆量。他板起脸,正色道: “晓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念你的好。可我真不能应你,我这样子……配不上你。” “你肯定也懂,我没法像对苏萌和秋叶那样对你。咱俩不合适,也没可能。” “而且自从苏萌进家门之后,琬秋就让我保证过,这家里不能再添人了。不然她就带孩子走。晓娥,以你现在的身份、家底,找个比我强的容易得多。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多见见,准能遇上靠得住的。” 何雨柱说得苦口婆心,可娄晓娥依旧目光滚烫地望着他,声音轻轻却透着股执拗: “柱子哥,在我这儿,你就是最好的。” “本来我回来只想着能常看见你就行,不想坏你和琬秋姐的日子。可既然现在你不止有琬秋姐,她也容得下苏萌她们,那我也不想再错过。” “不过,柱子哥的顾虑我懂。我和你的事,得琬秋姐点头才行。接下来我会好好跟琬秋姐处处,找机会跟她说明白。” “我只盼着,等到琬秋姐同意那天,柱子哥别再推开我。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真的挺累的。” 娄晓娥说完,眼里带着光,等何雨柱回应。 何雨柱看着她,想起这些年的情分,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晓娥啊……只要琬秋那儿你能说通,我家门,为你开着。” 娄晓娥一听,脸上顿时绽出笑来,欢喜之余又连表决心。 何雨柱也微笑着看她——有个又美又有钱的姑娘这么多年一直惦记自己,谁能不高兴呢? 等俩人回到客厅,娄晓娥又笑吟吟地陪着赵琬秋、冉秋叶她们说了好一阵话,直到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地领着女儿回去了。 何雨柱算是见识了女人直觉有多准。 晚上临睡前,赵琬秋三人特意等一大爷他们都回屋了,把他拉到一边盘问,在书房和娄晓娥说了啥?是不是又动心思了? 何雨柱哪敢说实话,只推说聊了聊娄董事的旧事,费了好大劲才把将信将疑的三人糊弄过去。 不过该来的躲不掉,这一晚,他直到天蒙蒙亮才总算能合眼。 第324章 我对晓娥……确实有心思 第二天,娄晓娥又带着女儿吴雨涵和娄母上门来了,何家一下子更热闹了。 正巧,何雨柱的四儿子何瑾、五儿子何钰周末从学校回来。 一个初三,一个初一,平时住校,只有周末在家待两晚。 何平和何雪今年高三,忙着备考,平时周末也在学校,个把月才回一趟。 有了年纪相仿的玩伴,吴雨涵也不安静坐着了,跟着何瑾、何钰跑到花园里去玩。何瑾俩人也喜欢这个新来的妹妹——长得俊,还有股说不出的贵气,挺招人待见。 大人们乐得看孩子们相处,赵琬秋还特意嘱咐两个儿子好好带着妹妹,别惹人家不高兴。 之后何雨柱陪娄母说了会儿话,提起娄董事,不免都有些感伤。叙旧完,何雨柱就钻进了厨房,想给许久未见的娄母好好整桌菜。 没想到刚进去没多久,何大清也背着手跟了进来,嚷嚷着这顿饭他也得露两手,请客人尝尝手艺。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依稀记起,原来那剧情里,自己这爹何大清再见娄母后,就动了心思,追着人家不放。 想到这儿,何雨柱不由心里感慨,这辈子自己改变了这么多,可有些事,好像还是绕不过去。 不过他对何大清追求娄母这事倒不反对。 按原来那样,何大清还真成了,娄母对他也挺有好感。两位老人做个伴、共度晚年,也是桩美事。 当然,何雨柱乐意看见这局面,最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对娄晓娥也有了念头。 人家都这样表态了,他也不想辜负。要是何大清和娄母成了,往后娄母说不定也不会反对他和晓娥的事。 至于为啥还瞒着赵琬秋她们,何雨柱有自个儿的打算。 先让娄晓娥和她们处处,关系近了、接受了,再坦白也不迟。 毕竟娄晓娥和琬秋十多年没见,就算以前有情分,也没那么快热络,更别说苏萌和冉秋叶昨天之前跟娄晓娥还不熟。 昨天他那么说,是顾及琬秋三人的感受,但也不是真要把难题全推给娄晓娥。他只是想看看娄晓娥到底有多坚定。如果她真认准了,他也不会让她白等。 何雨柱心里有底,迟早能让琬秋她们点头。 饭菜上桌时,满满当当一桌子,引得众人连声称赞。 吃饭时,何大清格外殷勤,不停地给娄母夹菜,讲解他做的谭家菜有哪些门道。 不得不说,何大清手艺确实了得,尤其谭家菜,何雨柱尝了也觉得不比自己差。 娄母吃得满意,对何大清夸个不停,两人从谭家菜的渊源聊到过往旧事,越说越投缘。 起初,大概只有何雨柱看出何大清的心思。可渐渐地,饭桌上其他人也觉出不对——何大清这热络劲儿,明显不只是招待客人。 赵琬秋她们悄悄过来问何雨柱怎么回事,何雨柱也没瞒着,低声说了。几人先是惊讶,随后也就接受了——何大清和娄母在一起,对她们影响不大。 娄晓娥也慢慢看出了苗头。起初她有点不乐意,可转念一想,自己都想跟柱子哥在一块,又哪有立场拦着母亲? 况且要是母亲真和柱子哥他爹成了,自己和柱子哥的事说不定也更顺当。 这么一想,娄晓娥也不作声,只当没看见,转头又去找赵琬秋她们说话了。 她的态度是:不反对,但也不撮合,看两位老人自己的缘分。 娄母那边,因为没往那处想,再加上与何大清聊得高兴,竟是半点没察觉。 从那之后,只要得空,娄晓娥几乎天天带着女儿来何家。她与赵琬秋几人的关系,也一天比一天亲近。 娄母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来何家的回数也多了起来。何大清次次热情相待,她也越来越愿意在这儿待着。 不得不承认,何大清虽然是个厨子,可对付寡妇真有一手。 才一个多月,娄母对他的好感就明显往上蹿,后来就算渐渐明白他的意思,也没疏远他。 同样,娄晓娥天天上门,赵琬秋三人再迟钝也确定了她的意图。 可娄晓娥每次来只是陪着说话,还常拉她们去百货大楼、友谊商店,买好些时新衣裳、雪花膏、头油送给她们,三人反倒不好说什么。 相处久了,赵琬秋她们也摸清了娄晓娥的性子,好说话,见识广。娄晓娥一家的到来,不仅让何家更热闹,也给她们的日子添了不少新鲜。 娄晓娥教她们怎么穿戴打扮更好看,她们也渐渐上了心,乐在其中。 何雨柱听她们语气并不强硬,似乎不是坚决不肯接纳娄晓娥,便干脆坦然承认: “是,我对晓娥……确实有心思。” 赵琬秋三人听完何雨柱的话,一时都沉默下来。她们不是不能接受娄晓娥。这个姐妹人好,相处起来也舒服;丈夫肯坦白,也算对她们尊重。 可一想到他和娄晓娥之间那些旧事与可能的新情,心里终究梗着些什么,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何雨柱瞧她们只是低落,并未动怒,心下顿时透亮。他按捺住翻腾的欢喜,放缓声音,把当年娄晓娥离开前他俩之间的事、那天书房里娄晓娥说的话,又细细讲了一遍。 自然,也没忘了提娄晓娥眼下的难处: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带着偌大家业,有多需要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 听到十几年前娄晓娥就表白过,却被何雨柱干脆拒绝,赵琬秋心里一颤,涌上些微妙的欢喜,随即又是更深的复杂。她没怀疑丈夫说谎。 在这事上,他没必要,也不是那样人。 当年自己主动撮合他与冉秋叶,他毫不犹豫推开了;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对冉秋叶有过逾越。赵琬秋信自己的判断:何雨柱或许命里桃花不断,但骨子里并非贪色忘义之徒。 这么多年,他待她始终如一,疼着、护着,没叫她受过委屈。赵琬秋心里认定,这个家变成今天这样,非他所愿,是遭了算计,阴差阳错才和苏萌有了牵扯。 而他偏偏又是那副负责任的性子,既发生了,就硬要扛起来。 当初知道苏萌那件事时,她不是不恼,可气头过后,反而因为他肯坦白而暗暗松了口气,甚至不自觉就替他找好了理由,说服自己理解他、接纳他的选择。 后来苏萌进了门,再后来冉秋叶也来了。何雨柱待她非但没淡,反而在某些地方更细致周到。赵琬秋便觉得,自己当初那一步,或许没走错。 所以,察觉到娄晓娥的心思时,她并未真动肝火。 论身份年纪,娄晓娥就算进门,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说不定,丈夫因此心存愧疚,反而会更念着她的好,多疼她几分。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赵琬秋,早不是从前那个只知柴米油盐的妇人了。她听娄晓娥提过,娄氏集团资产惊人,数十亿上百亿,而娄家如今只剩三个女人守着。 若成全了娄晓娥,对丈夫的事业该是多大的助力? 再说,即便娄晓娥将来有了孩子,那么大的家业也足够分,说不定自家的孩子还能跟着沾点光。这么一想,抵触便消了大半。 何况这些天,娄晓娥送来的名牌衣裳、精致化妆品,她穿着用着,确实舒服。 有个见识广、会打扮的姐妹在身边,学着怎么保养,怎么拾掇自己,只有好处。 她们几个若能拧成一股绳,一起看着何雨柱,那些外头的心思不正的女人,想必更难近他的身。 赵琬秋甚至觉得,丈夫这般优秀,招人是难免的。连娄晓娥这样走了十几年、身家亿万的,一回来眼睛还黏在他身上。与其防不胜防,不如让娄晓娥这样有手段、有资本的人进来,四个人牢牢守着,反倒安稳。 这一个月,何雨柱对娄家母女照顾有加,虽说是念旧,可赵琬秋瞧得明白,娄晓娥动心不假,自己丈夫怕也并非全无涟漪。否则,以他的性子,若真无意,早该避嫌了。 现在听他亲口承认,赵琬秋心里那点不舒服沉了沉,随即竟泛起一丝奇异的轻松。 尤其是听到娄晓娥竟不打算像苏萌、冉秋叶那样要个名分,甘愿没名没分地跟着,她更觉释然连明媒正娶的她都容了,这样一个既有利、又懂事、还主动退让的娄晓娥,有什么容不下的? 更何况,娄晓娥如今的处境确实令人心酸。 孤儿寡母,怀璧其罪,从南方躲回京城,背后是多少无奈凶险。 赵琬秋试着想了想,若换作自己是娄晓娥,怕是一天也撑不住。 可娄晓娥硬是扛了这么久,如今撑不住了,想找个依靠,这个人选,除了何雨柱,还能有谁? 娄家早年遭难,亲族凋零,到娄晓娥这代,连个能撑场面的本家男丁都寻不出。 何雨柱重情义、有担当,本就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想到这里,赵琬秋忽然觉得,丈夫答应娄晓娥,或许更多是出于心软和报恩。他一向看不得人落难,更何况是对他有恩的娄家、钟情他多年的娄晓娥。 心意既定,她便抬头看向何雨柱,声音平静却清晰:“既然这样,就让晓娥姐进门吧。她们母女俩在外面也不容易,不如接来一起住。” 这话不仅让何雨柱一愣,连旁边的冉秋叶和苏萌也吃了一惊。 三人虽私下默许,却没想这么快摊牌,更没料到赵琬秋竟主动邀人同住。 但见她递来眼色,冉、苏二人对视一眼,终究点了头。 何雨柱大喜过望,虽想不通妻子为何如此大度,却也懒得深究,只当是她体贴,心中激荡,当晚自是百般殷勤。 事后,赵琬秋才向冉秋叶和苏萌细细说了其中利害与自己的考量。 两人听后,对娄晓娥多了同情,也对何雨柱的做法多了理解,那点芥蒂渐渐消散,对迎接娄晓娥母女进门一事,再无异议。 …… 数日后,娄晓娥再来何家,赵琬秋三人便亲亲热热拉着她进了书房。 门一关便是几个时辰。再出来时,四人眼睛都微微泛红,脸上却带着笑,彼此间那份熟稔亲密,显而易见。 何家其他人虽觉好奇,但被她们三言两语带过,也就没多问。 唯有何雨柱注意到,娄晓娥看他的眼神变了,偶尔目光相接,她便会飞快垂下眼,颊边染上薄红,透着股罕见的娇羞。他心中不由一荡。 不久,赵琬秋悄悄递了个眼色。 何雨柱会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了书房。刚坐下,门便被轻轻推开,娄晓娥低着头走了进来。 “晓娥,坐。”何雨柱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声音温和。 娄晓娥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坐下,双手微微交握,指尖有些泛白。 “琬秋她们……都跟你说了吧?”何雨柱看着她,“她们同意了。但我还得再问你一次:你是真愿意以后跟着我?就不怕……我也图你娄家的产业?” 娄晓娥抬起眼,望向这个让她惦念了十几年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信他,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必回答。她抿了抿唇,问出那个盘桓心底多年的话: “柱子哥,你……喜欢过我吗?如果当年,你没结婚,会娶我吗?” 何雨柱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怔了怔,随即正色道:“不瞒你,当年你那样的姑娘向我表白,我心动过。要是先遇到你,大概会选你。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先遇见了琬秋,她是我妻子,是我最爱的人。我们……注定没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你去南方后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现在选我,不管是还存着念想,还是只想找个依靠,我都明白。冲着当年娄家的恩情,冲着你的情分,我都会帮你。往后再有人打歪主意,有我挡着。我在京城这些年,总算有些根基,护住你们母女,不难。” “其实,以你现在的身份,只要行事稳妥,本也不会真有大事。京城不比南方,上面有人看着,乱不来。所以……你若并非真心喜欢我,不必勉强。我可以一直帮你,直到你找到真正合意的人。” 第325章 想不想搬过来一起住? 娄晓娥听着何雨柱的话,心里一暖。这么多年,原来他心里有过她,自己不是一场空念。 她低下头,忍了忍情绪,再扬起脸时已经带上笑:“柱子哥,这么多年,我真没忘了你。要是齐贤还在……我大概除了偶尔回京看看,一辈子就留在南方了。就算再见着你,我也不会动别的念头,从前那些心思,我会一直压在心里。”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其实来见你之前,我虽然高兴,可也没多想。我不能搅和你跟琬秋姐。可我没料到,你身边不止琬秋姐一个。知道这事之后,我心里那点念头就压不住了。除了琬秋姐,我总觉得,我该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后来晓得了你和苏萌、秋叶姐的事,我反而……更中意你了。过了这么些年,你这张脸,还有你担事的那股劲,一点没变,还是我老惦记的样子。” 娄晓娥看着他,话说得直白:“在我这儿,你就是我最疼的人,也是我能靠一辈子的人。娄氏集团,你要真想要,我甘心给你。说实话,生意上的事,我本来就不热衷。” “但柱子哥,集团里头有吴家的一份。为着齐贤,我会留一半股份给涵涵。剩下一半,留给咱俩将来的孩子。” 她语气很平静:“要是咱俩没孩子,那一半你就给其他孩子,我不介意。” 何雨柱听她说完,心里也软下一块。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晓娥,往后我绝不会辜负你。” “除了琬秋,你一直排第二。可当年那光景,为你为我,放手才是条活路。如今老天爷让咱们又遇上,往后我不会再松手了。” 他笑了笑:“娄氏集团,我一点念头都没有。我就是个生意人,也有信心,往后能做出不输娄氏的企业。那集团,永远是你和涵涵的。” 娄晓娥脸一热,心里又甜又涨。她就知道,除了琬秋姐,没人比她在他心里更重要。当年他拒绝她,也是为她好——谁让她比琬秋姐出现得晚。 他的话,她从来都信。他说能做更大的公司,她就信他能。 她没忍住,靠进他怀里。何雨柱手臂环过来,轻轻搂住她。书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两道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低声问:“晓娥,想不想搬过来一起住?”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想啊,柱子哥。现在这样我就觉得特好,往后我也想天天见着你。” “可你那四合院,有点住不下了吧?我们再搬进去,太挤了。” 何雨柱点头。 这事他也想过,孩子一个个大了,三进的院子越来越转不开身。 可现在房子不让买卖,大点的四合院不是分了,就是单位在用,剩下的那些王府、贝勒府,又破又贵,他也碰不起。 “等过几年,政策松了,钱也攒够了,我再想办法换个大点的。”他无奈笑笑,“现在不行,没资格,也没那么多现钱。” 娄晓娥却笑眯眯的:“柱子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我有资格呀。” 何雨柱一愣,随即摇头:“那不成。一大家子住你买的房,不合适。” 娄晓娥嘴一抿,情绪眼见着低下去:“柱子哥,咱俩都这样了……虽说不能领证,可也是一家人了。连我都是你的,花我的钱怎么了?我就是想跟你们住一块儿。” 何雨柱看她这样,赶紧解释:“不是冲你。晓娥,我要是带着一家老小住进你的房子,外人会怎么说?你现在的身份,上头难免要查我。虽说可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可万一呢?” 娄晓娥眼睛又亮起来,一把抱住他胳膊:“这个呀,我早想好了!我有办法,让你和琬秋姐她们名正言顺搬进来。” 何雨柱愣住:“什么办法?” “柱子哥,咱俩不能领证,可我妈跟何叔能啊。”娄晓娥笑得有点小得意。 “何大清?”何雨柱确实知道何大清对娄母有心,可没想到娄晓娥这么快就认了,还想到这层。 “嗯。这一个月,我看出来了,何叔对我妈有心,我妈呢……也挺乐意跟他说话。我爸走后,她难得这么开心。” 娄晓娥语气认真:“只要他俩在一块,领了证,何叔作为我后爸,你们搬来跟我住,谁也说不了闲话。咱俩也能天天见面了。” 何雨柱半晌没说话。他没想到娄晓娥能为他做到这份上。 “委屈你了。”他最后只低声说。 娄晓娥在他怀里摇头,笑得满足:“不委屈。能跟你在一起,我就高兴。再说了,我妈跟何叔要真成了,对他们也是好事。” 何雨柱搂紧她,没再反驳。 “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晚,娄晓娥同母亲、女儿回到自家小洋楼后,便寻了机会,轻轻掩上客厅的门,挨着娄母在沙发上坐下了。 橘黄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妈,这些天咱常往柱子哥那儿走动,我的心思……您怕是早瞧出来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我今天,跟您交个底。我是想跟柱子哥在一块儿。我……” 她慢慢地将这些日子的事,白日里如何同赵琬秋她们说开,又如何与何雨柱坦白,几人又商量了怎样的章程,一五一十,细细说与了母亲听。 娄母听着,脸上倒没显出太多惊讶。 女儿近来魂不守舍、三天两头往何家跑的情形,她看在眼里,心里早已猜着七八分。 要说一点芥蒂没有,那是假的。 可一想到女儿这些年独自拉扯孩子吃的苦,那份硬撑着的孤清,她这当娘的心就先软了。女儿身边,是该有个可靠的人倚靠了。 何雨柱这人,她是知道的。 早些年她还动过心思,觉着这孩子实诚、有担当,是个靠得住的,只可惜他结婚结得早。 后来虽说知道他身边不止赵琬秋一个,可这些年看下来,他那份担当和厚道却没变。 尤其是赵琬秋竟能容下这局面,这份气度,让娄母心里又是感慨,又隐约生出一丝指望。所以女儿这番心思,她心底里,其实是默许了的。 因此,听到女儿真要跟何雨柱在一起,甚至计划着买个大四合院,几家人搬作一处,娄母也没太意外。以娄家如今的财力,这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心头一跳、脸上蓦然烧起来的,是女儿接下来的话——为了能更“名正言顺”,晓娥竟提出,让她和何大清把事办了。 “妈,您和何叔的事儿……我也瞧出来了。”娄晓娥握着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不反对,真的。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何叔人不错,对您也上心。您要是愿意,就早点把证领了,我也好放心。” 娄母只觉得脸颊滚烫,臊得不知如何接话。她都这般年纪了,竟还被女儿点破这层心思,对方还是何雨柱的父亲……可女儿话里的体谅与祝福,却又像一股暖流,熨帖了她心底那点隐秘的不安与羞赧。 对何大清,她起初是没什么想头的。可架不住那人日日殷勤,又会做地道的谭家菜,两人聊起旧事、说起菜肴,竟有许多共同言语。 日子久了,那份关切与陪伴,便悄悄化成了别样的情愫。 她不是没想过往后,只是怕女儿心里别扭,更怕旁人闲话,这才一直悬着,没给何大清一个准信。 如今女儿既然把话挑明,还乐见其成,她心里那块石头倏地落了地,竟泛起一丝久违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微甜的悸动。 见母亲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种柔软的沉默,娄晓娥心里也有了数。她没再紧逼,只轻声道:“妈,您先跟何叔好好商量。这事不急,我等您信儿。” 她确实不急。院子买下,到彻底修缮布置妥当,能住进去,少说也得大半年的工夫。只要在那之前,母亲的事能定下来,便不耽误。 至于她自己和柱子哥——既已说开,赵琬秋她们也点了头,便算是定了大局。 她娄晓娥虽盼着日夜相守,却也不屑于眼下就急慌慌挤进何家那小四合院,随便占间屋子落脚。她心里自有盘算。 既然不能领那一纸婚书,在“名分”上矮赵琬秋一头,她认;可往后住的地方,她娄晓娥的排场、用度,绝不能逊于赵琬秋,更要在冉秋叶和苏萌之上。 倒不是非要争个你高我低,闹得后宅不宁,只是她娄家大小姐、娄氏掌舵人的身份与骄傲摆在那里,赵琬秋是原配,她敬着;可后来的冉、苏二位,无论情分先后还是别的,她都不愿被她们压过去。 在娄晓娥看来,往后的何家,除了赵琬秋这位大姐,她便该是第二个能说话算数的人。这点心思,她后来也坦坦荡荡同何雨柱、赵琬秋说了,得了两人理解,便更无顾忌。 于是,娄晓娥一边着手打听买院子的事,一边继续与上面保持联系,表露了想购置一所大宅、在京城安稳下来的意愿。 她这念头,正中对方面意。一来能解决一笔不小的财政,二来,娄晓娥此举无异于表明娄氏集团重心北移,长远来看,好处不可估量。 因此,上头极为重视,没过几天,在问清娄晓娥想要个阔朗却不必完好的旧府邸后,便拿出了朝阳门附近的一处郡王府。 这府邸占地极广,足有一万两千平方米,可惜历经战乱与变迁,除了中路主要建筑尚存框架,东西两路几乎只剩断壁残垣,一直由个清闲单位将就占用。 如今里头的人已被妥善迁出,正等着新主。 之所以推荐这处,也是因了何雨柱的先见。 他早同娄晓娥分析过,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回国投资的势头,是拿下这类王府级宅邸的最佳时机,往后只怕再无可能。 但最好选残破些的,买下后既能依自家心意彻底改造,不留他人话柄,也能给上面留个好印象,免去日后可能的纷争。 娄晓娥深以为然,洽谈时便明确表示,想要个“可随意改造”的旧府。对方正中下怀,双方一拍即合。 或许是因为这王府实在破败,又或许是感念娄晓娥的“识大体”,上头开价颇为实在:一千万。 这数目,在当年堪称巨资,可对于一座郡王府的规模与地段而言,已是极为优惠。若非娄晓娥顶着“爱国商人”的光环携巨资归来,这等产业,寻常人再有钱也难沾边。 签约定金的前夜,娄晓娥又将何雨柱私下请来商议。 何雨柱沉吟良久,提点道:“晓娥,以你如今的身家,切莫贪这点便宜。不妨主动加价至三千万,再以支持古建维护的名义,另行捐款两千万。五千万买个彻底安心、长远的名声与上头的好感,值。” 这话说进了娄晓娥心坎里。她自决定回京,便深知“破财消灾”、“细水长流”的道理。 父亲昔年便是凭借持续不断的贡献,才为全家换得平安离京的护身符。 这几个月,她明里暗里撒出去的钱已不下五千万,投资更以亿计。如今再多花四千万,若能就此扎稳根基,实在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投资。 次日,就在双方准备签署那份一千万的合同时,娄晓娥微笑着提出了修改条款的请求。 负责接洽的那位干部听闻她要加价至三千万并额外捐款两千万,惊得怔了半晌,确认并非戏言后,连忙向上级请示。 消息传回,上头略一思忖,便明了其中深意,不禁对娄晓娥的魄力与通透更为赞赏。 指示很快下达:按娄女士的意思办。 同时,内部也迅速达成共识,须对娄氏集团这样的爱国商人给予更明确的支持与优待,树为典范。 于是,合同金额悄然变更。 一座荒废的郡王府,连同娄氏集团扎根京城的决心,与一份来自上方的无形保障,在这看似寻常的买卖中,悄然落定。 第326章 何雨柱最大的靠山 次日一早,关于何雨柱一家的详细资料已经摆在几位老领导的案头。 没过多久,何雨柱最大的靠山。 正在单位办公的大领导,被一个电话叫到了中枢。面对几位老首长摆在眼前的材料与责问,大领导连忙为何雨柱解释。 几位老首长听罢,又结合调查到的情况,知道何雨柱那几位红颜知己的事并非他主动招惹,而是被人设计,他只为负责才走到这一步 。再说,这同志多年在轧钢厂兢兢业业,也算是个好同志。 让他们最终相信何雨柱人品的,还是他这些年来没掺和乱七八糟的事,反而保护过不少同志。 加上他们了解到,冉秋叶虽与何家同住,却是何雨柱的妻子早年撮合,何雨柱一直保持距离,直到妻子推动,两人才走到一起。 老首长们既感叹何妻的气度,也就默许了这件事。 只不轻不重说了大领导几句,让他往后别再做这种安排,便让人回去了。 当然,几位老首长最终不追究何雨柱,最关键还是因为娄晓娥与娄氏集团。 他们已查清何雨柱与娄家的渊源,也知晓娄晓娥与他之间的事,明白娄晓娥此次回国投资、甚至买下郡王府,都与何雨柱有关。 为了稳住这个近千亿的集团,不让资金外流,他们选择了成全。 事后,几位老首长还聊起何雨柱,觉得他也算个人物,不然怎能得到这么多人看重,身边能有四位知心人。 最难得是他不愿从政——以他如今的人脉,真想走仕途,地位早就不一般了。 不过转头想到何雨柱身边那几位女子,老领导们又觉得他从商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样,娄氏集团这艘大船带来的资金,能慢慢流进急需外资的内地。 …… 从大领导那儿出来时,何雨柱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早知道和娄晓娥的事总有一天会被上头察觉,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幸好如今不像前几年,加上上头有大领导帮着说话,下面有娄晓娥这个几百亿身家的富婆,在一切以经济发展为先的年头,终究没计较他的私事。 当然,大领导也明确告诉他,只要能让娄氏集团把大部分资金投回内地,以后就不会有事。女色方面的事算是小节——反正他也不从政,影响有限。 如此一来,何雨柱原本想靠自己慢慢发展的计划行不通了。 他必须参与到娄氏集团的经营中,让各方都满意。 不过他对把资金投回内地并无意见。 他清楚现在国家多缺投资,也明白这时候在内地布局,将来回报绝不会小。 何雨柱琢磨着,得尽快去趟南方了。 他脑子里有不少生意点子,打算借着香城正高速发展的势头,继续做大娄氏集团,尤其要多赚外汇,给国家添一把力。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彻底踏实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上头发现他和冉秋叶几人的关系会怎么处理,眼下这局面已是最好的结果。 上头的意思,何雨柱没对赵琬秋三人多说,只告诉了娄晓娥。 毕竟他要开始插手集团事务了。娄晓娥一听,高兴得不得了,毫不犹豫表示都听他的。 何雨柱慢慢接过娄晓娥手里娄氏集团在京城的所有业务,娄晓娥便全心投入郡王府的改建。她还叫来赵琬秋三女帮忙。 几人商量后决定,保留郡王府现存的正殿等建筑,请专家修缮并重新布局,同时加入现代改造。 王府四周会修建围墙,整体分为三部分:中路为中院,作为新娄府核心;东西两路重新打地基,新建西院与东院。 西院延续中式园林风格,打造传统花园;东院则以西式建筑为主,配西式花园。 总之,娄晓娥与何雨柱决心将这里建成两家的祖宅、在这世上的根,不惜代价也要修得称心如意。 此时物价尚低,改造工程人工花费不大,建材才是大头。 在何雨柱建议下,娄晓娥又找了上面的人,由上头调拨改造所需全部材料。 于是,在娄晓娥又交出一大笔钱后,上面不仅迅速从全国调来名贵木材石料,还主动派来几位精通园林建筑的老专家。 这安排让娄晓娥很是满意。 她自己也请了专家,但毕竟不如上面派的可靠用心。 为修建东院的西式建筑,她还让集团派人远赴欧美,重金请来顶尖建筑大师设计。 娄晓娥给专家的酬劳十分丰厚,不论是自己请的还是上头派的,每人至少十万现金起步,且提前支付。她明说,等王府修好,若她满意,奖金还会更多。 一群六十多岁的老专家激动不已——苦了这么多年,从没接过这么挣钱的活儿。干完这一单,够一家人过一辈子了。 于是,无论出于职业操守,还是为了改善家人生活,专家们都全力投入王府的规划。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聚在一起忙碌。 …… 转眼三个月过去,郡王府改造正式动工。 专家们看着一车车顶级建材运进来,个个心潮澎湃。 随着一栋栋建筑陆续立起,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对这座府邸充满憧憬。 改造工程也引来不少目光,京城里许多闲着无事的居民,每天都会来附近转悠,议论纷纷。 这段时间,何雨柱被娄晓娥任命为集团董事长助理,逐步介入集团整体事务,开始在京内外大举投资看好的行业。 比如建食品厂,研发方便面和茶饮料,他还特意让香城方面从东瀛引进先进设备。 何雨柱很清楚,这两样东西市场巨大,不仅能赚内地的钱,还能出口创汇。 上头见何雨柱如此顺利就接手了娄氏集团,娄晓娥对他毫无保留,全力支持他的所有投资,甚至查出娄晓娥已将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至何雨柱名下,不禁大为震动。 他们很清楚,娄氏集团市值近千亿,虽一直由娄家掌控,但娄晓娥本人只持股百分之五十,娄母有百分之十,另有百分之二十分散在娄、吴两家五六位老友手中,剩余百分之二十则在股市。 因此,娄晓娥直接将价值近两百亿的股份转给何雨柱,让上头领导们惊讶不已。 毕竟娄氏目前在京等地的投资也不过十几亿。 领导们一边感叹何雨柱桃花运确实不错,一边也逐渐对娄氏集团放开更多投资领域。 毕竟何雨柱祖辈扎根京城,他们觉得这样的人,不会做有损国家的事。 与此同时,上头也决定将何雨柱当作一个典型,看看在不加限制的情况下,他能把娄氏集团带到什么高度。 但也就在这段时间,因娄晓娥与何雨柱推动娄氏集团加大在内地投资,集团内几位持股的董事——原本与娄、吴两家交好心里也生出了别的打算。 得知消息后,何雨柱毫不犹豫,继续扩大投资范围,建酒厂、电子厂、制药厂……他清楚,此时正是发展街机和电子游戏的黄金时期。 若能把记忆中那些经典游戏抢先研发出来,在海外注册专利,再拿到香城上市,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娄晓娥在内地大肆投资的消息很快传回香城。 买了娄氏股票的股民顿时人心惶惶。不少人开始抛售,股价应声下跌,不到半年,市值蒸发近百亿。 这些年,娄晓娥母女能撑住娄氏,没被外人吞掉,确实仰仗几位董事的关照。可如今,连他们也坐不住了。 内地投资风险太大,他们更看好香城房地产。于是几位叔伯轮番劝娄晓娥收手。 毕竟半年里,她已从集团调走十几亿现金。 说是叔伯,情分却深浅不一。除了两位真心待她,其余几位早对娄家那点股份虎视眈眈。只因互相牵制,才一直没动手。 娄晓娥回香城开会,坚持继续投资内地。四位董事当场翻脸,扬言退股。 她没犹豫。 在内地支持下,娄晓娥抵押部分股份,从香城中银贷出数百亿,一口气吃下那四人手中14%的股权,又顺势收回流通股,直接将娄氏私有化退市。 最后还剩一位李叔叔,手握6%股份,始终没表态出售。他是父亲旧交,这些年对娄家多有照拂。 娄晓娥感念这份情,但也清楚——何雨柱说过,趁这机会,必须百分百收回股权。 她看得出,李叔叔其实也不想留股,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 于是娄晓娥主动提议:用娄氏旗下价值7%的房产,换他手里6%的股份。 李叔叔怔了怔,随即摆手:“按实际价值换就行,我不能占你这便宜。” 娄晓娥摇头:“就按7%算。您若不答应,这股份我也不要了。” 她心想,柱子哥既有信心带娄氏翻身,那她也愿带李叔叔赚这一成。 只是她没料到若她不提房产置换,这位叔叔或许真会咬牙陪她赌下去。可眼下,一边是实打实的房产,一边是看不清的内地投资,李叔叔终究选了前者。 签约前,老人又劝了几次,见娄晓娥神色不动,只得叹息签字。临走时他还嘱咐:“日后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谢谢李叔。”娄晓娥微笑,话却坚决,“但我不会改主意。” 老人摇摇头,推门离去。 …… 娄晓娥带着一身风尘与笑意回到京城时,何雨柱在娄氏的持股已重回50%。 他什么都没说,只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心底某个地方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她。 也就在此时,上面看何雨柱的眼神更深了些。 不只因他手握半个娄氏,更因他这些日子在内地的布局,让所有人看清了他的心落在哪边。 娄晓娥重新投入郡王府的修缮,而娄氏的新掌舵人何雨柱,已铺开了他的蓝图。 人虽未赴香城,命令已一道道传了过去。 集团高层虽疑惑这凭空冒出的“何先生”是什么来路,但多是娄晓娥亲信,令行禁止,无人怠慢。 何雨柱毫不客气,指示在香城成立娱乐、传媒、漫画、游戏一系列新公司。 又鉴于香城环境特殊,他专门注册了一家安保公司,全员聘用退伍军人,寻常社团根本不敢近身。 与此同时,内地工厂已悄然运转。 临近香城的宝安,生产线日夜不停,方便面、红茶、凉茶一箱箱运出。何雨柱用了些后世常见的营销手法,产品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 食品业务走上正轨,好消息接踵而来。 电子厂成功研发出街机基板。 游戏公司接连推出《香城方块》《吃豆人》《拳皇》——全是何雨柱凭记忆“指点”出的经典。 街机开始量产。 何雨柱下令:能产多少,就产多少。 就在他打点好内地事务,获准赴香城前夕,又一个消息传来。 娄氏负责人已按他暗示,耗资两亿,从丽的电视台母公司及其他股东手中收购全部股权,并完整保留原有华人管理团队。 此外,几份小报被整合为《风云日报》,漫画周刊也已筹备就绪,只等他一声令下。 何雨柱踏进香城时,海风裹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他望着眼前霓虹初上的城市,想起前世听过的无数这里的故事与名字,微微一笑。 这一次,轮到我来写故事了。 ……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八四年。 这三年,不只京城,整个国家都蒸蒸日上。 何家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郡王府早已修葺一新,挂了“何府”匾额。 娄晓娥坚持用这个名,说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何雨柱这三年大半时间扎在香城,每年只回京一两个月。娄氏膨胀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随着中英谈判启动,外资撤离,香城地产一度低迷。 何雨柱趁机出手,凭借街机、漫画在全球赚取的现金流,大肆收购优质资产。 年初,娄氏完成改组。 昔日以金融、地产为双核的集团,如今已悄然蜕变成一个小型财团。 他先收购和黄,不久又拿下港灯,将旗下地产板块合并,成立“和黄置业”,一跃成为香城前三房企。期间不断吞并中小地产公司,规模持续膨胀。 银行业也没落下。 娄氏永信银行从七个网点扩展到近二十处,遍布全港。以此为核心,联合证券、保险、资本业务,组建“永信金融”。 传媒板块,丽的电视台更名为“麒麟电视台”,与《风云日报》、新创报刊及收购的海外媒体,合并为新闻娱乐集团。 酒店、超市、工厂等实业,则统一纳入娄氏实业集团。 第327章 深度布局 至此,娄氏四大核心板块已然稳固。至于他构想的电子、高科技、生物医药等领域,因技术与产业积累尚浅,只能暂且搁置。 他不急。背靠内地,他有的是时间。 去年,他在欧洲收购一家中型车企,将部分产线迁至内地,汽车的棋局悄然落子。又凭着前世的记忆,以娄氏名义在澳洲、中东买下多处尚未被世的铁矿与油田。这些资源他不急着动——等娄氏更壮大、时机更成熟时,再开采不迟。 现在的国家还不够强,过早亮出底牌,只怕反成他人盘中餐。 三年。当初市值千亿的娄氏,资产早已翻了几番。因未上市,真实价值难以估量。 如此扩张速度,不仅令国家侧目,连香城各大家族与欧美资本也暗自心惊。在香城,何、娄两家已跻身顶尖之列,再无人敢小觑。 而对京城来说,娄氏三年贡献数十亿美元外汇,在内地的投资不断加深,加上何雨柱本身的身份与手腕——支持力度,自然只增不减。 何雨柱站在何府庭院,望着满院灯火,长长舒出一口气。 棋盘已铺开,棋子已就位。 接下来,该落子了。 今年,何雨柱依旧将主要精力放在香城。 不过今年有些特殊——他的大女儿何雪、大儿子何平与二儿子何安,都将在年中大学毕业。赵琬秋等人强烈要求他那时必须回京。 面对儿女的人生大事,何雨柱没再像前三年那样拖到年关。他在三个孩子毕业前夕,将娄氏在香城与海外的事务安排妥当,抽身回到了京城何府。 偌大而气派的何府客厅,何家几十口人聚在一处。何雨柱坐在主座,看着正襟危坐的家人,笑了笑: “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为平儿他们三个的事。一转眼都要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咱们聊聊,也商量一下他们以后的路。你们三个先说说,自己最想干什么?” 老大何平第一个开口:“爸,我想。” 何雨柱看着面容与自己最像的大儿子。这孩子自幼老成稳重,选这条路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行。既然选了,爸肯定支持。你这性子,我也放心。过两天我去找找关系,等你毕业,安排个好单位。你别推——你是我何雨柱的儿子,咱家的情况你也清楚,就算我不动,上面知道了也会给你安排。所以别说‘靠自己’这种话。只要你姓何,只要你是何家长子,就免不了家里的影响,也推不掉该担的责任。 我们这辈人辛苦一辈子,图什么?无非是家族兴旺,子孙安稳。在外人眼里,你做什么都带着何家的影子。所以别多想,安心做你的事。自己清楚是为国家出力,就够了。流言蜚语,不必在意。” “爸,我明白。您安排就好。”二十三岁的何平微笑着应下。 身为长子,他懂事最早。弟弟妹妹贪玩时,他已习惯退让,早早把“大哥”二字担在肩上。他清楚,自从三年前父亲接手娄氏并将其壮大,何家就已不同。这些年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逢年过节,偌大的何府都能被挤满。 所以,他决定从政时,就已做好面对非议的准备。他是何雨柱的长子,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看他是虎父虎子,还是虎父犬子。 何平选这条路,一是真有兴趣,二也是想为何家在政治上开一片天。他看得明白,在这片土地,生意做得再大,也离不开上面的支持。商业有父亲和娄姨,那政治这条腿,就由他这个长子来走吧。 他甚至想过,要看看弟弟妹妹里有没有也从政的苗子,往后也能多个臂膀。何家要想长盛,就得政商两条腿走路。 这些心思,何家人包括何雨柱并不清楚。何雨柱痛快同意,只因他尊重孩子的选择。只要不变成纨绔、不违法乱纪、不仗势欺人,儿女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说来也奇,这一世何家条件极好,孩子从小没吃过苦,上头还有聋老太太、一大爷一大妈宠着,照理容易出败家子。可何家这些孩子,偏偏没一个长歪。 何雨柱子女不少。他和赵琬秋生了五个,除了即将毕业的何平、何安、何雪,还有何瑾、何钰,今年刚上大学。 之后与苏萌、冉秋叶在一起,两人各生了一个女儿;这几年,冉秋叶又得一子,因年龄决定不再生;苏萌年轻,又接连生下一男一女。在两家老人请求下,这两个男孩都随了母姓,一个叫苏铭,一个叫冉睿。 还有娄晓娥。三年前在一起后聚少离多,但她去年年初怀上,年底生下一对双胞胎,把娄母和她高兴坏了。征得何雨柱同意,先出生的大儿子姓了娄。 再加上吴雨涵,何雨柱膝下子女已有十三个。 除了他与赵琬秋的五个孩子以及吴雨涵年纪稍长,其他都还小,未来如何尚不可知。但何平这几个大的,都没走歪路。这功劳,多半要归赵琬秋和冉秋叶。 赵琬秋向来是严母,孩子犯错,就算一大爷等人求情也没用。 冉秋叶则在何平他们五岁时就住进何家。她感激何家恩情,自己又是小学老师,便主动担起几个孩子的课业。 正是她用心教导,何平几人成绩一直很好,也对这位“冉老师”十分尊敬。几年前那件事后,几个孩子真心接受了父亲与她的关系。 当然,何雨柱也有影响。他虽然不如赵琬秋、冉秋叶那样事无巨细,但来自后世的思维与处世方式,无形中浸润着孩子们。 何平、何安、何雪三人被教得好,也给后面的何瑾、何钰立了榜样。或许也是赵琬秋她们更有经验了,何瑾与何钰无论学业还是为人,都不比哥哥姐姐差。 何雨柱见长子如此明理,欣慰点头,又看向二儿子:“安儿,你哥选好了。你呢?” 何安不像大哥那样稳重,听父亲问,立刻嬉皮笑脸道:“爸,您知道我的,我不爱拘束,又年轻,还想多看看世界。我想从商。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准我去香城。” 何雨柱不意外,笑道:“行。想去见识,爸不拦你。到时候安排你去香城。但你要知道,资本社会,有钱有势才被看得起,普通人日子艰难,有时走街上都能挨刀。你去了,我安排你进娱乐集团,从总裁助理做起。身边会配保镖,护你安全。 别觉得保镖累赘,就想打发。我会给安保公司下死命令,你也要服从安排。香城不比这儿,社团林立,亡命徒多。为钱绑人撕票的,不是没有。爸不是心疼赎金,是怕有人拿钱还要命。到那时,就算报仇,又有什么用? 还有,一开始别乱插手公司事务,跟着你世贤叔好好看、好好学。学到真东西了,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 对你世贤叔,必须尊重。在公司,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被人捧几句就飘,乱发号施令。 娱乐公司女明星多,你也别乱来。我不反对你和女明星交往,就算娶回来也行,但要两情相悦,或人家姑娘自愿。别仗势乱来。 我说了这么多,记住没有?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安嬉笑着点头:“爸,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跟着世贤叔好好学,绝不乱来。” 何雨柱笑:“嗯,那就好。” 一旁赵琬秋满脸忧色:“柱子,香城那么危险,去哪儿都得带保镖,要不……就别让安儿去了吧?留在京城不好吗?咱家在京城的生意也不小,安全最要紧啊。” 一大妈等人也纷纷附和。 不等何雨柱开口,何安抢道:“妈,奶奶,我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爸都安排好了,我也会听话。香城就算去,也不会有事的,我……” 他打算尽快把何安带出来,将来接班娄氏集团。这样,他自己也能早点脱身,回京城坐镇。 “有我在那边安排,他只要规规矩矩的,就出不了事。”他语气笃定。经他一番劝说,妻子赵琬秋等人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他笑了笑,又添了把火:“安儿不小了,该出去闯闯。我说这些,是让他心里有数,知道去了那边该怎么做,也清楚我的安排,你们看我这三年在香城,不也好好的?” 赵琬秋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她和旁边几人听着,心里掂量一番,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那份担忧便渐渐淡了。 何安瞅准时机,再次保证:“爸、妈,你们放心。到了香城,我一定听爸的安排,出门都带着人,绝不乱跑。”听他这么说,赵琬秋终于叹了口气,点头应了。她一松口,其他人也不再反对,只反复叮嘱何安要听话。 何雪出落得美丽动人,样貌不比她母亲当年逊色。她见父亲目光投来,没等他问,便嫣然一笑:“爸,我没那么大志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想留校,以后当老师。” 何雨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好!爸支持你。留在水木,以后当个教授,挺好!” 一旁的赵琬秋也笑着点头:“嗯,雪儿性子静,适合教书。” 冉秋叶眼里有些感慨,接口道:“是啊。我没能一直在讲台上待下去,心里总惦记着。现在雪儿算是接着我的路了,真好。” “孩子们有今天,多亏你教得好。” “是这么个理儿。” “哪儿的话……” 赵琬秋几人兴致勃勃地聊起了旧事。何雨柱听了两句,没了兴趣,摆摆手起身,独自去花园透气了。 十几天一晃而过。何平三人正式毕业了。 在何雨柱的运作下,学校将何平分配到了他最想去的外交部;何雪顺利留校,当了助教;何安则没有接受分配——何雨柱早已打过招呼。 那天,何家再次热闹起来。赵琬秋等人为了庆祝,在家摆开宴席,请了不少相熟的朋友。 来宾们羡慕地望着何府与何家人,祝福的话也说得真心实意。 谁都清楚,这三人从顶尖学府毕业,即便不靠家里,也已是拔尖的年轻人。 去香城的前一晚,赵琬秋静静靠在何雨柱怀里,语气满是不舍:“明天就走了,你得把安儿给我看好了。他要有个闪失,我可不依。” 何雨柱搂紧她:“放心,有我呢。” 赵琬秋幽幽一叹:“唉,感觉就是一眨眼的事,怎么平儿他们就要成家立业了……日子过得真快,我真舍不得他们一个个飞走。” 何雨柱听了,不由失笑:“你想多了。除了安儿跟我走,平儿和雪儿不都在京城么?想见就能见。人总要长大,咱们老了,不能总把他们拢在翅膀底下。该让他们自己去飞,过自己的人生了。”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再说,家里不还有瑾儿和钰儿么?他俩正读高中,过两年高考,够你操心的。秋叶她们的孩子也都小,往后有的你忙。等这些小的大些,平儿他们的孩子估计也来了。你这后半辈子啊,心思怕是都绕不过‘带孩子’这三个字喽。” 赵琬秋瞥了丈夫一眼,轻哼道:“我愿意带孩子,不行么?”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哎,你说,平儿他们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该张罗着相看对象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不急。都才二十三,年轻着呢。让他们自己先处着,谈两年。等过了二十五,有对象的,咱们看看,合适就结婚;没对象的,再帮着介绍也不迟。现在的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不爱让长辈插手。先让他们自己碰碰,经历些事,明白得多些,到时候咱们再说话,他们也听得进去。” 赵琬秋思忖片刻,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在理,听你的。” 何雨柱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把心放宽。咱们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你见我哪件事出过岔子?” “瞧把你得意的。不说了,睡吧。”赵琬秋转过身。何雨柱笑着摇摇头:“好,睡。明天得起早呢。” 第328章 是不是该说亲了? 日元在协议签订后大幅升值,早有准备的何雨柱借此又赚了个盆满钵满,为接下来的发展备足了弹药。 手握重金的他再次出手,目标直指香城的英资财团。 置地、怡和等先后被他纳入囊中,引得整个商界对娄氏集团与他本人侧目不已。 很快,何雨柱之子何安出现在香城各大家族的视野中。 一时间,各家纷纷嘱咐子弟辈多与何安接触,争取交好。甚至有些家族暗地里动了联姻的心思,让自家女儿在不显山露水的前提下,尽力争取。 何安身边很快便围拢起一群青年才俊与名媛千金。 对此,何雨柱未置可否,只让人暗中留意。他想看看,这个儿子能否抵住诱惑,是否具备识人之明,将来又是否有资格接手他一手打造、注定成为巨无霸的娄氏集团。 就在何家日子越发红火,何雨柱携子南下之时,许家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这些年,许大茂一家的变化也不小。 两年前许父病逝,许母独自一人觉得冷清,便又搬了回来,同儿子一家住。 幸亏何雨柱搬走后,将原先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家的房子便宜租给了许大茂,许母这才有地方落脚,一家人不必挤着。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小当和槐花如今不常在家住了,只是偶尔回来住一两晚,房子这才腾挪得开。 自打姐妹俩去了何雨柱的饭店干活,收入比从前高了不少。她们勤快肯干,踏实负责,让一直留意着的何雨柱颇为满意。 干了半年多,小当被调去酒楼当了服务员主管;槐花的工作则更轻松紧要,挣得也更多——何雨柱把她安排到赵忆秋手下学起了财务,显然是要重点栽培。 小当早在许父去世前就结了婚。她年纪不小了,婚事却没像原本那样,而是嫁了更好的人家。丈夫和公公都在政府部门,婆婆也在街道办工作。 这样的家庭,按说不会娶小当。但最终能成,全因小当在何雨柱的酒楼上班。 何雨柱对员工从不吝啬,工资福利在京城是头一份,干一两个月,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 他这么做,一是不差钱,为人也大方,不想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底下人只多挣三瓜两枣;二是想做给上面看,私人做生意对群众有多大利好,更想让上面明白,支持他何雨柱,他绝不会吃独食,而是带着大家一起,他是心向国家的。 因此,全京城都知道,在何雨柱手底下干活,钱多,体面。作为最早光明正大做生意的,谁都知道他背后有人,买卖稳当,不怕被查。 如今,许多国营厂子日子越来越难,工资都发不出。何雨柱的生意却越发红火,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见他手下员工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旗下企业,从酒楼饭店到工厂公司,员工的工资待遇都不是秘密,稍稍打听就知道。看着别人一个月挣的自己得干半年,那些管事儿的更是抵自己好几年,没人不眼热。人人都想挤进何雨柱的门下。 可何雨柱的投资,重点在南方,京城职位终究有限。 加上不少位子早被小当这样的“关系户”占去,留给普通人的机会不多。每次招人,都抢破头,负责人只能优中选优。 正因如此,在他那儿上班的人,无形中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在酒楼当主管的小当,说亲的踏破门槛,其中就包括她后来嫁的王家。 秦淮茹和小当一起相看,选定了这家子都是公务员、家风也正的王家。当然,小当自己一眼相中相貌堂堂、为人不错的王杰,才是主因。 王家虽端着铁饭碗,家境尚可,但面对月入几百块的小当,也十分乐意。 他们早私下打探清楚,对许家背景还算满意,尤其知道许家独子许瑞霖是水木大学的苗子,前途大好。这桩婚事,便顺理成章地成了。 王杰原本想娶年纪更小的槐花,可听说槐花把所有上门提亲的都拒了,还放话三年内不嫁人。于是王家转而看上了和小当。 她比王杰大一岁,也正打算成家。 王家对小当很满意。人长得标致,性子也好,各方面都配得上王杰。两人结婚后日子过得挺和美,去年小当更是一口气生了对双胞胎。这下,小当在王家彻底站稳了脚跟。 那时候上面已经开始推行“一胎政策”,王家是公职人员,本该严格遵守。可小当生的是双胞胎,谁也说不出不是来。 王家不仅不用担心“绝户”,还让周围那些在政府部门上班的邻居羡慕得不行。 正因这桩喜事,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庆祝时,气氛格外热闹。而另一个让满屋欢声笑语的理由,是许家最有出息的许瑞霖毕业了,还分到了好单位。 许瑞霖从小成绩拔尖。 虽然比何平几人小一岁,晚上一年学,但他跳过一级,结果跟何平他们同年考上水木大学,今年也一起毕业了。 秦淮茹为此又找了何雨柱。 听说许瑞霖受许大茂影响、自己也想从政,何雨柱便托关系把他安排进了京城市委。许家这场庆祝,大半是为这个。 许大茂喝得脸红眼朦,望着相貌随秦淮茹的儿子,得意地对亲家公说:“我许大茂这辈子也算风光过,可到今天才真觉得——儿子比老子强,最高兴!” 旁边王父王母连连点头:“是啊,忙活一辈子不就为子孙。他们过得比咱们好,比啥都强。” 许大茂一听更乐,举杯道:“来,接着喝!今天非得给我儿子好好庆祝!” 王父他们笑着应和:“好,来!” 许瑞霖长得儒雅,见状轻声劝父亲少喝点。可许大茂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秦淮茹也示意儿子别管,许瑞霖只好笑笑,陪着喝起来。 看四个男人放开了喝,吃饱的小当和槐花相视一笑,跟长辈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回到原先聋老太太那屋,说私房话去了。 秦淮茹、许母和王母三人则抱着小当的两个儿子进了里屋,坐在床边闲聊。没说几句,王母笑着问秦淮茹:“亲家母,槐花和瑞霖年纪都不小了吧,是不是该说亲了?” 秦淮茹一听,猜她是想做媒,脸上不动声色:“是不小了。不过瑞霖刚毕业,工作还没稳呢,不急。他将来的媳妇,不光人品要好,最好对他事业也有帮助。” 她不急着给儿子说亲,一是真想让他先顾工作,更重要的,是觉得儿子前途光明,不想随便定下婚事,娶个普通人家女儿。 秦淮茹盘算,先等两年,看儿子能不能在单位自己谈个喜欢的、全家满意的姑娘。要是不行,再找何雨柱帮忙介绍个好人家的女儿。反正儿子还小,结婚不急。 她这番话,也是说给王母听的。 意思很明白,一般姑娘可配不上她儿子。 许母在一旁点头附和。她也盼着孙子娶个家境好的,寻常姑娘已经进不了许家的门。 王母心里暗叹可惜。她本来惦记着许瑞霖。 这年轻人前途好,王家跟许家亲近,除了小当这层关系,也是看中许瑞霖将来可能出息。 王母娘家有个侄女,模样周正,在纺织厂上班,她就想撮合一下。要是成了,对侄女、对王家都是好事。 可看秦淮茹和许母的神情,她知道这事没戏了。 许家明显是想找更有身份的亲家,看不上小门小户。她能理解——换作她儿子有许瑞霖这么优秀,她也不会让他娶普通姑娘。 不过对儿媳妇小当,王母是越看越满意。 有时觉得,自己儿子只是高中毕业,能娶到小当算是高攀了。儿子将来撑死当个小干部,他们老两口也使不上多大劲。 可小当不一样,她自己能干,妹妹槐花、弟弟许瑞霖也都有出息。只要儿子儿媳跟弟弟妹妹处好关系,将来肯定能沾上光。 更让王母暗暗吃惊的是,她从秦淮茹的话里听出一层意思。 秦淮茹对给儿子找个“有身份的媳妇”似乎很有把握,不觉得是什么难事。这说明,许家背后恐怕有她们不知道的关系。 想到这儿,王母立刻打消了说媒的念头。 不能为了侄女和自己的那点打算,影响王、许两家的关系,更不能耽误儿子儿媳的前途。 她转而热情地对秦淮茹笑道:“也是,瑞霖眼下工作要紧,婚事过两年再说。挑媳妇是得慎重。”顿了顿,又问:“槐花今年有二十五了吧?这年纪在姑娘里可不小了,你们还不给她张罗?” 秦淮茹听出王母不再打儿子的主意,语气也真诚,便半是头疼半是无奈地叹道:“怎么不着急?可这孩子……自从去了她何叔的酒楼,心气越来越高。 当年小当也是挑了好多人家,最后才看上你们家王杰。槐花现在条件比小当还好,在酒楼里管财务——你也知道,管钱的位置,不是自己人可坐不上。 “而且小当结婚早,整天除了上班就是顾家,没太多交际。槐花不一样,她跟她何叔的小姨子赵琬秋处得很好。 赵琬秋管着何家所有企业的财务,她丈夫负责何家所有酒楼饭店的生意,俩人都很得看重。槐花现在是赵琬秋的主要帮手,一个月挣的比小当多一倍。 “所以她现在不谈对象,怕是还没遇到看得上的人。我们干着急,她不愿意,总不能硬逼。再等等吧。” 王母听了,羡慕之余也理解秦淮茹的难处。 儿女太有主意,父母确实不好硬插手。孩子听话还好,怎么安排都行;像槐花这样自己有主见、有能力、不靠父母的,要是硬塞个不满意的对象,怕是要闹出大事。 王母便笑道:“现在的孩子不比咱们那会儿了,都讲自由恋爱,也不急着成家。不过当父母的,该催还得催,不能由着他们拖。槐花都二十五六了,正是好时候,再拖几年可就难找了。” 秦淮茹和许母都点头。秦淮茹说:“是啊,我肯定催她。今年要是自己还找不着,明年我就帮她相看。到时候她也不能怨我。” “那就好。”王母笑着应道。 另一边屋里,小当也在问槐花:“妹妹,你年纪可不小了,该嫁人了。跟姐说实话,有喜欢的人没?” 槐花脸一红:“姐,还没有。” 小当怀疑地看她:“没有?那你得抓紧了。二十五了,不能拖。姐知道你现在挣得多,可女人总得有个依靠。趁现在年轻漂亮,又有本事,赶紧挑个好男人嫁了,日子才幸福。就像我,嫁了你姐夫,这两年多舒心。你别拖了,最迟明年,找个靠谱的嫁了。” 槐花低头听着,心里也琢磨起来。她不是不想嫁,只是这些年在酒楼里,常见到何雨柱、韩春明那样有本事的男人,心里佩服,也暗暗受影响,觉得自己将来也得嫁个那样的。 加上跟着赵琬秋做财务,经手的钱多,眼界也宽了,心气越来越高。 但年纪确实不小了,槐花自己也清楚。 这几年她也成熟不少,知道像何叔那样的男人难得,韩春明那样的也不多,是该把标准放一放了。 想到这里,槐花认真点头:“姐,我知道了。会找的,你别操心。” 小当看她不像敷衍,高兴道:“行,姐信你。” 槐花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她还没具体目标,不过打算明天上班找赵琬秋说说,看她能不能介绍些合适的人。 以赵琬秋的人脉,认识的青年才俊肯定不少。试试看吧。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气派。 赵忆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对着一摞账本。她已年过四十,嫁给韩春明多年,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可岁月似乎待她格外宽厚,只添了雍容,未见沧桑。 门被轻轻推开。槐花抱着一叠文件夹进来,走到桌前,将文件放在桌角,便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赵忆秋才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轻轻舒了口气。 “真是看不完的账。”她抬眼看向槐花,语气有些疲倦,“槐花,你说咱们财务部,是不是该添人了?活越来越多,就咱们八个,怕是要转不开了。” 槐花笑着点头:“姨,我也正想说呢。何叔和韩叔的生意越做越大,光是酒楼饭店就够忙的,更别说……”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期待,“再过段日子,城东城南两家新酒店都要开了,那摊子更大,账目肯定更复杂。现在这点人手,到时候怕是要抓瞎。” 第329章 咱们可就真忙不过来了 “人是要招,”赵忆秋沉吟道,“可最要紧的是人得可靠。咱们每天经手的不是小数目,心术不正的,手脚不干净的,一个都不能要。” “是这话。”槐花深以为然,“所以宁缺毋滥。不过眼下,确实到了不得不招的时候,还得提前物色、培养,不然等新酒店一开业,咱们可就真忙不过来了。” 赵忆秋点点头,若有所思。 想到韩春明,赵忆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自从姐夫将重心移回娄氏,整个“龙腾”便全由韩春明一手打理。 确实是很厉害的人。 对那两座酒店,赵忆秋心里满是期待。她看过设计图,那才真叫开了眼,让她头一回如此具体地想象,所谓“顶级”的生活究竟是何光景。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亲身体验一番了。 思绪拉回眼前,她心里有了底。“招人的事,你先别管了。”赵忆秋对槐花说,“回头我去找你韩叔,他认识的人多,看看有没有哪家领导家里有合适的好姑娘,品性端正,人也机灵的。实在不行,我再回趟娘家,让我姐帮着留心。” 槐花一听,顿时安心。只要韩叔肯出面,这事八成就能解决。她笑着应道:“哎,我听姨的。” 正事说完,赵忆秋觉得有些乏,也饿了。她起身,接过槐花适时递上的茶杯,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舒服地靠进去,抿了口热茶。“让厨房做点吃的送上来吧,看了一上午,眼也花了,肚子也空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干活。” 槐花利落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约莫一个多钟头后,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两碗米饭被送了进来。菜色简单,但香气扑鼻。赵忆秋和槐花就在沙发边的茶几上用了饭。 “这小韩师傅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赵忆秋满意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不愧是你何叔收的关门弟子,这才几年,火候已有他六七分了。” 槐花也吃得很舒心,点头道:“韩师傅是有天分,又肯下苦功。我觉着,照这么下去,将来未必不能达到何叔那境界。” “嗯,说不定。”赵忆秋笑了笑,端起茶杯。 见赵忆秋心情不错,槐花脸上忽然浮现一丝赧然,放下碗筷,声音也低了几分:“姨,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嗯?跟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赵忆秋看她。 槐花扭捏了一下,才小声道:“我今年都二十五了……我妈和我姐,最近总念叨,说我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可我整天就在这楼里忙活,认识的人有限,也没遇上个合眼缘的……” 她抬眼,带着几分期盼和羞怯,“姨,您认识的人多,见识也广,要是有那……为人踏实、家境也还过得去、知道疼人的,能不能……帮我留留心?” 赵忆秋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打趣道:“我当是什么事。咱们刚才不还夸小韩师傅呢?他年纪跟你正相当,人也本分,有手艺饿不着。怎么,你看上他了?要是真有这意思,姨倒可以帮你问问。” “哎呀,姨!”槐花脸一红,急忙摆手,“不是不是!韩师傅人是好,可……可我们不是一路人。他眼里只有灶台上的那些事儿,见了我,话都说不上三句。我、我是想……”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却也清晰:“我自然不敢奢求能找何叔、韩叔那样本事的。我就想找个普通踏实人家,人好,知道顾家,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就行。姨您眼光准,要是觉得有合适的,帮我牵个线,成不成的,我都感激您。” 看着槐花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赵忆秋收起玩笑的心思,心里软了软。这丫头跟着她多年,办事稳妥,性情也好,终身大事确实该上心。 “行,姨记在心上了。”赵忆秋温和地拍拍她的手,“回头我帮你问问,也让你韩叔在外头留意着。总得寻个真正靠谱的,我们槐花这么好,可不能随便将就。” 槐花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眼里满是信赖:“嗯!谢谢姨!” 槐花走后,赵忆秋心里更确定了。 这丫头是真想嫁人了。她当下就收起笑容,认真应道:“行,姨知道了。回头我问问你韩叔,他认识的人多,门路广。等我见了我姐,也叫她帮着留心。你放心,姨一定给你找个合心意的。” 槐花眼睛一亮,笑得甜:“谢谢姨,你最疼我了。” “说什么谢。”赵忆秋语气软了下来,抬手理了理槐花耳边的碎发,“你这些年跟着我,忙里忙外的,自己的事反倒耽误了。你这么好的姑娘,早该有个好归宿。姨替你操心,是应该的。” 看着槐花满脸感激,赵忆秋拍拍她的手,叫人进来收了碗碟,便又和她一头扎进账本里。 到了晚上,赵忆秋靠在床头,就把槐花托她说亲的事跟韩春明讲了。韩春明正翻着本旧册子,听了抬起头,有些好笑:“这事儿你怎么找上我了?你自个儿还寻不着合适的人?” 赵忆秋瞟他一眼:“我?我整天不是去公司对账,就是在家带孩子、照看妈,偶尔去我姐那儿坐坐。外头那些年轻小伙儿,我上哪儿认识去?”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槐花现在心气可不低。模样、人品,那是基本的,家底也得厚实。差了哪样,她怕是瞧不上。” 韩春明点点头,心里明白。 韩春明放下册子,转身把赵忆秋搂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声音有些哑:“忆秋,我能娶到你,怕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忆秋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手搭在他手臂上:“说这些干嘛。你是我自个儿挑的人,我心甘情愿。” 韩春明没再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两人静静依偎着,屋里只剩温暖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韩春明才又开口,话音里带着笑:“槐花的事,我肯定放心上。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犯愁——怕我认识的,她也未必看得上。” 赵忆秋却不担心:“你打交道的人里,哪有普通的?那么多人家,总能挑出几个合适的。至于对方看不看得上槐花……见了面才知道。槐花模样好,工作也体面,万一就看对眼了呢?”她说着,声音里透出点感慨,“眼光高点儿没什么不好。我当年要不是挑,随便将就了,哪还有现在这日子?” 韩春明一听她提起过去,赶紧笑着应和:“是是是,眼光高好,眼光高才好。” 赵忆秋抿嘴笑了,想了想,又说:“槐花现在这心思,跟我那时候真有点像。当年我佩服我姐夫,总想着将来找的人不能比他差太多。槐花呢?她能有今天,多半靠我姐夫帮衬,心里敬着他。后来跟着我,常见到你,晓得你也有本事……她整天看着你们两个,眼界能不养高么?” 韩春明静静听着,点了点头。 “再说,槐花自己也有能耐。这些年来我身边,做事踏实,我早就拿她当左右手了。以后还得更倚重她。以她现在的地位、收入,你让她回头找个寻常男人,她肯吗?”赵忆秋语气认真起来,“所以她得找个配得上她的,家世、能力,都不能差。这点上,她跟我不一样——我姐夫姐姐当初从不逼我,我认准了你,穷也好富也罢,他们都没拦着。槐花可没这么自在。” 她叹了口气:“她爹妈是许大茂和秦淮茹。这两人什么性子,你也清楚。槐花要是敢随便找,他们准闹翻天。虽说这些年秦淮茹变了些,听说对儿女上心了,可牵扯到婚事,尤其是许大茂还在……她能点头让槐花嫁个平常人?我看难。” 韩春明“嗯”了一声,神色也认真起来。 “槐花心里明镜似的,所以她才更不敢随便。今天她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是铁了心想往前走一步。咱们得帮,还得好好帮。”赵忆秋转过头,看着韩春明,“你多费点心,真给她寻个好的。这孩子……我打心里喜欢,盼着她往后能过得和美。” 韩春明点头道:“你说得对。槐花这样的姑娘,是该找个条件好的。毕竟像琬秋姐那么开明的人不多,大多数家里都盼着女儿嫁个有家底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既然你这么疼槐花,一心为她好,这事儿我一定放心上。再说,你看重槐花,将来这份家业多半也是交到她手里。不管为你,还是为公司,我都保证给她找个合适的。” 赵忆秋轻轻“嗯”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 话说完,她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哈欠。韩春明瞧见了,温声道:“不早了,咱们睡吧。” 赵忆秋确实乏了,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 韩春明也躺好,闻着妻子身上淡淡的香气,安心睡了。 水木大学,语言文学系教师办公室。 何雪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备着明日的教案。她已经是个正式讲师,气质典雅,样貌出众,坐在那儿就是办公室里最亮眼的存在。同屋的两个年轻男助教,目光总忍不住往她那儿飘。 她当然察觉了,只是早习惯了,懒得理会。她对那两位同事谈不上好感,平日只当普通同事处着,话也说不上几句。 唯一让她有点烦的是,这两人太“热心”了。她有点什么事,他俩抢着帮忙;水杯稍空一点,立马有人拎着热水壶过来添满。这让她不太自在。 何雪知道自己从小招人喜欢,读书时身边就没缺过男孩子。可工作之前,还真没遇到过殷勤到这种程度的。 她不是没说过。每次她认真劝他们“别这样了”,两人答应得好好的,转头照旧。 时间一长,何雪也懒得再费口舌。他们爱献殷勤就献吧,她只当不知道。说实在的,被人这么小心翼翼捧着,哪怕对那两人没什么想法,心里终究是有点暗喜的。 这事她没跟家里提。要是何雨柱知道,准会立刻想到后世那种说法——这叫“舔狗”。 这种男人,能为女神做尽一切。哪怕明知没结果,只要对方给个笑脸、说声谢谢,就能自个儿高兴半天,继续屁颠屁颠地付出。 而被捧着的“女神”呢,就算心里不喜欢,也往往乐见其成。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珍视、被瞩目的感觉?这让人对自己的容貌更添信心,也很难真的讨厌那样的人。 何雪终于备完教案,舒了口气,把本子合上,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这一伸,身形曲线尽显。 办公室里顿时静了静。不光那两个年轻助教看得直咽口水,连另外两位中年男老师也眼神晃了晃,勉强稳住表情,余光却还往她那儿瞄。 唯一在场的另一位女老师,望着何雪那脸和身段,心里忍不住泛酸:怎么就没人这么盯着我看呢? 何雪已坐直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水见底了,她随手把杯子搁下。 几乎同时,那两位男助教“噌”地站起来,齐刷刷朝热水壶走去。 终究是王伟快了一步。他抢先拎起水壶,得意地瞥了眼满脸懊恼的李平,快步走到何雪桌边,殷勤地续上热水。 何雪习惯性地朝他微微一笑,便移开目光。 可就这么个笑容,已让王伟心跳如鼓。他倒完水,乐呵呵回到自己座位,嘴角还咧着。 何雪正要找本名著打发时间,门口忽然慌慌张张闯进个女学生。 那生面孔的女生直直看向她,急声道:“何老师,不好了,出事了!” 一办公室老师全望了过去。 何雪站起身:“同学,别慌,慢慢说。你是哪个班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女生连喘几口气,急急道:“何老师,我叫徐佳莹,数学系的,不是您系的。可我见过您,我是何瑾的同班同学。” 第330章 你找我是因为何瑾? 何瑾? 何雪心头一跳:“你找我是因为何瑾?” “是!”徐佳莹脸都白了,“何瑾他……他为了我跟三个同学打起来了!人被打伤,现在全在教务处。老师说要严肃处理……” 她急得语速飞快:“那三个人里有一个家里……挺有背景的。我实在怕何瑾吃亏,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想起您。上次遇见您,何瑾说您是他姐姐……我就跑来了!” 何雪听完,脸色一沉。 她没急着说话,先扫了徐佳莹一眼——女孩模样清秀,眼睛发红,是真的慌了。何雪心里那点隐约的责怪,也就散了。 自己弟弟她清楚,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这次动手,八成是被逼急了。 至于为什么动手……何雪目光在徐佳莹脸上停了停。弟弟连姐弟关系都跟这姑娘说了,还愿意为她打架,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走吧。”何雪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带我去教务处。” 徐佳莹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旁边的王伟、李平两位助教这才反应过来,凑上前:“何老师,我们跟你一起去吧?你在学校还有弟弟?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说。”何雪脚步没停,“我自己处理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她语气温和,意思却明确。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坚持,只道:“那有事随时叫我们。” “谢了。” 何雪摆摆手,跟着徐佳莹出了门。 她不让旁人跟,自有考虑——待会儿要是掰扯起来,免不了要搬出家世压人。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何瑾跟她的关系,更不想何家那点背景在学校传开。 两人一路往数学系教学楼去。 何雪在学校是名人,一路惹来不少目光。她早已习惯,徐佳莹却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走出一段,她才小声开口,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 缠着徐佳莹的那个男生叫赵文浩,家里有些势力,追她有一阵了。 徐佳莹明确拒绝过,对方却不死心。 今天不知怎么,赵文浩直接在楼道里拦住她,动手拉扯,非要她答应。 何瑾正好路过,没多说,上去就动了手。赵文浩带了两个跟班,三对一,却反被何瑾打得不轻。 何雪听完,只问了句:“他先动的手?” “是他先拉着我不放……”徐佳莹忙道。 “那就行了。”何雪语气平静。 她心里有数了。什么红颜祸水,她懒得琢磨。弟弟动手,那就说明对方该打。至于后果?她没太担心。 何家想护一个人,这点小事还算不上麻烦。 只是她有点想笑——何瑾那小子,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穿得朴素,吃得简单,全水木没几个人知道他背景。这下倒好,为了个姑娘,全捅出来了。 也好。何雪嘴角很轻地扬了扬。该硬气的时候,藏着反倒憋屈。 教务处办公室里气氛僵着。 何瑾站在靠墙的位置,衣服有些乱,脸上倒干净,没挂彩。他对面坐着个中年男老师,正板着脸训话,旁边站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脸上青青肿肿,眼神却横,不服气地瞪着何瑾。 “何瑾,不管什么理由,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中年老师敲了敲桌子,“你必须向赵文浩同学道歉,写检讨,另外,叫你家长来一趟!” “不用叫了。” 门被推开,何雪走了进来,声音不高,却让屋里一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何瑾眼睛一亮,那肿着脸的赵文浩则愣住了。 中年老师是管纪律的罗诚,一看见何雪,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位何老师在学校名气不小,人也漂亮,但背景成谜,只知道不简单。他以前试着套过近乎,对方却没搭理。这会儿她突然出现,还接了这话…… 罗诚连忙挤出笑:“何老师,你怎么来了?” 何雪没接他的笑,目光扫过何瑾,见他没受伤,心下松了,脸上却更冷。 “罗老师,你不是要叫家长么?”她走到何瑾身边,站定,“我就是他姐。有什么处分,跟我说。” 罗诚脸色一僵。 赵文浩却忍不住开口,语气怀疑:“何老师,何瑾是你弟弟?不可能吧……他哪点像?” 何雪转过脸,目光落在他肿起的颧骨上,轻轻笑了一声。 “他是我亲弟弟,需要像谁?”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倒是你,赵文浩同学,当众纠缠女生,动手拉扯,逼人做你女朋友——这算什么行为,需要我给你定个性么?” 赵文浩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嘴上还硬:“我、我只是追求她,又没犯法!” “没犯法?”何雪挑眉,“强迫他人,动手动脚,要不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判定?” 罗诚一听要报警,赶紧打圆场:“何老师,这事还不至于……都是学生,冲动而已。赵同学他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随便拉扯女同学?”何雪打断他,目光转向罗诚,“罗老师,事情经过你问清楚了么?只听一方说辞,就断定全是何瑾的责任——怎么,因为他姓赵,家里有人,所以他就没错?” 罗诚额头冒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雪往前一步,声音依然平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学校是讲理的地方,不是比谁爹厉害的地方。赵文浩骚扰女生在先,何瑾出手制止在后,你不追究赵文浩的责任,反而要处分何瑾——罗老师,你这纪律主任,是给他家当的?” 这话太重,罗诚脸都白了。 何雪却不再看他,转向何瑾:“你自己说,为什么动手?” 何瑾开口,声音干脆:“他扯徐佳莹胳膊,她不乐意,他还扯。我看不过去。” “听见了?”何雪回头看向罗诚,“见义勇为,到你这就成了寻衅滋事。罗老师,你这套标准,我倒是想找校长问问清。” “别、别……”罗诚彻底慌了。他本就是想卖赵文浩父亲一个人情,哪知道会撞上何雪这尊神。眼下这局面,他里外不是人。 赵文浩也傻眼了。他本以为何瑾就是个普通学生,打了也就打了,还能在徐佳莹面前立个威。谁知突然冒出个何雪,说话句句带刺,还搬出报警、找校长…… 何雪不再跟他们废话,拉起何瑾:“走。这事我会跟学校说明。该谁的责任,谁担着。” 她看了一眼徐佳莹:“你也一起。” 三人走出教务处,门关上,屋里一片死寂。 罗诚瘫坐在椅子上,汗湿了后背。赵文浩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廊上,何瑾摸了摸鼻子,小声叫了句:“姐……” “现在知道叫姐了?”何雪瞥他一眼,“平时不是藏得挺好吗?” 何瑾讪笑。 “不过,”何雪语气缓了缓,“这次打得对。” 何瑾一愣。 “下次记得,”何雪接着说,“要打就打得狠点,一次打服。别留余地。” 何瑾:“哦。” 徐佳莹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何雪停下脚步,看向她,语气温和下来:“今天吓着了吧?没事了,以后赵文浩不敢再缠着你。” 徐佳莹点点头,心里却还在怦怦跳——她没想到,何老师处理事情这么……干脆。 何雪看了眼手机:“我还有点事,先回办公室。何瑾,你送徐佳莹回去。” 她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她朝何瑾抬抬下巴,“周末回家吃饭。爸要是问起,你自己说。” 何瑾肩膀一塌:“知道了。” 何雪这才真的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何瑾看向徐佳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姐说话就那样,你别怕。” 徐佳莹摇摇头,小声说:“你姐姐……好帅。” 何瑾笑了。 “那是。”他有点得意,“也不看是谁姐。” 窗外天色渐晚,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教务处里的麻烦似乎还没完,但此刻,何瑾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他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至少,有人撑腰的感觉,不赖。 道罗诚还在琢磨什么,但见他嘴硬,何雪心里冷笑,就知道他指望着身后那点靠山,还有那个赵文浩。 “秉公处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何雪一字一顿,声音清凌凌的,“罗老师,你什么人,我从前是没看透。对耍流氓的百般袒护,对见义勇为的反倒严厉训斥——好,真好。” 她语气不重,罗诚额头却冒了汗。他越发觉得,何雪的背景恐怕不简单,不然哪敢这么硬顶。 罗诚身后那两位,自打何雪进门就哑了火。 听到这儿,互相递了个眼色,悄悄挪到墙角,打定主意绝不掺和。心里还嘀咕:这何老师,果然有来头。 一直有恃无恐的赵文浩,这会儿也虚了。 他忽然转向何雪,急声道:“何老师,我没犯罪!我是真心喜欢徐佳莹同学,想和她处对象!而且……而且她也喜欢我!我们就是正常谈恋爱!” “赵文浩!你要不要脸!”何雪身旁的徐佳莹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你死缠烂打,我每次都说得很清楚,我拒绝你了!从、来、没、喜、欢、过、你!何老师说得对,你就是耍流氓!” 旁边的何瑾也指着赵文浩:“你再敢污蔑徐佳莹,我饶不了你!” 赵文浩之所以那么说,是以为徐佳莹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看他“痴情”这么久,说不定就默许了。那样他不仅能脱身,没准真能成。 可他完全想错了。徐佳莹一点情面不留,干脆彻底地撕破了他的脸。赵文浩那点高傲被碾得粉碎,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其实在这学校,赵文浩最想得到的是何雪。 不只他,全校多少男生、单身男老师,谁没点幻想?可他也知道,水木大学不是他爹能随意拿捏的地方,何雪是老师,更不是他能用手段碰的。 所以他才转而盯上隔壁班的徐佳莹。 这女生是系花,也是学霸,身上有那么点何雪的影子。可让他窝火的是,徐佳莹家境平平,竟也一次次拒绝他。赵文浩发了狠,非要拿下她不可。 几个月过去,一次次碰壁,加上被院里同伴嘲笑“连个女生都搞不定”,他最后那点耐心和理智终于崩了。今天拦住徐佳莹,亮出父亲身份想逼她就范,谁知还是功亏一篑。 说实话,赵文浩对徐佳莹有几分喜欢,但谈不上多爱。 在他心里,她更多是个替代品。也正因如此,见她如此决绝地撇清,羞恼瞬间变成恨意,只想报复。 他想放点狠话,可一抬眼,正对上何瑾怒视的眼睛,心里一怵,咬了咬牙,低下头。 何雪没半点心软,接着道:“听见了?人家姑娘从来没答应过你,是你一直纠缠,还动手拉扯。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按律法,这就叫耍流氓。” 赵文浩抬头,看着这个他曾幻想无数次的女人,此刻只觉得她面目冰冷。他知道,一旦“耍流氓”的罪名坐实,轻则前途尽毁,重则…… 他打了个寒颤,所有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心里只剩下愤恨:等着,有机会,今天这屈辱,连同这两个女人,还有何瑾,他一定要讨回来! 他强压着火,辩解道:“何老师,我就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何雪打断他,“照你这说法,所有耍流氓的都是一时冲动,都该无罪释放?” 赵文浩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梗着脖子挤出一句:“反正……我没犯罪!”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吭声。 这时,罗诚又开口了,语气软了下来:“何老师,你看……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两边都不追究,互相道个歉,揭过去算了。我保证,绝不处分何瑾同学。你看行不行?” 他想和稀泥,他怕了。 但何雪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事到如今,她必须让这两人吃到教训。如果轻轻放过,他们只会觉得她也忌惮赵家,觉得她不过如此,日后必定变本加厉地报复。 为了永绝后患,也为了立威,今天必须把这事做绝。 “算了?”何雪冷笑,“罗老师,你想得可真轻巧。不知道我们底细,你害怕了,想先把事情压下去,再偷偷查我们是吧?查明白了,再决定是赔笑脸,还是下黑手?” 这话是说给弟弟和徐佳莹听的。 果然,何瑾和徐佳莹脸色又绷紧了,看向罗诚的目光充满警惕。 第331章 他的话,你总该信吧? 罗诚心里一慌,强作镇定:“何老师,你误会了,我纯粹是想解决问题……” “真心想解决,就不会是这么个解决法!”何雪毫不客气,“主要责任在赵文浩!你该像之前想处置我弟弟那样处置他——处分,检讨,道歉,请家长!这才叫秉公处理!” 赵文浩忍不住了,猛地抬头:“处置我?何老师你眼瞎吗?看看我们身上的伤!我们不追究何瑾已经够可以了,还想让我道歉?没门!”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也豁出去了:“何老师,你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只好给我爸打电话了。等他来了,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我劝你,最好按罗老师说的,大家和解!” 说完,他竟一分钟也不想多待,在几人注视下,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他那两个跟班急忙追了出去。 赵文浩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他绝不可能向自己从没瞧上眼的何瑾和徐佳莹道歉。 虽然摸不清何雪姐弟的底,但看何瑾平日低调的做派、普通的穿着,他估摸着对方家世最多和自家平级,甚至还不如。就算闹大了,最后多半也是互相给个台阶下。 他宁愿回家被父亲狠揍一顿,也绝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徐佳莹和何瑾面前丢这个脸。这就是他最后那点底气来源。 他以为,自己退了这一步,何雪总会顺势下坡。等他缓过这口气,查清何家底细,要是比不上自家,他有的是办法报复。 可惜,他算错了。 他这种态度,反而让原本有些犹豫的何瑾和徐佳莹彻底反感,更让何雪下定了决心。 罗诚见赵文浩走得这么硬气,心里莫名也踏实了点。 他转向何雪,语气恢复了点老师的架势:“何老师,何瑾同学,徐佳莹同学,赵同学既然走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这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你们也请回吧。” 何雪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罗诚心里发毛。 “罗老师,你是不是觉得,赵文浩他爹真能一手遮天?”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子,“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我会让你们都记住,有点身份,不是你们能为所欲为的资本。” 罗诚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强撑着不耐烦:“何老师,一点误会,何必这么不依不饶?” “误会?”何雪笑意骤冷,“如果今天打人的不是我弟弟,真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学生,你们是不是就会把罪名全扣他头上,用你们那点权力毁了他一辈子?还有徐佳莹同学,最后是不是就得任由赵文浩拿捏?” 她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件事,没完。” 现在看我们不好惹,一句“不再计较”就想轻飘飘揭过?你们是不是还觉得,这是天大的恩惠,我们不接受就是不知好歹? 罗老师,我也跟你说明白话。对那些普通家庭的学生,你和赵文浩或许能随意拿捏。但在我们何家眼里,你们的身份,同样不值一提。要对付你们,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来的路上,听徐佳莹讲了经过,我还想:如果处理这事的老师因为赵文浩的背景感到为难,只要不把错全推到我弟弟头上,愿意主持和解,那我也就算了。我会提一下家里,既压住赵文浩,也轻轻放过这件事。 可我没料到,负责人会是你,罗老师。你不但不顾事实地把责任全扣在我弟身上,还想严惩他。既然你们先凭身份颠倒黑白,那就别怪我们也用身份说话。 我和弟弟从小受爸妈——何雨柱、赵琬秋,还有秋叶阿姨他们的教育,从不许我们仗势欺人,要对所有人平等相待。 所以从小到大,我们没用自己的背景压过任何人。但遇到赵文浩和你这种仗势欺人、毫无顾忌的,我实在忍不了。不处理你们,我这口气顺不下来。 何雪清楚,这些年在父亲何雨柱的经营下,何家早已今非昔比,在京城已步入顶层的圈子。逢年过节,她见过不少领导来自家拜访,父亲也让她认了好几位身居要职的叔叔伯伯。 今天这事,她只需给其中一位伯伯打个电话,说明原委,罗诚和赵文浩就少不了该受的惩处。至于赵文浩的父亲,以他的位置,恐怕也护不住儿子——毕竟,理在何雪这边。 她甚至想,如果赵文浩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守法正直的人,这次很可能被儿子拖累。当然,对方能坐到那个位置,背后或许另有靠山,最终结果未出前,一切还不肯定。 但何雪也懒得再多虑。无论如何,这事绝不会给何家、或为她们出头的长辈们带来麻烦。她只要一个公道。 想到这里,她已不愿再多费口舌,只轻蔑地扫了一眼面色发慌的罗诚,冷冷一笑,便招呼何瑾和徐佳莹:“我们走。” 三人径直离开办公室,只剩惊慌的罗诚和另外两位面面相觑、始终没敢出声的老师。 往外走时,徐佳莹悄悄看向身旁的何雪。 她早知道何瑾的姐姐就是自己崇拜的那位学姐,却没想到何雪如此强势,为了维护弟弟,竟直接和赵文浩与罗老师对峙到底。 她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忐忑。赵文浩家势力不小,何雪话里话外虽显得底气十足,可想想何瑾一贯低调的样子,徐佳莹还是没底。 她不好意思再向何瑾求证,只能默默走着,心乱如麻。就在这时,何雪忽然转头看向她。 何雪早注意到这女孩脸上的忧色,倒也理解。虽初次见面,但她看得出徐佳莹家境普通,会担心很正常。 她放缓神色,微微一笑:“徐同学——叫你佳莹吧。别担心,赵文浩和罗诚,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空口说你大概也不踏实,让何瑾待会儿跟你好好说说我家的情况。他的话,你总该信吧?” 徐佳莹脸红着点头。何雪看她这模样,心里也生出几分喜欢。 她已看出来,弟弟和这女孩之间互有好感,不然一向低调的何瑾不会闹出今天这事。 对弟弟找这样一个女孩,何雪其实很满意。 以何家如今的地位,早不需要子女去联姻,都能自由选择喜欢的人。 何况徐佳莹长得漂亮,性子看着也好,能考上水木说明也聪明。这样的姑娘,要是真能和弟弟走到一起,家里肯定都会赞同。 她随即又看向还在傻笑的何瑾,语气干脆:“既然出了今天这种事,你也别再一味低调了。该显的时候显一点,省得再被赵文浩那种人看轻欺负。我的话你听见了,找个机会跟佳莹交个底,别让人家悬着心。” 顿了顿,她眼里透出笑意,声音也压低了些:“你要是真喜欢佳莹,就干脆点表白,别磨蹭。今天这事,你要是早跟佳莹确定关系,赵文浩还敢硬来么?也打不起来。我看佳莹挺好,我支持。爸妈他们肯定也不会反对。” “你要是真成了,就是咱家第一个有对象的,爸妈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当然,怎么做看你自己,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何雪这话说完,徐佳莹脸颊顿时通红,悄悄瞥向何瑾,却发现他也正含笑看着自己,慌得连忙低头。她心里又羞又喜,没想到何雪竟一眼看穿,还直接把话挑明了。 她对何瑾,是真的喜欢。刚入学那天,第一次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旁边坐着个清爽帅气的男生,第一印象就很好。 后来知道何瑾就是班里唯一那个成绩比自己还高的,心情更复杂了,好奇里掺着些不服,更想多了解他。最初她觉得何瑾也出身普通家庭,全凭自己努力考上水木,更有种同类的亲近感。 所以面对何瑾的主动结交,她也欣然回应。两人渐渐成了互相学习、彼此帮忙的伙伴。相处久了,徐佳莹觉得和何瑾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舒心,两人越来越默契,感情也不知不觉变了质。 她一直没察觉自己这份不一样的心意,也没看出何瑾对她的喜欢。 直到赵文浩找来那天,她拒绝时,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告白的人是何瑾,该多好。 这想法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想甩开。可之后,何瑾的样子总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冒。她慢慢接受了现实——从那一刻起,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于是她开始悄悄观察何瑾,也因此渐渐发现,何瑾对她的感情,似乎也并不单纯。当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也喜欢自己时,那份欢喜难以言表。 同样,能让何瑾这样优秀的男生倾心,徐佳莹心底也有些小小的得意与甜蜜。毕竟,哪个女孩会不为此高兴呢? 她依旧如常地与何瑾相处,心里却悄悄盼着他的告白。已经上大学的她,同样向往书中描绘的那种美好爱情。 可自那以后,徐佳莹却始终没等来何瑾那句她最想听的话。 明明能感觉到他是喜欢自己的——那种眼神,那些无意间的关照,绝不会错。可偏偏他就是不开口。有回她忍不住,半真半假地试探了一句,他却像没听懂似的,愣是没接话。 徐佳莹心里那点欢喜,渐渐蒙上了灰。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可他若无意,又何必总在她身边打转?想来想去,她竟自己替他找了个理由——何雪。 对了,何瑾的姐姐何雪也在水木大学。他定是怕姐姐知道,才不敢有所表示。 至于何瑾家里究竟是怎样的,徐佳莹其实一无所知。她没问过,他也很少提。就连何雪是他姐姐这事,也是偶然撞见时他才匆匆介绍的。徐佳莹当时虽吃惊,却也没多打听。 于是在她心里,渐渐描摹出一个模糊的家境:书香门第,才能养出这样一双优秀的姐弟。可大概是从前受过什么挫折,如今虽好了,家里管得却严。 说不定父母不许他在校恋爱,要他专心读书。所以他才这般克制,连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姐姐,也从不对外人提,只悄悄让她一人知道,还要她保密。 何瑾越是低调、越是不寻常,徐佳莹就越深信自己的猜想。她自动将他归到“有故事的人”那一边,却从没想过,这一切可能仅仅因为他性格如此。 但这样也好。徐佳莹便也顺着他的步调,不追问,不催促,只安静陪在他身边,感受着那份独属两人的亲近,心里偷偷欢喜。 尤其是今天。 何瑾为了她,竟跟赵文浩那几个人动了手。看他被人带走时,徐佳莹心揪紧了,却也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填满——他从没这样冲动过,是为了她。 也正因如此,她后来才敢直接去找何雪。而现在,何雪果然看穿了一切,还当着她的面,直白地问向何瑾。 徐佳莹耳根发热,心跳得快窜出来,却屏着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何瑾被姐姐这么一捅破,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下意识看向徐佳莹,见她只是红着脸低头,并没否认——就连他这样在感情上迟钝的人,也刹那间明白了:她也是喜欢他的。 这个发现让他胸口一炸,狂喜涌上来。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辗转反侧。他忽然感激起姐姐那不由分说的“插手”。 其实他喜欢徐佳莹,从见第一面就开始了。可他智商虽高,感情上却笨得很。明明两人越走越近,他却总不敢确信她的心意,总怕她只是看重学业,想和他互相督促。 好几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他太怕说破了,连现在这样待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了。 他哪里想得到,她愿意每天和他一起自习、散步、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他原本打算,毕业前一定要说出来,就算被拒也不留遗憾。 可现在,不用等到毕业了。 何瑾吸了口气,转向何雪,眼睛亮得藏不住笑意:“姐,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雪看他这模样,也笑了:“行,那我就不多话了。你俩回教室吧,有什么话自己找时间说清楚。”她顿了顿,又说,“今天打架的事你们别管了,罗诚或赵文浩要是再找来,就叫他们直接找我。我会处理。” 两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何雪看得好笑,摇摇头,转身先走了。 她人一走,这片小空地忽然安静下来。 何瑾和徐佳莹对视着,谁也没动,也没说话。空气里像有什么细细的东西牵着两人,越绷越紧。 还是何瑾先动了。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跟我来。” 他没往教室方向去,反而带她拐向了校园深处那片小花园。一直走到人工湖边,四下无人,他才停下。 徐佳莹呼吸有点急,抬眼看他。何瑾也正深深看着她,耳根还红着,眼神却定定的。 第332章 让你有个准备。你愿意听吗? “佳莹。”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练过无数遍,“做我女朋友吧。” 明明早就等着这句话,真听到时,徐佳莹的心还是狠狠晃了一下。她望着他紧张的脸,忽然什么也说不出,只抿着嘴,用力点头。 “好。” 何瑾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有些笨拙,却很坚定。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徐佳莹才突然想起这是在学校,慌忙轻轻挣了挣。 “会被人看见的……”她小声说,脸上发烫。 何瑾这才回过神,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没关系。”徐佳莹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我也高兴。” 何瑾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涨得满满的。他鼓起勇气,又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抽开。 “佳莹,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说,怕你拒绝,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他握紧她的手,说得很认真,“现在你能答应,我真的很开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徐佳莹望着他,眼里漾着光。她本来想说“我早就知道了,我也等了好久”,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必了。只是笑着点头: “嗯,我相信你。” 何瑾也笑起来,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低声说: “其实……我现在反而有点谢谢赵文浩了。” 徐佳莹抬眼。 “要不是他,我可能……还是没勇气说出来。”何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也谢谢我姐。要不是她逼我那一下,我大概还会继续拖下去。” 徐佳莹抿嘴笑了。是啊,有些事,差一点点勇气,就永远是平行线。 远处传来隐隐的铃声。该回教室了。 两人对视一眼,手还牵着,谁也没先松开。最后还是徐佳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走啦。” “嗯。”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往回走,手指扣在一起。风轻轻吹过湖面,也吹动了年少的心事,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徐佳莹皱了皱眉。对于赵文浩这个人,她现在是真的反感,实在不想有人再提起他,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低声说:“好了,这种时候,就别提赵文浩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何瑾也意识到不该提,毕竟那人一直在追徐佳莹,也算情敌,而且今天的做法肯定惹她生气了——他当时也很气愤,不然不会动手。 “对对,不说他。”何瑾连忙道。 看他那讨好的样子,徐佳莹心中一暖,露出甜甜的笑容。何瑾又被迷得愣了下神。 “何瑾,”徐佳莹又说,“你姐姐何雪老师刚刚真是太霸气了。看她平时那么温柔漂亮,没想到能那样怼赵文浩和罗诚老师……我刚刚一边震惊一边担心呢。” 见女朋友说起姐姐时一脸崇拜,何瑾也自豪起来:“嘿,我姐就那样。她从小就是我爸妈的掌上明珠,比对我们四兄弟好多了。不过她一般在外人面前挺淑女的,今天那样,肯定是替咱俩出气呢。我姐可护短了。” 徐佳莹没想到何雪私底下是那样的性子。她一直以为何老师温柔美丽、气质高贵,可现在觉得这样的何雪更让人崇拜。她也想有这样一个能霸气保护自己的姐姐。 “有个这样的姐姐真好,”徐佳莹感慨,“可惜我没有,我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直都是我保护他们。” 何瑾忽然开窍似的,深深看进她眼里:“佳莹,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就是你以后的依靠。” 徐佳莹一下子被感动了,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娇羞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娇媚,让何瑾心神又是一荡。 这时何瑾想起姐姐临走时的话,忙对徐佳莹说:“佳莹,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情况。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将来也会是我妻子,我想给你讲讲,让你有个准备。你愿意听吗?” “当然愿意。”徐佳莹立刻回答。 其实她早就想了解何瑾家的情况,只是以前不好意思问。 今天看到何雪那么强硬,拒绝与赵文浩和罗老师和解,她就猜到何家肯定有底气,不把赵文浩当官的爸爸放在眼里。所以心里早就好奇了。 “我家啊,说来话长,”何瑾笑道,“咱们去那边椅子上坐着,我慢慢讲给你听。” 他拉着徐佳莹走向不远处的长椅。徐佳莹乖乖跟着,还是担心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两人坐下,何瑾便讲起了何家的事。 他父亲何雨柱这些年的经历,和母亲的故事。不过关于冉秋叶几人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暂时瞒住了。他想,等以后带佳莹回家见父母时再说吧,到那时,她应该更能接受,也不会影响两人的感情。 听完何家的大致情况,徐佳莹惊呆了。 她虽然从何雪的态度里猜到何家不一般,但怎么也想不到,何瑾家竟然是全京城最有名的娄氏集团的幕后掌控者。这太难以置信了。 她心里突然有些忐忑。 她一直觉得自己条件不错,可面对何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差距实在太大了。不过她又想起何雪临走时的话,何老师对她显然是满意的,也暗示何家不会介意门第。 可她还是心慌,不知道何瑾的父母会怎样看待自己,是接受,还是反对。 想着想着,她甚至有点想退缩。可看着眼前的何瑾,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又实在舍不得。 何瑾说完后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察觉到她的不安,便温和地笑道:“佳莹,你别多想。不管我家什么样,对咱俩都没影响。我已经认定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娶。而且你也很优秀,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上天让咱们相遇相爱,有什么理由不在一起?” 他顿了顿,又说:“我姐的话你也听到了,她支持我们。我爸妈也很开明,尤其我爸,他常告诉我们,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找一个能陪自己走一生的伴侣。只要我们找的人品性好、为人不错,他就同意,从来不管什么门当户对。” “当年我爸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第一次见到逃难来的我妈,当天就去领了结婚证。这么多年,他们感情一直很好,让我们这些子女都羡慕。所以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肯定不会反对,只会支持。说不定还巴不得咱们早点结婚。他们早就想抱孙子了,可我哥我姐一直不找对象。要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他们肯定高兴,说不定还会催咱们早点要孩子。” 听到这里,徐佳莹原本担忧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她知道何瑾从不说谎,也相信他的话。 想到何家只看本人、不看家世,她又多了几分自信。可听到“要孩子”,她脸一红,娇哼道:“谁要跟你生孩子……我现在只是你女朋友,还要好好看你表现呢。要是对我不够好,说不定哪天我就跟你分手。” 何瑾立刻装作不高兴:“啥?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跑?看来得让你提前见识见识何家的家法。” 说完,在徐佳莹好奇的目光中,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亲了上去。 徐佳莹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娇羞地推开他:“别……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徐佳莹脸上发烫,没好气地说:“你、你怎么敢亲……亲……” 后面的话她害羞得说不出口。何瑾笑着逗她:“亲什么?” 徐佳莹明白他是故意的,可“亲我”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想到初吻就这么没了,她瞪了他一眼:“哼,你坏。” 说完把手从他手心抽出来,脑袋偏向一边,不再理他。 “被人看见我就没脸见人了。” 徐佳莹皱着鼻子,假装不开心:“哼,我发现你现在怎么比以前还……” “有你这么个大美人在跟前,我再像以前那样,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何瑾笑着接话。 她丢给他一个白眼:“就你有理。” 嘴上不高兴,心里却甜丝丝的。男朋友的亲近和情话,她其实很受用。 静了一会儿,徐佳莹又开口:“既然咱们现在正式在一起了,你也说了你家的情况,那我也说说我家吧。” “我家在苏省江城。我爸是派出所所长,我妈是小学老师。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上学……” 她慢慢说着,何瑾静静听。徐家虽然比不上何家,但在江城有房,父母工作稳定,也算中等以上家庭。 等她说完,何瑾笑道:“你家挺不错的啊。阿姨是老师,怪不得你这么好,肯定是教得好。以后见了面,我得谢谢阿姨——培养出这么好的媳妇。” “媳妇”两个字让徐佳莹心头一跳。她绷着脸:“瞎说什么呢……现在只是对象,就媳妇媳妇的,不害臊。” 她没察觉自己语气里那点撒娇,那强装生气的模样,反而让何瑾觉得更动人。 何瑾握住她的手,认真说:“佳莹,从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刻起,我心里你就已经是我妻子了。要不是还在上学,年龄也没到,我真想明天就把你娶回家。” “等明年一到年龄,我就挑日子娶你。到时候在学校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别人也甭想再打你主意。毕业前,争取让我爸妈抱上孙子。” 徐佳莹脸通红,听不下去了。她抽回手站起来:“不跟你说了,我回教室!” 说完就扭头往教室方向跑。何瑾赶紧起身追:“哎,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教室门口,一声“报告”把里面老师和同学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上课的吴老师问他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何瑾答:“吴老师,我们刚才有点事,被罗诚老师叫去了。现在处理完就回来了。” 吴老师一听罗诚的名字,皱了皱眉。该不会又是为谈恋爱的事找学生谈话吧?都大学生了,谈恋爱也正常,难道是在校园里举动太亲密被看见了? 他看看何瑾,又看看徐佳莹——俩人神色如常,不像挨过批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他语气温和:“行,进来坐下吧,好好听课。” “谢谢老师。” 两人快步走进教室,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各自室友旁边的空位,并没坐在一起。 何瑾接过室友递来的课本,旁边几个兄弟已经凑过来小声问:“没事吧?” 他压低声音:“没事,因祸得福。详情回宿舍说,先听课。” 另一边,徐佳莹也在室友周欣和钱玥中间坐下。 两人打量她的神色,小声问:“怎么样?学校要怎么处理何瑾?” 钱玥接着道:“赵文浩家不一般,罗诚又一向巴结有权势的。他肯定把责任全推给何瑾……到底怎么解决的?” 徐佳莹笑了笑:“没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周欣惊讶,“赵文浩和罗诚能这么好说话?” 她们刚才一直在担心,毕竟两人家里都没什么关系,想帮也帮不上。 说起来,周欣和钱玥原来也对何瑾有过好感。长得帅、学习好、又是京城户口,班里女生当初大多注意过他。可何瑾眼里只有徐佳莹,别人主动靠近他也都被客气疏远。 她俩最初接近徐佳莹,多少有点“通过她认识何瑾”的心思。但相处下来,反倒真心和徐佳莹成了朋友,那份心思也淡了。如今是真心希望他俩好。 徐佳莹知道她们是真关心自己,便小声说:“说来话长,我自己也有点懵。先上课吧,回宿舍再细说。” 看她笑容明亮,两人终于信了,点点头不再追问。 下课铃响,这是今天最后一节。 何瑾正要和室友回宿舍,班上同学却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何瑾你没事吧?” “赵文浩没找你麻烦?” 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何瑾心里一暖。他站起来大声说:“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了,别担心。” 室友刘胜利忍不住追问:“真没事?赵文浩家可不一般,他那人又记仇……” 另一个室友宋毅也说:“是啊,要真解决不了就跟大家说。咱们虽然家里没当大官的,但这么多人一起找校长说理,学校总会管的!”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附和:“对,找校长去!” 何瑾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真没事了,放心。具体怎么回事,明天我再和大家细说。总之,谢谢各位!” 他语气诚恳,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那一刻他真切地感觉到,这个班,这些人,值得深交。 徐佳莹也在人群中望着他,眼里有光。 第333章 好你个老五!藏得够深啊! 教室里又闹腾起来,有人嚷着要去找校长,几个冲动的已经朝门口走了。何瑾一看这阵势,赶紧抬高声音: “都冷静!听我说!” 人群稍微一顿,都看向他。何瑾稳住语气:“事情我已经解决了,真的,大家别冲动。” 不少人脸上还是半信半疑。何瑾吸了口气,知道不说清楚不行了。“到了这份上,我也不瞒了。大家都知道赵文浩家的情况,但我家也不差,应付今天的事,够用。” 这话一出,满教室的人都愣了,除了徐佳莹。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坐在他旁边的刘胜利。 “我靠,老五!”刘胜利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你不怕赵文浩家?平时可一点看不出来啊!”他上下打量着何瑾,“看看你这身衣服,平时吃饭也省,跟我们没啥两样……你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这时,旁边的宋毅拍了拍刘胜利的肩膀:“老三,你懂什么。老五这叫低调。赵文浩那种仗着家里横行霸道的,能跟咱们老五比?反正我信他,他不是吹牛的人。” 宋毅说完,好些人都跟着点头。气氛松动了些,立刻有人忍不住好奇:“何瑾,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在哪个单位当领导?” 何瑾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笑了笑:“你们误会了。我爸妈现在不从政。我爸以前是红星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前几年下海了,跟我姨夫他们合伙办了龙腾公司。这家公司,你们应该有人听过。”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一个BJ本地的男生猛地抬头:“龙腾公司?何瑾,你家开的?可老板不是姓韩吗?韩春明!” “那是我小姨夫。”何瑾答得平常。 这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面。 这回,连窃窃私语都没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水木的学生,没几个消息不灵通,龙腾公司——全国第一家民营企业,待遇出了名的高,谁没听说过?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喃喃道:“我的天……龙腾……真是你家的?”那人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追问:“可、可没听说龙腾有姓何的老板啊?” 他这么问,其实是不敢信。何瑾在班里学习好、长相端正、性格也不错,女生缘挺好,唯一让大家觉得“平衡”的一点,就是他似乎家境普通。现在这平衡突然被打破,好些人心里一时转不过弯。 何瑾没在意那点怀疑,接着解释:“我爸不管龙腾的具体事儿,全交给我小姨夫了。他现在人在香城,那边生意更需要他。” “香城?!”立刻有人惊呼。 “你爸在香城开公司?” “香城那地方,一般人可去不了啊!” “何瑾,香城到底什么样?” 这个话题一下子点燃了众人的好奇心。 这时候的香城,在这些顶尖学府的学生心里,神秘又耀眼,是通往世界的窗口。何瑾家居然能在那儿立足,羡慕之外,那点怀疑又被放大了。 只有知情的徐佳莹依旧平静,看着周围惊讶的同学,心里隐隐有些自豪。 何瑾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好了,先听我说完。”他语气认真起来,“我之所以跟你们交底,就是不想大家再为我的事担心,更不用去找校长。我性子不爱张扬,以前不说,也是怕麻烦。今天这事,我真不想闹大。” 他目光扫过几张仍带疑色的脸。 “我知道可能还有人觉得我在编。但我没必要,也没意思。我家要是真没点底子,我就算吹破天,赵文浩该找我麻烦照样找。只有我真能应付,这事才算完,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其实,我跟赵文浩的事还没彻底了结。我姐知道了,她去找了罗老师,也见了我。她说这事她来处理,让我别管了。所以最后什么结果,还得看我姐那边。但大家放心,赵文浩肯定没空再来烦我,我也不会有事了。” 提到姐姐,是何瑾仔细想过的。今天何雪既然露了面,又摆明了要管,她是自己亲姐姐这事,根本瞒不住。与其让别人传来传去,不如自己先说清楚。 他看着同学们,最后道:“还有件事。我姐就是咱们学校的何雪老师。亲姐姐。” …… 教室里第三次陷入寂静。 然后“轰”一声,炸开了锅。 “何雪老师?!真的假的?” “你俩是姐弟?从来没见你们有什么接触啊!” “何瑾,这不能开玩笑吧?” “对啊!我有次还看见你跟何雪老师在路边说话,你就平常打了个招呼,一点不像姐弟!”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过来。 何瑾没急着回答,等声音自己渐渐低下去,才笑了笑:“是真的。徐佳莹可以作证,她刚才见过我姐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徐佳莹。她点点头,坦然道:“嗯,何雪老师确实是何瑾的姐姐,我亲眼见的。” 徐佳莹的话像给这事盖了章。这下,再没人怀疑了。 刘胜利第一个蹦起来,搂住何瑾的肩膀:“好你个老五!藏得够深啊!连何雪老师都是你姐!这下我彻底信了,赵文浩那小子算个屁!” 他嘿嘿笑了两声,凑近点,“哎,老五,咱俩这关系……能不能,找个机会,介绍我跟你姐认识认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特别敬仰何雪老师,一直没机会说上话……” 何瑾听得额头直跳,没好气地推开他:“你肚子里那点主意我还不清楚?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在我姐面前,我就一小弟。不过嘛……” 他瞥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刘胜利,“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可以提一句。但她见不见你,我可不保证啊,你别抱太大希望。” “没问题没问题!提一句就行!真就是认识一下,没别的!”刘胜利搓着手,笑得有点傻气。他心里明白,何雪老师那样的人,离自己太远。 如今知道她是好兄弟的姐姐,能结识一下已是意外之喜,更多的,他不敢想,也不会想。有些缘分,远远看着就好,没必要为了那点渺茫的念头,伤了兄弟感情。 风波总算平息。 同学们各自散开,但教室里还弥漫着一种兴奋的余韵。何瑾坐回座位,轻轻松了口气。该说的都说了,以后,大概能清净些了吧。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男生都围了上来,连宋毅也在内,纷纷嚷着要认识何雪老师。何瑾还是用那套说辞打发他们:“话我能带到,但别指望。我姐?跟你们吃饭?没可能。” 教室里另一头,几个女生眼睛发亮地瞅着何瑾,同时把徐佳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起何雪老师的事,还有刚才办公室里的经过。徐佳莹脸上带着笑,大致说了说。不过该瞒的她也聪明,没全往外倒。 几个女生听完,心里都忍不住懊悔。 早知道何瑾家里这么不简单,当初怎么就没再加把劲?要是成了,往后日子该多舒服,说不定还能随意去香港逛逛呢。 周欣和钱玥对视一眼,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她们也没想到何瑾身份藏得这么深。现在后悔也晚了,两人都清楚,这时候再凑上去已经来不及。 她们都看出来了,徐佳莹说到何瑾时神情明显不一样,那股藏不住的欢喜劲,明摆着两人之间有事。看来,自己这闺蜜已经稳稳拿下何瑾了。 周欣和钱玥倒不意外。以何瑾和徐佳莹平时的亲近,早晚会有这一天。她们只是有点好奇:到底谁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教室里热闹得很,每个人心里都转着念头。 男生们琢磨着怎么通过何瑾认识他姐姐,再就是怎么跟何瑾拉近关系。女生们呢,除了徐佳莹,以及看出苗头的周欣、钱玥,其余人几乎都在盘算——该怎么把何瑾追到手。 也难怪,这几年风气变了,大家不再看不起做生意的,反而羡慕起有钱人来。 何瑾这样的,长相不差,性子虽然淡了点,可家里这条件一摆,本来对他有好感的女生现在更是心动。好几个已经暗下决心,就算何瑾冷淡,也得试试。 何雪回到办公室,王伟和李平立刻凑上来,一脸关心地问怎么回事。 何雪没冷着脸,只简单说:“没什么大事,我弟弟跟人打了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王伟还想问何瑾的情况,何雪笑了笑:“我一会儿得早走,没空细说。”说完就利落地收拾了桌子,拎上包离开了。 她走得干脆,王伟和李平却一点没不高兴。 今天何雪跟他们说的话比往常多不少,两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坐回位子上还忍不住傻笑,眼神悄悄交流着。 何雪先去系里请了半日假,获批后便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到了何府门口,她对开门的保安小王点点头:“辛苦。”随即蹬车进了大院。何府占地广,从大门到里院还得骑上一段。 半路碰上正往外走的张妈,何雪停下车问:“张妈,我妈在家吗?” “在呢,太太和几位客人在东院花园那儿。” 何雪应了声,朝东院骑去。 花园中间的亭子里聚着一桌人,自己母亲和冉姨都在。何雪眯眼看了看,母亲似乎正打麻将打得投入。 走近些,洗牌、出牌的声音伴着笑语传来: “四条。” “哎,碰!” “五万。” 何雪没打扰,静静站在母亲赵琬秋身后看牌。常来的几位阿姨她都认得,唯独有个三十来岁、样貌秀气的生面孔,她没见过。 何雪不会打麻将,但自从家里条件好了、母亲她们迷上麻将后,她在旁边看也看会了。这玩意儿规则不难,对她来说,看几遍就明白。 眼下母亲这把牌不错,清一色听牌,胡了能赢不少。可惜,运气差了点——对家的李姨突然笑起来,推倒牌:“胡了!” 李姨笑呵呵收钱,一抬眼才看见站在后面的何雪:“小雪?什么时候回来的,咋不出声?” 这一嗓子,桌上几人都看了过来。赵琬秋转头见是女儿,脸上就带了笑:“回来了怎么不喊我?” 何雪笑笑:“看你们打得起劲,就没打扰。刚回来,没站几分钟。” 赵琬秋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五点:“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学校里有点事,请了半天假。” “什么事?要妈帮忙不?” 何雪正想着要不要当着几位阿姨的面说,另一桌的冉秋叶也打完一局,扬声道:“雪儿回来啦?快来帮我看看牌,今天手气背得很!” “冉姨,我待会儿还有事,帮不了你。下次吧。” 冉秋叶也不勉强,一边搓牌一边笑:“行,那你忙,下次可得记得补上。” “嗯。” 何雪重新看向母亲,放低了声音:“妈,是瑾儿的事。他在学校跟一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学生打了一架。” 赵琬秋一听就急了:“打架?受伤没有?” “您别担心,瑾儿没事。您也知道,爸从小教我们强身,瑾儿他们还练过几下,三五个人近不了他身。受伤的是对方。” 何雪把事儿简单讲了:那男生仗着家里有点权,逼同班一个女生做他女朋友,正好被何瑾撞见。何瑾看不过,动了手。 “我去的时候,瑾儿一点事没有,对方倒是挂了彩。本来我想着,虽然对方有错,但动手也不对,能和解就和解。结果那学生把他爹搬出来,跟学校一个老师串通,要把错全推给瑾儿,还要严肃处理他。” 赵琬秋眉头皱了起来。 “我肯定不能答应。瑾儿低调是不想生事,但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的。我亮了家里身份,可那学生连句道歉都不肯,甩脸就走,还放话说这事没完。那个老师也欺软怕硬,明显偏袒。” 何雪语气平静,但话里带着冷意:“妈,这事要想彻底解决,不让瑾儿以后在学校难做,就得给那学生和老师一个教训。所以我回来,想请您找几位叔叔出面,讨个公正。” 赵琬秋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堂堂学府里还有这种败类,竟敢这么算计她儿子。 何家如今不是寻常人家,这事要是轻轻放过,传出去还以为何家好欺负。 她点了点头,声音稳而沉:“你说得对。咱们不惹事,但事来了也不怕。这事妈来处理。” 第334章 这份富贵与影响力也能延续下去 赵琬秋虽多年养尊处优,却并非眼界狭隘之人。听了何雪的叙述,她脸色一沉,心里已拿定了主意。何家的脸面不能丢,这事必须处理干净。 她当即对何雪冷声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外人还当咱们家好欺负,往后只怕更放肆。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罢起身就要回屋。一直坐在旁边听着的李姨三人连忙拦住。 “等等,琬秋,”李姨先开口,“有我们几个在这儿,你还用得着打电话找别人?” “就是,”另一位姓王的阿姨接话,“小雪的话我们都听明白了。现在还有学生仗着老子的势欺负同学,连老师都跟着偏袒,这还得了?小瑾那孩子我见过多少回了,乖巧懂事,绝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 最后一位张姨也点头:“我也喜欢小瑾,聪明又文静。咱们这几家虽然不算顶天,但在京城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小雪,你直说,那学生叫什么?他父亲是谁,在哪儿高就?我们这就打电话回家,让孩子们他爸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家,这么不讲理,敢动咱们的瑾儿?” 何雪听着,心里既得意又有些感动。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前这几位阿姨,家里都不简单。不然,寻常人家也没那个胆子、没那个资格时常来何家这深宅大院走动。 如今与何家交好的,除了生意上有往来的,便多是家中有人在京城任职的。李姨的公公在实权部门,王姨的丈夫在体制内位置不低,张姨的娘家也有些根基。 她们平日闲来无事,常聚在何家,与脾性相投的赵琬秋做伴聊天。家里人对她们与何家走动,也是乐见其成。 谁都看得出,以何雨柱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贡献,只要不行差踏错,何家便是京城里扎扎实实的顶级门户。即便将来何雨柱不在了,只要儿孙争气,这份富贵与影响力也能延续下去。这样的何家,值得深交。 何雪不再遮掩,将事情经过,连同赵文浩及其父赵卫国的名字、单位,以及那位罗诚老师,一五一十说了。 何雪立刻露出感激之色:“真的?那太谢谢李姨了!我替我弟也谢谢您!” 赵琬秋也向闺蜜道谢。李姨连连摆手:“瞧你们,这么见外做什么。小雪和小瑾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晚辈,孩子受了欺负,我们出个头不是应当的?说什么谢。” 说完,她便催何雪带路去打电话。何雪自然应下,赵琬秋几人也笑着跟上。 一旁牌桌上,冉秋叶四人正玩得兴起,见她们要走,高声问:“琬秋姐,你们不玩啦?” 赵琬秋回头笑笑:“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回屋坐坐,说会儿话。” 冉秋叶不疑有他,“哦”了一声便又专注于牌局。 到了屋里,李姨毫不拖沓,直接拨通丈夫办公室的电话,简明扼要说了何瑾在学校被赵卫国儿子欺负、老师偏袒的事。 那头听了,自是满口应下,说立刻就去了解情况,让家里放心。 挂了电话,李姨笑着转述了丈夫的保证。几人便在客厅里边喝茶聊天,边等着回音。 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顺利。电话很快回了过来,李姨听着,不时点头,最后笑着放下听筒。 “妥了,”她对赵琬秋和何雪说,“我家那位说,他父亲已经找赵卫国‘谈话’了。具体怎么处理的咱们不必细问,总之,那边会给咱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小瑾这事,你们放宽心。” 何雪与母亲对视一眼,心里都踏实下来。 翌日,水木大学。 何瑾班上的同学还在私下议论昨天何雪老师突然出现、以及她与何瑾关系的事,教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鼻青脸肿的赵文浩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向何瑾的座位。 几个与何瑾要好的同学立刻警惕地站起,挡在前面。 赵文浩停下脚步,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却不见往日嚣张。他看向被众人护在身后的何瑾,声音干涩:“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教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说道:“何瑾,我没想到你家……这么不一般。昨天的事,是我犯浑。你家里……也没真把我家往死里整,我爸昨晚回来,把我狠揍了一顿,逼我今天必须来跟你道歉,求得你原谅,不然……”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无奈,但话还是说了下去:“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说实话,我不想低头,但我想了一夜,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把全家都拖进泥里。所以,我道歉。对不起。” “为表诚意,”赵文浩声音低沉下去,“我今天就会办退学,以后不念了。咱们不会再见面,你也不用担心我报复。当然,以你家的势,大概也看不上我这点小动作。我这人虽然狂,但不傻,没胆子再惹你。”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卸下重担,又像是彻底没了精神。这番话与其说是诚恳道歉,不如说是形势所迫下的坦白。他始终不甘心。 从前何瑾成绩好看不起他,如今何瑾家世显露,不也一样凭着权势压人?在他心里,两者并无本质不同。 只是父亲口中的“严重后果”和家族可能面临的麻烦,让他不得不来。他选择用离开学校和看似坦承的方式,保留最后一点自尊。他赌何瑾性格不至于睚眦必报,也赌自己这番“服软”和退学,能让事情到此为止。 何瑾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同学们则面面相觑,教室里落针可闻。 赵文浩说完,也不等何瑾回应,转身便走。脚步有些快,背影透着仓皇,再也没有回头。 赵文浩要是早清楚何瑾的身份,昨天的事绝不会发生。他连徐佳莹都不会去追,说不定还能跟在何瑾后头混个眼熟。 可惜,没有“要是”。 父亲的话还响在耳边:他的冲动让家里付出了代价。 职位虽保住了,但晋升泡汤,前景黯淡。而他自己,必须离开水木——这是条件,也是警告。父亲明确说了,不会再送他去别的学校,下一步是去部队“好好改造”。他只能点头。 一天之内,前途急转直下。 赵文浩心里堵得慌,不是没有怨,只是那点怨气在得知何家背景的瞬间,就冻成了冰碴。报复?他不敢。除非他和赵家都不想好过。 他怕死,更舍不得现在的富足日子。何家是动了手,但没绝他们的路。认清现实后,那股虚张声势的胆气也就彻底散了。 他默默记下这次教训:往后,但凡遇到不怵他、看着再普通的人,绝不再轻易招惹。何瑾就是最好的警示——那种人,惹不起。 何瑾看着面前神态平静的赵文浩,听出了他道歉里的诚恳。他没想到姐姐何雪动作这么快,效率这么高。 对于赵文浩被家里重惩、甚至断送学业,何瑾在解气之余,也掠过一丝不忍。这处罚,似乎重了些。但他没开口。姐姐是为他出头,他不能拆台。 他终究心软,不再计较对方姿态是否足够卑微,点了点头,表情平淡:“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我会跟家里说,不再追究。” 赵文浩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他刚才话说得硬,心里其实根本没底。能考上水木,他不笨,知道利害。 “谢谢。”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开。教室里那些探究的目光,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赵文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瑾,惊讶、好奇、敬畏。能让一贯高傲的赵文浩低头退学,仅仅用了一晚——何瑾的背景,深不可测。 徐佳莹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她虽知何家不简单,却也没料到能量如此之大。看着被围住的何瑾,她对自己的男友有了新的认识,心底也漫上些微的忐忑与庆幸。 她的两位闺蜜周欣和钱玥,站在她身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昨晚她们已从徐佳莹口中得知一切:公园表白,正式交往。除了羡慕,也只能送上祝福。 她们清楚,何瑾这样的男人,眼里只看得到徐佳莹,不是她们能企及的。 何瑾此刻无暇顾及这些心思,他正被兴奋的同学团团围住,尤其是两位室友,问题一个接一个。直到上课铃响起,他才得以脱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赵文浩道歉退学、何瑾的姐姐是美女老师等事,传遍了校园。何瑾所在的教室门庭若市,连一些老师都忍不住好奇前来“围观”。何雪与何瑾姐弟,一时风头无两。 特别是何瑾,名气传出数学系后,因其长相与才华,迅速成为全校女生热议的焦点。情书塞满课桌,大胆的当面告白也出现了。 这让徐佳莹醋意横生。为让她安心,何瑾干脆公开了恋情。消息一出,无数女生梦碎。不少人了解徐佳莹情况后,自叹弗如,只得放弃。 但也有少数家世优渥、自认条件不输徐佳莹的女生,并不死心。尤其是几位从长辈口中探知何家底细的,更觉何瑾这样的“资源”,不该被一个外地女生独占。 不过,何瑾和徐佳莹无心理会这些。他们有新的烦恼了。 关系公开的下一秒,姐姐何雪就知道了。家母赵琬秋的旨意随即传来:周末带女朋友回家,见见。 何瑾自然乐意,他是认真想和徐佳莹走下去的。 可徐佳莹慌了。恋爱才几天就见家长?太快了。更何况想到何家的家境,她便忐忑不已。 见她紧张,何瑾温言安抚,说了许多家人的好话,才让她情绪稍稳。他甚至提议,最近可以住学校,暂不回家。 徐佳莹却摇头反对。 她心里明白,若因胆怯拒绝见面,还不让何瑾回家,反而会更糟。何雪的和善与何瑾的体贴给了她信心。她想,能教出这样的子女,何家长辈应该不会太难相处。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就有希望。 “周末,我跟你回去。”她最终下定决心,对何瑾说道。 何瑾欣喜,再次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徐佳莹点点头,心里却已开始翻腾:穿什么?说什么?怎么表现? 她甚至偷偷向周欣和钱玥求助。两位闺蜜一边泛酸,一边也真心实意地帮她出主意。一番参谋下来,徐佳莹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该来的,总要面对。 龙腾公司那栋快要完工的五星级大酒店里,韩春明正和项目负责人边走边聊。他一边听汇报,一边不时点出要注意的地方,反复叮嘱:务必保证酒店顺利完工。 这栋五星级酒店,加上京城其他四个方向正在建的四星级酒店,是龙腾眼下最要紧的项目。 尤其是皇城边上这栋,更是半点差错都不能出。韩春明虽然管着整个公司,忙得连轴转,还是得时不时亲自跑来工地看看。好在到目前为止,工程的方方面面都还让他满意。 对这酒店,韩春明是带着野心的。他一开始就想把它打造成京城最豪华的酒店,否则当初也不会托何雨柱帮忙,在王府井这么核心的地段拿下这块地。 他要的不只是豪华,还要有特色,要成为京城的一个地标。所以这栋大体已经建成的大楼,是他专门请了中外有名的建筑师联手设计的。 传统和现代在这座建筑里融合得恰到好处:古典的牌楼、琉璃瓦飞檐,与简约的现代立面交相辉映,既有宫廷的典雅,又不失时代的利落。 按照设计,一楼是大堂,行政办公、商务中心和休息区都设在这儿;二层到四层则是餐饮区、娱乐区和宴会厅。 酒店总共规划了将近六百间客房和套房,尤其顶上几层,除了最顶楼的总统套房,其余都划为行政楼层,专为商务客准备。 既然是五星级,内部装修自然不能马虎。韩春明早已从世界各地采购最先进的电器设备、名酒餐具。所有要用到的,他都选了最好的。 他打定主意,等龙腾大酒店正式开业,一定要让它闪亮京城、乃至全国,一举打响名号,成为人人都向往的地方。 在工地转完一圈,韩春明又把刚才发现的几个细节问题跟负责人交代了,让工人调整。嘱咐妥当之后,他才坐上车离开。 第335章 人总得为自己做错的事付代价 这不是辆普通轿车,是台德国奔驰,高端、气派。那是人在香城的何雨柱提议给他配的。起初韩春明不习惯,觉得太招摇。 可奔驰坐着确实舒服,稳当。没过多久他还发觉,只要坐这车出去谈事,对方都格外客气,办事也顺。慢慢地,他就习惯了。 也因为这车,韩春明看出了汽车业在京城的潜力。他已派人去调研,打算等酒店开业、公司稳定后,就往这方向使力。 他跟何雨柱通了气,把自己的设想全说了。何雨柱支持,但让他先集中精力把酒店的事忙完,别急着铺摊子。 电话里何雨柱说,汽车行业的事他会先和上面沟通,同时在国外物色合适的品牌尝试收购,之后转移部分设备和技术工人到京城,先建配件厂,再逐步做整车——这样能避开国外可能的限制。 韩春明历练了这些年,一听就懂。像汽车这种重工业,国内大概率会支持,政策上没问题。可如果一上来就大张旗鼓建整车厂,西方很可能卡脖子。 那边政府一纸禁令,收购就难成;就算勉强买到,机器运不回,技术人员也不愿来。 所以何雨柱这招“借鸡生蛋”最稳妥。 先借别人的技术慢慢学,培养自己人,等自己能独立造出一辆车了,时机才算成熟,那时再放手干也不迟。 车开回龙腾总部,韩春明刚下车,带着助理往楼里走,忽然被人拦住了。 韩春明拍了拍身前有些警惕的助理,又朝赶来的保安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然后他才抬眼,神色复杂地看向面前的人。 好一会儿,韩春明淡淡开口:“程建军,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程建军挤出一个笑容。 站在眼前的,正是离开京城多年的程建军。韩春明都快把这人忘了,突然见到,一时没认出来。 不过也就愣了一下。他和程建军太熟了,就算对方如今老了许多、沧桑了许多,那张脸的轮廓到底没大变。 看着这个曾经熟悉却又始终隔着一层的“朋友”,韩春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关于程建军的往事,一幕幕浮了上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曾经算计过自己的“兄弟”,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以前程建军在外头,什么时候不是收拾得精神体面?衣服从来整洁挺括,最在乎面子。 可现在的程建军,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外套,皮肤黝黑,满脸风霜。只有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里面还压着些熟悉的东西。 韩春明清楚,程建军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否则不会变成这样。但他并不同情——路是自己选的,人总得为自己做错的事付代价。 想到这儿,韩春明不再纠结往事。程建军既然回了京城,还拉下脸找来,一定是有事。于是他语气平静地说:“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别再糊涂。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程建军望着眼前神情淡然的韩春明,再想到自己这些年在西南山区受的苦,心里翻腾得厉害。几年前他根本想不到,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年,程建军突然被通知调去西南艰苦地区,大学也去不成了。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韩春明——或者韩春明背后的人——在整他。面对当天就得离开的命令和押送的人,他没法反抗,只能咬牙认了。 到了西南他才发现,自己被扔到了最苦最偏的地方。 开头那段时间,他差点没熬过来,全是靠着“一定要报复韩春明”这个念头,才硬撑下去。 一年后,程建军渐渐习惯了那种日子,同时对韩春明和那个他不知道是谁的“后台”的恨意也越来越深。每天干完活,有点空闲他就盘算,等哪天离开这里,要怎么报复。 可三年过去,不管他怎么拼命干活、怎么巴结领导,甚至把攒的钱都送出去,也只能让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始终调不走。 后来有一次,他趁管他的领导喝醉,好不容易套出句话:原来当初他被安排到这里时,上面就有人发了话,要让他在这位置上“干到老”。 得知这个消息,程建军彻底绝望了。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想过悄悄逃走,暗地里回京城。但他清楚,要是真这么干了,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即使回了京城,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生活,更没机会和能力去报复韩春明他们。 所以,没法被调回京城的程建军一下子变得浑浑噩噩。那时的他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得一直待在那条件艰苦的山区,直到死在那里了。 正因为如此,程建军在一天天混日子的同时,也渐渐不再光想着以后报复韩春明他们的事,而是开始想起以前的青春岁月。 随着程建军想起越来越多关于他和韩春明、苏萌之间的往事,他心里对那俩人的恨意也渐渐淡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最大的原因其实在他自己身上。 程建军开始学会反思,然后他才意识到,以往韩春明这个好兄弟一直对他都是真诚的,而他却因为苏萌选择了韩春明,就一直针对韩春明,在苏萌面前说他坏话,不断挑拨两人关系。 之后眼看着俩人被自己拆分开了,韩春明也和苏萌断了关系,要和突然出现的赵忆秋结婚,程建军自己却又鬼迷心窍,打起了赵忆秋的主意。 每每想到这里,程建军心中就懊悔不已。 明明那个时候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韩春明娶了赵忆秋,那他不仅能和韩春明继续做兄弟,还能跟自己一直想娶的苏萌在一起。却一时糊涂,算计韩春明,结果害自己被弄到了这个穷地方。 午夜梦回,程建军时常幻想,要是当初自己没有那些坏心思,是不是自己和父母依旧幸福地生活在京城老家,甚至自己是不是都已经把苏萌娶回家了,俩人连孩子都有了? 但程建军又想不通一点,明明他当初能确定苏萌是真的失身了,可为何最后韩春明还是能和赵忆秋顺利结婚,苏萌也没有什么举动? 对于这点,他一直想不明白。难道苏萌突然就变得大公无私,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韩春明? 程建军自认还是很了解苏萌性子的,他很清楚苏萌没那么伟大,肯定不会这么做。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出了变故,或许是有其他人插手了? 想到这里,程建军苦笑一声,也就不再去多探寻苏萌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去管韩春明和赵忆秋的婚事了。 因为事实已至此,自己都落到如此艰难的地步,苏萌怎样跟他也没任何关系了。 就这样,程建军彻底把自己的前半生回想了一遍,认识到了自己曾经犯的错误。懂得悔改的他,也就渐渐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毕竟他知道,自己以后基本上没机会回京城,也没可能再见到韩春明和苏萌他们,那继续恨下去又有什么用呢? 彻底认命了,也想通了好多,他重新振作起来,不再颓废,而是想着:既然走不了了,那不如就在西南山区扎根下来。 在山区生活了好几年的程建军,为了不让老程家断了香火,就在跟他关系好的工友撮合下,娶了一个少数民族村子的村长女儿,叫莫雅儿。 那个村子的少数民族汉化程度比较高,所以大部分人都用汉化的姓氏。村长经人介绍知道程建军这么个人物时,一开始很疑惑:为什么程建军这么有文化的人会被安排到这穷地方? 当他打听到程建军是因为得罪人被安排到这里,并且以后基本上没有离开的可能后,他对于把自己宠爱的女儿嫁给程建军也不反对了。 因为女儿即使嫁给程建军,也能一辈子陪在他这个父亲身边。 而莫雅儿在了解了程建军,并偷偷见了他一面后,也愿意嫁给这个有文化的男人。在她眼里,在这片大山里,程建军这样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程建军在看到这个苗族姑娘后,觉得她不差于自己曾经喜欢的苏萌,再加上他觉得娶了莫雅儿后,生活上也能有个照应,于是也没怎么犹豫,就跟莫雅儿成婚了。 之后,程建军在当地有了自己的房子,安了家。不过,他并没有把户口落在那儿——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回京城的。 结了婚后的程建军日子好过了许多,不仅每天晚上回家都有妻子照应,就连工作也因为他娶了少数民族女人的缘故,被调到了一个比较轻松的岗位,不再像以前那样受苦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何雨柱和韩春明并没真想把他怎么样。自打当年把程建军送离京城,两人便再没过问他的消息。 久而久之,程建军的领导也品出味儿来。 一连几年风平浪静,看来是真没人再盯着他了。何况程建军素来机灵会来事,在领导跟前印象不差,领导也就顺手推了把,将他调去个清闲岗位。 一年后,莫雅儿顺利生下一个男孩。程建军喜出望外,自己总算有后了。从此,他更多心思放在了妻儿身上,对京城的念想也一日淡过一日。 岁月匆匆。到今年,程建军和莫雅儿已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两儿一女。 他的心彻底安顿下来。想起这些年岳父莫熊几次三番暗示他将户口落过来,他却总因心底那点说不清的盼头,迟迟不肯点头,倒让岳父寒了心。如今看来,是自己错了。 他打定主意:迁户口,就在这山区守着老婆孩子过一辈子。 偏偏这时,矿上出事了。 多年开采,地下早已被挖得千疮百孔,支护却跟不上。一天夜里,矿洞忽然大面积塌塌。万幸当时无人下井,否则底下工人一个也逃不出来。 矿领导惊魂稍定,赶忙勘查。 一看便犯了难:想恢复生产,代价太大。这片矿脉本就快采空了,就算勉强复工,也撑不了几年。几番讨论,领导索性决定:就此关停。 请示上级,批复很快下来:同意闭矿,全员重新安置。 但那几年到处都在搞经济,不少工厂效益不佳,各单位都在精简人手。 安置政策于是多了一条:允许职工自愿辞职,领一笔补偿金。若不愿辞,上头也会安排新岗位,只是好差事肯定轮不上了。 程建军几乎没犹豫就选了辞职。 他揣着几十块补偿金回到家。这几年他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早就察觉时势在变,“铁饭碗”未必牢靠。他自认有些本事,到哪儿不能混口饭吃?从前是走不了,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绝不放过。 工作一丢,岳父莫熊立刻把他安排到村小教书,同时催他赶紧办迁户。不料这场变故反而让程建军觉出几分自在,心思又活络起来。他不再急着迁户口,那个深埋心底的念头再次冒了头:回京城。 妻子莫雅儿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丈夫偶尔也会说起从前。她懂他,也知道他一直没放下回城的念想。 更何况,她自己读过几年书,何尝不想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正因有她在中间转圜,程建军的京城户口才一直留着,否则早被父亲催着迁过来了。 见丈夫又开始长吁短叹,莫雅儿笑了笑,轻声说:“你要真想回,我和孩子都跟你走。” 妻子的支持让程建军心头一热,终于下了决心。 偏巧这时,父母的信也到了。信里说,父亲年底就要退休。既他打算在山区长住,老两口也不打算回京了,准备过来投奔儿子,在山里落户养老。 程建军赶忙回信,说明近况变化,讲了自己打算携妻儿返京的打算,劝二老安心留在京城,别再往这山里奔波了。 信寄出去,程建军心里踏实大半。有了妻子的支持,他总算鼓起勇气,去向岳父一家坦白。他料想这一关不会好过——岳父一直盼着他留下,怎会轻易放人? 谁知,当他硬着头皮说出想法,岳父一家人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神色间有些了然。程建军怔住了。 见他疑惑,岳父莫熊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想回京城的事,雅儿早跟我们透过风了。” 原来,莫雅儿早已慢慢说服了家人。起初他们自然不舍,更不愿女儿远行,可终究拗不过女儿的心意,慢慢也就想通了。 莫熊神色严肃起来,盯着程建军说:“我们答应让雅儿和孩子跟你走。可你要记住:回了京城,要是敢让她们受半点委屈,我们追到京城也要找你算账。” 第336章 这家公司的老板竟叫韩春明 搬回京城后,程建军来不及感慨。 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夫妻俩攒的那点钱像漏水的瓢,撑不了几天。他得赶紧找份活儿。 起初他还拾掇得整齐,穿上前两年的旧西装,拎起公文包,精神抖擞出了门。可没过几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高中文凭不值钱,厂子、单位都不招人。街上和他一样晃悠找活的人多得扎眼,他才发觉,京城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 连奔带跑半个月,程建军一无所获。 心情正灰暗时,耳边飘来“龙腾公司”四个字。人们说得热闹,工资高、待遇好,挤破头都想进。程建军留了心,仔细一打听,这家公司的老板竟叫韩春明。 他愣在街边,半晌没挪步。 韩春明?那个他曾看不起的、总觉得不如自己的韩春明? 如今竟成了龙腾公司的老板? 程建军心里翻江倒海,说不上是嫉是悔。他非得亲眼去看看不可。 第二天,他蹲在龙腾公司对面的巷子口,远远望着气派的大楼。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上下来一人,西装笔挺,步履生风。虽然隔得远,可那身形、那走路的模样,程建军一眼就认出来了——真是韩春明。 韩春明似乎朝这边扫了一眼,程建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等人进了楼,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像被什么揪着,又涩又沉。 曾经一个院儿里玩大的,如今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他正发呆,公司大门里又并肩走出两位女子,衣着精致,笑语嫣然。程建军眯眼细看,浑身一僵——那是赵忆秋和苏萌。 苏萌变了。从前那股子少女的灵动,已被温婉成熟取代,可她笑得那么明亮,一看就过得舒心。赵忆秋亦是一身爽利,两人一同上了小汽车,转眼消失在街角。 程建军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拖着步子回家。 妻子问他是不是累了,他挤出笑,说“没事”。草草扒了几口饭,他搬了个小凳坐到门口,对着黑漆漆的巷子发呆。 白天那一幕反复在眼前晃。 韩春明成了大老板,赵忆秋和苏萌看上去也体面风光,三人竟在一处工作,关系亲密得像一家人。 凭什么? 他程建军哪点不如人,如今却连养家糊口都难? 夜里躺下,妻子孩子呼吸轻轻。程建军睁着眼,往事一帧帧倒回来。 他想到了那间婚房,那杯动了手脚的水,那扇莫名关上的门。 想到了苏萌失身后自己的窃喜,也想到了之后急转直下的人生——被调去西南,吃了几年苦,再回来,京城早已换了天地。 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苏萌为何没闹?韩春明和赵忆秋为何顺利结了婚?三人如今又为何能安然共处? 恐怕从一开始,他程建军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关上门的那只手,或许就姓赵。 韩春明能有今天,少不了赵家扶持。苏萌能这般坦然站在赵忆秋身边,只怕也早已是赵家的人。 想到这里,程建军长长叹了口气。 算计半生,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过得最惨的那个。 他曾经那么想得到苏萌,如今看来,竟是亲手把她推进了别人的怀抱。 转头看看身边熟睡的妻子,眉眼温和,这些年再苦也没埋怨过他。还有三个孩子,一个个睡得正甜。 程建军心里那点不甘,忽然就淡了。 苏萌再好,也是过去的事了。眼前这个家,才是他该攥紧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算了,不去想了。韩春明是韩春明,他是他。从今往后,各过各的吧。 他也不指望去龙腾求个差事——丢不起那人,也不想再在那三人面前矮上一头。 第二天,程建军没再穿西装出门。 他走到家附近一处工地,寻到包工头,说愿意少拿点工钱,只求有活干。包工头打量他几眼,点了头。 当天,程建军就跟着大伙儿搬起了砖。 活儿重,太阳毒,一天下来浑身酸疼。可他咬着牙没吭声,日日早出晚归。 一个月后结工钱,包工头却只数给他几十块。 “上头款子没结清,就这些了。”包工头身边站着两个壮汉,眼神不善。 程建军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手直抖。 他知道,别人拿的肯定比这多。欺负他是生脸,欺负他看上去好拿捏。 可他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走了。 闹?拿什么闹?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 这点钱,至少能买几天米。 回家他把钱全交给妻子,撒谎说余下的借给老同学了。妻子看他黝黑干裂的手,眼圈一红,却没多问。 那之后,程建军依旧每天准时出门,却不再去工地。 他在街上晃,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活,得到的全是摇头。 十天过去,他彻底死了心。这京城,留给他的路仿佛只剩工地一条,可那里是虎口,去一次便被咬下一块肉。 夜里,他看着妻子在灯下缝补孩子的衣服,三个小的趴在桌边写字,安静懂事。 他心里猛地一揪。 发过的誓,许过的愿,难道就这样算了?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能让孩子吃饱,能让妻子不用愁明天,才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程建军换上了他最体面的那件衬衫,对着水缸仔细刮了胡子。 他走出门,朝龙腾公司的方向去。 脚步起初有些沉,越走却越稳。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或许才能真的重新开始。 下定决心后,他直奔龙腾公司总部,静静站在一旁,等韩春明出现。 他的态度算不上好,也不算坏,心里却先稳了几分——来之前还担心韩春明会因为过去的事给他难堪,眼下看来,情况对自己有利。这位发小,心量还是宽的。 韩春明见到他,开门见山问来意。程建军强压着难为情,一脸诚恳地说:“春明,我也没别的念头,就想好好过日子。当年那事……是我不对。在西南那些年,我也想通了,错就是错,没什么可辩的。今天在这儿,我给你赔个不是,对不起。” 说完,他朝毫无准备的韩春明鞠了一躬。 不顾对方愣住的表情,程建军接着往下说:“跟你说实话,一开始我真恨你们,总想着哪天要讨回来。可后来知道自己回不了城,又在那边吃了几年苦,心慢慢就静了。开始想起以前咱们在一块儿的事……想着想着,也就明白了。 “后来我也死心了,打算在山区过一辈子,娶了个苗族姑娘,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谈不上多好,但一家子也算安稳。 “本来今年初,我已经铁了心扎根在那儿,谁知矿上出事,上面要把矿场关了,允许工人拿笔补偿自谋出路。我就趁这机会走了。 “回城的念头又活过来,加上我爹妈来信,说他们快退休了,打算来山区跟我住。我心里受不了……他们年纪大了,本该好好养老,却要跑进山里头,我实在不忍。二话不说,就带着老婆孩子回BJ了。 “我媳妇懂事,帮着说服她家里。 前些天我们坐火车回城,安顿在我家老屋。那时候我才晓得,你跟苏萌早就搬走了。对着你们那旧房子,我站了好久,心想也许不见面对谁都好,就没打算来找你。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离京多年、岁数大了,但凭着文化本事,找个工作总不难。哪知道跑遍全城,没一家工厂企业肯要我。 “那段时间,免不了听见人说‘龙腾’如今京城最大的民营企业,待遇好、人人向往。我振作精神,想来试试,结果发现老板竟然是你……春明,我当时站在街对面,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转身就走了。 “后来我去工地搬砖,干了一个多月,工头只结三分之一的工钱。没法干,又继续找,还是没着落。 “我带媳妇孩子回城时,跟她和她家里保证过,往后一定让她们过好日子。可现在……凭我自己根本做不到。思来想去,只能拉下脸来找你。京城这么大,除了你,没人会伸手拉我一把了。” 程建军一口气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他知道,眼下除了用真诚打动韩春明,别无他法。以他对韩春明的了解,只要让对方觉得自己这些话出自真心,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韩春明多半会帮他。 韩春明听完,心里半是复杂,半是宽慰。他听得出来,程建军态度是真的,话里话外也听得出这些年他过得不容易,否则人不会变成这样。 程建军能变,韩春明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尽管过去发生过不愉快,可他一直把程建军当朋友看,当初也只是想给他个教训,没打算真把他逼上绝路。 如今程建军真不一样了,韩春明觉得欣慰。 这说明自己当初没做错。听说他在那边成了家、有了三个孩子,韩春明先是惊讶,再一想俩人的岁数,也就明白了。 时间真是快啊,一转眼,当初的半大孩子,现在也都拖家带口了。 韩春明觉得,程建军能有这变化,跟他有了妻儿肯定有关系,否则以他从前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干脆低头。 想到这儿,韩春明决定再帮一次。 凭他们当年的交情,他没法眼看程建军走投无路。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一大家子。 韩春明心想,这次无论是看他诚心道歉,还是看他老婆孩子的面,自己都得给这最后一个机会。要是程建军还不知悔改、骗了他,那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他心里有底,就算程建军真又辜负他,自己也有能力应付。 于是韩春明看向神情忐忑的程建军,开口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想让我帮你安排个工作,我可以帮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 程建军一听,韩春明不仅原谅了他,还愿意帮忙安排工作,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容:“春明,谢谢你肯原谅我。我保证,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弥补从前犯的错。” 韩春明摆摆手:“不说那些了,谈工作吧。” 程建军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不瞒你说,这次回来,我也摸了下情况。如今城里工厂效益大多不行,好多正式工人都闲着,工资也发不全。所以我不太想进这类厂子…… 现在全京城谁不知道,最有前途、待遇最好的就是你们龙腾。我也不求多,就想让妻儿过得稳当点儿。你看……能不能让我进龙腾?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偷懒,更不会乱来。我是真想重新开始,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请你信我这一次。” 韩春明有些意外。 按程建军以前的脾气,绝不愿在他手底下做事。看来,人是真的变了。 想到程建军如今也有了妻儿,韩春明心里那点芥蒂也就散了。 成了家的男人到底不一样,担子重了,性子总会沉稳些,程建军想必也是如此。 “建军,你要来龙腾,不是不行。”韩春明语气平常,“不过龙腾薪水高、福利好,规矩也严,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 程建军一听有戏,赶忙接话:“放心,矿上那么些年什么苦没吃过,规矩再严我也守得住。” 见他态度恭谨,韩春明心里掠过一丝舒坦,脸上却没露什么:“行,你这么说我就不多问了。龙腾底下有饭店、酒楼、地产公司,还有古玩店,你大概也打听过,有没有想去的方向?” 程建军点点头:“春明,我不瞒你,我确实琢磨过。听说龙腾正要盖几家顶尖的大酒店,全是按国外的标准来,将来肯定是门面。我想去这儿。” 他稍顿,又补了一句:“另外……能不能让我去南城那家?离我家近,方便照应家里。” 韩春明挑了挑眉。南城酒店正是接下来重点之一,程建军能点到这儿,说明他眼光不差。况且还惦记着顾家,看来这些年确实变了些。 他抬手拍了拍程建军的肩:“可以。不过酒店这摊子事杂,你一上来还扛不住整间店。这样吧,先从主管做起,管管服务员,熟悉熟悉流程。等你能力够了,南城酒店就交给你。” 第337章 一个月一千?还只是开始? 程建军眼睛一亮:“主管已经很好了……春明,谢谢你。” “别谢太早。”韩春明正了神色,“机会我只给一次。你好好干,该有的都会有。可要是出了岔子,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明白。”程建军答得郑重,“我一定好好干。” “那就这样。酒店还在装修,主管的职衔你先挂着。明天起,你去南城酒店当工程监督员,盯着施工进度。一会儿有人带你办入职。” 韩春明又叮嘱道:“你看归看,要是觉得哪里装得不对,别直接跟工人说。咱们都不懂设计,乱指挥容易出错。有疑问先记下来,回头找我,我找专家问清楚。这样不耽误工程,你也省得和工人冲突。” 程建军连连点头。 入职办得顺利。走出龙腾大楼时,他手里多了一张崭新的工牌。 坐在公司派的车里,座椅柔软,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程建军想起刚才在财务室瞥见的薪资单。上面的数字,是他在矿上时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人都挤破头想进龙腾。 也突然看清了自己和韩春明之间的差距。从前他还为了每月一千块沾沾自喜,可韩春明手下,只怕有成千上百个领这样薪水的人。 他握紧工牌,心里暗暗发誓:非得混出个样子不可。 程家屋里,莫雅儿刚哄睡三个孩子。 她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倚在床边,总算能喘口气。安静下来,心里的账本便一页页翻了起来。 家里存款不多了。 程建军回城后工作一直不顺,好不容易在工地干满一个月,工头还克扣工钱。前阵子他半个月没进账,嘴上说着“别担心”,可她怎么能不愁。 当初刚回城里,程建军信心满满,说很快就能找到好活儿。 莫雅儿也被他说动了,瞧着程家那些老旧家具实在不像样,就咬牙置办了一堆新的,几乎花光了带回的积蓄。 她本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可那时总以为曙光就在眼前。 现在呢?小儿子还没断奶,两个大的也离不了人。 她想自己出去找点活计,却抽不开身。就算能出去,她一个带着仨孩子的女人,哪那么容易找到工? 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莫雅儿叹了口气。等晚上建军回来,非得好好商量商量了,日子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傍晚,她早早煮好饭,喂饱孩子,便将饭菜温在锅里,独自坐在桌边等。 天擦黑时,程建军推门进来,一脸藏不住的喜气。 莫雅儿忙起身端菜,看他神色,忍不住问:“今天有好事?” 程建军拉她坐下,握了握她的手:“雅儿,这些日子让你跟孩子受苦了。以后不会了。”他语气激动,“我今天去找了韩春明。就从前住月亮门边韩家那小子,现在可是龙腾的老板。他答应让我去南城酒店当主管,明天就开始上工!” 莫雅儿怔了怔,眼圈忽然有点热。她低下头,抹了抹眼角,再抬头时嘴角已漾开笑容:“真好……真好。龙腾,那可是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 “是啊,”程建军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声音含糊却透着干劲,“我得起早,以后早上你多辛苦些。等站稳了脚,日子就好过了。” 莫雅儿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许久没见他这么有精神了。她轻轻点头,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灯晕暖暖。一顿简单的晚饭,吃着却比以往任何一顿都踏实。 莫雅儿听到“龙腾公司”,又听丈夫说老板是他好哥们韩春明,先是惊讶,随即恍然。 怪不得他这么高兴回家,原来是有了着落。 韩春明这人,她以前听程建军提过,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丈夫去找他,人家肯帮忙也是应该的。 不过,程建军没跟她说太多过去的纠葛,更没提自己是因为算计韩春明才被弄去偏远山区。莫雅儿只当是哥们义气,心里还感慨韩春明念旧情。 想到平时从胡同里胡大妈她们那儿听来的闲话,都说龙腾待遇好、福利高,私人企业里没几家比得上,莫雅儿眼睛一亮,喜笑颜开: “胡大妈她们常念叨龙腾呢,说这公司虽然私人开的,可多少工厂都比不上!真是你哥们开的?看你这高兴劲儿,他给你安排工作了?” 程建军笑着夸:“真聪明!我一找他,他知道我情况后,二话不说就让我去帮忙。说龙腾正要建几家大酒店,缺人手,把我安排到咱家附近那家,直接做主管,每月工资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一”。 莫雅儿猜:“一百?” “一千!”程建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还不算别的福利。春明说了,只要我好好干,有能力独立负责一家酒店了,就提拔我做负责人。到时候挣得更多,地位也不一样。咱们家,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 莫雅儿惊喜:“真的?一个月一千?还只是开始?” “千真万确。” 她兴奋得不知怎么好:“一千块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顿顿吃肉都够!” 程建军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骄傲:“有了钱还怕花不出去?以后咱家天天吃好的、穿新的,时不时再给你爸妈、大舅哥他们寄点礼物,让他们知道,你跟我回城没受苦,也放心。” 莫雅儿听他连自己家里人都惦记,心里更是暖烘烘的:“建军,我都听你的。对了,你忙一天饿了吧?先吃饭,吃完再说。” 桌上就几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盘土豆丝。 她知道丈夫没吃,自己也没动筷子,一直饿着等。程建军看在眼里,心里发酸,嘴上却说不出什么甜话,只拿起筷子笑着说:“雅儿,你也没吃吧?来,一块吃。” 莫雅儿懂他的心意,脸上微红,点点头,赶紧拿了个馒头递给他:“嗯,你吃这个。” “好。” 饭后,程建军又把龙腾发的工牌和一身新西服拿出来给她看。莫雅儿摸着那质地挺括的西装,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夜,程家屋里难得亮着暖光,话里话外都是盼头。 第二天一早,程建军换上西装出了门。 院里几个大妈正在水龙头边洗菜,见他一身整齐、精神抖擞地往外走,不由交头接耳。 “程家这是找到活儿了?” “穿这么正经,不像去工地啊。” 莫雅儿出门倒水,听见议论,也不回避,笑着接话:“建军去龙腾上班了,今天头一天。” “龙腾?”胡大妈眼睛瞪圆,“就前门大街那龙腾公司?你家建军进去了?” “嗯,还是主管呢。”莫雅儿语气平常,眼里却带着光,“他发小韩春明开的公司,看建军回来没着落,就让他去帮忙。” 这么一说,几个年纪大的就想起来了。 韩家那小子,如今是大老板了,小时候确实常跟程建军一块玩。 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春明那孩子念旧,院里好几家孩子没工作,他都给安排进龙腾了。” 话头一转,众人再看莫雅儿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之前还可怜她带三个孩子、丈夫没正经工作,如今程建军进了龙腾当主管,那可不是一般的工作。 “建军有本事啊,一进去就当主管。” “雅儿你也熬出头了,往后就享福吧!” “可不是嘛,龙腾待遇好,工资高,听说还发西装呢……” 莫雅儿笑着应和,没太得意,也没提过去的难。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院里这些人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看她家了。 晚上,韩春明回家,和妻子赵忆秋吃饭时,顺口提了程建军的事。 赵忆秋想了想:“程建军……这名儿有点耳熟。” “就以前住月亮门那个,后来因为苏萌那事,被我弄去外地了。”韩春明说得平淡。 赵忆秋这才想起来,眉头微皱:“他回来了?你还让他进公司?” “嗯,今天来找我,看着变化不小,说话也实在。说是成了家,带着老婆和三个孩子回城,一直没找到稳定工作,日子挺难。”韩春明夹了口菜,“我看他确实不容易,酒店那边也缺人,就让他先去看工程。” 赵忆秋沉默片刻,她不太记得程建军的模样,只模糊想起当年他和苏萌纠缠不清,惹得丈夫动怒。但这么多年过去,人总会变。 “你心里有数就行。”她没多说,只轻声提醒,“帮归帮,公司规矩别破。” “知道。”韩春明笑笑,“机会我只给一次,看他能不能抓住。” 窗外夜色渐沉,屋里灯光明亮。一顿饭吃完,话题也就轻轻带过。 程建军这个名字,在韩家没激起太多波澜。日子照常过,太阳明天照样升起。 只是,对程家来说,从这一天起,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韩春明一听,立刻点头说:“都听你的。明天我到公司就跟苏萌说。程建军工作的事,我会尽量劝她接受。当然……要是苏萌坚持不肯,我再给程建军另作安排。” 见他这个态度,赵忆秋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了解自己丈夫,重情重义,能答应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容易。至于程建军,她其实懒得再谈。 那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丈夫既然选择原谅,要不是顾及苏萌的感受,她根本不会开这个口。 韩春明见妻子好说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知道,关键就在苏萌身上。只要苏萌不介意,程建军的工作就能定下来。 想起他们三人从前一起长大的时光,再想到这些年的种种变迁,韩春明不禁感慨。正因为怀念从前,他才在原谅程建军的同时,还想拉他一把,暗暗盼着三个人的关系能回到过去那样——哪怕回不到最初,至少也别一直僵着。 虽然程建军当年设计了他和苏萌,可说到底,对两人的影响也没那么大。他自己跟赵忆秋过得幸福美满,苏萌如今也过得挺好。 虽说没能名正言顺跟何雨柱在一起,可这些年在何家,她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跟每个人都处得不错。 让韩春明有点意外的是,苏萌跟了何雨柱之后,性子变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较真。他俩现在相处反而轻松许多,在公司里整天见面,气氛也挺融洽。 更让他纳闷的是,苏萌跟自己妻子赵忆秋关系尤其好。 两人每天一起上班不说,下班还常约着逛街,相处的时间比跟他这个丈夫还多,好得像亲姐妹似的,一点也没有因为赵忆秋是他妻子就保持距离。 韩春明一直没想通这是为什么。有一回他实在好奇,偷偷问赵忆秋,赵忆秋却只笑着回他两个字:“秘密。”再问就不说了。 不过时间一长,韩春明也就习惯了。 他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难道还要苏萌因为避嫌就不理赵忆秋吗?如今这种关系,反而让三个人都自在。 所以这些年来,韩春明觉得,苏萌心里对程建军的那点怨恨,应该也淡了。 况且程建军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人也知道错了,如今拖家带口地回来诚恳道歉,苏萌大概率也会原谅他吧。 于是第二天,程建军精神抖擞地去南城酒店监督施工时,韩春明和赵忆秋也一早到了办公室。两人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等苏萌过来。 苏萌像平时一样走进公司大厅,前台姑娘就叫住她:“苏萌姐,韩总和忆秋姐说,您来了之后先去他们办公室一趟。” 苏萌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往韩春明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只见韩春明和赵忆秋都坐在沙发上,像在特意等她。 “忆秋姐,春明,找我有事啊?”苏萌走到赵忆秋旁边坐下,轻声问道。 赵忆秋拉着她的手,没绕弯子:“萌萌,是有件事得告诉你,也得听听你的想法。” “什么事这么正式?” “程建军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萌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倒是平静:“程建军?他不是被安排去西南山区了吗,好像是在矿上?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见她反应不大,韩春明和赵忆秋对视一眼,心里都稍稍一松。 赵忆秋接着说:“他几个月前就回京城了,昨天来找春明,说了他这些年的情况……在那边过得挺不容易的。具体细节让春明跟你说吧。 总之他现在有老婆孩子要养,找不到工作,就来求春明帮一把。春明看在从前的情分,也看他如今确实变了,就安排他去南城酒店当主管,昨天已经入职,今天开始上班了。” 她顿了顿,看向苏萌:“昨晚春明告诉我之后,我就想,程建军对我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春明既然原谅他、给了他工作,我本该支持。 但我记得他以前也伤害过你,所以这事必须让你知道。如果你还是不想见到他,我们就找个借口,把他调到外地去。你看呢?” 第338章 千真万确 苏萌没立刻应声,垂着眼沉默。 韩春明趁这空当,把程建军这些年的事细细说了。在山里吃过的苦,娶了当地姑娘,如今三个孩子。要不是那场意外,他恐怕真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苏萌静静地听。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当年那个骄傲的程建军,竟吃了这么多苦。听见他为养家放下从前所有面子,低头来求韩春明,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塌软了一块。 在程建军设计她和韩春明之前,她虽不喜欢他,可终究是一起长大的。心里总留着点旧日情分。当年事发时,她恨得牙痒,想过一定要报复。 至于要不要让他回来工作、以后会不会时常见面。 苏萌发觉,自己并不抵触。她不怕再见他,也没想过非得把他赶得远远的。大家都不是从前那个少年少女了:她有了自己的生活,程建军也已成了家,还能为家人低下头求人。想到这儿,她反而有些感慨。 既然韩春明愿意原谅他,说明程建军是真的变了。那她也不妨给个机会,让这件事彻底过去。 想到这儿,苏萌抬起头,看向眼前两张关切的脸。 “知道了。”她语气很平和,“程建军要回来,就回来吧。春明能原谅他,说明他确实不一样了。工作的事你们安排,我没意见。以后见了面……也没什么。” 韩春明和赵忆秋仔细看她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 两人心里那点担心总算落下,脸上露出笑容。没再继续这话头,赵忆秋拉着苏萌站起来,笑着说:“那走,去我那儿,正好有个文件要和你对一下。” 三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赵忆秋便挽着苏萌往外走。韩春明看着两人背影,轻轻呼出口气。 这事,总算定了。 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徐佳莹下了车,看着眼前气派的大门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围墙,愣了愣:“咱们不是去你家么?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何瑾扶着自行车,笑了:“这就是我家啊。你看门上,那不是写着‘何府’么?” 徐佳莹抬头,果然看见门楣上两个厚重的大字。她眨了眨眼,还是不敢相信:“你家这么大?” 她心里有点乱。看着面前这高墙深院,又看了看身边器宇轩昂的男友,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家世,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何瑾看出她的不安,语气放软:“没办法,家里人多,房子小了住不下。这儿原先是个破败的郡王府,后来我爸买下来改建的。待会儿见完我妈她们,我带你好好转转,里面建筑都是请人精心设计的,你肯定喜欢。” 说着,他示意徐佳莹跟上。见她还在发愣,何瑾苦笑,一手扶车,一手轻轻拽了拽她胳膊。徐佳莹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别多想,”何瑾又宽慰道,“不管我家什么样,我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从牵你手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何瑾的媳妇儿了。跑不掉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家人都很好说话,很开明,从不要求我们非要找什么门当户对的。你从我姐那儿也能看出来吧?我妈她们要是不喜欢你,根本不会急着让我带你回来。要进我们何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 徐佳莹听着他这番话,心情松快了些,但还是半信半疑:“真的?” “千真万确。”何瑾认真点头。 徐佳莹终于笑了:“那我就放心了。走吧。” 何瑾也笑:“好,跟我来。” 他推着车,领她走到大门旁的一扇侧门前,轻轻叩了叩。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是何府的保卫,叫马军。见到何瑾,立刻问候:“三少爷回来了。”目光落在徐佳莹身上,一时不知怎么称呼。 何瑾笑道:“马叔好。这是我女朋友,徐佳莹。佳莹,这是马叔。” 徐佳莹压下心里的紧张,乖巧地问好:“马叔叔好。” 马军眼睛一亮,态度恭敬:“徐小姐好。三少爷,快请进。”他顺手接过自行车,利落地让开路。 何瑾道了声谢,拉着徐佳莹往里走。 一路往里,徐佳莹看着四周精巧的建筑,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何瑾放慢脚步,给她简单介绍。 她这才知道,刚才开门的马叔只是何家聘请的保卫人员之一。像他这样的,府里还有好几十个,分三班轮流护卫宅院。 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何瑾的父母。 徐佳莹真切地感受到了何家的不寻常。 这一路的亭台楼阁、假山水榭,精美得让她想起以前参观过的皇城。面积更是大得惊人,她感觉不比自己的学校小。 眼看快到客厅了,何瑾停下脚步。徐佳莹没留神,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她抬起头,眼神疑惑。 何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佳莹,见我妈之前,还有件事得告诉你。你听了别生气,也别不理我。” 徐佳莹心里一紧:“你还有事瞒我?什么呀?” “就是……今天除了我爸在香城回不来,家里也不止我妈一个人。我爷爷奶奶他们也在。” “我明白,”徐佳莹连忙说,“伯父不能回来没关系。长辈多在也没事,我能应付。” 何瑾咬了咬牙。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但知道现在不说,待会儿更糟。 “不是这个……我家情况,有点复杂。”他吸了口气,“这么说吧,我有两个爷爷,两个奶奶,都是我的长辈,住在一起。除了我亲爷爷,其他几位跟我关系都很好。” 徐佳莹有点懵,还没完全理解。 何瑾继续道:“还有,我爸……不止我妈一个妻子。我是说,我妈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但他还有两位小妈。她们也都跟我们住一起。” 这话让徐佳莹彻底愣住了。四个爷爷奶奶?父亲不止一个妻子?还能住在一起?这都新时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不是在说胡话吧?现在哪还能像以前那样娶姨太太?” 何瑾见她虽然恍惚,但反应不算激烈,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女友不是不信他,是这事本身太超出常理。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事说来话长。我爸……也不是主动要娶的。当时情况特殊……” 何瑾慢慢讲起了父亲何雨柱与两位小妈——冉秋叶和苏萌之间的事。从最初的阴差阳错,到后来的责任与深情,他尽量说得简单明白。 徐佳莹起初听得皱眉,渐渐却入了神。听到何雨柱如何在动荡年月里护着她们,如何扛起责任,又如何得到妻子理解,最终让这个特殊的家庭和睦相处……她脸上的怀疑,一点点化成了动容。 故事讲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轻声说,“你父亲是个很有担当的人。怪不得……你妈妈能接受。” 何瑾小心地看着她:“那你……能接受吗?我家就是这样,可能跟别人家不太一样。” 徐佳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客厅,又看向眼前紧张等待的男友。她忽然笑了,笑容很轻,却很踏实。 “走吧,”她主动拉住他的手,“别让长辈们等久了。” 何瑾眼睛一亮,重重握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朝那光亮处走去。 虽说有些不合常理,可细想之下,桩桩件件也都是事出有因。况且何家上下能这样和睦相处,至少说明男友刚才说的,并没有骗她。 相比之下,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以何家的家境,加上有何雨柱这个“榜样”摆在眼前,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将来会不会也生出同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徐佳莹脸色平静地看向神情紧张的男友,开口道:“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说实话,对你父亲的做法,我不算赞成,但也能够理解。毕竟那不是他本意,而且……连你母亲都能接受,说明这个选择在你们家是行得通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正因为这样,我反而有点怕。怕你将来也觉得这样没关系,怕你也变得……花心。何瑾,别的我都能试着体谅,唯独这件事不行。我绝不能接受你身边有别人,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行。” “你放心!”何瑾立刻抬手按住胸口,语气又快又急,“我爸那是特殊情况,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真的,我保证,除了你,我绝不会靠近其他女生——这你在学校也看得出来啊。” 听他这么说,徐佳莹心里踏实了些。 确实,在学校时,明里暗里向他示好的女生不少,其中不乏样貌才情都不输自己的,可何瑾从来不多看一眼。要是他真有那份心思,以他的条件,又何必天天只围着自己转? 更何况,他能把家里这么私密的事全盘托出,恰恰说明他没把她当外人,是真心想和她走下去的。这份坦荡,让徐佳莹原本因何家背景而生出的那点自卑,忽然间就散了大半。 既然他认真,她也舍不得放开,那何家的状况,似乎也就不那么要紧了。这么一想,徐佳莹甚至觉得,或许正因为他父亲有这样一段往事,反倒让她更早看清了他的心意,也让自己有了陪他走下去的底气。 她想着,耳根有点热,悄悄抬眼看了看何瑾。 见他只是紧张地望着自己,等她的反应,她不禁抿嘴笑了笑,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啦,这方面我信你。不过我可会一直盯着的,要是将来你敢跟别人暧昧,我绝不轻饶。” 她语气一转,又回到正题:“至于你父亲的事……我能明白。那时候要是撇下不管,才是真毁了人家一辈子。既然你们全家都没意见,那我这个做女朋友的,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往外传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不过等一下见到你妈妈……你两位小妈,也会在吗?我该怎么称呼才好?” 何瑾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原以为要花好大功夫解释,没想到女友竟这样通透,心里又是惊喜又是感激,连忙应道:“她们也在的,不过见了面我来介绍就行。你就跟着我叫‘小妈’,至于我妈,你叫‘姨’就好,她听了肯定高兴。” 徐佳莹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何瑾伸手,再一次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佳莹,谢谢你愿意理解。那……我们进去吧?” 徐佳莹脸微红,低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何家客厅里此时坐得满满当当。除了人在香江的何雨柱与何安,以及临时加班赶不回来的何平,一家老少十几口人几乎都到齐了,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门外的动静。 何瑾牵着徐佳莹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妈,这是佳莹。”何瑾朝坐在主位的母亲说道。 徐佳莹连忙躬身,礼貌地问好:“伯母好。” 赵婉秋早已从儿子那儿听过不少徐佳莹的事,此时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了一眼。姑娘模样清秀,眼神干净,举止也大方,她便露出了笑容,温声应道:“哎,是佳莹吧?快来坐。” 她一笑,屋里原本有些局促的气氛也跟着松了下来。接着,赵婉秋便引着徐佳莹,一一见过何大清和其他长辈。 徐佳莹始终面带微笑,一一招呼,神情自然,看不出半点惊讶或勉强。赵婉秋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了——儿子肯定早就把家里的情况交代清楚了。 虽然觉得儿子这么早就全盘托出,将来多半要被这姑娘管得牢牢的,可看着徐佳莹乖巧懂事的模样,她倒也没什么不满。况且,人家姑娘知道了实情还愿意上门,足以说明她对儿子是认真的。 至于徐佳莹是不是冲着何家的条件来的,赵婉秋并不担心。 她信得过自己儿子的眼光,这孩子虽然不爱交际,心里却明白得很,否则也考不上水木大学。他看上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赵婉秋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拉着徐佳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第339章 顺理成章把婚事办了 徐佳莹原本心里总有些忐忑。 何瑾安慰过她不少次,可她还是担心何家人会不喜欢自己。直到真正见了面,那一屋子人的热情与和善,才让她渐渐松下了紧绷的肩,神色也柔软下来。不知不觉间,她对这家人生出了真切的好感。 聊得正热闹,赵琬秋瞧了眼时间,便起身招呼佣人去通知厨房上菜。 徐佳莹跟着众人走进餐厅,满桌佳肴让她又一次睁大了眼。这回她倒是稳住了,没露出什么失态的神情,只悄悄在心里惊叹。 方才一番交谈,不只徐佳莹安心,何家众人也对这姑娘颇为满意。 他们心里早已将她看作何瑾未来的妻子,只等两人毕业、感情稳定,便顺理成章把婚事办了。 徐佳莹这边,看着何家一大家子和乐融融住在一起,不由得有些羡慕。 她喜欢这样热闹的家庭气氛,可惜自家人口简单,怎么也凑不出这般景象……她轻轻叹了口气。 之后她又陪着冉秋叶几人聊了好一阵。渐渐发觉,这几位名义上是何瑾“小妈”的女性,个个谈吐不俗、气质温和,彼此之间也融洽非常。 这让她忽然对那位从未谋面的何家父亲生出强烈的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让这么多出色的女子心甘情愿相伴左右,还能相处得如此和睦? 随后,何家人带着徐佳莹在何府里转了一圈。府邸宽阔,中西合璧的建筑既气派又典雅,看得她暗暗咋舌。若不出意外,自己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之一……想到能长久住在这样的地方,她心头泛起一层隐秘的欢喜。 最让徐佳莹倾心的,是何府里那两个风格各异的花园。 随众人漫步其中,清风拂面,花香隐约,她几乎舍不得移步。直到天色渐晚,在何家人热情的挽留下,徐佳莹原定的回校计划也变了——她留宿在了何府。 夜里,客房安静。徐佳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闪过许多与何瑾有关的将来。 想着想着,才不知不觉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她嘴角还带着笑——昨晚那个羞人的美梦,让她一整天心情都亮堂堂的。 又待了一个白天,尝了两顿美味,看够了园中景致,徐佳莹才让何瑾用自行车载着回了学校。两人在宿舍附近无人处依依道别,各自回去。 一进寝室,徐佳莹果然被室友们团团围住。 她可是外宿了一整晚,大家自然好奇。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她略去了冉秋叶等人的身份细节,只挑何府的宽敞与豪华说了几句。即便如此,钱玥她们也已经听得眼睛发亮,满脸都是羡慕。 “以后能不能带我们也去看看呀?”有人忍不住央求。 徐佳莹没敢立刻答应,只笑着说会问问何瑾。 大家倒也理解,仍旧开心地盼着。那晚她们聊到很晚,直到徐佳莹困得眼皮打架,寝室才渐渐静下来。 没想到,第二天何家的情况就从她室友口中传了出去,很快在班上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连带着,何瑾与徐佳莹的关系也被更多人关注。即便知道何瑾名草有主,还是有不少女生偷偷递情书,这让徐佳莹心里闷闷的,又不好多说。 与此同时,龙腾集团新建的几家酒店陆续落成,韩春明打算办一场隆重的开业典礼,便把公司管理层召集起来商量方案。 也正是在这次会议上,程建军出现了。 他坐在后排,看着韩春明如今已是公司老板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若是几年前,他恐怕还会为旧事别扭,但如今他也成了家、有了孩子,很多执念早已淡去。 会上韩春明讲话后,点名让程建军也说说看法。 程建军站起来,条理清晰地提了几点建议,都恰恰补足了方案的疏漏。韩春明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既高兴又欣慰——这个老朋友确实变了,也变得能干了。 赵忆秋与苏萌也在场,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程建军的印象也刷新了几分。尤其是苏萌,她能感觉到,程建军身上以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劲儿已经不见了,言行踏实了许多。 说起来,程建军、韩春明、苏萌三人能再这样共事,心境早已和当年在大杂院时不同。 他们都长大了,各自有了该承担的生活。但比起原本可能走向的曲折,这一世的他们显然幸运得多——何雨柱的出现,对每个人来说都像一场及时的雨。 会后,韩春明特意留下程建军,两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很久。韩春明甚至开了瓶酒,几杯下去,往事慢慢浮起。他们都感慨,青春虽好,但人总要往前看。 没过多久,龙腾旗下五家新酒店同时开业,尤其在京城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气派轰动全城。一时之间,龙腾的名字无人不晓,酒店生意更是火爆得出奇,成了许多人向往的去处。 程建军也越发忙碌,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工作。他的能力与人脉迅速积累,很快被提拔为南城酒店的副总经理,公司还给他配了辆小车。程家的日子,眼看着红火起来。 手里宽裕了,程建军总想着补偿妻子和孩子。 新衣、新家具不断往家添,餐桌上更是几乎顿顿有肉。莫雅儿起初觉得太浪费,劝过几次,可程建军总是笑呵呵地应着,转头照旧。孩子们高兴,她也就慢慢不再多说——说到底,这样的日子,谁不向往呢? 况且,程建军如今月入上千,在这大多数人还守着几十元“铁饭碗”的年代,简直不敢想象。龙腾的待遇优厚,本就是何雨柱定下的规矩。 他经历过信息奔涌的后世,深信“人才最贵”,要想企业长久,就得让跟着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 程家生活水平的飞跃,同院、同胡同的邻居都看在眼里。女人们聚在一起闲谈时,总忍不住羡慕莫雅儿。 同样是在家带孩子,怎么人家一个从山区来的姑娘,就能过得这么滋润? 这些话,偶尔飘进程建军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握紧了妻子的手。如今的日子,他格外珍惜。 闲话不知从哪天起,就在胡同那帮妇女的嘴里传开了。你一句我一句,添油加醋,没几天功夫,附近几条胡同都知道了。 最后自然传进了程建军和莫雅儿的耳朵。 程建军气得脸色发青,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我找她们说理去!平白污人清白,还有没有王法了!” “建军!”莫雅儿一把拉住他胳膊。 程建军回头,看见妻子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恳求,心一下子揪紧了。他压着火气:“雅儿,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们……” “算了。”莫雅儿摇摇头,声音轻轻的,“你去找谁理论?” 程建军语塞。 是啊,找谁去?这话头最早是从哪个嘴里冒出来的,谁知道?就算真揪出个把人来,又能怎样?无非吵上一架,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闲话只怕传得更难听。 “可她们这么说你,我……”程建军喉咙发堵。 莫雅儿拉着他坐下,倒了杯水推过去。“我晓得你心疼我。可你想过没有,咱们真要闹起来,最后最难做人的是谁?” 程建军不吭声。 “是咱们自己。”莫雅儿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话是难听,可伤不着皮肉。你要是真挨家挨户去吵去闹,那些说闲话的,面子上挂不住,心里怕了、恼了,往后咱们在这胡同里还怎么住?” 程建军何尝不明白这个理。他就是憋屈。 莫家媳妇是西南山里来的,这谁都知道。当年程建军从外地调回BJ,带回来这个水灵灵却带着乡音的媳妇,不知多少人背地里嘀咕。 后来程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程建军有本事,莫雅儿又会持家,几个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招人喜欢。这本是好事,可落在有些人眼里,就变了味。 凭什么一个山里来的姑娘,能过得比她们这些“老BJ”还滋润? 葡萄酸,是多数人尝不着时的头一个念头。 程家在这儿住了些年,可中间离开京城好几年,再回来,人情到底淡了一层。 若是程家老两口在还好,老人家面子上宽,走动说和,总有人买账。可如今就程建军小两口带着孩子,他一个人去争这个“公道”,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说不定,反倒让人更瞧莫雅儿不起——看,乡下人就是事多。 这些弯弯绕绕,在京城长大的程建军门儿清。可清楚归清楚,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 莫雅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她来京城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山里姑娘。京城的风土、人情的冷暖,她点滴都看在眼里。 听到那些话时,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跟那些长舌妇撕扯一番。可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 “建军,”她柔声说,“这事儿,咱们得认。” 程建军猛地抬头:“雅儿!” “我不是说认那些脏水。”莫雅儿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我是说,眼下这局面,咱们只能认下——认了这委屈,不吵不闹,日子照过。咱们越是不当回事,那些话才越没意思。你要是真急了,跳脚了,她们才觉得戳中咱们痛处了,更来劲。” 程建军反手握住妻子微凉的手,心里那团火,慢慢被一股酸涩的怜惜压了下去。 他看着妻子依然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眼睛,想起她自从跟了自己,从西南深山到京城胡同,适应了多少不易。如今受了这般委屈,还要强作镇定来安抚他。 “我对不住你。”他哑着嗓子说。 “胡说。”莫雅儿眼睛微微红了,却笑着,“嫁给你,是我自己乐意的。她们说什么,我不往心里去。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好不好,咱们自己知道。” 程建军将妻子轻轻搂进怀里。莫雅儿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颗悬了几日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实处。 “我只是怕你受不了。”程建军低声道。 “开头是难受,”莫雅儿实话实说,“在族里时,没人这样。大家有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就算不高兴,也直来直去。 可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哪儿都有见不得人好的人。咱们过咱们的,不理就是。反正我平日就在家带孩子,除了买菜也不怎么出门。孩子们还小,我们娘几个关起门来过日子,外面天塌了也砸不着咱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咱们在这儿,没什么根基。不像在村里,受委屈了,爹娘哥哥都能撑腰。可既来了这儿,就得按这儿的活法。建军,这事儿,算了吧。” 程建军手臂收紧,心里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对韩春明和苏萌做下的那些事。 那时他也是见不得别人好,嫉妒心烧得他面目全非,使尽手段,最后落得个被调出京城的下场。 如今回头想想,自己当初散播那些话、使那些绊子时,可曾想过韩春明和苏萌是什么感受? 现世报,来得真快。 可韩春明和苏萌,最终原谅了他。非但没落井下石,还帮他安排了回京的路子。因为他,他才去了西南,才遇见了莫雅儿,才有了如今这个家。 “雅儿,”程建军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前……不是个好人。” 莫雅儿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那是以前。现在的你,是好丈夫,好父亲。” “我以后会对你好,对孩子好。”程建军像是发誓,“还有,我得好好谢谢春明和苏萌。没有他们,我遇不见你。” 莫雅儿知道丈夫心里有个结,关于他那位发小和那位姓苏的姑娘。她不多问,只是拍拍他的背:“嗯,咱们记着人家的好。”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情绪都平复下来。 程建军松开妻子,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忽然道:“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莫雅儿抬眼看他。 “她们不是嫉妒咱们过得好吗?”程建军眼里闪过一丝光,“那咱们就过得更好。该吃吃,该穿穿,该花钱花钱。咱们的钱来路正,不怕人说。她们越酸,咱们越要笑得开心。气死她们。” 莫雅儿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这一笑,多日笼罩眉间的愁云终于散了。 第340章 分房政策 “你说得对。”她眼睛亮亮的,“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凭什么为了别人几句闲话就委屈自己?孩子们正长身体,该吃好的。咱们也有这个条件。” “就是这个理!”程建军见她笑了,心头大石落地,“以后咱们一天比一天过得好,让那些眼红的人干瞪眼。” 莫雅儿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之前说,爸妈就快回来了?” “嗯,信上说就这月底。” “那……”莫雅儿犹豫了一下,“他们回来,这房子怕是住不下了。要不,咱们去附近租个屋子?把这老房子让给爸妈住。这是程家祖宅,对老人意义不一样。咱们搬出去,也免得他们不自在。反正就在附近找,来往也方便。” 程建军没想到妻子主动提出这个。这院子确实不大,老两口回来,加上他们四口,是挤了些。可他没想过让妻子孩子搬出去。 “那怎么行?要搬也是……” “建军,”莫雅儿打断他,眼神温柔却坚定,“听我的。爸妈年纪大了,习惯这儿。咱们年轻,哪儿不能住?再说,搬出去,也清静些。” 程建军看着妻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搬出去,离那些闲言碎语远点,对谁都好。 他心里暖烘烘的,又酸溜溜的。他的雅儿,总是为别人想得多。 “好,”他握住她的手,“咱们找房子。找个敞亮的,带个小院儿的,让孩子们有地方玩。”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橙红的光透过玻璃,洒了满屋。那些嘈嘈切切的碎语,似乎也被隔在了门外。 日子是自己的,莫雅儿想。别人说什么,刮一阵风就散了。握在手里的温暖,才是真真切切的。 程建军看着妻子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他绝不再辜负这份好。 程建军也下意识看了看自家的房子,认同地点头:“媳妇,你说得对。咱家这确实住不下了,是该新租个房子。” “找房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来打听。反正爸妈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急。” 莫雅儿点点头,又说:“能早还是早点找好。租下来还得收拾收拾,提前布置新家呢,要做的事不少。” 程建军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嗯,我知道了,心里有数。” 之后的日子,程建军一边上班,一边跟人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莫雅儿则每天基本待在家里带孩子,没事很少出门。 他俩这反应被旁人看在眼里。 眼见两人我行我素,没被流言影响,加上从程建军打听房子的事里,有人得知他父母快回来了。这样一来,即便还有人眼红程家的生活,也没那份心思继续针对了。 没过多久,程建军就在家附近找到一个准备出租的屋子。以前住这儿的是对知识分子,最近工作调动去南方,房子空了下来。他们想临走前找个好租客,还得是长租的。 程建军带莫雅儿一起去看了房。俩人都挺满意。那对夫妻也认得程建军和莫雅儿,知道他们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很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 程建军不缺钱,租金方面没意见。可看到合同至少要签五年,他犹豫了。 他心里始终觉得,租的房子不如买的。现在在龙腾工作时间还不长,没攒够买房的钱。他本打算只租个一年半载,等钱攒够了,就买套现代化的楼房,带一家人搬进去住。 说真的,对这生活不便的大杂院,程建军早就住够了。 自从重新回京城,在工地干活时,看到那些条件好、建得漂亮现代的楼房,他就暗下决心: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让家人住上这样的房子。 可那样的楼房动辄几千上万,现在的他还买不起。但他估摸着,凭自己现在的工资,只要一年左右,就能攒够首付。 程建军跟房东商量,能不能只租一年。 房东虽然对他表示羡慕和祝福,却死活不同意短租。因为他们一旦离开,就不想再为房子的事分心。 看程建军确实想租,房东干脆提议:不如直接把房子卖给他,自己也省事。 程建军问了价钱。 一听要五百,程建军立刻明白,自己这是露富了,房东想宰他一刀。这房子虽然有三间,但面积不算大,按眼下行情,顶多三百左右就能拿下。五百,都快翻倍了。 不过盘算了一下,五百块自家还是拿得出的。 这房子买下来,以后随便自己住,也不影响以后买楼房的计划。等将来买了楼房,这房子若不想留,再卖了就是,最多亏一两百,还在承受范围内。 他正准备答应,却被妻子莫雅儿拦住了。 莫雅儿说房子不急着买,还是回家商量商量。程建军当然没意见,随即告别了面露失望的房东夫妇,和妻子一起回了家。 莫雅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程建军:他们现在还有时间,面对这种敲诈,绝不能妥协。而且在她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想买那套房子。 就在程建军准备重新找房子的时候,白天刚上班,他就接到通知:董事长韩春明又召集各部门管理人员去总部开会。跟着酒店总经理赶往酒店的路上,他忍不住好奇,问了这次开会的原因。 听总经理说,很可能是为了分房子的事,程建军惊呆了,连忙追问。 这才知道,原来龙腾虽然是私企,但韩春明早就决定像国企一样,给员工福利分房。两年前就从政府手里拿了块地,精心规划了一个小区,建好后至少能住一千户。 如今小区快要完工,分房也不远了。 这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程建军按理不该不知道。 可惜,他入职时间短,又因为以前没干过这行,大部分时间都扑在努力工作上,根本没工夫关心工作以外的事。再加上他从没想过私企也会福利分房,也就从来没问过别人。 弄清楚之后,程建军不由得激动起来。凭韩春明的做事风格,凭龙腾一向的大气,这小区楼房肯定差不了。要是能分到这样一套房子,那真是美极了。 程建军心想,自己虽然算是酒店的管理层,但入职时间短,资历浅,对公司的贡献也不多,估计这次分房轮不到自己。 可眼下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想轻易放弃。 沉思良久,他觉得这次开会如果真是分房,那就算舍下脸面,也得跟韩春明求一个名额。他想,凭他们之间的关系,韩春明应该不会拒绝吧。 至于买房的钱,就算一时拿不出,公司应该也会允许每月从工资里扣吧。大不了再开口找韩春明借点——反正都开口了,不如一次性解决。 想到这里,程建军不由得期待起待会的会议,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愿望能成真。 看着坐在台上的韩春明和赵忆秋等公司高层,台下几十位中基层领导都安静地等待着。显然,这次会议要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果然,时候差不多,韩春明微笑着开口:“想必大家都猜到我为什么叫各位来开会了。咱们公司的‘幸福小区’马上就要完工,也是时候提前确定分房名额,让大家早点准备,搬进新家了。” 上次公司建的那个幸福小区,总共有一千三百五十六套房子。 户型是这样分的:室内面积九十平的两室一厅,有二百三十套;一室一厅的,三百六十套;一百五十平的三室,有二百四十套;剩下的三十六套,是两百平以上的复式。 当初我决定建这个小区,想法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 我想让这儿成为京城最好、最让人感到幸福的小区。所以没少花心思,请了专业设计师来规划,按最现代的标准来建,材料也用最好的。毫不夸张地说,从建成那天起,幸福小区就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你们当中估计有人已经去看过了,应该没失望吧? 说不定早就盼着了。现在小区基本上已经完工,正在进行最后阶段的装修。公司统一装修,为的是保证风格和质量,这一点大家放心。凡是能拿到名额的,公司只收房款,装修就当是福利,白送。 说到底,龙腾自己建的房子,理应先分给自己人。按说咱们总部加分公司,人也好几千了,全分给自己都不够。但这批房子,没办法全留。 因为从动工开始,就有相关单位的领导来找过我。有些我推了,但有些实在推不掉。不过我也没让步太多,最后谈下来一半留给外单位,一半归咱们自己人分。 那三十六套复式楼,咱们只能留十二套。但这种房子,全公司有资格申请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估计大家也不会太在意。 至于咱们自己能分的这六百六十套,虽然没法儿照顾到每个人,但这次分房,除了在座的各位自动获得一个名额外,其他名额会按入职年限和贡献来分配。 这也是为了激励大伙儿。 别急,房子肯定不会只建这一个。过段时间,新小区就会开工,再过两年,咱们又能分房。 我要说的基本就这些。分房的具体规则已经打印好了,你们传着看看。有什么问题、什么建议,大家都提出来,咱们一起商量。目标只有一个:把这次分房办得漂漂亮亮,尽量让所有人都满意。 韩春明说完,示意秘书把文件发下去。 他自己则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底下的人,偶尔侧头和身旁的妻子赵忆秋低声说两句。 此时,底下坐着的——包括程建军在内——个个脸上都压着激动,低着头认真看刚拿到手的文件。 他们兴奋不是没理由的。韩春明说了,在座的领导直接就能分一套房,这谁不高兴?何况公司盖的楼,最小的户型都比现在不少人住的宽敞。 但要论最开心的,还得是程建军。 今天之前,他压根不知道分房这事,听说了之后虽然也想要个名额,但觉得自己资历浅,估计没戏,除非去找韩春明开口。没想到,根本不用他提,名额直接就有了。 而且他还发现,他们这些领导可以直接申请一百五十平的那种户型——这种房子有二百四十套呢,分完肯定还有剩。 文件上写得清楚:九十平的定价四万五,一百二十平的六万,一百五十平的七万五。算下来,一平米五百。这价钱放在眼下不算便宜,但也不算离谱。虽说这两年工资涨得快,但能一下子掏出几万块的人还是不多,龙腾的员工也一样。 说起来,大家在龙腾挣得是比外面多,可谁背后不是一大家子要养?像程建军这样家里简单、没兄弟拖累的,反而少见。多数人哪怕工资高,每月能攒下的也有限。 但往后翻,程建军眼睛亮了,公司允许“分期付款”。 有资格分房的人,不用一次性交全款。可以只交一部分,甚至一分不先交,之后公司每月从工资里扣三分之一来抵房款。要是愿意,最多可以扣一半。 唯一的条件是:在房款结清之前,不能主动辞职。一旦自己要走,公司有权收回房子,只会把之前交的钱如数退回。 这条款对程建军来说太合适了。让他一次性拿几万,他拿不出;分期扣工资,完全不影响生活。至于不能离职这一条,他根本不在乎——龙腾待遇这么好,除非傻了才会走。 他琢磨起来:该选哪种户型? 九十平的两室一厅其实够住,但自己是副经理,要是也跟着抢最小户型,底下员工难免说闲话。再说,面子也过不去。 不如就选能买的里最大的。每月扣点工资,不影响日子,将来父母来住也宽敞。 想到这里,程建军点点头,放下文件,低声问了问旁边几个人的意思。 一问,大家都和他想的一样——全选一百五十平的。 一来,谁也不愿意在级别相同的人里显得寒酸;二来,分期付款没压力;三来,有了这层“房款没清不能走”的关系,反而觉得工作更稳了,就像端上了“铁饭碗”。 众人又陆续提了些分房时要注意的细节,各部门和各分公司的名额也初步敲定,会议便在一种压着的喜悦中结束。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回去向员工宣布这个好消息。 程建军骑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轻快。 他已经开始想,签合同的时候要选哪一层、房子怎么布置。 又想到其他单位为了抢名额不知得费多少劲,而自己轻轻松松就有了一套,不禁对龙腾生出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他暗下决心,得在这儿好好干下去。 他也清楚,这次分房的消息一旦传开,肯定会在京城里闹出不小的动静。能分到房子的人,少不了被人羡慕。往后,恐怕会有更多人挤破头想进龙腾。 想到这儿,程建军蹬车的劲儿都不自觉地更足了些。 第341章 互相攀比! 事情果然如程建军预料的那样。当管理层回到各自岗位,把公司即将分配福利房的消息,以及房子的具体情况、分房名额的下发原则一一传达下去之后,整个龙腾上下顿时就炸开了锅。员工们顾不上还在上班,欢呼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酒店里的客人。不少人好奇地探问,得知缘由后,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分房?还能用工资分期付款? 尤其是那些同样是国企职工、出差住宿能报销的客人,羡慕之情更是写在了脸上。 他们虽然住着四星酒店,可兜里其实并没多少积蓄,买房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遥不可及的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 随后几天,不断有人结伴跑到龙腾正在建设的小区附近张望。小区还没完全开放,保安守着大门不让闲人进入,但仅仅站在围墙外,眼前的景象就足够让人震撼。 一排排楼房拔地而起,整齐气派。最吸引人的是楼宇之间的景致:绿树环绕,花坛里鲜花正艳,甚至还有小巧的假山、亭子和一片人工湖点缀其间。这哪是平常印象里光秃秃的宿舍楼?这简直像个公园! “这房子……是给人住的?”有人喃喃自语。 “以前只知道单位分房,筒子楼、简易楼就了不得了,这‘小区’……真是头一回见。”旁边的人接话,眼睛都挪不开。 所有看到“幸福小区”模样的人,第一次对“小区”有了实实在在的概念。震撼之余,是止不住的羡慕:要是自己能住进这样的地方,该多好。 小区实景的口碑随着看热闹的人群迅速扩散,龙腾分房的事越发被传得神乎其神。不仅外界关注,连那些有幸从龙腾拿到分房名额的协作单位内部,也热闹得像是开了锅。 龙腾给的名额里,最好的复式户型早就被内定给了单位主要领导,旁人觊觎不得。 这股风也吹进了水木大学。 何瑾和徐佳莹很快就发现,来找他们“闲聊”的同学忽然多了起来。话题绕来绕去,总会落到“幸福小区”的房子上。能在水木读书的,家境大多不差,其中不乏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的,或者家里有些背景的。 他们自己或家人够不上那几个分房单位的条件,又没法直接从龙腾拿到指标,听说何瑾的父亲是龙腾大股东,便纷纷把主意打到了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徐佳莹性子灵透,一律推说这是公司大事,自己一个学生全然插不上手,轻易便挡了回去。 何瑾却有些招架不住。 他脸皮薄,面对同学的围堵和恳求,几次三番解释自己实在做不了主,可根本没用。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他只好松口:“我只能答应回去跟家里提一提,成不成,我真保证不了。” 他们的姐姐何雪,身为水木的老师,同样没能“幸免”。学生自然不敢来找,可同事之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大部分老师虽有羡慕,但也知趣,知道这事离自己太远。 可总有那么几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上了何雪。何雪同样为难,只能给出和弟弟一样的回复:帮忙问问,不打包票。 周末回家,何雪和何瑾把被人求情的事告诉了母亲赵琬秋和苏萌。 赵琬秋表示理解,苏萌则去找韩春明商量。 最后两人拍板:普通户型的房源自家分都紧张,肯定不能动;但公司原本预留了几套复式房,本是准备用来应酬人情的,可以从这里挤出三套名额,给求到何雪、何瑾头上的人一个购买机会。 至于他们买不买得起,钱从哪里来,那就不归他们管了——机会给了,抓不抓得住,是各人的事。 消息反馈回去,那些托关系的人一听只有三个名额,还是最顶级的复式,一大半人就自动打了退堂鼓——要么实力不够,要么钱的来路不便明说。 只有一位确有实力的,果断接下了其中一个名额。另外两个名额,则被闻风而至的其他“关系”迅速拿走了。 不管怎样,何雪和何瑾总算清静了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前阵子还在为租房发愁的莫雅儿,心情早已是云开月明。 得知丈夫程建军不仅有名额,还能以如此优厚的条件拿到房,她高兴得直夸丈夫有本事。 程建军特意抽空带她去幸福小区看了看毛坯房。虽然还是水泥墙面、空荡荡的房间,但莫雅儿站在宽敞的阳台上,看着楼下初具规模的园林景观,已经喜欢得挪不动步,恨不得立马就搬进来。 “你看这视野,这格局……就是不装修,也比咱现在住的强百倍!”她眼里闪着光。 程建军好笑地拉她:“急什么,还没正式分呢,钥匙都没到手。走,我带你去看看样板间,那才叫好看。” 他们去了几间提前装修好的样板房。现代风格的装修,明亮的灯具,光洁的地砖,合理的收纳布局……莫雅儿看得眼花缭乱,这才真正理解丈夫说的“装修好更好”是什么意思,心里的期待值又飙升了一大截,这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丈夫回家。 像程建军家这样的情况,在龙腾管理层中很普遍。 大家都陆续带着家人来看过未来的房子,其他单位拿到名额的幸运儿也不例外。 那几间精致的样板房,成了所有人梦想的蓝图,看过后更是心痒难耐,只盼着程序快点走完,早日定下自己的那一套,赶紧装修,赶紧入住。 槐花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客厅里热闹的景象——秦淮茹、许大茂、许母还有她自己,五人围坐在那张用了快十年的老茶几旁,桌上摆着瓜子和橘子,热气从搪瓷杯里袅袅升起。 “妈,您猜怎么着?”槐花——现在公司里都叫她“花姐”了——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昨天我又溜达到幸福小区去了!” 许大茂正剥着橘子,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又去?这月第几回了?” “第三回!”槐花不理他的调侃,转头握住秦淮茹的手,“妈,真不得了,那楼都快装完了!我问了施工队的师傅,人家说要是顺利,顶多半个月,全部完工!” 许母放下手中的毛衣针,推了推老花镜:“这么快?上个月不是说还得个把月吗?” “咱们龙腾的效率,您还不清楚?”许大茂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自得。 他现在是公司市场部副总监,那天公司年度大会,他和槐花都坐在前排——这事儿他已经在不同场合“无意间”提了七八回。 秦淮茹感受着女儿手掌的温度,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别过脸,假装被茶水热气熏了眼,声音却稳稳的:“真好...真像做梦。” 可不是做梦么?秦淮茹心想。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早年在乡下干农活,后来在贾家洗衣做饭,再后来进了龙腾从保洁做起...如今这双手虽然保养好了,但骨节处那些细小的痕迹,都藏着故事。 “妈?”槐花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凑近了些,“秋姨今天悄悄跟我说,公司两三天后就开始正式分房了,按职级、工龄来。咱们家这情况...”她瞥了眼许大茂,“至少能分个一百五十平!” 许大茂咳了一声,正色道:“低调,低调。不过嘛...”他嘴角还是没忍住上扬,“按公司规章,我这个级别确实有这个待遇。” 许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报,这时才放下报纸,悠悠道:“那就赶紧收拾吧。老房子这些东西...”他环顾四周这间他们住了十几年的两居室,“该扔的扔,该留的留。新房得配新家具,别舍不得。” “爸说得对!”槐花立刻接话,转向秦淮茹时声音又软下来,“妈,那些实在用不了的,咱们就留这儿。新家新气象,才能配得上咱们家现在的‘格调’——”她故意学着许大茂平时说话的语气,逗得全家都笑起来。 秦淮茹笑着擦擦眼角,握紧女儿的手:“行,妈听你的,都换新的。”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没想到,我这老婆子还有住新房的一天。” 这话一说,客厅忽然安静了一瞬。 许大茂低头摆弄着橘子皮,许母的毛衣针停住了,连许父也重新拿起报纸,却半天没翻页。 秦淮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她那些年的事。 十八岁那年,秦淮茹还是四里八乡最美的“村花”。说媒的人踏破门槛,爹娘劝她找个老实庄稼人嫁了,可她偏不。 “我要嫁城里人。”她对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发誓,“吃供应粮,过好日子。” 村里人都笑她心比天高,就连爹娘也开始动摇时,转机来了。城里贾家的媒人上门,说有个轧钢厂学徒工想找个农村姑娘。 相亲那天,秦淮茹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碎花衫,走了二十里路进城。贾家确实穷,一间屋子挤着娘俩,贾平安瘦得像竹竿,见着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秦淮茹还是点了头——城里,工人,户口。这三个词够她赌上一辈子。 新婚夜她做着相夫教子的梦,第二天就被现实扇醒了。 婆婆贾张氏撕下慈眉善目的面具,丈夫贾平安懦弱得不敢吱声。她哭过,怨过,甚至偷偷诅咒过那个老虔婆早点归西。 可日子还得过。特别是贾平安出事后,她一个人拖着婆婆和三个孩子,差点被生活压垮。 那时院里接济她最多的,是傻柱和一大爷。 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傻柱人实在,厨艺好,要是能成...可没等她行动,傻柱就像变了个人,精明了,出息了,和她划清了界限。 她慌了。恰巧许大茂那时也在打傻柱的主意,俩人一拍即合打算联手。结果呢? “结果被傻柱反将一军,咱俩倒凑一块儿了。”许大茂的声音把秦淮茹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抬眼,发现全家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大茂难得没嬉皮笑脸,认真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说什么呢。”秦淮茹摇摇头,是真心的,“要不是跟你,我哪有今天?” 这话不假。许大茂这人,缺点能数出一箩筐——爱显摆、心眼小、有时候油滑得让人牙痒。可他也有本事,肯钻营,更重要的是...他对她,对孩子,是实实在在的好。 当然,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 这份“好”的根基,是她当年拼死拼活生下的儿子许瑞霖。 有了这个儿子,她在许家才真正站稳了脚跟。有了这个儿子,许父许母才渐渐接纳了这个“拖油瓶”进门的媳妇。有了这个儿子,她才能在龙腾从保洁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行政部主管的位置。 “妈,想什么呢?”槐花晃晃她的手。 秦淮茹回过神,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容。 这孩子在龙腾人事部干得风生水起,听说下个月又要升职。再看看许大茂,虽然鬓角有了白发,但精神头比年轻时还足。许父许母身体硬朗,偶尔还能帮忙接接孙子... “我在想,”秦淮茹慢慢说,声音很稳,“咱们家这日子,是真的越过越好了。” 许母突然站起来,脚步有些急地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个铁盒子出来。她打开,里面是一本存折和几张泛黄的纸。 “这个...”许母把存折推到秦淮茹面前,“我跟你爸攒的,不多,五万。添置新家具用。” 她又拿起那几张纸,是些发黄的票据和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许大茂穿着工装,一脸倨傲地站在轧钢厂门口。 “这些旧东西,”许母的声音有些哽咽,“该扔就扔吧。就是这张照片...”她摩挲着照片边缘,“留着,让后代知道,咱们家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许大茂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妈,您看我当年这德行...啧,真想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大家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第342章 你就爱跟人家比 槐花吸吸鼻子,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庆贺咱们马上搬家!” 五只杯子轻轻一碰,叮叮当当,声音在小小的客厅里荡开。 窗外,四合院别的屋也亮着灯。电视声、说话声、小孩的笑闹声隐约传来。这儿他们住了大半辈子,很快,就成了回忆了。 “哎,”许大茂撂下杯子,忽然问,“傻柱家分哪儿了?听说他们级别高,能拿两百平?” 秦淮茹拍他一下:“你就爱跟人家比。” “这不叫比,这叫掌握竞争对手动态。”许大茂一脸正经。 槐花噗嗤笑了:“爸,何叔跟咱们早不是一个事业群了,还算啥竞争对手。” “在过好日子这条路上,所有人都是对手。”许大茂振振有词,又把大家逗笑了。 夜深下来,许父许母先回屋歇了。槐花也洗漱去了,客厅只剩秦淮茹和许大茂。 “真像做梦。”秦淮茹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许大茂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早不嫩了,有茧,有纹,全是日子刻下的印子。 “不是梦,”他说,“是咱俩,带着一家人,一步步挣来的。”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头一回迈进这四合院时的心情慌,盼,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那时候她就想在城里站住脚,吃上供应粮,叫村里那些笑话她的人瞧瞧。 她做到了,甚至比当年想的还要远。 “大茂。” “嗯?” “谢谢你。” 许大茂一愣,别过脸去:“老夫老妻的,说这干啥……” 胳膊却收紧了,把她搂得牢牢的。 月光从窗户漫进来,洒在那张旧茶几上,照着五个空茶杯,照着这个快要变成“老家”的地方。 城市另一端,幸福小区的一栋栋新楼静立在夜色里。其中一扇窗,很快就要为他们亮起灯来。 秦淮茹正出神,小当笑着接话:“妈,您哪儿老啊,至少还能享好几十年福呢。这些年您辛苦带大我们仨,往后就跟奶奶、爸在家好好歇着,我们肯定孝顺你们。” 秦淮茹回过神,笑着拍拍女儿的手:“小当懂事。” 槐花一听,也凑过来搂住母亲,嘟囔道:“妈,那我不孝顺啦?” 秦淮茹赶紧也拍拍她:“孝顺孝顺,槐花也孝顺,妈说错啦。” 一边的许母早就把俩姑娘当亲孙女看,见这场面,乐呵呵道:“对对,槐花也是好孩子。” 槐花这才又笑起来:“奶奶,妈,我爱你们!”说着左右各亲了一下。许母和秦淮茹都由着她闹,眼里全是疼。 小当笑着摇头:“槐花,你多大了还撒娇。行了别闹,说正事——等搬了家,爸妈带弟弟住一套,奶奶和槐花住一套,咋样?” 这安排没人有意见。许大茂一直没说话,只笑着看。如今的他,早没了从前跟人较劲的心气。何雨柱搬走之后,院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了,他也懒得再争什么。再说,有了儿子许瑞霖,他心思也定了很多。 何况比起原剧里的秦京茹,秦淮茹这表姐精明得多,也一直把他拿得稳稳的,让他没法像从前那样胡来。 这一世,他因着何雨柱的缘故早早娶了秦淮茹,日子反倒踏实不少。许瑞霖是他的骄傲,也是他最大的盼头——不像原剧那样没孩子,憋屈半生。 小当和槐花从小跟他过,乖巧贴心,早就成了他心里的亲闺女。平时他没少疼她们,时不时还逗她们乐一乐。 许大茂收回思绪,慈爱地看向姐妹俩,终于开口:“房子怎么安排都行。但眼下爸最惦记的,是你们俩的事儿。小当,你结婚几年了,怎么还没跟永安要个孩子?槐花也是,眼光别太高,该结就结,爸还想早点抱外孙呢。” 许母和秦淮茹一听,也连连点头,跟着关心起来。先问小当和女婿怎么一直没动静,又催槐花抓紧找对象,要不要帮忙介绍。 小当瞄了妹妹一眼,递了个“你也没跑”的眼神。槐花悄悄笑一下,示意自己能应付。 小当转回来,对父母和奶奶说:“爸,妈,奶奶,没孩子也不能全怪我呀。公婆也问,我和永安也一直在努力,可怀不上有啥办法。几个月前我俩特地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俩都没问题,为什么几年怀不上,他们也说不清,只说可能运气没到,让别急,顺其自然,保持好心情好身体,孩子该来就会来。” 她顿了顿,有点无奈:“为这事,公婆知道我俩身体没事之后,一边让我们放轻松,一边又买了好多补品,让我和永安天天吃。现在我一听‘孩子’俩字,都有点反胃。” 秦淮茹几人听了,也明白这情况急不来。两人身体都好,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 听到这儿,秦淮茹和许大茂不约而同想起当年他们自己看医生的情形。秦淮茹暗叹自己当初果断,许大茂也庆幸——自己那样都能有儿子许瑞霖,真是老天爷赏的福。 回过神来,秦淮茹温声对女儿说:“行了,亲家母那也是为你们好。他们算很明事理的了,这么多年你没怀上,也没给你压力,更没提离婚再找的话。遇上这样的人家,是你的福气。” 秦淮茹说着,想起已经去世的前婆婆。 她觉得,自己当年要是嫁进贾家几年都没生下儿子,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哪能像现在这样。 女儿如今的日子,已经算很好了,亲家不是文化人,却格外明事理。 小当听了,也笑着点头:“我公公婆婆确实好。就说这次分房,他们愿意把公司分给我的那套让给咱家,还同意我每月拿出自己一部分工资还贷款,没坚持房子只能永安一个人名。这就说明,他们是真把我当自家儿媳。以后,我肯定好好孝顺他们。” 秦淮茹也感叹:“是啊,这房子的事,实在暖心。老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公婆能这么为我们想,是真没想到。你往后是该好好孝敬他们。不过,我猜他们现在最盼的,还是你能早点生个孩子,让家里更热闹。” 小当认真应道:“妈,你放心,孩子的事我会抓紧,争取早点让你抱上外孙。” 见大女儿这么明白,秦淮茹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说完,她又看向旁边的小女儿,语气无奈:“槐花,那你呢?对象谈得怎么样了?” 槐花见姐姐顺利“过关”,轮到自己也一点不慌,反而自信地笑了笑:“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啦,已经有合适的人了,正处着呢。再相处一段,要是觉得他能靠得住,就该谈婚论嫁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小当,连在一旁的奶奶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绽出惊喜。槐花居然不声不响谈上对象了?这可是家里的大事! “真有瞧上的人了?是做什么的?哪儿的人?” “你这年纪可不能再拖了,早点带回来看看,要是不好意思,妈帮你参谋!” “槐花,你啥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漏?” 看着家人又急又喜的样子,槐花笑了:“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之前我自己找不着合适的,就去求了忆秋姨,请她帮我留意。秋姨办事可真利索,没几天就给了我几张照片和资料。我自己琢磨,又听了秋姨的建议,就跟一个男的见了一面……” “他叫郑卫国,家里有点背景,是最小的儿子。书读得不算特别好,但人挺踏实。他没考上大学,又觉得靠家里关系去混文凭没意思,索性不读了,想出来做事。可他也不想跟家里其他人一样从政或参军,就想经商,看来看去,觉得现在发展最好的就是龙腾,就托关系进来,在韩叔手下当助理,跟着学东西。” “韩叔觉得他不错,就让秋姨牵线,介绍我们认识。秋姨和韩叔一直挺喜欢我,总盼着我有个好归宿。本来我觉着两家差得太远,没敢想,可秋姨一直鼓动我去见见。结果见了面,我俩还挺聊得来……处了一段,彼此都有好感。前几天,他跟我正式表白了,我们现在是正经处对象了。” “本来想早点告诉家里,又觉得这事有点像做梦,想等稳当点再说。要不是妈今天问,我可能还得瞒一阵呢……” 三人已经听愣了。谁想得到,一直最让人担心的槐花,不但悄悄谈上了,连关系都定了!要不是今天问起,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秦淮茹看着小女儿那微红的脸,又高兴又有点埋怨:“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懂?” 槐花赶紧解释:“不是的妈!我就是怕万一没成,说早了丢人。你看,这不刚确定,我就交代了嘛。” 秦淮茹摆摆手:“行行行,就你有理。那你再仔细说说,那个郑卫国多大?家里到底啥情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啊,结婚……还早呢。”槐花见家人眼巴巴的样子,索性把她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郑卫国家里长辈位置不低,人口也多,上一辈几乎都从政或从军。轮到他这儿,形势慢慢变了。他高中毕业后本来按安排进了机关,可干了一阵,觉得日子太闷,没意思。 他把想法跟家里说了。母亲不理解,但爷爷、父亲和几个叔叔倒很开明,支持他走新路,还问他想不想参军。被拒绝后也没逼他,只问他自己想干什么。 郑卫国想了很久,说现在政策松动了,他想响应号召,下海试试。他觉得经商有挑战,日子才有滋味。 因为他坚持,加上爷爷、父亲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郑家向来家风开明,就同意了,只嘱咐他别犯法,家里会支持他。 原先反对的母亲见男人们都点了头,只好让步。可她心疼小儿子,怕他直接闯会吃亏,就想让他先找个地方学学。于是,眼下势头最好、又有背景的龙腾,就成了首选。 她私下跟丈夫商量后,郑父便找了关系,把郑卫国安排进龙腾,给韩春明当助理,跟着学管理。 正是这样,韩春明和赵忆秋才有了机会把郑卫国介绍给槐花。 没想到,两人学历相当,意外地合拍,相处一段就好上了。郑卫国很坦诚,把自己的情况、为什么来龙腾,全都跟槐花交了底。 这速度,连介绍人韩春明和赵忆秋都有点吃惊。 他俩本想着,就算双方都是他们看中的人——尤其是槐花,能力强,深受器重,是公司未来要培养的核心——也没料到两人这么快就成了,一点都不像那些爱慢慢来的年轻人。 不过,既然成了,他俩自然高兴,真心祝福。当初介绍,本就是盼着俩人能走到一起。 至于两家门第的差距,韩春明和赵忆秋早考虑过了。槐花自身有文化,又是龙腾重点培养的骨干,就这一点,配大多数人家都足够了。 再说,她弟弟许瑞霖是水木大学毕业,现在市里工作,前程也好。郑家即便不看槐花本人,看在她弟弟的份上,估计也不会反对。 更重要的是,韩春明和赵忆秋事先了解过,郑家的长辈,特别是他爷爷和父亲,并不看重门户,很开通。郑家这些年,很少干涉小辈的婚事。 加上那十年虽然过去了,可很多人的观念还没转过来。如今这时候,有些家庭的子女反而愿意找普通背景的姑娘,只要人品好、踏实,往往能成。这也算为将来留个心眼。 所以韩春明和赵忆秋觉得,郑卫国和槐花能不能成,关键在两人自己,家里阻力不大。他俩唯一没料到的是,两人进展这么快。 见郑卫国和槐花是真心互相喜欢,他俩也没多说,只是偶尔想起自己当年,结婚其实也挺快的。 赵忆秋还私下跟槐花聊过,说两人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彼此中意,不如早点定下,免得夜长梦多。而且龙腾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忙,槐花又是要挑担子的,趁现在把婚事办了,孩子生了,以后更能一心扑在工作上。 槐花把这些都细细说了,秦淮茹她们听着,心里那点担忧渐渐散了,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看来,槐花这门亲事,还真有可能成了。 第343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槐花心里是认同的,这也正是她决定跟家人坦白的原因。今天趁着许大茂和秦淮茹都在,她打算主动把事说清楚。 等槐花说完,秦淮茹几人互相看了看,还是秦淮茹先开了口:“槐花,听你这么讲,郑卫国这人确实不错。既然你们关系都定了,那他什么时候来家里见见我们?还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认真:“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妈不希望你们再拖个三五年。最好今年就把婚结了。” 槐花脸上微微一热,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妈,我知道了。这事我会跟卫国商量的,你们别急……我保证,今年肯定结婚。”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心里早已认准了郑卫国。加上自己的一些考虑,以及赵忆秋从旁劝过,还有家人的催促,槐花自己也明白:这婚事,确实不能再拖了。 听她这么答复,一家人都笑了。姐姐小当更是凑过来搂住妹妹,贴着耳朵说了几句悄悄话,逗得槐花耳根都红了,那模样又羞又喜,格外动人。 许大茂也笑着开口:“槐花啊,你能找个条件这么好的对象,真是给爸长脸了。这样,你跟郑卫国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早点把事办了。要是能在幸福小区的房子彻底分下来之前结婚,那套房子就留给你们当婚房,我们不要了。” 听到这话,槐花心里一暖。这么多年下来,她这个继父对自己是实打实的好。 槐花跟着母亲改嫁到许家时还小,对之前的生活几乎没有记忆,心里一直把许大茂当亲爸看待。 虽然不知道妈妈和姐姐在来许家前具体过得怎样,但她偶尔从她们零星的叹息里,从许大茂酒后漏出的几句话里,也能拼凑出——那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子。 反而是来到许家后,妈妈和姐姐脸上每天都带着笑,那是装不出来的踏实和幸福。 正因如此,槐花更清楚,许大茂这个继父有多难得。现在他连那么好的房子都舍得让出来,虽说那房子本来就是分给她的,可没出嫁的女儿,分到的房子按理该留给家里。 更何况她和姐姐之前都主动说过不要。这年头,多少人家对亲生女儿都没这么大方。 槐花压住心里的感动,故意嗔道:“爸,说什么呢!我们这才刚确定关系,哪能那么快结婚。再说了,房子既然说了给你们,我就不会再要。真要跟卫国成了,我们也不缺住的地方——您忘啦?卫国也是公司员工,也能分房。他跟我说了,他也拿了一套在幸福小区。以后结了婚,我们就住那边,天天都能回来看你们。” 听说郑卫国在幸福小区也有房,许大茂眼睛一亮:“那敢情好!那你可抓紧点,我还等着明年抱外孙呢。” 感受到父亲话里的疼爱,槐花抿嘴笑起来:“嗯,爸,我会的。” 许大茂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大女儿小当,想了想又说:“小当啊,既然槐花以后也住小区里,你那套房子就别给我们了。我跟你奶奶、你妈,还有瑞霖,我们四个住一套就够。我们要槐花那套,你那套自己留着。” 小当刚要说话,许大茂摆摆手:“你先听爸说。咱们一家人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要是以后槐花住过去了,爸希望你们俩都别离我们太远,最好还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能见着,省得互相惦记。” “再说房子的事。亲家他们通情达理,肯让你把房子留给娘家,那是他们大气。可为了你往后在婆家好做人,这房子还是你拿着。我猜,亲家他们肯定也想搬进幸福小区,现在谁不想住那儿去?” “你是王家的媳妇,亲戚朋友都知道你在龙腾上班。要是把分到的房子给了娘家,外人难免说闲话,亲家公他们脸上不好看,时间久了,说不定还影响你跟小王的感情。 所以,你那套就自己收好。等分下来了,跟你公公婆婆、丈夫高高兴兴搬进去,这样他们也有面子。再说了……”许大茂笑起来,“以后我到了新地方,还能找亲家公喝两杯,有个说话的人。” 许大茂说完,秦淮茹和许母都点头支持,也跟着劝小当。槐花也挽住姐姐的手,小声说:“姐,我真不想离你太远……你这几年嫁出去,我天天都想你。” 听着家人一句句为自己着想的话,小当眼圈渐渐红了。她用力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原先坚持不要房子的念头,也动摇了。 其实当初要把房子留给娘家,最主要就是因为感激许大茂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她想报答这份养育之恩,才努力说服丈夫和公婆,把名额让给了许家。 对此,小当从不后悔——她知道,再好的房子也有价,而继父给她的关怀是无价的。 龙腾分房的消息传开后,公婆也向她打听过幸福小区的情况,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虽然后来被小当劝住了,但她心里一直感激他们的体谅,暗暗想着下次公司再分房,一定给婆家也争取一套。 说到底,不管是小当自己,还是她的丈夫和公婆,心里都盼着能住进幸福小区。 如今听说妹妹以后嫁了人也住那里,父亲又希望一家人继续挨得近些,小当也就不再那么坚决了。她觉得爸说得有道理,而且这几年,她也确实觉得跟爸妈、妹妹住得近时,心里最踏实、最轻松。 犹豫片刻,小当终于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爸,妈,奶奶,还有槐花……谢谢你们。” 许大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呵呵地说:“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那就这么定了,你那套留给婆家,晚点回去就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小区,见面方便得很。” 小当忍不住扑进许大茂怀里,声音闷闷的:“嗯,谢谢爸……” 看着这画面,秦淮茹心里也暖暖的。许大茂能这样对待她的两个女儿,说明自己这些年的选择没有错。 不过欣慰归欣慰,秦淮茹心里还有另一层琢磨。她虽然支持把小当的房子留给亲家,但自家只留一套,到底有些紧巴。儿子瑞霖也快到结婚年纪了,她盘算着得再弄一套才好。 而且,上次跟着女儿去看房时,她一眼就相中了小区里最宽敞的复式户型。那房子又亮堂又气派,她心里早就惦记上了,想给儿子许瑞霖将来当婚房。 秦淮茹觉得,只要自己开口,何雨柱肯定会答应。 这房子是要给瑞霖的,以他的身份,住那样的好房子理所应当。只是之前一直没想好怎么跟许大茂解释,加上何雨柱人不在京城,就暂时搁下了。现在既然丈夫把一套房子还给了女儿,倒是个提这事的时机。 想到这里,秦淮茹故作随意地接话:“说到房子,我倒是最喜欢那个复式户型。上次去看的时候,装修得真漂亮,我都舍不得走。” 小当听了点点头,又无奈道:“妈,那复式房谁不喜欢?可我跟槐花现在级别不够,分不到。您再等等,等以后公司再分房,我们职位也上去了,一定给您弄一套,让您好好享受。” 秦淮茹笑了笑:“这我当然知道。那么好的房子,都是给领导准备的。不过……咱们家跟你柱子叔关系一直不错,要是真开口想买一套,他应该会答应吧?” 提到柱子叔,小当心里也微微一动,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这些年柱子叔没少帮衬她们家,眼下分房的事本来自家就已经占了两套,若再开口要最好的复式房,未免显得太不知足。万一让柱子叔一家觉得她们得寸进尺、不懂感恩,反而坏了多年的情分。 再说,如今家里日子过得舒坦,她和妹妹的工作也体面,不都是靠柱子叔的关系?为了一套房子弄得生分了,实在不值。 小当怕母亲失望,更怕两家生出隔阂,便斟酌着开口:“妈,咱们和柱子叔关系好归好,可公司总有制度。就算柱子哥真给咱们留了名额,那复式房价格比普通房高出一大截,咱家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秦淮茹看着女儿面露难色,知道她的顾虑。 可她心里却清楚:凭着自己儿子许瑞霖这层关系,就算她直接向何雨柱要一套复式房,甚至不给钱,对方多半也不会拒绝。只是这话没法明说,旁人听了也不会明白。 她没犹豫多久,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这我清楚。不过妈打听过了,那批复式房有不少都是拿去做人情的,没那么多死规矩。”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其实妈要这房子,也不是图自己享受,主要是为你弟弟瑞霖着想。你们想想,能住进那种房子的,哪家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瑞霖要是也能住进去,日常往来接触的都是领导,机会自然就多了。万一哪个领导觉得他办事稳妥、为人可靠,随手提携一把,不就走上快车道了?” 见一家人听得认真,秦淮茹接着说道:“瑞霖现在走的是从政的路子,能力固然重要,可人脉和领导赏识才是关键。咱们眼下豁出点面子去求一求柱子,换来你弟弟将来的前途,这账怎么算都值。” 她最后总结道:“至于房钱,大不了先欠着。以两家的交情,柱子不会计较这个。这件事就我跟你爸去说,成不成,总得试试。” 话音落下,小当和槐花还没接话,许大茂已经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哎呀!这事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要是瑞霖能住进去,平时在院里碰见的、打招呼的,那都是人脉啊!说不定还能认识哪个领导家的闺女……好好好,这点面子算什么,我这就去找柱子说!” 说着他就抓起外套要出门。小当赶忙起身拦住:“爸,您别急!天都黑了,柱子叔人还在香城呢,您现在去也见不着呀。” 许大茂一愣,摸着脑袋:“也是……那这房子的事该怎么弄?” 秦淮茹倒是镇定,拉他坐下:“明天白天再去。我先找赵琬秋说,这些年我跟她处得还行,她总不会直接驳我面子。只要她答应帮忙打电话给柱子,咱们再好好跟柱子解释,这事就有戏。” 许大茂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明天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为了儿子,让我跪下来求都行!” 秦淮茹嗔他一眼:“胡说,哪就到那地步了。咱们好好说,柱子会念旧情的。”她看了看钟,“行了,都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成!” “知道了,妈。” 第二天天刚亮,秦淮茹就起来做好了早饭。还没吃两口,许大茂就急着催她出门。两人骑上自行车,一路往何家去。 见到秦淮茹和许大茂大清早上门,赵琬秋有些意外,还是客气地将两人迎进屋,倒了茶才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和许大茂对视一眼,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想要一套复式房、为儿子许瑞霖将来铺路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是为了幸福小区的复式房,赵琬秋怔了怔,随即转头看向家里唯一在龙腾工作的苏萌:“萌萌,这分房的事你清楚吗?复式房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萌。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苏萌也没绕弯子: “幸福小区目前房子基本分完了。别的单位名额不提,单说咱们公司自留的。那三种普通户型早就满员,一套不剩。至于复式房,分给外头的我们先不说,就说公司留下的这几套。” 她顿了顿,继续道: “公司里有资格分复式的人本来不多,一开始我和忆秋姐各留了一套。剩下的,因为瑾儿她们的关系送出去一些,加上还有人直接找了春明……复式房数量少,分得也快。” 话到此处,她语气一转: “不过还好,春明当初觉得复式房珍贵,也怕后面有突发状况,就没全分出去,特意留了一套在公司手里。所以严格来说,咱们公司其实还能拿出一套复式房。” 她看向秦淮茹和许大茂: “春明原本的意思是,等全部分完了,要是没别的问题,这套房可以酌情给需要的人。没想到你们提前来了。” 第344章 唯一的路子,就是找柱子了 苏萌说得直接: “但这套房我做不了主。现在能决定它去向的只有两个人——柱子,或者春明。你们要是想要,得经过他俩同意。不过……你们估计和春明说不上话,那唯一的路子,就是找柱子了。”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儿提醒的意味。 这些年,苏萌和槐花、小当处得不错,尤其是槐花。 她和赵忆秋一直重点带这孩子,感情自然亲近些。也因着这层关系,她对秦淮茹和许大茂态度还算客气,不仅把情况摊开说了,还顺手指了条明路。 尽管在她看来,秦淮茹一家拿到这套房的希望不大。 原因很简单:身份太敏感。 小当和槐花已经各拿了一套房,如果许家再添一套复式,传出去难免惹来闲话。 复式房虽好,可购房款也更高。以许家的情况,如果一开始小当和槐花没要那两套普通房,而是合起来申请一套复式,公司多半会批,两人工资也供得起。 但现在明显是既想要那两套普通房,又惦记复式房。至于购房款,恐怕还得指望分期付款。 这样的要求,苏萌不用问韩春明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他和许家交情还没深到这个份上。 所以秦淮茹和许大茂真想成事,只能找何雨柱。毕竟他和这两人还有些旧情,或许会看在往日情面上点头。 想到这儿,苏萌看向对面两人。他们神情平静,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今天上门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果然,后来赵忆秋联系了身在香城的何雨柱。得知龙腾分房的情况,以及秦淮茹和许大茂上门为儿子求房的事,何雨柱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那是他心中默认的儿子。他不想孩子因为物质上的困难耽误前途,能帮肯定要帮。一套房子在他眼里不算什么,直接点头就要给。 但为了避免别人起疑,他还是让走个形式:房子可以拿走,钱慢慢还就行。 关于幸福小区,何雨柱其实很熟悉。这个项目当初就是他让韩春明做的,户型规格也是他的要求。他受后世影响,看不上当时常见的筒子楼,所以才定下标准,请专家设计了这个小区的方案。 何雨柱清楚,只要幸福小区顺利建成,必然会成为焦点,引来无数人羡慕。分房的事他全权交给韩春明处理,自己没插手。 他让韩春明建这个小区,根本目的是为了龙腾的发展: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龙腾虽是私企,但待遇、福利都不比国企差,甚至更好。 只有这样,龙腾才能持续吸引顶尖人才,树立起“值得加入、值得信赖”的形象。 在何雨柱的计划里,像幸福小区这样的房子和社区,龙腾以后还要继续建。他要让每个为龙腾工作的员工都有房住。 每当想到几十年后普通人奋斗一生就为了一套房,甚至根本买不起,何雨柱就忍不住皱眉。前世他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这一世,既然他有能力,至少要让跟着他干的人不用为住房发愁。 之前何雨柱没细想许瑞霖的情况。 毕竟他自己儿子已成家,房子够住。直到这次秦淮茹上门,他才意识到许瑞霖也到了参加工作的年纪,却还没个稳定的住处。 因此他答应得爽快,同时心里也有些自责。 挂断电话前,他还特意交代赵忆秋,让她悄悄转告韩春明,以后多关照许瑞霖,别让孩子为房款操心。 苏萌她们听说何雨柱同意把房子给秦淮茹一家,虽然有些意外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但也没太深究。在她们看来,一套复式房固然珍贵,但并非不可割舍。 她们之前没直接答应,主要是担心房子已被何雨柱或韩春明另作安排,也怕贸然决定会给他俩带来麻烦。再加上她们本就想借这个机会和何雨柱多说几句话,才把决定权推了回去。 如今何雨柱点了头,事情自然也就定了。 何雨柱答应得很爽快。 苏萌她们瞧着,心里琢磨。 也是,人家做大生意的,一套房子恐怕真没放在眼里。给秦淮茹和许大茂,也就一句话的事。 等何雨柱又多解释了一句:“这房子是给瑞霖那孩子的,我当叔的,能不给么?”苏萌几人更没多想。许大茂的儿子许瑞霖,读书好,人也正派,何家上下都喜欢他。何雨柱平日里就挺看重这孩子,现在帮一把,合情合理。 见何雨柱点了头,苏萌笑着转向一旁候着的秦淮茹和许大茂,把话递了过去。许大茂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脸上按不住地透出喜色。 秦淮茹心里早有把握,此刻却也配合地露出惊喜的神情,拉着许大茂,连声向苏萌她们道谢,话里话外都是感激。 俩人回到家,脸上那点藏不住的高兴劲儿,立刻被眼尖的小当和槐花瞧了出来。 “妈,爸!房子的事……成了?”小当凑上前,语气急切。 槐花也眼巴巴地望着。 秦淮茹脸上带着笑,瞥了许大茂一眼,才慢悠悠开口:“你柱子叔亲口答应的,还能有假?”她顿了顿,学着何雨柱当时的语气,“钱不急,慢慢给就行。他说了,就当是给瑞霖的一点心意,只一样——等瑞霖结婚那天,可得记得请他去喝杯喜酒。” 这话听得秦淮茹心里头格外舒坦。何雨柱这么一说,往后儿子结婚,她就有由头让瑞霖正式认下这个“干爹”。 到那时,何雨柱以父亲的身份看着瑞霖成家,名正言顺,许大茂想必也说不出什么。有了这层关系,日后何雨柱再想帮扶瑞霖的事业,也就更顺理成章了。 她这边正盘算着,那边许大茂也乐呵呵地接上了话:“没错!你柱子叔这人,是真没得说,大气!小当,槐花,你们往后在公司可得更加把劲,不能辜负了人家对咱家的情分。” “爸,这您放心,”小当忙点头,“就算您不嘱咐,我们也绝不会懈怠的。” “是是是,爸知道你们懂事,”许大茂笑着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小当,房子这事儿,跟你婆家那边通过气没?他们怎么说?” 小当脸上微微泛红,笑道:“说了。刚一听,我公婆还吓了一跳,以为咱家怎么了呢。后来知道是爸您想着他们,高兴得不得了,直说谢谢。我爱人还说,等这两天忙完,一定要来好好谢谢您,请您好好喝一顿。” 许大茂听了,连连摆手:“喝酒不急!这房子眼看就要到手,让他们先紧着张罗搬新家要用的东西。咱们这几天估计也得为房子的事忙前忙后,顾不上。等咱们全都安顿好了,再热热闹闹地庆祝!” 小当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点头:“哎,都听您的。” 接着,一家人便兴致勃勃地商量起房子下来的安排。 新房子要带什么过去,旧家具怎么处理,现在住的这处老屋又该怎么办——这房子原是院里易中海的那套,早些年秦淮茹就从何雨柱手里买了下来。后来何雨柱生意越做越大,这点房产早已不放在心上,索性就租给了许大茂一家住着。 如今他们要搬走,这老屋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寻个合适的买家出手,连同一些不带走的旧家具一并处理了,也能换些钱,贴补家用。 日子过得快,无论是龙腾集团,还是其他几个在幸福小区有分配名额的单位,分房的名单很快都定了下来,同一时间张榜公布。 最热闹的地方,还得数幸福小区。 名单一贴出来,但凡榜上有名的,几乎都拖家带口地涌了过来。看着眼前那一栋栋楼房,摸着早已装修完毕、明亮整洁的墙面,打量着屋里那些颇显档次的布置,所有人都忍不住啧啧称赞,心里感叹龙腾公司真是下了血本。 能在这儿有套房子的人,个个脸上放光,走路腰杆都挺得直些。跟来看热闹的亲戚朋友,眼里则全是羡慕,甚至嫉妒,心里头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只恨这房子不是自己的。 也正因为这房子实在太好,除了龙腾集团自家员工因为名额相对宽裕(公司毕竟才成立几年,真正够资格的老员工不算太多),分配过程还算平稳外,其他那些只拿到部分名额的单位,可就闹腾开了。 这些单位都是几十年的老部门,够资格、等分房的人一抓一大把。可单位手里的名额就那么些,分来分去,总有一大批人落空。 名单是单位开了无数次会,反复权衡才定下的,大部分人即便失望,也只能认了。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服气,尤其是亲自来幸福小区看过实房之后,心里的不平就像浇了油的火,蹭一下就冒起来了。 他们不敢明着去碰那些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却死死盯住了名单里那些和自己资历差不多、甚至还不如自己、却被选上的人。话里话外,无非是质疑评选不公,怀疑里头有门道。 这股闹腾劲儿,很快就在这几个单位里蔓延开,成了大家私下议论的焦点,连上面都听到了风声。 最后,还是上面派了人下来协调。几个相关单位不得不重新开会,咬着牙挤挤挪挪,勉强又换下、添上了几个名字。 与此同时,龙腾公司也派人出面,向所有单位职工作出保证:幸福小区的二期工程已经动工,预计一年半左右就能建成交付,到时候,龙腾还会再拿出一批名额来。 得了这话,再看到名单确实有所调整,那些闹得最凶的人,才算渐渐偃旗息鼓。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压了下去。 没有意外,小当和槐花也从公司拿到了三把钥匙。 一家人已经去小区看过房子了——让人高兴的是,赵忆秋和韩春明似乎特意关照她们,姐妹俩的房子不仅在同一栋楼,而且这栋楼距离复式房最近,从她们家门口走几步,就能到韩春霖家。 这安排让许大茂一家对何雨柱他们更是感激。看到已经有人当天就开始搬家,许大茂一家也坐不住了,立刻回家收拾东西。 许家这会儿正热闹,许大茂带着全家兴高采烈地打包。 邻居们听见动静,陆陆续续上门来,一边羡慕地看着,一边搭把手帮忙收拾——心里也琢磨着,看能不能捡点许家不要的旧物件回去。 当然,院里不止许大茂一家在幸福小区有房,马华家也有一套。作为何雨柱的大徒弟,如今负责给大领导做饭,何雨柱和韩春明自然不会忘了他,房子肯定有他的份。 不过马华家没外人帮忙——光自己人就挤满一屋子了。 马华和父母笑着坐在一旁,大哥、二哥带着媳妇,妹妹、妹夫都在手脚不停地收拾,几家孩子凑在一块儿玩得正欢。 马华为什么不动手? 他本来想帮忙,却被大哥他们拦住了,父母也拉他坐下。这些年马华为家里付出最多,也最有出息,哥哥妹妹和父母都格外看重他。 而且,今天马华要搬去幸福小区,那样的好房子虽然让家人羡慕,却没人嫉妒,只有替他高兴。尤其是两个哥哥——马华搬走,现在住的房子就能腾出来给他们,往后也不用再租房了。 马华看着忙活的家人,对父母说:“爸,妈,你们真不跟我去新房子住?” 马华父亲摆摆手,笑道:“不去了,我们跟你大哥住挺好。他是长子,养老本来就是他该担的。当初分家,家里大部分东西也都给了他,说好的事,不能变。老三啊,这些年苦了你了,要不是你帮衬,家里哪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现在你们住上好房子,我和你妈就不去添乱了,一来住不惯,二来你也该跟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愧疚。身为一家之主,没能让儿女过上好日子,反而让小儿子撑起这个家,他一直觉得不是滋味。 如今眼看小儿子日子好了,他下定决心,往后尽量不再拖累他——老大老二也都成家了,勉强能顾好自己,不该再让老三操心。 马华母亲也点头:“你爸说得对。再说我们要是真搬去你那儿,你大哥大嫂也会多想,他俩一直挺孝顺的。” 见父母态度坚决,马华不再勉强,只好说:“那行,以后我常带安儿他们回来看你们。” 马华父亲拍拍他的肩:“这就对了!新房子离得不远,你又有自行车,来回方便。” “嗯,我明白。” 第345章 能不能给三大爷稍微便宜些? 这时大哥马忠走过来:“爸,妈,三弟,东西差不多装好了,咱准备动身吧?” 马华起身:“好,大哥辛苦了。早点搬完,晚上我下厨,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马忠看着弟弟,脸上带笑:“成。” 马华家开始搬家时,许大茂家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许大茂不再等,出门叫了两辆三轮车,先把贵重物品搬上车。院里邻居也搭手帮忙,场面热闹得很。 等许大茂送走秦淮茹和小当、槐花她们,自己留在家里照看剩余东西时,一抬头,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慢悠悠走了过来。 许大茂迎上去:“三大爷,您怎么来了?我搬家可不敢劳您帮忙,您这身子骨,我看着都担心。” 阎埠贵踱进许家,眯眼打量着已经搬得空荡荡的屋子,眼神闪了闪。他心里忍不住感叹:院里熟悉的人,一个个都搬走了,还越住越好。 想起易中海老两口,阎埠贵心里不是滋味。以前他还暗地里笑话人家是绝户,老了没人管,谁知人家早就看对了人,这些年过得舒坦又安逸。再看看自己,养了三个亲儿子,却没一个孝顺的。唉,绝户的倒让他这不绝户的羡慕上了。 心里翻腾几句,阎埠贵收回思绪,看向许大茂,脸上堆出笑:“大茂啊,你小子如今抖起来了,往后可就住上好房子喽。唉,你这女儿养得值,不像我,三个亲儿子一个亲闺女,都指望不上。” 许大茂心里得意,嘴上还是说:“三大爷,我可一直把小当槐花当亲闺女待,她们能不对我亲吗?得了,不说这个,您老今天来找我,肯定不是单纯帮忙来的吧?” 阎埠贵也不绕弯,跟着许大茂进屋坐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咂咂嘴:“大茂,我今天来,确实不是为旧物件。这不是你要搬家了吗,我就想问问你这几间老房,打算怎么处理?有没有出手的打算?” 许大茂一听,不由对三大爷高看一眼。果然是院里数得着的明白人,第一个想到这茬,还第一个找上门来。 他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招呼:“三大爷,您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许大茂笑着点点头,对三大爷阎埠贵开门见山:“三大爷,您猜得没错。我们一家搬走后,这房子确实不打算留了。往后估计也不回来,空着也是浪费。” 他顿了顿,接着说:“房子可以卖您,价钱上我不会乱要,但也不会特意便宜。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我保证不卖别人。我这儿一共三套,后院两间,中院一间。您相中哪套了?您先说,我再给您报个价。” 许大茂嘴上说着,心里也在盘算。他猜三大爷多半会选中院那套离前院近,屋子也敞亮。他也知道,这房是给阎解成和于莉买的。 想到阎家那几个孩子对父母的不孝顺,再对比自家三个懂事贴心的儿女,许大茂心里不免有些感慨,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三大爷算计一辈子,总以院里唯一的读书人自居,到头来,教出的孩子还不如普通人家。 他压下那点看笑话的心思,转念一想:三大爷买这房,恐怕就是想拴住大儿子,好让阎解成夫妇没法推脱养老的责任。同为父亲,许大茂对不孝子女的行径着实看不上眼。想到这里,他忽然改了主意。 原本打算按行情开价的许大茂,决定把价钱压低。他很清楚,三大爷手头紧,最后这钱多半得出在阎解成夫妇身上。要是按市价卖,那两口子未必肯接;只有价格足够诱人,才能让他们乖乖回来。 这边,三大爷一听许大茂肯卖,先是一喜;又听他说“不便宜”,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给儿子买房的心思已定,仅仅犹豫片刻,便下了决心:今天非得把房子拿下不可。 他稳了稳神,脸上堆起笑:“大茂啊,大爷我看中的就是中院那套,原先老易家那间。你看……能不能给三大爷稍微便宜些?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真要价高了,大爷实在拿不出啊。” 果然选了这套。 许大茂心里有数,脸上却故作沉吟,半晌才摆出一副为难又仗义的模样:“三大爷,您都开口了,又是看着我长大的老辈儿。 罢了,我跟解成也算相识一场,就不赚您钱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当初这房,我是花三百从柱子手里接的。按现在行情,少说也得五六百。这样,您就给三百,房子归您。成不?” “当真?”三大爷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精明的许大茂竟会按几年前的价钱给他。虽然弄不懂对方为何突然让利,但机不可失,他生怕许大茂反悔,也顾不得细想缘由。 “大茂!大爷可得好好谢谢你!”三大爷一把抓住许大茂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眼实,尊老爱幼!那咱们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去拿钱,下午就去办过户!” 许大茂看着三大爷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点头应下:“成,您先去张罗钱。等我家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下午我来叫您。” 三大爷欢喜地应了,转身就要走,可迈出两步又折回来,脸上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大茂啊,刚说的……三百,没错吧?”他还是不放心,怕许大茂只是一时口误。 许大茂笑了,倒也理解。 以他平日的为人,突然让这么大便宜,难怪三大爷忐忑。他干脆找来纸笔,写下字据:许大茂自愿将中院房产以三百元售予阎埠贵,若反悔,倒赔三百。写完,自己先签了名。 三大爷凑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两遍,脸上终于露出踏实又兴奋的笑容,赶忙在许大茂名字旁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把字据折好,小心收进怀里,对许大茂千恩万谢,这才脚步轻快地朝家走去。 下午,许大茂坐着三轮车回来拉第二趟家具时,把房子的事跟妻子秦淮茹说了。他也没隐瞒,讲了自己为何降价——既是同为父亲,对三大爷生出一丝同情,也是想顺势让阎解成夫妇必须接下养老的担子。 秦淮茹听罢,沉默片刻,点点头:“这样也好。”算是赞同了许大茂的做法。孩子们知道了,也没什么意见。如今许家是许大茂和秦淮茹当家,几百块钱对现在的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 搬家的间隙,许大茂也跟院里其他邻居透了卖房的风,并说明中院的已经定给三大爷了。他告诉大伙,剩下后院两套,谁有意可以直接谈价,下午就能办手续。 众人一听,既惊讶三大爷下手快,也纷纷心动。后院里几户人家人口多的,当即就围上来问价。 许大茂想着既然给了三大爷优惠,索性也不按市价了,直接开了个比行情低两成的价。 这下,本就意动的邻居们更积极了,好话说尽,一番商议,最后后院两户人家以市价七成的价钱,各自定下了一套。 房子都有了着落,许大茂和秦淮茹看着即将搬空的旧屋,眼里虽有一丝不舍,但心里更多的是轻松。往后,再不用为这几间老房操心了。而买到房子的三家,都觉得自己得了实惠,个个心满意足。这结局,算是皆大欢喜。 三大爷阎埠贵那边,一回家就把大儿子阎解成和儿媳于莉叫了回来。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扬着下巴,带着得意宣布:“我跟许大茂谈妥了,中院那套房,三百块钱买下,以后就归你们住。下午就过户,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搬进去!” 阎解成和于莉听到这消息,同时一愣。 两秒钟的安静。接着,两人猛地转头看向对方。眼睛里窜出的火苗几乎一模一样激动,兴奋,还有种憋屈太久终于要喘口气的急切。没自己房子的日子,他们真是过够了。 自从结婚,能有个属于他俩的窝,就成了夜里睁眼做梦、白天咬牙琢磨的头等大事。 可这事太难。钱,他们攒不出多少;房,诺大的京城,永远是挤得满满当当,哪轮得到他们这种普通双职工?念头一起,就被现实按回去,反反复复,磨得人没脾气。 所以,当听说父亲阎埠贵不声不响,竟从许大茂手里撬下了一套房,俩人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就是狂喜,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可这高兴劲儿还没漫到头顶,懊恼就追了上来。 许大茂家要搬去幸福小区,院里谁不知道?光顾着酸人家命好,怎么就没想到人走,房子可走不了!要不是老头儿脑子活络,抢先一步,等许大茂把房子卖给了别人,他们连后悔药都没处买去。 狂喜和懊恼搅和在一起,让他俩一时说不出话。 但脑子都没停。父亲为什么这么上心?阎解成和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养老呗。老爷子精打细算一辈子,这步棋,无非是想用房子拴住他们老大两口子,将来好有个依靠。 于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一下。阎解成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于莉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又飞快地递了个眼色:别声张,以后再说。 她心里冷笑。 来日方长,就算住到一个屋檐下,养老的事也没那么简单。阎家又不是只有他们俩,老二、老三,还有那个小妹,谁也别想躲清闲。到时候,该掏钱掏钱,该出力出力,谁也别想占便宜。这账,她于莉心里先记下了。 想到这儿,她脸上已经堆起又惊又喜的笑容,转向阎埠贵,声音都比平时甜了三分:“爸!您可真是……这么大的事儿,您可太费心了!这房子,我们肯定要啊!许大茂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阎埠贵看着儿媳妇这毫不掩饰的急切,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却还绷着,只从眼角泄出点得意。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子。 “莉啊,别急。”他放下杯子,声音稳当,“大茂他们家正乱着呢,搬个家,里外收拾,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我跟他说好了,下午,等他们拾掇得差不多了,再去房管局。耽误不了。” 他顿了顿,话锋悄然一转:“这房子呢,爸是豁出老脸,磨破了嘴皮子,才说动大茂按当初他从柱子手里买来的价让给咱们。算是捡了个漏。你们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前些年你妈那一场病,家底掏空了,还欠了柱子一笔。债是还清了,可也剩不下几个子儿。 这回买房,三百块,我只能凑出一百。”他抬眼,目光在于莉和儿子脸上扫过,重点落在于莉那儿,“房子,自然是落你们小两口的名字。”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出一百,占个发起人的名分和将来的养老指望;剩下的两百,你们自己掏,房子归你们。 阎解成张了张嘴,下意识想算算这笔账,眼角却瞥见于莉已经干脆利落地开了口。 “爸,瞧您说的!”于莉笑容放大,语气爽快得不像话,“您能帮我们张罗,还垫了一百块,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剩下的两百,我们出!这房子,我们真的要好好谢谢您!” 阎埠贵愣住了。他预想过儿媳妇会讨价还价,会哭穷,甚至可能扯上弟弟妹妹们,唯独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意外之喜来得太猛,让他一时忘了维持脸上的沉稳,笑容控制不住地漫上来,连说了几个“好”字。 “好,好!还是莉明事理!解成啊,你得跟你媳妇多学着点!”阎埠贵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晚年儿孙绕膝、安稳无忧的画面,美得有点出神。 阎解成被父亲一点名,有点懵,疑惑地看向自己老婆。于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递过去一个“听我的”的明确信号。 阎解成习惯了家里大事于莉拿主意,见她这副笃定的样子,虽然满肚子疑问,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爸,”于莉站起身,语气轻松,“那我和解成就先回屋准备钱。下午还得跟许大茂办手续呢。” 第346章 于莉又有点泄气 “哎,好,好,去吧。”阎埠贵乐呵呵地摆手。 一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于莉反手就关紧了门。阎解成憋不住了:“莉莉,两百块呢!咱们攒得不容易,你怎么……” “你急什么?”于莉拉着他坐到床边,压低声音,“账我不会算吗?我问你,爸手里是不是没多少钱了?” “是……妈生病那会儿,确实花干了。” “他现在还能拿出一百,是不是已经到顶了?” 阎解成想了想,点点头。 “这一百,他要是不花在给咱们买房上,会花在哪儿?指不定就贴补你哪个弟弟去了。”于莉眼神锐利,“这便宜,咱们不占,难道白白让给阎解放他们?你乐意?” 阎解成不吭声了。 “再说,”于莉继续分析,语速快而清晰,“房子!咱们盼了多少年的房子!爸已经把路子蹚平了,价格也谈到这份上。你现在跑去跟许大茂说,这房我们不要了,或者想再压价,可能吗?许大茂如今也不是从前那个只认钱的了,人家急着搬家腾手,不会跟我们多纠缠。我们一犹豫,这房说不定下午就姓了别人家的姓!到时候,你上哪儿再找这么合适、这么便宜的去?” 阎解成被问住了。 “爸为啥这么积极?图的不就是咱们以后近,方便指望?”于莉冷笑,“我知道你也不情愿全扛下养老的担子。可你想,要是我们拒绝了,爸转头去找阎解放或者阎解旷,他们两家也没房,能扛得住这诱惑?万一他们答应了,住了房,将来养老的时候再一句‘大哥大嫂总不能不管吧’,把咱俩拖下水,咱们是不是更亏?钱没少花,力没少出,房子还没落着!” 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顺着这思路一想,后背有点发凉。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痛痛快快应下来。”于莉总结,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房子先捏到咱们自己手里,这是实打实的好处。至于养老……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真到了那一步,阎解放、阎解旷他们,一个也别想跑。该摊的钱,该出的力,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也‘沾沾光’。现在拒绝,那是把到嘴的肉往外推,傻不傻?” 阎解成听完,脑子里的那团乱麻瞬间被理清了。他望着自己媳妇,眼睛发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莉莉,还是你脑子转得快!算得清!” 于莉白了他一眼,脸上却露出点笑意。她起身,走到屋里那个老旧的双开门衣柜前,蹲下身,从最底层摸索出一个用旧布包着的小木盒。 盒子上了把小小的铜锁。她掏出贴身藏着的一把钥匙,打开锁。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钱,大多是十元的大团结,也有零散的块票毛票。这些都是她和阎解成这些年,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每月交了房租饭钱,剩下的,她总能想办法再抠出一些存起来。双职工,没孩子,是他们攒钱的唯一优势。 于莉仔细地数出二十张十元钞票,又检查了一遍,递给阎解成:“你再数数。” 阎解成接过来,手指有些发颤,又认真数了一遍,点点头:“两百,没错。” 于莉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钱收好,锁上盒子,裹紧旧布,照原样塞回衣柜深处,还挪了两件旧衣服压在上面。 看着那藏钱的地方,于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被一种更热切的念头取代。有了自己的房子,只是第一步。 她早就不满足于在厂里拿那点死工资了。 看看外面,政策松动了,多少有点胆识的人,摆个小摊,开个店面,日子眼见着就红火起来。她眼热不是一天两天。 她盘算过,最好做的,恐怕还是开个饭馆。 民以食为天,只要味道好,地段不差,肯定能赚钱。原剧里,她不就这么干成了么? 还愣是把那个手艺顶天的何雨柱请去当了主厨,饭店生意火得不得了。 可想到这儿,于莉又有点泄气。 这辈子,好像什么都变了。 何雨柱,那个她印象里被秦淮茹一家拖累得死死的“傻柱”,这辈子居然早早醒过神,自己闯荡,开了饭店,听说生意做得挺大,早就不是她能请得动的人了。 没了他那手绝活镇场子,她就算开起饭馆,又能请到哪个厉害的大厨?那些真有本事的大师傅,谁不奔着有名气、给钱多的大饭店去? 她摇摇头,甩开这丝烦闷。车到山前必有路。 眼前最要紧的,是把房子稳稳拿到手。有了自己的窝,才能想更远的事。做生意的事,再慢慢琢磨,总有机会。 因此,于莉早就有开饭店的念头。 可她想来想去,一直没找到自己能做的事。 她认准了,只要请到一位手艺好的大厨,饭店肯定能挣钱。老话说“民以食为天”,她暗里打听过,凡是厨师厉害的馆子,生意都不差,天天客人不断。 开饭店,于莉是有信心的。 但合适的大厨迟迟遇不着,她只好先把这心思搁下。 眼下她又偷偷留意起别的买卖,只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看着自己和丈夫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一直在衣柜里躺着,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过也正是因为钱攒在那儿,阎埠贵突然提买房的时候,于莉和阎解成才拿得出钱来,心里一喜,当场就应下了。 要不然,为了这笔房款,俩人又得东拼西凑、愁破脑袋,更不敢轻易答应精于算计的阎埠贵。 最后,于莉又拽着阎解成叮嘱了几句,这才揣上两百块钱出屋。她在凳子上陪着阎埠贵等了半晌,直到许大茂一家快搬完了,才见公公摸出零零碎碎的一百块钱。于莉心里满意,也急着往许家走去…… 许大茂一家顺顺当当搬进了幸福小区,老房子当天就卖给了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等人。瞧着阎解成乐呵呵帮着于莉收拾搬家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得意极了。 就阎解成这样的,还为一座破旧大杂院的房子高兴。而他许大茂,如今住的是全BJ多少人羡慕却住不进的幸福小区,工作体面,前途光明。 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跨过了原来那个阶层。从今往后,他注定要比阎埠贵、比那些旧邻居高出一头,只能被他们仰望着。 想到这儿,许大茂忽然有点恍惚。他前半辈子那些算计、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在新家住上几天后,他又慢慢想通了。 如今的日子不是靠他自己本事得来的吗? 虽说小当和槐花不是亲生的,但既然娶了秦淮茹,他也没亏待过这俩丫头,如今她们回报也是应当的。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散了。 之后,许大茂心情舒畅了不少,也不再琢磨这事。他高高兴兴出门,把对门住的亲家公请来喝酒,两人聊了大半晌,都很尽兴。 龙腾和几个单位的分房告一段落,幸福小区很快住满了人。除了已经入住的住户依旧欢喜,北京城里其他人对这事的热度也渐渐淡了下去。 不过,另一件事又慢慢传开了。 龙腾那位韩总,据说快要结婚了。这消息让不少家里有适婚儿女的人家格外留心。 也因为这件事,很多年轻男女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婚事。小伙子想着,要是能住进幸福小区,找对象根本不用愁;姑娘们则暗暗盼着,能嫁进那样好的房子里去。 与此同时,幸福小区虽然不如之前那么引人注目,但还是被不少人盯着。 尤其是一些大单位的职工。他们对那几个能从龙腾拿到名额的单位羡慕得很,私下没少议论,埋怨自家领导没本事。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单位并不比那几家差,凭什么人家领导就能给员工谋福利? 至于龙腾为什么把名额给那几个单位,他们不愿细想,就算有人明白其中的道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就是自家领导不行,不然他们也不用眼巴巴看着别人住进去。 这些私下议论,难免传到各单位领导的耳朵里。领导们先是觉得突然,随后也感到了压力。说实话,对幸福小区的房子,他们自己也羡慕。 小区刚开始建时,很多领导没太关注,以为龙腾的福利房和别人家的差不多。等后来知道小区建得那么讲究,再想争取名额,已经来不及了。 可现在职工有意见,领导也不能不管。有些单位自己有些家底,虽然盖不起幸福小区那样豪华的,但也受了启发,不再建老式的筒子楼,而是请人设计了更现代、实惠的住宅小区。 而那些没能力自建房子的单位,领导们则把目光投向了龙腾。 他们打听到,幸福小区二期、三期还在建,而且毫不比一期差。要是能从这儿拿到一些名额,既省心省力,也能平息下面的埋怨。 于是这段时间,已经有几个单位的领导派人接触了韩春明,委婉地表达了意思。这可让韩春明有些头疼。 房子虽然盖得不少,但想要的人更多,实在是狼多肉少。可上门来的都是有些来头的,直接回绝也不合适。 韩春明心里清楚,这些单位现在和龙腾没交集,可那些领导能坐到这位子上,人脉都不简单。真要一口回绝,万一惹人不快,暗地里使点绊子也是麻烦。 再说,人情社会里,面子总得顾及。 思来想去,韩春明还是客气地跟每位上门的领导解释:房子还没建成,具体名额不好定,不如等快完工时,再坐下来商量。 对方听了,也都表示理解。毕竟韩春明也不是一般人,他们也不愿为这事得罪他。 冬意又一次笼罩京城。皇城根下的老百姓裹着厚厚的冬衣走在街上,放眼望去,仍是灰、黑、白、军绿这些颜色。 国家开放虽已几年,很多人的生活还没宽裕起来,衣着打扮变化不大。 在这片单调的街景中,忽然出现两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 他们骑着款式新颖、明显不是国产的自行车,有说有笑,慢慢停在一家国营饭店门口。 左边的小伙子利落地下车,扭头对身旁的姑娘笑道:“雨涵妹妹,刚才不是说饿了吗?要不咱就在这儿吃点?” 被叫做雨涵妹妹的少女转过头,看向身边神采飞扬的少年,脸上漾开笑容,用力点头:“好呀,钰哥哥。” 见女孩答应,少年利落地停稳自行车,弯腰锁车,语气带着点儿怀念:“真好久没来这种老馆子吃饭了。今天尝尝味儿,吃完咱再去附近转转。” 少女也锁好自己的车,抿嘴一笑:“都听钰哥哥的。” 这时若有认得何家的人在,一眼就能认出这对瞧着格外登对的少年少女——正是何雨柱的四儿子何钰,和娄晓娥的女儿吴雨涵。 何瑾比雨涵大一岁,没在一个年级。 倒是和何钰,从初中到高中都同班,还常是同桌,相处的时间多,关系也更近些。 何瑾性子偏静,话不多,和活泼的雨涵玩不到一块儿去;而何钰开朗健谈,两人待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几年朝夕相处下来,随着年纪渐长,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在少男少女心底生了根。 彼此其实都察觉到了对方那份特别的心意,可也许是因为实在太熟,谁都没先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亲近,也乐在其中。 如今两人虽未挑明,默契却早已深植。平时几乎形影不离,倒像是对这暧昧状态上了瘾。 不挑明,或许也有考量。 眼下还在读高中,谈这些为时尚早。等半年后上了大学,大概就会顺其自然地跟家里坦白吧。 其实两家长辈早就看在眼里。不管是赵琬秋这边,还是娄晓娥和娄母,对这桩事都乐见其成。 以两家的情谊和现状,何钰和雨涵若能走到一起,那是再好不过。 大人们不想插手太多,只默默看着两个孩子感情自然生长,即便见他们黏糊却不说破,也只当不知,从不点破或催促。 话说回来。锁好车的何钰侧过脸,语气温和:“好了没?走,进去看看。” 吴雨涵轻轻点头:“嗯,好啦。” 何钰伸手撩起厚重的挡风门帘,让雨涵先进。 自己跟进去后,径直向服务员要了个包间。服务员打量两人衣着气质,没多问,客气地将他们引到里间。 第347章 参观剧组? 何钰也没看菜单,直接让上几道招牌菜。如今光景不同以往,国营饭店物资不缺,不必样样追问。 见这两位不看价码、直接点招牌的做派,引路的服务员眼睛一亮,料定是不差钱的主,态度顿时更热络几分。 她一口气报出五六道特色菜名,确认何钰都要,脸上笑意更深,快步往后厨吩咐去了。 没过多久,何钰和雨涵正聊着今天逛见的趣事,包间门被敲响。还是刚才那位服务员,端着一盘蟹粉狮子头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人,手里是一盘松鼠桂鱼。 菜刚摆上桌,鲜香便扑鼻而来。何钰瞧着菜色,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随意进的一家店,竟能碰上手艺地道的淮扬菜师傅。 光看这狮子头的形态、桂鱼炸的色泽,还有空气中勾人的酸甜气,师傅功力绝不一般。 身为厨神何雨柱的儿子,他自小尝遍南北名菜,舌头早被养刁了。虽没正经学厨,论吃却是个行家。光凭品相与香气,就足以判断厨子深浅。 “雨涵,快尝尝,”他回过神,夹了块狮子头放到她碗里,“这师傅手艺真不赖。” 其实不用他说,吴雨涵的目光早已被那两盘菜吸引。 她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眼睛微微弯起:“嗯!外酥里嫩,酸甜调得也正好。” 她又尝了狮子头,点头称赞,“松软不腻,鲜得很。这水平……感觉能赶上咱家店里的李师傅了。” 听她这么说,何钰便知她是真满意,笑着也动了筷:“是挺正宗。咱俩今天运气不错。” 他话音刚落,雨涵便夹了块完整的松鼠桂鱼腹肉,轻轻放进他碗里,脸颊微红:“钰哥哥,你吃这块。” 何钰心头一甜,面上也漾开笑,顺手舀了颗圆润的狮子头给她:“这个给你,趁热吃。” “好。”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夹菜,包间里一时无人说话,却弥漫着比菜肴更暖的气息。他们安静吃着,偶尔目光相碰,便不约而同地抿嘴笑笑,继续低头。 窗外天色尚亮,风拂过老街,捎来隐约的车铃与市井人声。而这方小小包间里,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与两人之间无须言说的亲近。 这样,就很好。 一个多小时后,何钰和吴雨涵总算吃完了这顿甜得发腻的午饭。叫来服务员结了账,两人便起身离开。 那女服务员瞥了眼桌上剩下不少的菜肴,果然不出她所料,心里一乐,脸上却堆着热情的笑,将二人送出了包间门。她得赶紧回去收拾——那些菜还好好儿的,可不能让别的同事抢先。 何钰与吴雨涵有说有笑地穿过走廊,朝饭店大门走去。刚步入大厅,靠近门口的一桌客人里,忽然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钰哥”。 那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约莫五十来岁,梳着整齐的背头,戴副黑框眼镜,人瘦,精神头却很足。他闻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恰好落在正走过的何钰和吴雨涵身上。 只一眼,他眼睛倏地亮了,直勾勾地盯着,嘴里不禁喃喃出声:“像……真像。这不活脱脱是贾宝玉和薛宝钗么?”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本来正埋头吃面,一听这话,赶忙抬起头,疑惑道:“王导,您怎么又念叨起宝玉宝钗了?欧阳和小张不还在园子里等着吗?咱快点吃完回去就是了。” “我不是说他俩!”被称作王导的中年人急着应了一句,眼见那对极似的年轻男女已快走到门口,再也顾不上多说,丢下一句“人要走了!”,便“腾”地站起身,快步追了过去,口中喊道: “前面两位小同志,请等一等!”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还在座位上的同伴愣住了。那人下意识也想跟着站起来,却被一旁盯着的服务员拦下了。 “同志,你们这桌还没结账呢。”服务员看着他,眼神里透着警惕,生怕他趁机溜走。 这人一摸口袋,脸上顿时显出尴尬。 兜里只有一块多钱,根本不够付两碗面钱。他这才想起,今天出门急,钱都在王导身上。面对服务员审视的目光,他只得讪讪地收回手,强自镇定道:“误会,误会。我那同伴就是见到熟人,过去说句话。您放心,我们吃完肯定付钱,一分不会少。” 服务员将信将疑地打量他:这人衣着虽有些随意,甚至算得上邋遢,但模样斯文,不像赖账的。她又扭头望向门口,确实看到男人的同伴正在跟两个年轻人说话,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她这才稍松口气,但语气依然严肃:“行,我听见了。不过话可说在前头,账没结清,您可不能离开这儿。” 这人无奈,道了声谢,只好重新坐下。面是再也吃不下了,他索性扭过头,好奇地望向门外——王导这风风火火的,到底是碰见谁了? 饭店门口,何钰和吴雨涵被那一声喊叫停,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追到跟前的中年人微微气喘,赶紧露出笑容,开口解释。毕竟素不相识,贸然拦人,不说清楚可不行。 “两位小同志,你们好。冒昧打扰,我叫王福林,是名导演。”他语气诚恳,递过话头,“目前我正在筹备拍摄一部电视剧,取材自四大名著之一的《红楼梦》。这本书,你们想必听说过吧?” 何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黑框眼镜,瘦削却精神奕奕的脸,确是一副知识分子模样,自称导演倒也不显突兀。 虽不知对方意图,他还是保持着礼貌,回答道:“《红楼梦》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个人不太爱看,”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吴雨涵,笑道,“但我这妹妹通读过全书。王导,您叫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旁边这位漂亮姑娘竟读过全书,王福林眼中光芒更盛,立刻热切地看向吴雨涵:“小姑娘,你也喜欢《红楼梦》?那太好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薛宝钗这个人物?” 吴雨涵见这位陌生导演目光灼灼,却并无冒犯之意,问的又是自己熟悉的话题,便也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答道:“喜欢。金陵十二钗里,我最欣赏的便是宝钗了。” 她语调平和,举止从容,配上那出众的容貌和一看便知家境不错的衣着打扮,看在王福林眼中,简直是惊喜交加。他心中那股念头越发强烈:像,太像了!不仅是样貌,这股子沉稳端庄的气度,不就是活脱脱从书里走出来的薛宝钗么? 中年人一听就乐了,开口道:“哦?小姑娘这么喜欢薛宝钗,那你想不想亲自演一回薛宝钗?还有这位小同志,贾宝玉这个角色,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何钰和吴雨涵都愣了一下。何钰脱口问道:“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笑呵呵地解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个导演,正在筹拍《红楼梦》。我觉得你们两位的气质,特别像书里的贾宝玉和薛宝钗,所以想请你们来演。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何钰一听,立刻摆手:“请我们拍戏?这我们可不行。我们还是学生呢,马上开学了,又没学过表演,哪儿会演戏啊。” 说实在的,何钰虽然知道《红楼梦》是四大名著,也听吴雨涵提过贾宝玉、林黛玉这些人物,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找去演贾宝玉。 他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更喜欢看别人演,而不是自己上台。 再说,以他家的身份,真去当了演员,说不定还会惹来闲话。何钰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因为个人喜好,给家里带来不必要的议论。因此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一旁的吴雨涵却有些心动。她一直最喜欢薛宝钗,甚至觉得自己和宝钗有几分相似:都早早失去了父亲,家里靠母亲支撑,性子也都温顺懂事……可她也明白,以自己的家庭背景,不可能真的去做演员。旧时候演员被称作“戏子”,地位不高,吴家是书香门第,她不能有辱家门。所以那一点心动,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于是何钰说完,吴雨涵也微微笑着向导演点点头,意思和何钰一样。 两人拒绝得这么干脆,让原本颇有信心的导演愣住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穿戴和举止,又见何钰拒绝时大方得体,心里也大致明白了。这俩孩子家境应该不俗,对“当演员出名”这事,恐怕并不看重。 可导演实在舍不得。尽管剧组早已定下宝玉和宝钗的演员,培训也有些日子了,但眼前这两位,简直就像从书里走出来似的,那种自然的气质很难培养。他实在不想错过。 导演又笑着开口:“小同志别急嘛。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福林,这次拍《红楼梦》是和央视合作的,绝不是骗子。我是真心觉得你们合适你俩往这儿一站,活脱脱就是宝玉和宝钗。虽然你们可能不缺名气,但演这部戏会很有意思,等播出以后,全国观众都会认识你们,这难道不风光吗?” 何钰听了,心里更不以为然:他才不想通过演戏变得家喻户晓,反倒觉得那样有点丢面子。 吴雨涵却眼睛微微一亮。她从小在香城长大,对“明星”并没有那么排斥,反而曾经偷偷向往过。眼下能演最喜欢的薛宝钗,她难免心动,甚至觉得《红楼梦》是名著,参与其中或许不算丢脸……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告诉自己:得先回家问过母亲才行。 王福林察觉到吴雨涵神情的细微变化,立刻转向她,语气更温和了:“小姑娘,你很喜欢《红楼梦》吧?是不是也特别喜欢薛宝钗?” 吴雨涵点点头:“嗯,是的。” 王福林趁热打铁:“不瞒你说,为了拍好《红楼梦》,每一个角色我都是亲自挑的。其实宝玉和宝钗的演员早就定了,培训了好一阵子。可我总觉得他们差点意思……直到看见你们两位,我真是眼前一亮。要是你们愿意,我可以等,剧组也能配合你们的时间。一切安排都由我来协调,你们只管专心演戏就好。怎么样,再考虑考虑?” 这番话诚恳之极,连何钰都有些触动。但他还是摇头:“王导演,谢谢您这么看重我们。但我们俩家里情况比较特殊,父母不会同意我们做演员的。过去戏子地位低,这种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再说,我们马上高三了,学业紧张,家里指望我们考大学呢,不可能花几年时间来拍戏。您还是让原来那位演员演吧,别再为我们耽误时间了。” 说罢,他轻轻拉了下吴雨涵:“雨涵,咱们走吧。” 王福林眼看两人真要离开,连忙上前一步:“等一下……现在不是假期吗?离开学还有十几天吧?要不……” 何钰停下脚步,无奈地笑了笑:“是假期,但也只剩十来天了。导演,我们真的没法演,您别再劝啦。”何钰的拒绝依然坚决。 王福林这次没再急着劝。他笑了笑,语气很平和:“小同志,你误会了。既然你不愿意,时间也腾不出来,我肯定不能硬劝,更不能耽误你念书。”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不过现在正是假期,你们也有空出来走走——要不,跟我去剧组看看?见识见识大观园,见见已经定下的演员,就当开开眼,怎么样?” 他说完,就静静看着何钰和吴雨涵,眼里带着期待。 这其实是王福林琢磨出的新法子。当面劝不动,不如带他们去现场感受感受。剧组那种氛围,那种所有人沉浸在“红楼”世界里的状态,或许比什么话都管用。 当然,如果连这样还是不成,他也就不打算再勉强了。看这两人的穿着、谈吐,家里绝不是普通条件;真要强求别人花几年时间来拍戏,他也没那个本事。 何钰和吴雨涵都愣了一下。 参观剧组? 何钰还没说话,旁边的吴雨涵已经眼睛一亮,几乎脱口而出:“好呀!”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太急了,脸一红,赶紧扭头看向何钰,小声唤了句“钰哥哥”,就低下头去。 可她心里却是雀跃的。若不是顾虑家里、顾虑时间,刚才她可能就点头答应演薛宝钗了。但听导演说要拍好几年,何钰又那样明确地拒绝,她也知道这事不可能。 现在能去剧组亲眼看看,对她来说已经像梦一样。她太好奇了——那些选来的演员,真像书中走出来的吗?搭出来的大观园,会不会真有书里写的那般精致辉煌? 第348章 不然这饭钱我可结不了! 想到这儿,何钰忽然改了主意。 不能再直接回绝这位王福林导演了。 他从吴雨涵刚才的言语和神情里看得出来,她是真想跟着去《红楼梦》剧组看看的。既然她想,那他就得成全,不能让她失望。 何况,虽然自己不愿演贾宝玉,但去剧组见识见识,何钰心里也是乐意的。他倒要瞧瞧,这位导演打算怎么拍这部名著,也对拍摄现场和演员们充满好奇。 再说,就像王导讲的,下午本来也是陪雨涵逛街,顺路去转转也没什么。 于是他笑着看向还低着头的吴雨涵,正要转头答应,却瞥见这丫头正悄悄抬眼看他。何钰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冲她眨眨眼,这才转向王福林: “王导您这么热情,我们再推辞就不合适了。行,我们跟您去开开眼。 现在就出发?” 王福林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对对,现在就走!” 他说着便热络地招呼两人,转身去开自行车锁。吴雨涵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亮地冲何钰笑起来,随即跟着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就在这时,饭店里等着的同伴坐不住了。他本来还在好奇王导在外头聊什么,却见人忽然推车要走,顿时愣住。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得,这是把他给忘了! 他“噌”地起身,对一旁紧盯他的服务员急道:“同志你快看,我那同伴说事儿把我落下了!我得赶紧去拦他,不然这饭钱我可结不了!” 说罢就往外走。服务员这回没拦。他也瞧见门外的情形了,为了结账,也得放人。于是紧跟着那人出了门。 王福林刚骑上他那辆六成新的“二八大杠”,正要招呼身后那对骑着漂亮进口车的年轻人,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王导!您这是上哪儿去啊?是不是把我忘了?” 王福林一回头,哎哟,是副导演马家奇!这才猛地想起,中午是自己拉人家来吃饭、还说好自己请客的。结果光顾着拦何钰他们,竟把老马给丢店里了。 他赶紧下车,满脸歉意:“老马对不住对不住,我一着急,糊涂了!” 马家奇摆摆手,指着身边的服务员笑道:“歉先别道了,赶紧把账结了吧,这位同志可等半天了。” 王福林一看就明白了:老马准是没带钱,被服务员“扣”到现在。他连忙掏钱递过去:“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您数数。” 服务员利索点清,点点头:“没错。几位慢走。”转身回了店里。 王福林这才松口气,转身对何钰和吴雨涵笑道:“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剧组的副导演,马家奇。”说完顿了一下,拍了下脑门,“瞧我,聊了半天还没问二位名字呢!” 何钰礼貌地微笑:“马叔叔好,我叫何钰,这是我妹妹吴雨涵。” 吴雨涵也跟着乖巧问好。 马家奇打量眼前这对相貌出众、举止得体的年轻人,心里暗暗赞叹。虽不清楚王导为何邀他们,但隐约也能猜到几分。他笑着应道:“你们好。” 王福林在旁打趣:“好啊老马,他俩喊你叔叔,可还没喊我呢!” 马家奇乐了:“那说明我面善,比你招人喜欢。” “说你胖还喘上了!”王福林笑骂。 何钰适时接话:“王叔叔,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天可不早了。” 一句“王叔叔”叫得王福林眉开眼笑:“对对,走,这就走!老马,上来!” 他眼下只想赶紧带两人去剧组,看能不能再说动他们,于是利索招呼马家奇上车。马家奇虽不明就里,也没多问,对何钰二人点点头,跨上后座。 四人三车便往前驶去。 走出不远,马家奇才低声问:“王导,这俩孩子是……?” 王福林一边骑车,一边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 马家奇回头望去。 夕阳下,那对年轻人并骑说着话,模样气质确实难得。他又瞥了眼两人骑的进口自行车,心里明白了:家境定然不一般,也难怪不愿演戏。 他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真是适合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人选啊。 车轮轧过路面,带着细碎的响动,渐渐融进傍晚的风里。 马家奇回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王福林在一旁解释着邀请何钰与吴雨涵的缘由,他静静听着,没插话,心里却想:两人之前推辞得那么干脆,就算真带到剧组转一圈,恐怕也留不住。 这道理不难懂,王福林自然更清楚。可为了拍出一部尽善尽美的《红楼梦》,这位导演还是想再试一试。 想到这儿,马家奇记起这两年王福林为剧组奔忙的种种,不由暗下决心:一会儿到了地方,自己也得多帮衬着点,好好招待那两位年轻人,但愿最后能有个圆满收场。 西城区南菜园西街,一座占地十三万平方米的古典园林静静立着。 这儿便是央视为拍摄《红楼梦》特建的“大观园”。虽不能完全还原书中的绮丽景象,可既冠以“大观园”之名,一梁一柱、一亭一阁也皆费了心思,移步易景,足以让人驻足流连。 园里此时并不冷清。剧组的工作人员、演员早已陆续进驻,人影走动,低声交谈,俨然一片忙碌景象。 自去年立项,导演王福林便带着人天南地北挑选演员。当中除了少数有戏曲底子,大多都是生面孔工人、学生、店员……各行各业的年轻人被选进来,却对表演一无所知。 没办法,剧组只能请老师从头培训,一句台词、一个眼神慢慢磨。 也正是这份“不求演技,先求形神”的执着,让后来许多人感叹:这一版《红楼梦》,几乎把全国的俊秀人物都寻来了,才成就了荧屏上那段不褪色的经典。 培训近半年,演员们渐渐有了模样。导演组心里也踏实了些,近日全员陆续聚拢到大观园,筹备开机。 上午刚开完会,王福林与众人敲定三天后正式开拍。散会后他瞧见时间还早,忽然想去外头饭馆吃一顿——剧组经费紧,伙食普通,他这导演也没搞特殊。 正巧马家奇还没走,便被他拉着一起出了门。 这一拉,倒偶遇了在饭馆吃饭的何钰与吴雨涵。 三四十分钟后,自行车停在了大观园门外。 王福林喘了口气,转头对后座下来的马家奇笑道:“老马,你这吃饱了反而更沉了,一路蹬得我腿酸。” 马家奇哼了一声:“一碗面条能重到哪儿?是你自己年纪上来了吧。”说着朝后面瞥了一眼,“赶紧的,别让两位小友干站着。” 王福林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小何、小吴,咱们到了!这就是新建的‘大观园’,待会儿进去好好瞧瞧——特别是小吴,看你心心念念的书里园子,眼前这座像不像?” 他话语里透着隐隐的得意。毕竟这园子造了几百万,在人均月工资几十块的年头,任谁听了都得吓一跳。他料想,两个年轻人再从容,见到实景总该惊叹一番。 可何钰和吴雨涵抬眼打量门前景致,眼神却平平淡淡,不见波澜。 王福林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是外头看着还不够气派?京城里王府名园不少,说不定他们早见识过了……他暗自琢磨。 其实何钰二人没想那么多。 单看这门墙规模、彩绘雕饰,虽已精致,但比起他们日常居住的何府,并无压倒之处,甚至在用料与细节上还略逊几分。 何钰原本那点好奇,此刻淡了下去。 吴雨涵也一样。她曾无数次想象书中的大观园,亭台楼阁、曲水流深,应当极尽玲珑精巧。眼前建筑虽美,却与她心里那张图景对不上,反倒显得平实了。 两人都没说破。 何钰只笑着点点头:“好,王叔叔,我们一定仔细看。” 吴雨涵也轻声应了。 王福林见状,赶忙引他们往里走:“来,咱们进园子转转!” 三人推车入院。 何钰与吴雨涵默默比对眼前景象与自家府邸,越看越觉得:这儿是好看,但比起何府那中西合璧、精巧鲜活的格局,总少了些生动与灵气。 没走多远,几个工作人员瞧见导演,急忙迎上来招呼。 王福林让他们把自行车停好,便亲自领着何钰二人沿游廊慢行,一路介绍景致由来、拍摄打算。他讲得投入,两人也听得认真,方才那点失望渐渐被这份热忱冲淡,倒也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穿过两进院子,王福林忽然又问:“看了这些,觉得怎么样?像不像你们读过的‘大观园’?” 何钰笑答:“修得很美。至于像不像书里写的……我对《红楼梦》钻研不深,还是让雨涵说吧。” 吴雨涵沉吟片刻,温声道:“我觉得挺好。虽不能说完美复刻,但形韵已具,拍戏足够用了。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这话说得客气,王福林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平静。 若真被震撼,不该如此淡然。 他索性直接问道:“说来也怪,我们全组刚进来时,个个激动得很,看什么都新鲜。怎么两位年纪轻轻,反而这么平静?难道以前常逛类似的园子?” 马家奇也在旁点头,一脸好奇地等着回答。 何钰看了看两人,心想既然不打算演,透露些自家情况也好,免得他们再劝。 便坦然开口:“王叔叔猜得对。这些年我们没少去故宫、王府走动,这些古建筑见得多了,不容易惊讶。” 他顿了顿,接着说:“再者,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本身也不是普通宅子。东城区前两年盖成的何府,您听说过吧?” 王福林一愣:“何府?当然听过,都说那是香城回来的富商建的……” “那就是我家。”何钰语气平常。 “你家?!”马家奇眼睛瞪圆了。 王福林也怔在原地,半晌才吸了口气:“那何府……是你家?” 他们早知道何府奢华精致、名动京城,却从未见过主人,更没想到眼前这清俊少年竟是那府里的子弟。 何钰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 园中微风拂过廊下,一时安静得只听见远处隐约的人语声。 王福林和马家奇心里都清楚,像何府那样的人家,不是他们能随便打听、随便结交的。所以他们虽然知道何府的存在,却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真的碰上何府的人。 当王福林脱口问出“何钰”这名字之后,没等对方回答,他自己就先反应过来:“噢——你叫何钰,也姓何,看来是真的了。难怪你们俩穿着气质都不一般,还这么坚决地拒绝我。”他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了然,“也是,光凭你能住在何府这一点,就说明你是富贵人家的直系子弟。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出来当演员呢。”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我没去过何府,可也听说过,前几年何府修建时花的钱,比我们现在盖这‘大观园’还多。可想而知,何府得有多讲究。你常住在那种地方,再看我们这儿,觉得平淡也正常。” “最后啊,”王福林看了眼一直安静站在何钰身旁的吴雨涵,“像你们这样的家庭,确实不适合出来演戏。我之前看小吴那么喜欢《红楼梦》,对薛宝钗好像也有点兴趣,但最后也没答应。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他摊手一笑,神色坦荡:“虽然你们一开始就解释过,但我真没想到是这么个背景。本来带你们来这儿看看,还想借机说服你们答应出演……现在看,这心思是白费了,全白费了。” 何钰听完,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王福林的打算,他早就料到。今天之所以答应来“大观园”,一方面是自己也对这儿和剧组有点好奇,另一方面,主要还是陪吴雨涵来的。 他笑了笑,开口说:“王叔叔,出演《红楼梦》的事,我和雨涵实在无能为力。拍摄周期太长,得好几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业。就算我俩答应,家里长辈也不可能同意。” “今天很感谢您的邀请,让我和雨涵能来这儿看一看,也算圆了个小心愿。这份情我们记着,”何钰语气诚恳,“以后您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何府找我。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 王福林眼睛一亮。他心里门儿清:像何家这样的门第,绝对值得深交。国家刚开放没多久,就能在京城繁华地段建起何府那样的宅子,这些年还一直稳稳当当,这绝不是普通人家。 活了几十年,又干导演这行,王福林看事通透。有何钰今天这句话,将来真遇到难处上门求助,何家多半会出手。这样的人家最重承诺,何钰既然敢说,就一定做得到。 这么一想,王福林顿时觉得,今天虽没劝成两人出演,却得了更实在的东西一点也不亏。 他当即露出笑容,摆摆手道:“哈哈,没事!你们不能演也是没办法,之前你们就推辞过,是我非要再试试。哪儿能怪你们?” 第349章 要不……去见见组里的演员? “说真的,今天能认识两位,是我王福林的运气。这京城里头,多少人想攀上何府的门路还找不着机会呢。”他话头一转,“既然来都来了,‘大观园’也看了,要不……去见见组里的演员?小吴不是喜欢《红楼梦》吗?除了宝玉和宝钗,别的角色也都在,你们看看顺不顺眼?” 到了这会儿,王福林已经彻底没了劝他们演戏的心思。他知道这事成不了。现在盘算的,是怎么借这个机会跟何钰、吴雨涵把关系拉得更近。 “大观园”留不住人,可组里全是年轻人,俊的俏的都有,说不定能聊到一处去。要是里头有谁能跟他俩交上朋友,往后常来组里走动,自己也能多些来往的借口。 正想着,一旁的吴雨涵一听能见演员,眼睛霎时亮了,脸上全是期待:“好呀,谢谢王叔叔!” 何钰见她难得这么高兴,眼里也带了笑意,转向王福林说:“既然王叔叔安排了,我们就去看看。不过演员既然是您挑的,肯定都是最合适的。之前定下演宝玉和宝钗的演员,能被您看上,想必也很出色。” 他顿了一下,又认真补了一句:“一会儿见着人,麻烦您别提之前想找我们演的事。就说我们是您的晚辈,对《红楼梦》感兴趣,特意来参观的。不然原先那两位演员知道了,心里难免不舒服。我们既然不演,就别再生枝节了。” 何钰不想因为他们的出现,让任何人为难。他年纪虽轻,却懂顾及旁人。 这事若传开,哪怕他们不演,也可能无意中伤了人。 王福林和马家奇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何钰这样的出身,还能细心体贴到这个地步。 王福林反应过来,心里对何钰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当即点头:“哎,好!小何你想得周到。放心,我一会儿就照你说的介绍。王叔叔在这儿谢谢你了。” “您别客气,”何钰摇摇头,“这是应当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不演,这件事没必要再让旁人知道。既没好处,还可能给人平添烦恼。” 他话音落下,一向话少的马家奇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赞许:“说得在理。小何同志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言行举止就是不一样,值得我们学习。我马家奇也真心说声谢谢,谢谢你替组里的演员考虑这么细。” 何钰只是笑笑:“您言重了。” 王福林接过话:“既然小何不想多提,那咱们这就去见演员吧。他们里头好多都和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得来。” 何钰点点头。他并不排斥和同龄人交往,如果剧组的人好相处,聊得投缘,交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那就麻烦您带路了。”他微笑道。 此时,“大观园”一处院子里,自从《红楼梦》剧组搬进来,这儿就被改成了临时食堂。正是午饭时间,组里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演员都聚在这儿吃饭,只剩少数有事或吃完先走的。 一张大圆桌旁,围坐着剧里的几个主要演员。可一群人看上去胃口都不怎么样,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拨着碗里的饭菜,脸上多少带着点抗拒和无奈。 这时,一个容貌秀美、瞧着温温柔柔的姑娘忽然轻声开口:“唉,天天白菜土豆大冬瓜,我都快吃吐了……不知道啥时候能给咱们吃顿肉啊?我都好久没闻过肉味儿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显然个个都深有同感。 挨着她坐的另一个年轻姑娘,模样俏丽、眼神活泛,立刻接话:“就是!好想吃肉啊……可惜咱们组里经费紧,哪舍得在伙食上大方?就现在每天一块两毛五的伙食标准,还是剧组好不容易跟上面争取来的呢,不然吃得比这还差。我看啊,咱们想吃肉,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哎,我想到个办法!咱们每月不是有三十二块生活补助吗?等下个月发了钱,每人出一点,凑个份子。先拿一部分跟人换点肉票,剩下的去买肉,好好打一回牙祭!” 她扭头看向身旁那温婉的姑娘:“小旭,你不是想吃肉吗?你觉得我这主意咋样?”她又看向桌边其他人,“欧阳,你们觉得呢?” 扮演林黛玉的陈小旭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抱怨,竟引起大家这么大共鸣。 更没想到,一起培训了半年多、朝夕相处成了好闺蜜的东方文樱,不但接了她的话,还眨眼间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陈小旭家里条件还算可以,父母并不指望她省下那点补助寄回家。要是下个月能凑点钱跟大家一块儿买肉解解馋,倒也不是不行。 其实之前她们也不是没动过自己买肉吃的念头,可单凭个人,哪弄得到肉票?再说每月三十二块钱,对她们来说也就是勉强够用。有些家里困难的,还得从牙缝里省出点捎回去补贴。 就算真舍得花钱买肉,也得带回剧组食堂自己做。到时候香味一飘,谁瞒得住?买了肉的人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可分给大伙儿,自己能吃到几口? 所以很多人都明白,与其费劲买肉还落不着几口,不如干脆不想。这也是陈小旭进组后很少沾荤腥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听东方文樱这么一提,陈小旭顿时眼睛一亮。 要是大家一块儿凑钱,买来的肉肯定不会少,每个人都能好好过个瘾,谁也不会觉得吃亏。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正想开口回应,一旁扮演贾琏的高洪亮却抢在了前头。 “东方这话在理!大家凑点钱,确实都能吃上肉——我第一个赞成!”高洪亮几乎是抢着表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热切,“买肉票的事我能帮忙,我知道哪儿能弄到。” 他这么积极,实在是因为肚子里缺油水太久了。 高洪亮家境不错,从小到大没怎么吃过苦,更没试过连续大半年天天白菜土豆,偶尔有顿豆腐就算打牙祭的日子。 进了《红楼梦》剧组后,开头还好,时间一长,现在光是听见“肉”字,他眼睛都发直。 剧组管得严,不好请假回家解馋;他也不好意思写信跟家里要钱要票——自己都挣工资了,再伸手,传出去多丢人。 每月三十二块的生活补助,不用往家寄,但光靠这点钱,想痛痛快快吃顿肉也难。再说,就算真买了,他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躲起来独吞? 于是只好一直忍着。所以东方文樱这提议,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恨不得立刻敲定。 高洪亮一带头,陈小旭、演贾宝玉的欧阳奋强、演薛宝钗的张丽、演王熙凤的邓婕等人纷纷附和,都说这主意好,愿意出钱。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应声。有几个红了脸,小声推辞了。 陈小旭她们心里明白,这几人家里负担重,每月工资还得补贴家用,实在挤不出这份“吃肉”的闲钱。 大家便说,不出钱也能一起来吃,但那几位犹豫着还是摇头。 见此情形,陈小旭等人不再勉强,转而兴冲冲商量起每人该出多少,一边说,一边嚼着碗里的白菜,仿佛因为有了盼头,连这吃腻的菜帮子都香了几分。 正聊得热闹,院子门口忽然有了动静。导演王福林和副导演马家奇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 吃饭的工作人员纷纷抬头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两位陌生人——没办法,两人模样实在太出挑,想不注意都难。一时间,院子里悄悄泛起嘀咕:这该不会是王导、马导从哪儿新找的演员吧?难道……要换人? 面对各式各样的打量,何钰和吴雨涵倒是很平静。 他俩外形气质本就出众,平时出门没少被注视,早就习惯了。 王福林和马家奇边走边给两人介绍剧组的人,重要的角色说得仔细些,不太重要的便一带而过,有的连名字都没提。何钰和吴雨涵并不在意,不论对谁,都礼貌地点头或问候,举止十分得体,让一旁的王导、马导暗自点头。 这时,在屋里没找到座儿、正端碗在院子里扒饭的张静琳,恰好撞见了这一幕。她脑子转得快,见两位导演亲自作陪、态度殷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两人,恐怕真是新来的演员。 可剧组的主要角色早就定了,现在塞人进来,难不成要换掉谁?她越想越不安,饭也顾不上吃了,趁那四人没留意,悄悄转身溜回屋里。 屋里,陈小旭那桌还在说吃肉的事。张静琳小跑过去,压低声音急急道:“小旭,欧阳,东方,不好了!王导和马导回来了!” 几人一愣。高洪亮笑了:“回来就回来呗,正好饭点,事儿办完回来吃饭嘛。”他们并不知道两位导演是外出办事,只当是寻常出入。 陈小旭细心地看向张静琳:“静琳,你慌什么?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你看见什么了?” “不是两个人回来的,”张静琳语速很快,“他们还带着两个生人,一男一女,特别年轻,长得也标致,气质也好……我看,八成是导演新找的演员!” 话音落下,桌边几人的笑容渐渐收了。 可那两人的相貌气质,一看就不是来跑龙套的。但组里的主要角色早就定下了,我猜……会不会是王导觉得咱们当中谁不合适,特意找了人来换?” 这一次,张静玲没再绕弯子。时间紧,王导他们随时会进屋,她一口气把看见的、猜想的全说了出来。 果然,话音一落,陈小旭他们全都怔住了。 细细一想,若真如静玲所说。 导演亲自领着两个面生的年轻人,挨个介绍剧组人员,那架势,这俩人绝不会只演个小配角。说不定,就是冲着主角来的。 屋里静了片刻,高洪亮先出了声,语气里满是惊疑:“真的假的?” 其他人也都紧紧看向张静玲,等她一个准话。张静玲立刻点头:“人就在院里,王导正带着认人呢,说话就进来了。都别发呆了,赶紧想想,万一真是那样,咱该怎么办?” 这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正慌乱间,一直没说话的欧阳丰强却轻轻拍了拍手。等大家看过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静玲,别急。大伙儿也先冷静。依我看,事情没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咱们这些主要演员,一块儿培训了快半年,戏马上要开拍,剧组怎么可能临时换人?尤其是主演。选角再严谨,也不可能这时候让两个完全没培训过的新人顶上来——难道剧组再等半年,重新培训?且不说王导肯不肯,上头拨的经费也等不起。” 这番分析在情在理,众人听着,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连张静玲也迟疑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高洪亮几人互相看了看,也接连开口: “欧阳说得对,先别自己吓自己。” “就是,就算带了新人来,也未必是换角,兴许是别的事。” “猜也没用,等王导进来,直接问呗。 再说了,真要换……咱们又能怎样?” 你一言我一语,更像是在彼此安慰。没人愿意在这节骨眼上被换掉。吃了半年的苦,学了那么多,眼看就要开机了,谁甘心这么走? 可一想到王导选角时那副严苛的模样,每个人心里又都缺了点底气。 哪怕不断告诉自己“不可能”,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 谁都明白:导演不会平白无故带两个生面孔来剧组,还亲自介绍给全组认识。 这明摆着是要长待的。而需要这样郑重引见的,绝不可能只是个小角色。 刚才他们一时没压住声,话早已传到其他桌。 此刻,整个饭堂都窸窸窣窣议论起来,不少机灵人的目光已在陈小旭他们这桌打转。 这气氛让高洪亮几个心里更不是滋味。 唯独演林黛玉的陈小旭还算镇定。她自觉进组后表现不错,导演也常有赞许,即便真要换人,怎么也不该先换到她头上。 满屋子人里,那些不是演员的、或是自认戏份不重的,倒不怎么担心;少数几个像陈小旭一样平时颇受肯定的,也还算稳得住。余下的,可就悬着一颗心了。 众人一面暗自琢磨,一面不住地往门口瞧,都想看看能让导演如此重视的新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举动渐渐传染开来,不知不觉间,几乎所有人都屏息望向了门口。 第350章 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林黛玉! 门被推开时,屋里吃饭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了。 一屋子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刚进门的四个人身上——王导,马导,还有他们身后一对从没见过的男女。 这静,静得有点瘆人。 目光只在两位导演身上一溜,就死死锁定了后面那两人。上下一打量,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好扎眼的一对。男的高挑俊朗,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清贵气。女孩明眸皓齿,站在那儿,落落大方,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许多人几乎同时扭头,看向陈小旭那桌。 这下,心里那点嘀咕坐实了。看来张静玲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二位,怕是来演重头戏的。那桌上,有人悬了。 更有眼尖的,目光已经在欧阳丰强、张丽、东方文樱几个人脸上打转。瞧那新来男孩的气度,演宝玉岂不正合适? 再看那姑娘,活脱脱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这么一比,张丽的宝钗,东方文樱的角色,最是摇摇欲坠。 倒没什么人觉得黛玉会换人——新来的姑娘好看是好看,气质却是开朗明媚的,跟林妹妹那弱柳扶风、愁绪满怀的味儿,根本不沾边。 这一点,欧阳丰强他们自己也瞬间回过味了。 高洪亮几个明显肩膀一松,偷偷吁了口气。只剩下欧阳丰强、张丽、东方文樱几个,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冰凉,慢慢沁出汗来。 屋里屋外,就这么诡异地安静对望着,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这片让人窒息的安静里,一直望着何钰出神的陈小旭,忽然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醒来。她望着何钰,嘴唇微动,一句话轻轻滑了出来: “你……是玉哥哥吗?”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潭。 “唰”地一下,所有目光全聚到她身上。惊诧的,探究的,看戏的,还有了然的。陈小旭自己说完也呆住了,脸“腾”地红透,慌忙低下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低下头,她心里却并不后悔。 从看到那男孩第一眼起,不知怎的,她就觉得他像,太像了,像从书页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宝二爷。那声“玉哥哥”没经过脑子,是自己从心底里跑出来的。 她这边心慌意乱,门口那边,何钰和吴雨涵也愣了。 “玉哥哥”?何钰下意识想,是在叫我?他名字里有个“钰”,吴雨涵平时私下就爱这么喊他。吴雨涵第一反应也是这个,立刻侧头看向何钰,眼神里带着疑问:你认识她? 何钰也懵,飞快地在记忆里搜刮一遍,确定从没见过眼前这个清瘦苍白的姑娘。他迎着吴雨涵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不认识。 吴雨涵瞬间就信了。她的钰哥哥从不会骗她。可这就怪了,这姑娘为什么也这么叫?她不由地重新看向陈小旭,眼里满是好奇。 他们俩这短暂的眉眼官司,旁人或许没留意,但站在旁边的王福林和马家奇却看得分明,也听得清楚。 王福林心里头,简直是乐开了花。 好,好啊!不愧是陈小旭,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林黛玉!这感觉,这灵性,竟和他一模一样,一眼就把何钰看成了宝玉。 陈小旭这一声下意识的呼唤,像颗火星,“嗤啦”一下,把他心里那簇已经熄灭的火苗又给点燃了。 那股无论如何也要让何钰来演宝玉的冲动,猛地窜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这么好的苗子,这么绝的“一眼定真”,错过了,他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上了。 可这火苗烧了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想起何钰拒绝时平静却坚决的眼神,想起他说还要念书,想起他那让人只能仰望的家世背景……更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外,亲口做的保证。 不再提让两人演戏的事。 他是导演,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他也确实没那个勇气再开这个口了,怕惹恼了何钰,连现在这点融洽的关系都保不住。 王福林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那股冲动被死死按回心底。不过,陈小旭这话倒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梯子。 他刚刚就觉出这屋里气氛不对了,太静,静得古怪。再看张静玲那表情,欧阳丰强他们那绷紧的脸,还有不少人眼里看热闹的光,他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这是都等着看“新角”亮相,猜测谁会被顶掉呢。 正好,借着这话头,把事儿摊开一半,总比让大家胡乱猜忌强。 想到这里,王福林脸上堆起笑,扭头对着何钰,用屋里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故作轻松地打趣: “小何啊,你看看,可不只我一个人觉得你像宝玉吧?瞧瞧,咱们的林妹妹,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宝哥哥’。” 他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神色各异的演员们,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遗憾: “唉,可惜喽!我是真想让你来演,三番五次地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你小子主意太正,死活不答应,非要回去念你的书。不然啊,咱们这部《红楼梦》,可就真的圆满了!” 这话一出,何钰先是略带诧异地看了王福林一眼。进来前不是说了别提这事吗?可他顺着王福林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微微一瞟,看到满屋子人竖起耳朵的样子,心里顿时明了。 这是在给他解围,也是在给屋里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那姑娘,原来是演林黛玉的演员。那声“玉哥哥”,是把他当成戏里的宝玉了。想通这点,他顿时觉得轻松不少,侧脸看向身边的吴雨涵,忍不住笑了笑。 吴雨涵也明白了,想起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低下了头,耳朵尖微微发红。何钰看她这样,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认而产生的小小尴尬也散了,反而觉得有点有趣。 他目光不禁又悄悄落回陈小旭身上。女孩还低着头,脖颈露出一段白皙的弧度,纤细脆弱,整个人缩在那儿,像只受惊的小鸟。 能把黛玉演到让导演和旁人产生这种“错觉”,这姑娘想必是把自己完全浸到角色里去了,是个真心喜爱《红楼梦》,用了心的。他虽不懂戏,却觉得这份专注很难得,心里对这初次见面的女孩,无端生出了两分好感。 他这边心思转动,屋里其他人,却因为王福林这番看似感慨的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话里的信息,太炸了。 第一,这漂亮得过分的男孩, 果然是王导心仪的贾宝玉人选!一部分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另一部分则仍是掩不住的惊讶。 但紧接着的第二点,就让所有人,包括那些自以为猜到的,都彻底惊住了。 王导亲自邀请,三番五次!演的还是《红楼梦》的绝对主角贾宝玉! 这等于是什么?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成名成角的青云路! 只要电视剧一播,全国观众都能记住这张脸。这样的机会,放在任何人面前,不都应该欣喜若狂、牢牢抓住吗? 可他居然拒绝了? 还拒绝得那么干脆,理由是……要回去念书?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何钰身上,震惊、难以置信、探究、不可思议……各种情绪在安静的食堂里无声地涌动。这男孩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连这样的诱惑都能轻飘飘推开? 大多数人还在为王福林的话暗暗打量何钰,各自心里拨着小算盘。 原本已经垂下头、满脸失落的欧阳丰强,却猛地坐直了身子,血液似乎一下子冲回了脸颊,耳朵根都烧红了,眼睛死死盯住何钰和王导。 何钰……真的不演贾宝玉? 这消息对他太重要了。为了“贾宝玉”这个角色,他苦熬了好几个月,早把身心都泡进了大观园。他舍不得这个第一主角的位置,更舍不得几个月来同吃同住的剧组伙伴们。 当然,他也有自知之明。要是导演组真开口换人,他什么也说不了,更反抗不了——他算老几? 他至今记得,自己能拿下宝玉,除了有人向王导举荐,也确实是因为当时试镜的演员里,他综合条件最靠近角色。 可王导也明说过,他并非导演心中最完美的“宝玉”。甚至暗示过,如果找到更合适的,可能会换人。 所以,刚才张静玲跑进来说王导带了新人来,欧阳丰强心里就咯噔一下。难受,丢脸,但也算有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天上掉下来的“威胁”,自己拒绝了! 欧阳丰强心里那点阴霾瞬间被狂喜冲散。 剧组马上要开机了,时间紧迫,既然这最合适的人选不来,那“贾宝玉”除了他,还能是谁?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他稳了。这比什么都强。 他这边精神一振,旁边几张桌子,以张丽为首的几个年轻女演员,也悄悄松了口气。她们虽然没从王导嘴里亲耳听到“吴雨涵不参演”的话,可瞧着吴雨涵和何钰那亲密的姿态,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危机,似乎解除了。 …… 王福林扫了一圈落针可闻的食堂,不再卖关子。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何钰和吴雨涵。 “都别瞎琢磨了,听我说。”王导中气十足,“给大家介绍两位小友,何钰,吴雨涵。我呢,本来是想请他们来咱们剧组演两个角色。” 这话让不少人心又提了起来。 “可惜啊,”王导话锋一转,摊摊手,“两位都还在念书,时间挪不开,就把我这邀请给拒了。” “嗡——”地一下,低低的议论声在食堂里漫开,紧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笑容,交头接耳。 连刚才不好意思低下头的陈小旭,也重新抬起了脸,目光亮晶晶地,又一次黏在何钰身上,心里小声嘀咕:真是画儿里走下来的人,可惜,不是她的宝哥哥…… 王导接着道:“不过,小吴是个红迷,听说咱们在拍《红楼梦》,好奇,想来看看。所以我今天请他们来,就是纯粹做客,参观,也跟你们这些同龄人认识认识。都别拘着,好好相处。” 何钰和吴雨涵相视一笑,大大方方地向众人问好。王导和马家奇便领着他们,一桌一桌介绍过去,很快来到了陈小旭这一桌。 “小何,小吴,这就是刚才喊你‘玉哥哥’的陈小旭。”王导笑眯眯的,带着点打趣,“小何,你得跟你的‘林妹妹’好好聊聊。小吴,你和小旭都爱红楼,肯定有得聊。小旭,别愣着,打招呼啊。” 陈小旭原本那点羞怯,被王导这么一搅和,反而放开了。 她扬起笑脸,脆生生地说:“你们好呀,我是陈小旭。何钰,你名字里还真有个‘玉’字?看来我那声没白喊。” 她说着,乌溜溜的眼睛在何钰脸上转了转,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些,“不对呀,刚才没细看,现在瞧着……你好像没我大?是不是该叫我姐姐?我今年可二十了!” 她语速快,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灵动的狡黠。这跟何钰和吴雨涵根据她外表预设的“柔弱哀愁”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都愣了一下。 何钰确实没想到,眼前这活脱脱从书卷里走出的“林妹妹”,私底下竟是这般活泼甚至有些俏皮的性子。这一下,倒真勾起了他几分兴趣,想看看这姑娘平日到底什么模样。 若是他父亲何雨柱在此,大概会拍着大腿告诉他:这就对了!陈小旭,从来就不只是林黛玉。而林黛玉,因有了陈小旭,才真正活在了亿万人的心里,再也无人能够取代。 多少年后,人们评判一部剧能否称为经典,总要看它留下了多少无法磨灭的角色。 87版《红楼梦》之所以被无数人铭记、回味,正因为以王福林为首的导演组,以近乎执拗的认真,从茫茫人海中淘出了最贴近角色的演员。 以至于每一个配角,哪怕只有寥寥数镜,都鲜活动人。遑论三位主角——“宝黛钗”,几乎与角色融为一体,成了后世难以逾越的标杆。 第351章 早过了最开始那股热乎劲儿 尤其是陈小旭演的林黛玉。“陈小旭之后,世间再无林黛玉”,这话不是随便说的。从此往后,谁再翻开《红楼梦》,看见“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脑子里准会蹦出陈小旭那张脸。眉梢眼角都是戏,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何雨柱就是这万千看客里的一个。 他要是这会儿在这儿,亲眼见到活生生的“林妹妹”,指不定得多激动。 可惜,他人正在香港忙生意,内地正拍《红楼梦》这档子事儿,早忘到脑后了。他要是知道,八成得想尽办法过来瞧一眼,甚至掏钱赞助,让这版拍得更圆满些。 可世上没那么多“要是”,知道这一切的何雨柱没来,来的,是他对《红楼梦》压根没什么兴趣的儿子,何钰。 所以,何钰虽然觉得陈小旭模样气质都顶好,性格也有意思,心里生出点想多了解的好奇,可毕竟只是头回见,谈不上多激动,看剧组里每个人,都带着平常心。 面对陈小旭问年龄,何钰点点头,很坦然:“小旭姐好,我刚满十八,高三,是比你小。” “哈!太好了!”陈小旭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儿,透着得意,“这姐姐我当定啦!那你呢,雨涵妹妹?”她转向吴雨涵,亲亲热热地说,“听说你也喜欢《红楼梦》?待会儿咱们可得好好说说话!” 看着神采飞扬的陈小旭,何钰笑了笑。旁边的吴雨涵也大方地应道:“好啊,小旭姐姐,那我待会儿可要请教了。” 何钰和吴雨涵没再和陈小旭多聊,她身边还等着好几个要说话的人。 最后,在王福林的介绍下,他俩跟欧阳奋强、高亮、东方闻樱、邓婕这些主要演员也算打了个照面。 可能因为何钰之前婉拒了贾宝玉的角色,欧阳奋强对他格外热情,拉着两人多说了好几句,自来熟得很。 等寒暄得差不多,王福林笑着开口:“小何,小吴,人也都见着了。这屋子小,咱们别都挤在这儿,我先带你们去别处转转。等他们吃完饭,你们要想再聊,随时都行。”他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这临时食堂确实挤,一堆人站着不像样;二来,他也清楚何钰他们吃过饭了,剧组这简单伙食,估计入不了这两位家境显然不凡的年轻人的眼。 何钰和吴雨涵自然没意见,点点头,又朝陈小旭他们笑了笑算是道别,转身准备走。王福林和马家奇也转过身,正要引路。 “王导,等等。” 声音从旁边传来。几人回头,看见是东方闻樱。这姑娘眉眼生动,带着一股不怕生的爽利劲儿。 她母亲是圈里人,她自己从小在片场泡大,几年前就开始拍戏,见得多,胆子也大,在剧组里是出了名的敢说敢做。 就在刚才何钰进来的那一小会儿,东方闻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看着站在王导身边的那个青年,模样俊朗,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清贵气,她的心没来由地跳快了好几拍。 一种陌生又鲜明的喜欢,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书里写的“一见钟情”,难道是真的?这念头让她自己都有点吃惊,毕竟……她可不是单身。她的男朋友李耀宗就在组里,是剧组的摄像师,她能来演贾探春,多少也托了男朋友的帮忙。 想到李耀宗,东方闻樱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好感,并没立刻被愧疚压下去。她和李耀宗在一起快五年了,早过了最开始那股热乎劲儿。 日子久了,尤其在剧组天天见面,摩擦反而多了起来,常为点小事闹别扭。时间慢慢过去,当初因为才华生出的喜欢,好像也越来越淡。 结婚的承诺是李耀宗给的,说拍完《红楼梦》就领证。她一直用这个说服自己,也许成了家就好了,毕竟相处这么久,习惯了。周围人羡慕她有个才华横溢的男朋友,那些夸赞也曾让她挺受用。 可就在看见何钰的那一眼,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习惯”和“凑合”的念头,有点站不住脚了。原来真有人,单是模样气质,就能让她一下子乱了方寸。 东方闻樱从来是个有主意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不管别人怎么看,刚成年就跟了大她十岁的李耀宗。此刻,一个清楚的念头冒出来:她不能再抱着“将就”的心态,困在一段越来越没意思的关系里了。 趁何钰跟别人说话,她悄悄打量他。衣着打扮看着普通,但料子和细节显出不一般;说话待人温和有礼,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越是看,她眼睛越亮。 可视线一转,落到何钰身边那个清丽女孩吴雨涵身上,心又微微一沉。王导介绍时说了,他俩不是亲兄妹。可两人之间那种自然亲近的氛围……难道是小情侣? 这猜想让她心里一涩。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完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何钰对陈小旭说话,很自然地称吴雨涵是“我妹妹”。 不是“女朋友”,是“妹妹”!东方闻樱眼底几乎瞬间亮了一下。不是情侣就好,管他们是表亲还是什么,只要不是那种关系,就意味着……自己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闻樱,有事?”王福林停下脚,和气地问。 东方闻樱回过神,脸上已经换上明快的笑容,目光飞快地扫过何钰,然后对王福林说:“王导,您刚才说带何同志他们参观?我对这边新搭的几个景也挺熟的,要不……我陪着一块儿去看看?反正我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说得大大方方,好像纯粹是一片热心。 王福林稍微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她桌上刚吃一半的饭盒。 旁边的陈小旭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王福林看向何钰和吴雨涵,意思是看他们的意见。 何钰还没开口,吴雨涵却轻轻往前挪了半步,几乎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放在了何钰和东方闻樱视线之间。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清软:“东方姐姐对剧组这么熟,能陪着讲解当然好。就是怕耽误你吃饭休息。”话说得客气,可那姿态,隐隐透出一种柔和的疏离和保护意味。 东方闻樱笑容没变,像是完全没察觉任何微妙:“不耽误,我正好也想走走。”她的目光越过吴雨涵,再次看向何钰,眼里带着探询和期待。 何钰只觉得这姑娘热情得有点突然,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剧组演员的好意,便温和地说:“如果不麻烦的话,当然欢迎。”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东方闻樱笑得更灿烂了些,顺手把饭盒盖好,起身就跟了过来,很自然地走到了何钰的另一侧,和吴雨涵一左一右。 王福林和马家奇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带路。一行人走出临时食堂,把身后的嘈杂和各式各样的目光暂时关在了门里。 走在有点杂乱的院子里,东方闻樱开始主动介绍两边堆放的建材和搭了一半的布景,语速轻快,如数家珍。 她的注意力明显更多放在何钰身上,时不时抛出一个关于场景或拍摄的问题,引他说话。 吴雨涵安静地走在何钰身边,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在王福林说话时,才认真点点头。 她的目光时而掠过前面指指点点的东方闻樱,那双总是显得柔和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轻轻闪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她稍稍放慢半步,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何钰的侧脸,以及他旁边那个谈笑风生的女演员。 何钰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当是普通的参观和交流。他对东方闻樱提到的一些拍摄细节还挺感兴趣,偶尔问一句,换来对方更详细的解释。 走在前面的王福林,借着回头指点景色的工夫,把后面这小小的“三人行”局面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心里却暗自笑了笑。他这大半辈子在圈子里,什么没见过?年轻人那点几乎不加掩饰的心思,在他眼里明白得很。 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乐呵呵地继续介绍,好像完全沉浸在展示剧组心血的工作里。 马家奇则更沉默些,只是跟着,目光偶尔扫过几人,又很快移开,不知在想什么。 参观了一圈,来到一处稍微僻静点的仿古回廊下。王福林正要说话,东方闻樱却抢先一步,从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转向何钰,眼睛亮晶晶的: “何同志,今天认识你特别高兴。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向你请教。”她话说得直白又坦荡,脸上适当地飞起一点点红晕,显得真诚又爽快。 这举动有点出乎何钰意料。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哥哥单位的电话不太方便随便留呢。”吴雨涵的声音轻柔地插了进来。她看向东方闻樱,笑容依旧温和有礼,甚至带着点抱歉的意思,“东方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剧组找我哥哥呀。王导知道的,对吧,王导?”她说着,目光转向王福林,神情自然。 王福林打了个哈哈:“是啊,找我找我,我这儿都能联系上。”他这话接得圆滑,既没驳东方闻樱的面子,又顺着吴雨涵的话给了台阶。 东方闻樱拿着本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极短的一瞬,但立刻又恢复了明快。 她很自然地收回手,把本子合上,好像刚才只是一时兴起:“也是,是我冒昧了。那就通过王导好啦。” 她说着,目光在何钰和吴雨涵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吴雨涵脸上,笑意深了些,“吴妹妹真是细心,时刻记得护着哥哥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可细细一品,又好像夹着点别的味道。 吴雨涵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弧度未变,只轻轻回了两个字:“应该的。” 何钰看看她,又看看东方文樱,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有些他抓不住的微妙。 他没多想,顺着王福林的话头接了下去:“是啊,有事找王导一样。东方同志对角色的理解这么透彻,以后有机会得多请教。” 参观继续,但气氛到底有些不一样了。 东方文樱的话明显少了,目光却更勤地扫过何钰,以及他身旁那个总是沉静、却总在关键处不着痕迹往前半步的少女。 日头偏西,在古旧的庭院里拉出斜斜的长影。这场猝不及防的相遇与底下暗涌的初识,似乎才刚开了个头。剧组的日子还长,往后会发生什么,谁说得准呢。 东方文樱知道自己没有吴雨涵那么漂亮,但她对自己的模样向来也有信心。 她想着,只要何钰和吴雨涵不是板上钉钉的一对,那她去接近、去追求,就没什么不可以。 她才二十一,何钰十七,不过是大了四岁,女大三还抱金砖呢,这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先跟李耀中把关系断干净。 她对他早已没了太多感觉,如今既对别人动了心,就不能再拖泥带水、得过且过。幸福得靠自己伸手去抓。 心里正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分手之后该如何自然地靠近何钰,那边何钰已随着王福林转身,眼看就要走远。东方文樱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等等!” 声音不低,几人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东方文樱这才惊觉自己这举动有多突兀冒失。 脸上微微发热,可她到底反应快,在那点尴尬弥漫开之前,已换上轻松的笑脸,看向王福林: “王导,您这都把何钰弟弟和雨涵妹妹领到食堂来了,怎么也不让人尝尝咱们剧组的伙食就要走呀?” 话刚说完,旁边的陈小旭就噗嗤笑了,接得飞快:“文樱,你说什么呢!就咱们这清汤寡水的白菜土豆,一点油星都没有,你好意思让新认的弟弟妹妹吃这个?要请也得下馆子嘛。是吧,王导?” 王福林也跟着笑起来,指着陈小旭:“好你个小旭,在这儿等着宰我呢?可惜喽,你这如意算盘打不响。我跟小何他们就是在饭店遇上的,他俩早吃过啦!我就算再请,小何的肚子也装不下咯。” 何钰也适时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谢谢两位姐姐的好意。不过我们确实吃过了,这会儿真是一点也吃不下了,心意我们领了。” 第352章 你俩要是认我这个姐,就别跟我客气了 见他态度诚恳,东方文樱连忙摆手说没关系。 她本来也就是情急之下找个由头,哪会真请人吃这水煮白菜。陈小旭倒是出乎意料地没停,紧接着又说: “吃过啦?那也行。何钰弟弟,雨涵妹妹,你们下午就在剧组逛逛玩玩。等晚点儿,姐姐我做东,请你们下馆子去!既然认了姐姐,总得表示表示。” 何钰有些意外。他刚看得清楚,剧组的伙食简单得近乎简陋,白菜土豆不见油荤,这种饭菜他多年都没见过了。 他没想到,拍《红楼梦》这样的大戏,造了那么气派的大观园,却在吃食上如此节俭。更没想到,吃着这样饭菜的陈小旭,会这么爽快地要请他们出去吃。 他心里一暖,觉得这姐姐没白认,是个真心善的人。嘴上却还是推辞:“小旭姐,真不用破费,我们待会儿可能就走了。” 他身旁一直安静的吴雨涵,此时也悄悄看了陈小旭一眼。 见她眼神真诚,并非虚让,心中也对这新认的姐姐添了几分好感,觉得她颇有书中黛玉那份纯善的心性,往后可以多亲近。 陈小旭哪容他们拒绝,眉毛一扬,态度干脆:“这有什么!请你们,顺便也给我自己改善改善伙食。这白菜土豆我是真吃腻了。你俩要是认我这个姐,就别跟我客气了。” 话说到这份上,何钰看了看吴雨涵,见她微微颔首,便不再推拒,笑着应下:“那……就听姐姐的。” “哎,这就对啦!”陈小旭顿时笑开。 她面上爽朗大方,心里却悄悄盘算起来:兜里的钱和粮票肯定不够,待会儿得找谁去借呢?借多少才够?找哪几个人开口比较稳妥?这些念头飞快闪过,她脸上却依旧是明朗的笑容。 这边说定了饭局,那边,东方文樱看着何钰带着笑意的侧脸,又瞥了眼他身边始终沉静的吴雨涵,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悄无声息地,又冒了上来。 陈小旭既然开口请了何钰和吴雨涵,这顿饭就绝不能含糊。她心里盘算着,大不了往后一两个月不出剧组,用生活补助把借的钱票慢慢还上。总之,面子不能丢。 她还没琢磨清楚该向谁开口借、借多少,一旁的东方文樱忽然插话:“小旭,下午这顿饭算我一份。” 陈小旭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欧阳丰强几人也跟着开了口:“我们也凑一份,一起请何钰他们吃吧!” 你一言我一语,场面顿时热闹起来。陈小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她正琢磨怎么才能让何钰先答应跟自己吃,何钰却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先听我说。谢谢你们这么热情,但这顿饭我真不能吃。”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何钰接着说: “剧组的情况我大概也看明白了。王导不说我也知道经费紧张,大家平时伙食也简单,攒点钱不容易,何必破费请我们吃饭?”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 “我也不瞒各位,看我这穿着就知道,我家境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有钱。要是让你们请,我反而觉得没面子。” “再说,我和雨涵虽然是假期,也未必有时间一一赴约。要是答应一部分人、拒绝另一部分,那不为难吗?” 何钰环视一圈,笑起来: “不如这样。今天咱们有缘相识,干脆我请大家吃一顿,就当一起聚了。你们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一顿饭钱对我真是小事,能交到你们这些朋友,我才高兴。” 他看向王福林、陈小旭,又望望周围一张张年轻的脸: “王叔,小旭姐,欧阳大哥,东方姐,还有各位……赏个脸,让我做东,庆祝咱们认识,行不行?” 大伙儿听了,互相看看,一时没人接话。 最后是王福林轻咳一声: “小何,你是我请来剧组的客人,哪能让你掏钱?这样,我让财务支点钱,下午在食堂加几个好菜,咱们就在这儿吃。人多,出去也不方便,安全第一。我找个靠谱的厨师来,味道差不了!” 这话一出,除了何钰和吴雨涵,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彼此对视几秒,一个个点头笑起来。 王导难得大方,没人想推辞,也没人像刚才拒绝何钰那样再客气。 陈小旭抿嘴笑:“难得王导请客,钰弟弟,咱们可都是沾你的光呀。” 欧阳丰强、东方文樱几人也跟着放松起来,纷纷打趣道谢,食堂里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何钰心里明白,这是王福林向他示好。 可他知道《红楼梦》剧组经费紧,实在不忍心让剧组破费。况且就像他说的,就算请全剧组吃顿好的,那点钱对他真不算什么。 他家如今确实宽裕。虽然父母怕孩子学坏,读书期间给零花钱管得严,但何钰兄弟几个每月零花也有好几千。再加上这些年攒的压岁钱。 父母从不收走,光娄晓娥每年给的红包就上万。何钰自己省着花,手里存了少说几十万。 就算全剧组放开了吃,一顿也花不了几千块。何况自家开着饭店,何必把钱送到别人店里?从自家酒楼叫菜,连现钱都不用付,记个账就行。 想到这里,何钰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王叔,这次就让我请吧。我来剧组打扰,总得表示一下心意。下次我来,您再请我,我肯定不推辞。” 他语速快了些,不容商量似的: “也别麻烦另外请厨师了,咱们就去附近的‘茶罢去’酒楼,走路十几分钟,安全得很。” 不等王福林接话,何钰直接转向他: “王叔,您统计一下全剧组人数,我打电话先订桌。下午收工,咱们直接过去。” 他知道不干脆点定下来,推来推去没完。既然要请,就请得痛快。 说完,何钰笑笑,眼神扫过陈小旭、欧阳丰强他们,最后落在王福林脸上。 那态度明确得很,这顿饭,他请定了。 王福林和剧组众人都被何钰的豪爽震住了。整个《红楼梦》剧组三百多号人,光是每天土豆白菜就得吃掉五百块。要是下馆子,一顿饭少说几千块。 剧组里不少京城本地人,或是熟悉京城的外地人,都知道“茶罢去”酒楼。那不是普通饭店,在京城数一数二,菜好价高,名气响亮。 导演王福林心里一盘算,整个剧组去“茶罢去”,一顿饭至少五千块。更关键的是,要订下三百多人的位子,非得有人脉不可。他自己就没这本事。 但想到何钰是何府的少爷,就算不知道“茶罢去”也是何家产业,王福林也明白,何府不缺钱。请客吃饭对何钰来说,小事一桩。 剧组经费紧,伙食差,王福林早想给大家改善。何钰诚心邀请,他不再推辞。这人情他记下了,琢磨着日后好好招待何钰和吴雨涵。 王福林看着震惊的众人和微笑的何钰、吴雨涵,笑着开口:“小何啊,按理说你们第一次来,该我请。但剧组经费紧张,伙食差,我常愧疚。大家为了演好角色,辛苦学习锻炼,却营养跟不上,都瘦了。 既然你诚心邀请,我就不矫情了。谢谢你请大伙儿改善伙食。 三百多人,消费不低,这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为了大家,我厚脸皮占你个便宜,希望你别误会。” 王福林这话一出,陈小旭等人最是惊讶。 导演竟真接受了邀请!谁都知道,整个剧组去“茶罢去”,何钰得掏一大笔钱,数目不小。 起初听到邀请,陈小旭等人虽心动,却没想到王导直接答应了。大家本以为顶多买点肉,在食堂吃一顿,花费小些,也能改善伙食。 陈小旭等人还在琢磨,何钰和吴雨涵听了王福林的话,满意地笑了。 何钰不在乎钱,反正不用自掏腰包。他在意的是大家的态度。请客是因为被王福林等人的友善和剧组的差伙食触动,才坚持要请大家。 但何钰不想显得傻大方,也不想看到失望的场景。欣慰的是,王福林和陈小旭等人的态度都没让他失望。王福林那番话,他尤其认可。 何钰正要开口,陈小旭一脸不满地对王福林说:“王导,我尊重您,但您怎么能答应钰弟弟请客呢? 咱们这么多人,一顿土豆白菜就得二百块,去大酒楼至少翻十倍。这么多钱,您咋好意思同意?钰弟弟穿着不差,但如今大伙儿月工资才几十块,刚认识就让他花上千块,不是欺负人吗? 他是我刚认的弟弟,我们不能让他破费。饭菜再豪华,我也吃不下。依我看,让弟弟买点肉,蔬菜剧组自己买,在食堂吃就行。” 何钰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陈小旭,心里一暖。她为了不让他破费,敢对导演这么说,还盘算着省钱,处处为他着想。这姐姐值得深交。 接着,欧阳丰强等人也点头赞同,说不用去酒楼,买点肉在食堂吃就行。还表示“茶罢去”那种酒楼客满为患,订位子难,别让何钰费力。 何钰心里满意又欣慰。 他抢在王福林开口前,微笑道:“好了,小旭姐姐,大家别说了。我懂你们的好意,但别误会王叔叔。听我说,我真不缺钱,不用为我省。 实话告诉你们,我提议去‘茶罢去’,一是那儿最近最好;二来,‘茶罢去’是我家开的。 我说一声,经理就能腾出三百多人的桌子,食材备好。我去吃饭,记账就行,不用掏现金。所以,别客气,也别担心订位和饭钱,放心跟我去吃吧。”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 王福林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小何啊,你咋不早说?” 陈小旭瞪大眼睛,脸上红扑扑的,嘟囔道:“钰弟弟,你真是……吓死我了。”其他人也纷纷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 何钰摆摆手:“走吧,现在就去,我让经理准备着。”吴雨涵在一旁点头微笑,显然早就知道。 众人跟着何钰往外走,路上议论纷纷。 王福林拍拍何钰肩膀:“小何,这次可多谢了。”何钰笑道:“王叔叔客气了,大家开心就好。” 到了“茶罢去”,经理早等在门口,恭敬地引他们进大厅。 桌子摆得整齐,菜香扑鼻。大家坐下后,何钰举杯:“今天随便吃,我请客!”一片欢呼声响起。 陈小旭坐在何钰旁边,小声说:“弟弟,以后可别这么吓人了。”何钰笑笑:“姐姐放心,我有分寸。”这顿饭吃得热闹,剧组上下都感激何钰的慷慨。 饭后,王福林再次道谢,何钰只是摇头。 大家关系更近了,何钰和吴雨涵在剧组玩得开心,陈小旭等人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家人。 何钰这句话砸下来,王福林几个人惊得半晌没出声,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他,又看看吴雨涵,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这消息太突然,每个人都得在脑子里好好转几个弯才能接住。 安静了好一阵,王福林才长长吁了口气,看向神色平淡的何钰,感慨道:“小何啊……我原先就琢磨着你跟小吴家里不简单,可也没敢往这儿想。 那名头响彻京城的龙腾,竟也是你家的。得,你这心意够诚,叔就厚着脸皮,带着大伙儿沾你的光,去‘酒罢去’开开荤!”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味的神情:“去年我倒是有幸去过一趟‘再回楼’,那菜色,真叫一个绝。都说‘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是龙腾旗下顶好的四大酒楼,各有各的妙处,是体面待客的好地方。我尝过‘再回楼’,滋味和景致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可惜啊,贵,就去那么一回,再没敢想第二回。” 王福林答应得这么痛快,自然有他的考量。 他瞧得出何钰请客是实心实意,不是虚头巴脑的客套。再者,人家都明说了,“酒罢去”就是自家产业。 在自己看来,请全剧组三百多号人下馆子是笔想都不敢想的大开销,可对何钰而言,或许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那点花费,人家可能根本没往心里去。 至于何钰说的话是真是假,王福林心里也转过几个念头。 他是听说过龙腾的老板似乎姓韩,叫韩春明。 可看着何钰那通身的气派,想起他住的那座透着神秘的何府,王福林自己就找到了解释:要么那韩春明是何家推到台前的人物,帮着打理生意;要么这龙腾,本就是何家与人合办的。 总之,以何钰和吴雨涵展现出的底气、穿着和那股子从容劲儿,他愿意信这话。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骗他们这个剧组,图啥呢? 第353章 天大的麻烦 信归信,防备一点没少。下午到了酒楼,是真是假,一试就知。真的,皆大欢喜;假的,立马报警抓骗子,大不了再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王福林打定主意,到了地方,非得先找着经理,把账问个明明白白、板上钉钉才行。他肩上担着整个剧组,出不得岔子。 几千块要是打了水漂,那是天大的麻烦。 他这些弯弯绕绕,何钰全然不知。何钰只听出王导答应得爽快,话里满是感谢,哪想得到人家心里正掂量他是不是骗子。不过就算知道了,何钰大概也只会笑笑。 他本来就不是,旁人有些疑虑,再正常不过。 听了王福林的话,何钰笑着摆摆手:“王叔您太抬举了,那几家酒楼也就还行。既然您答应了,这事儿就定了。我一会儿去打个电话,让那边先把桌子和食材备上,时候到了,咱们就过去。” “成,都听你安排。”王福林笑着点头,“我也借你这东风,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大家,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小何,叔再谢你一回。” “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三言两语,一顿丰盛的酒楼宴席就这么敲定了。旁边,陈小旭几个刚因为何钰那吓人的身份缓过点神,又被这干脆利落的决定震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压不住的欢喜就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肉味都快忘了是啥样了,更何况是下酒楼!光是想想下午可能吃到的好菜,就有人忍不住悄悄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这下,所有人再看向何钰和吴雨涵时,眼神全变了,热乎乎的,带着光。 王导的话坐实了何钰的身份,那个如雷贯耳的龙腾公司,竟然真是这俊秀少年的家业。震惊之余,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每个人心里疯长:得跟何钰处好关系! 他们中间好些人虽不是京城本地户,可在《红楼梦》剧组待了这些个月,耳朵里早就灌满了关于龙腾的种种传说。工资高、待遇好,尤其是那让全城人眼红的“福利”——分房。 那可是“幸福小区”,听说最小都有九十平,亮堂又干净。比起他们中许多人一家七八口挤着的破旧大杂院,或是剧组里凑合的床位,那简直就是天堂。 之前,剧组里还有人结伴去幸福小区外张望过,虽然被保安拦着进不去,但光看外面整齐漂亮的楼,就够羡慕半天了。 后来陈小旭她们几个机灵的,不知怎么让一位住里头的大妈领着进去瞧了一眼,回来把那屋子的格局、亮堂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更是勾得所有人心里痒痒。 从前觉得能分个筒子楼就是人生巅峰,现在,筒子楼在幸福小区面前,一下子被比到了泥地里。 向往归向往,大家心里也清楚,龙腾门槛高,想进去的人挤破头,他们这群要关系没关系、要特别大本事好像也欠缺点的人,哪有什么机会。 时间久了,那份渴望也就淡了,只剩偶尔谈起时的啧啧称羡。 可何钰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潭。导演亲口证实了,龙腾是他家的! 那……如果跟他搞好关系,是不是就有那么一丝机会,能迈进龙腾的大门? 哪怕只是在里头谋个差事,也比在剧组挣这几十块钱强上百倍啊! 为了往后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对何钰热络些、亲近些,有什么难为情的? 这时候,陈小旭已经从一波接一波的冲击里再次回过神来。 她性子直,藏不住话,心里的疑惑直接就倒了出来:“钰弟弟,真没想到龙腾是你家的!我这弟弟认得可太值了,往后你可得照应着姐姐点儿。” 她眼睛眨了眨,带着探究和好奇,“不过……我咋以前听人说,龙腾的老板,好像是个叫韩春明的?难道是我听岔了?” 她直通通地把许多人心里的那个小问号,抛到了何钰面前。 何钰一听就笑了:“小旭姐,你没听岔。韩春明是我小姨夫,龙腾是我爸和他一起开的。我爸忙别的生意,顾不上这边,就让我小姨夫管着了。” 即便心里已经信了何钰,可听到韩春明竟然是他小姨夫,陈小旭还是忍不住“哇”了一声:“原来是你小姨夫啊!怪不得呢。那行了,下午这顿饭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吃了!我也很想见识见识,这连王导都没去过、却向往得不得了的酒楼,到底有多好。” 对陈小旭来说,既然确定了何钰是真有钱,那她也就不替他心疼了,能放心答应去吃饭。 她本就不是矫情的人,面对何钰真诚的邀请,明知他有那个实力还硬要拒绝,那才没意思。 何钰见她如此痛快,心里很是赞赏,他就喜欢这种爽利性子,当即点头笑道:“行,下午去了你尽管看。另外小旭姐你想吃什么也尽管点,今天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要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呵,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姐姐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小旭这话一落,旁边回过味的东方文樱等人也纷纷开口,一边感谢何钰,一边也表达着自己的惊讶,话里话外自然是希望能跟何钰多来往。这一刻,所有人都能确定何钰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了,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对此,何钰也微笑着一一应着。他并没有看不起那些想跟他攀关系的人。 自打表明身份起,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这些年,类似的情形他经历得不少。他向来不习惯在别人问起时隐瞒自家底细,每次都是坦言相告。 当然,何钰也不会因为刚和人结交,就无原则地答应帮忙。 他只是礼貌地对众人表示,只要有空,可以多聚聚。至于这朋友能不能长久地交下去,那就交给时间了。 之后,何钰和陈小旭她们又说了几句,便借口要给酒楼打电话,同食堂里的众人告别。王福林导演没拦着,只是提醒说剧组外头就有电话亭,怕他们找不着,让陈小旭几个姑娘给带个路。何钰和吴雨涵笑着道了谢。 陈小旭几个很是雀跃,领着两人很快走到附近一个绿色电话亭前。 亭子边已经排了四五个人,一个男人正攥着话筒,嗓门洪亮地说着什么。 何钰瞅了一眼队伍,对身旁的吴雨涵和陈小旭、东方文樱笑道:“看这架势,得等一会儿。雨涵,你带小旭姐和文樱姐去旁边茶摊坐坐,喝口水。我排着,打完就过来找你们。” 吴雨涵看了看前面,点头说好,转身招呼陈小旭她们。 陈小旭又谢了何钰两句,才跟着吴雨涵往不远处的茶摊走去。 何钰一个人安静排进队伍。好在这年头打电话是件奢侈事,除非有急事,否则没人舍得对着话筒闲扯。 前头几个人,都是匆匆几句就挂断,没几分钟就轮到了他。那边吴雨涵几个的茶水恐怕才刚端上桌。 他麻利地投进硬币,拨通了“酒罢去”的号码。 这地方他去得勤,电话号码早记熟了。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听上去年轻。何钰直接报上名字,说要找张经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服务员恭敬的问好。 对方显然认得他,没多问,只说了句“您稍等”,听筒里便传来搁下的轻响和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没等多久,张经理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惯常的热情。何钰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说了下午想请《红楼梦》剧组吃饭的事,人数至少三百,问店里能否安排。 电话那头,张经理沉吟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小钰少爷,不瞒您说,今天的包间……早都订出去了,实在不好腾挪。大厅里满打满算,也就能摆下二百来人的座儿。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在大厅再加些桌子,挤一挤,三百人勉强能坐下。” 何钰一听就笑了:“不介意,张经理。大家凑一块儿还热闹。包间照常留给订了的客人,动不得。大厅给我留着就行,加桌椅的费用算我的。” 他心里明镜似的。 “酒罢去”这档次,包间天天爆满,订座的非富即贵,都是酒楼要紧的客人。为了自己请客,让张经理去得罪人,砸自家招牌,这种蠢事他不能干。 今天这顿饭,他请得痛快。 一是觉得王导、陈小旭这些人投缘,二是亲眼见了剧组伙食的清苦。即便这样,陈小旭她们还真心实意要请他下馆子。别人以诚相待,他自然也以诚相报。这是他向来认的道理。 再说了,就算全剧组都在大厅吃,他估摸着王福林他们也绝不会觉得怠慢。“酒罢去”这地方,对剧组大多数人来说,恐怕是头一遭。能在这样体面的酒楼吃上一顿,坐哪儿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张经理听他这么一说,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少爷您放心,下午一准儿安排得妥妥当当。”他顿了顿,又问:“那这饭菜的标准……您看怎么定?” “多上硬菜,肉管够。”何钰爽快地说,“总花费控在一万以内就成,你看着安排。” 张经理在电话那头连声应下,感慨小少爷出手大方的同时,心里也立刻有了谱,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绝不给何钰跌面儿。 何钰满意地道了谢,在张经理受宠若惊的告别声中挂了电话。 一转身,却看见排在他后头的几个人,都拿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探究的眼神瞅着他。 何钰立刻明白,是自己刚才通话的内容被听了去。 他面上没什么波动,只对那几人礼貌性地微微颔首,便迈步朝茶摊走去,将背后的窃窃私语抛在脑后。 刚走到茶摊前,坐着聊天的吴雨涵她们便相继站了起来。 吴雨涵很自然地把自己那个军用水壶递到他跟前,嘴角噙着笑:“喏,刚买的糖水,温乎的。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嗯。”何钰接过来,触手果然是温热的。 他拧开盖子,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润到心里。他嗜甜,这糖水妥帖地对上了他的喜好。嘴里的甜,连同递水人的心意,一块儿把他给暖了一下。 他正惬意地慢慢喝着,一旁陈小旭几个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东方文樱的眼神尤其黯了黯,嘴角那点笑意显得有点勉强。只要不是木头,这会儿都能瞧出何钰和吴雨涵之间不同寻常的熟稔和默契。 陈小旭心里倒是敞亮。 她虽喜欢何钰这个新认的弟弟,但眼下纯粹是姐弟间的亲近,没别的想法。 见两人这般,她反而有点窃喜,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何钰和吴雨涵身上悄悄打转,琢磨着待会儿非得找个机会,好好“审问”一下吴雨涵不可。 东方文樱的心绪可就复杂多了。那点“一见钟情”的小火苗还没燃旺,就似乎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看着何钰俊朗的侧脸,再瞄一眼他身旁明媚鲜妍的吴雨涵,年龄的差距、相貌的比对,让她心头刚升起的那点勇气像漏了气似的。 可这沮丧只停留了一小会儿。 东方文樱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她暗暗咬了咬唇,心想: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能试都不试就打退堂鼓?万一呢…… 何钰全然不知身旁姑娘翻腾的心思。 他喝了半壶糖水,拧好盖子递还给吴雨涵,对众人道:“事儿办妥了。咱们回吧?王导他们还等着信儿呢。我不回去亲口说定了,他们怕是连午饭都吃不踏实。” 回去的路上,瞧见有个推自行车卖北冰洋汽水的小贩,玻璃瓶在木箱子里泛着诱人的橙光。何钰笑着上前,给每人买了一瓶。陈小旭她们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连声道谢。 何钰本想着边走边喝,陈小旭却拦着,说在这喝完,空瓶子能退押金呢。 何钰虽不在乎那几毛钱,但也没拂了她们的好意。 几个人就站在路边,仰头喝着沁凉的汽水。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着年轻的脸庞和“呲呲”作响的气泡声。 何钰几口喝完,将空瓶递还给小贩,拿回押金。 吴雨涵她们也陆续喝完了。 一行人拿着退回的零钱,说说笑笑,朝着“大观园”的方向走去。 何钰心里想着下午的宴请,脚步轻快。 他不知道,身边那个叫东方文樱的姑娘,正悄悄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汽水瓶,指尖微微用力,心里下了个小小的决心。 第354章 席面有着落了? 何钰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小旭她们几个,非要坚持在公园里把那几瓶汽水喝完,哪里是真为了替他省下押瓶子的那几毛钱。自己什么家境,刚才闲聊时也透了个七八成,她们清楚,他根本不差这点。 她们是怕。 怕这几个绿玻璃瓶一提回剧组,被旁人瞧见了,多问一嘴,何钰这大方性子一上来,怕是又要大手一挥,请全组人喝汽水。 几十块钱,在陈小旭、欧阳丰强他们眼里,不是小数。虽说何钰已应承了请全组人去大酒楼吃席,但能替他省一点,是一点。她们是真把何钰当自己人了,才这般替他着想。 几人溜溜达达回到“大观园”时,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同。 园子里,甭管是忙着的还是歇着的,目光齐刷刷就粘了过来,眼里那点期盼和好奇,藏都藏不住。消息看来是捂不住,都晓得何钰要请客,也看见陈小旭几个跟着何钰出去了,这当口回来,是不是桌子订好了?席面有着落了? 众人心里跟猫抓似的,但何钰没开口,陈小旭她们也没吱声,大伙儿反倒不好意思直接凑上来问。有那机灵的,脚底抹油,悄没声就往后头跑,找导演王福林和主任欧阳丰强报信去了。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何钰就看见王福林打头,后头跟着欧阳丰强、马家奇几个剧组的头头脑脑,脚步匆匆,一脸按捺不住的喜色朝这边赶来。 王福林走到跟前,嘴张了张,话没出口,笑意先漾了一脸。 何钰也不卖关子,笑着拱拱手:“王导,各位老师,都安排妥了。‘酒罢去’酒楼,桌、菜、酒水,都已订好。咱们这边准备停当,随时能过去。” 这话像颗定心丸,又像滴进热油里的水。 王福林重重一拍大腿,连说几个“好”字。欧阳丰强也激动地握住何钰的手,一个劲儿晃悠:“何钰同志,这…这让我们怎么感谢才好!” 周围的演职员们得了准信,轰地一声,议论、笑声、道谢声就炸开了,整个“大观园”里顿时人声鼎沸,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感激与纯然欢喜的神气。 王福林到底是导演,高兴归高兴,脑子没乱。他很快冷静下来,先扬声道了谢,安了大家的心,随即吩咐陈小旭、东方文樱等几个年轻主演:“小旭,文樱,你们陪好何钰同志和小吴同志,再带着在园子里好好转转,看看景。我们几个,” 他转头看向马家奇等人,“抓紧把下午的戏收个尾,安排好人,统计好名单,咱们尽早出发,别让何钰同志久等!” 说完,王福林便带着几个负责人风风火火去了。导演一动,其他工作人员也呼啦一下散了,各自忙活手头的事,个个手脚麻利,劲头十足——早点弄完,早点去下馆子,这动力可比什么都足。 转眼间,何钰和吴雨涵身边,就剩下陈小旭、欧阳丰强、张丽等十来个年轻主演,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们。 “何钰哥,雨涵姐,咱们再逛逛?”陈小旭笑吟吟的,她和欧阳丰强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前头引路。 何钰与吴雨涵相视一笑,从善如流。之前王福林带着参观,走马观花,看的也多是几处主要院落。 这“大观园”地方不小,好些幽静角落、回廊亭台还没细看。 虽说两人见识广,这仿建的园子在他们眼里谈不上多么惊艳,但胜在氛围好,身边陪着的人真诚热情,心情也自不同。 一群年轻人说说笑笑,指指点点,时间过得飞快。 何钰和吴雨涵沉浸在这轻松的氛围里,竟也没察觉日头已悄悄西斜。直到王福林、马家奇几人额头带着细汗,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才恍然。 “何钰同志,都安排妥了!”王福林声音洪亮,透着爽利,“能去的人都统计好了,手头的事也基本收了尾。你看……咱们是不是这就过去?” “好!”何钰点头,干脆利落,“那就有劳王导招呼大家,咱们这就出发,‘酒罢去’!” 不多时,三百来号人,以何钰和吴雨涵为首,在王福林、欧阳丰强等人的组织下,井然有序却又掩不住兴奋地从“大观园”鱼贯而出。这支队伍浩浩荡荡,走在街面上,堪称一道奇景。 行人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这庞大的人群。 男女老少皆有,不少人还穿着戏服未及全换下,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气和期待,这是要干嘛去?有那胆子大、好事儿的,蹭到队伍边上,拉住一个面相和善的剧组人员,低声打听。 被问的人把胸脯一挺,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们剧组有人请客,去‘酒罢去’酒楼吃饭!” “‘酒罢去’?”路人一惊,那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高档馆子,贵得很。 再看向队伍前头那对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女,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与羡慕。这得是多大的手面,多硬的家底? 队伍就在这纷纷议论与瞩目中,来到了“酒罢去”酒楼门前。 张经理早已候在门口,一身制服笔挺,见何钰吴雨涵到了,立刻快步迎上,态度恭敬周全:“何先生,吴小姐,各位贵客,里面都已准备妥当,快请进!” 他侧身引路,同时指挥着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分流引导后面的大队人马。三百号人堵在门口可不是小事。 王福林、欧阳丰强等人将张经理对何钰二人那份恭敬看在眼里,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这位何钰同志,身份恐怕比他们猜想的还要不简单。 震惊之余,几乎所有人心里都转过一个念头:这位朋友,可得真心交好。 进了酒楼,豁然开朗。大厅布置得典雅大气,桌明几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花香。剧组众人一边跟着服务员引导,一边忍不住偷偷四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叹。 这样气派的地方,若非有人做东,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踏足。 张经理亲自将何钰、吴雨涵带到大厅最显眼正中一张最大的圆桌前。其余众人也在服务员高效安排下迅速落座,井然有序。 主桌自然由何钰、吴雨涵坐了。陪坐的,除了导演王福林、副导演马家奇、制片主任欧阳丰强等几位领导,陈小旭(黛玉)、欧阳奋强(宝玉)、张丽(宝钗)这三位绝对主演也赫然在列。 总不能让主桌上全是些年长的领导,有年轻演员在,气氛也活络。 倒是东方文樱,她虽非“金陵十二钗”正册主演,原本按资历不够坐主桌,但因之前接触中给何、吴二人印象不错,加上陈小旭亲热地拉着她不让走,她自己心里也莫名地想离何钰近些,便半推半就地挨着陈小旭坐下了。 王福林等人见何钰吴雨涵含笑点头,并无不悦,自然也无意见,反倒觉得这姑娘机灵,这么快就能与贵客说得上话。 此刻心里最不是滋味的,恐怕是东方文樱的现任男友李耀宗了。 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女友坐在了主桌,而自己因座位所限,只能和剧团的熟人们坐在稍远一桌。遗憾是有一些,但转念一想,女友能上主桌,说明她入了何钰二人的眼,这是好事,是面子。 这位何钰同志如此豪阔,人脉背景定然不凡,女友跟他处好关系,将来没准就能得些照拂。这么一想,李耀宗那点遗憾也就淡了,甚至还有些与有荣焉。 他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位相处多年、已谈婚论嫁的女友,心里正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东方文樱挨着何钰坐着,听着他温和有礼地与王导等人交谈,偶尔与吴雨涵低声说笑,举止从容,气度不凡,一颗心早就飘忽不定。 初次见面那点悸动,在短短半日相处、尤其是得知对方如此深厚的家底后,迅速发酵。一个大胆的、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心底萌生、滋长:若是能靠近他,若是能……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却又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隐秘的兴奋。 李耀宗更不可能知道,即便他此刻察觉了女友的“移情别恋”,他最大的恼怒,恐怕也更多源于“面子受损”。 女友竟对旁人动了心,这让他脸上无光。而非源于“失去所爱”的痛心。 说来可叹,他与东方文樱相恋多年,初始的热情早已在岁月中磨去大半。之所以仍打算结婚,一是自己年届三十,家中催促,觉着该成家了;二来与文樱相处日久,习惯了,分开麻烦,凑合过下去似乎也是个选择。 感情不深不浅,恰是可以将就的程度。正因如此,当初王福林导演要求主要演员在拍摄期间不能结婚,他才能痛快答应。 等几年就等几年吧,他自信文樱会等,毕竟她能进这剧组,他多少是出了力的。 此刻,酒楼华灯初上,美味佳肴陆续上桌,欢声笑语充斥大厅。 主桌上,何钰作为东道主,已举杯起身,说着简单的开场贺词。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光彩,憧憬着接下来的大餐。 东方文樱望着何钰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如鼓。李耀宗在另一桌,笑着与旁人碰杯。 热闹之下,心思各异,命运的齿轮,已在无人察觉处,轻轻叩动了一下。 说起来,在原定的轨迹里,若没有何钰的出现,李耀中的自信倒也不算盲目。 他最终确与东方文樱在《红楼梦》杀青后顺利结了婚。 只可惜,两人到底不是能走完一辈子的伴。婚后没多久,最后那点情分也被日常消磨殆尽,于是干脆离了,各自转身,各奔前程。 所以,即便现在李耀中得知女友东方文樱对何钰“一见钟情”,除了最初那阵恼火,他多半也能冷静下来,痛快分手。 他不会执着于非娶东方文樱不可。 说不定,他反而觉得这样分开更好,至少往后心里不必对她存着半分愧疚。 …… 那边,何钰在王福林等人的再三邀请下起身,向在座三百来号人简短致了开宴词。 又收获一波真诚的感谢与掌声后,他便不再耽搁,迎着众人期盼的目光,朝候在一旁的张经理点点头:“上菜吧。” 张经理早有准备,立刻指挥服务员将备好的凉菜与白酒先端上桌,同时派人去后厨传话开火。 因准备得充分,何钰发话后没过多久,张经理便带着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入大厅。 一道道做工精致的凉菜,陆续摆上了每一张桌子…… 时间悄然而过,桌上酒菜渐渐见了底。 起初还因身处豪华酒楼而拘谨的众人,此刻除了少数不喝酒的女同志和几个海量的,大部分都已面颊泛红,意识飘忽,说话声不由自主地拔高,整个大厅随之喧腾起来。 若在平日,有客人在酒楼里这般喧哗,张经理早让服务员上前劝告了。 可今天做东的是何钰,大厅里全是剧组自己人,包间隔音又好,吵不到别处。张经理看在何钰面上,也就由着大家尽兴,不去打扰。 见桌上差不多空了,王福林才满足地搁下筷子,惬意地往后一靠,转向正和陈小旭几女低声说话的何钰,笑道:“小何,今天可真得多谢你。我和剧组这帮人,好久没这么踏踏实实、舒舒心心吃顿好的了。还这么丰盛!你看我这肚子,” 他拍了拍微鼓的腹部,“从来没撑这么圆过。我敢说,大伙儿今天都吃撑了。” “不得不说,这儿的菜不光量大,味道是真绝。以前听人夸,我还觉得夸张,今儿自己吃了,服气。这顿饭,够我往后回味好些年了。” 王福林说完,陈小旭几人也跟着点头。 何钰见他一脸满足,又看众人神情,便谦和地笑道:“王叔您太客气了,我就做了点小事。不过……” 他话锋微转,“王叔,咱剧组伙食,是不是确实差了点?今天我见着小旭姐她们,第一眼就觉得脸色不大好,一看就是缺营养。” “而且我观察了一下,组里演员的活儿不轻松,工作人员更累。要是天天吃得像我今天看到的那样,长久下去,身体肯定得出问题。所以我冒昧提一句,要不……想办法把伙食标准往上提提?” 第355章 何钰哪会听不明白? “我只是看小旭姐她们太辛苦,多句嘴。”何钰笑了笑,语气很诚恳,“组里的难处我也听说一些,知道不全是您能决定的。就当是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您有机会时提一句就好。无论如何,身体是本钱。”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要是这方面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您千万别客气。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尽力。” 这话并非临时起意。中午在食堂,那盆只见土豆不见油星的炖白菜,着实让他愣了神。 他听说过条件艰苦,但亲眼见到《红楼梦》剧组吃这个,冲击还是太大了。一个筹备多年、声势浩大的项目,竟拮据至此,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当时他就想问,可毕竟初次见面,交浅不言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王福林主动提起饭食,正好给了他问询的由头。 而更深一层,一个念头已在他心里悄然成形。 剧组缺钱,何家呢?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忽然想起父亲何雨柱前两年在香城收购电视台时说的话:要留一个自己的声音,要改善香城同胞对內地的观感,更要把华夏文化慢慢推出去。父亲那份情怀,何钰一直记得,也苦于自己使不上劲。 如今,眼前就是《红楼梦》。 它若拍成,影响力毋庸置疑。它不该只留在内地,更应该走出去,让更多海外华人、乃至外人,都能看见。 那么,何家是否可以投一笔钱,换一个机会? 何钰飞快地盘算着:内地版权肯定是央视的,动不了,也没必要动。 何家电视台覆盖不了全国,即便拿到手,最终还是要通过央视播。不如退一步,只求内地以外的版权——香城、海外。以央视目前的处境和视野,合作的空间应当不小。 几百万,对何家不算什么。若能换来《红楼梦》的海外播映权,既能解剧组燃眉之急,又能圆父亲一桩心事,自己也算为家里做了点实在事。 父母知道了,大概率不会反对,甚至可能赞许。 想到这里,何钰心底泛起一丝热切。他面上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不由得专注地投向王福林,等待对方的反应。 王福林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何钰年轻却沉稳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小何啊,你说的这些……”他声音有些沉,“我怎么会没想过?只是这里头牵扯的麻烦,实在不少。” 另一边,同桌的陈小旭、张丽几人,将方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何钰因关心她们伙食,竟直接向导演开口提议,还主动表示愿意帮忙。 几个姑娘心里都蓦地一暖。尤其是陈小旭、东方文樱和张丽,三个年轻女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钰身上。 他说话时神情恳切,侧面线条干净利落,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切与担当,让她们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动。少年人的善意,纯粹又直接,最容易打动人心。 王福林此刻心中震动更大。他人到中年,在文艺圈浸润多年,听话听音,何钰那句“能搭把手”背后的意思,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这孩子,或许能提供资金支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福林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没人比他更清楚剧组有多缺钱。从接下拍摄《红楼梦》的任务那天起,“找钱”就成了压在他心口最沉的一块石头。央视当年决心投拍,咬着牙也只拨了75万元置景费,这点钱,连盖书里那座“大观园”的零头都不够。 幸亏当初修建顾问黄宗涵想出了“边建边开放参观”的法子,他们这帮人才能一边筹钱修建,一边抓紧时间在全国海选演员、组织培训。 饶是如此,前前后后几年,占地150亩、内设40处景点的大观园建下来,也足足花了2000多万。这笔巨款,几乎掏空了所有能筹到的经费。 园子是起来了,可剧组也快被掏空了。服装要精益求精,道具要考究,处处都要钱。眼看就要正式开机,王福林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钱从哪来,怎么省着花。压力大得他时常失眠。 现在,何钰话里透出了意思。他背后是何家,是龙腾集团。只要他愿意,解决剧组后续拍摄的资金,恐怕真不是难事。 想到或许能摆脱这无休止的经费焦虑,只需专注如何拍好戏,王福林胸腔里一股热流就往头上涌。他极力压下激动,可开口时,声音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急促。 “小何,不瞒你说,”王福林指向窗外大观园的方向,“就你看的那个园子,是我们求爷爷告奶奶,想了多少办法才凑钱建起来的。当初上头给的启动资金,还不到一百万。可你看到了,那样一个园子,一百万够吗?” 他苦笑一声:“前前后后,花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多万。家底都快掏空了。现在马上要开机,服装、道具、日常开销……哪样不花钱?我是真想让大家吃好点,谁愿意天天土豆白菜?可没办法,真是没办法了。” 他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絮叨,却把家底和盘托出,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钰,那里面藏着深切的期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饭桌周围依旧嘈杂,但他这段话,却让这张桌子瞬间安静了不少。陈小旭她们也屏息听着,目光在王导和何钰之间悄悄移动。 何钰安静地听完,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变。 他等的就是这些话。王福林的坦诚,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心里的想法更加清晰。 “王导,”他迎上王福林的目光,声音平稳,抛出了思虑已久的提议,“您看这样行不行。” 拍摄《红楼梦》,需要把书里的场面原原本本呈现出来,光摄影器材和胶卷就是一大笔开销。 要想拍好,没个几十集根本不够看,少说也得三四十集。这么长的剧集,花费自然低不了。 可为了建“大观园”,台里能想的法子都想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眼下剧组账上还剩百来万,要是大手大脚,根本撑不到杀青。 更麻烦的是,上头再也拨不出更多钱来。剧组只能自己勒紧裤腰带。 能省的地方,无非是大家的伙食和工资。 工资本来就不高,没法再扣。最后没辙,只能在伙食上克扣,指望从牙缝里省出点钱,多拍两场戏。 所以啊,小何,不是我不想让大家吃好,是真没钱了。 要是这会儿谁能给剧组弄来几百万,我保证,戏照拍,伙食立马改善,让大家天天吃上好的! 王福林说完,眼睛直直望着何钰,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有人投钱,伙食就能好。 他把剧组的窘迫摊开来讲,既说明了困难,也表明了态度——剧组缺钱,但已经没法子,就盼着眼前这位富家公子能接话。 何钰哪会听不明白? 他心里微微一喜。 央视果然缺钱,那自己想拿下《红楼梦》内地以外的版权,这事看来有门。头一回办大事,应该不会黄。 他本想顺势和王福林聊聊投资的想法,可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小旭等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个不合适。而且他清楚,王福林虽然是导演,剧组领导也都在场,可投资换版权这种事,他们做不了主,最终得央视甚至广电的领导拍板。 再者,就算自己当场答应投钱,后面具体的谈判,他一个半大孩子也应付不来。不如先跟父母通个气。 投资《红楼梦》稳赚不赔,他们肯定不会反对。到时候让家里派专业人士去谈,自己也省心。 短短几秒,何钰心里已有了盘算。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王福林,还有旁边静静望着他的陈小旭等人,笑了笑开口道:“王叔,听您这意思,剧组现在很缺钱,也愿意接受外面的投资?不知道缺口大概有多少?” 王福林一听,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都亮了。他强压住激动,低头琢磨了一下,才抬头说:“具体数目说不准,拍摄期间保不齐有什么意外,成本就上去了。不过……要是按现在的情况,一切顺利,再把大家伙食提上去,至少还得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然后有些忐忑地看着何钰,生怕这个数字把人吓跑。 开口就是三百万,是因为他觉着,以何钰这身气派,加上那栋不比大观园差的何府,这笔钱,对方应该拿得出。 这三百万也不是信口开河。 他盘算过,只要工资不动,只改善伙食,不出岔子的话,足够他把《红楼梦》顺顺当当拍完了。真有了这笔钱,他也就不用再为资金天天发愁。 何钰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他既然动了投资的念头,心里预估的数目起码在五百万以上。三百万,反而觉得有点少了。 旁边的陈小旭几个却被“三百万”震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些。 何钰语气轻松地笑了笑:“三百万啊,数目不算大。”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王叔,不瞒您说,今天看了剧组和大观园,我觉得拍《红楼梦》是件大好事,能帮大家更好地了解咱们的传统文化。我个人很有兴趣投一点。” 他话锋一转:“不过呢,投钱不是白投,我也有一些条件。当然,这事儿您几位肯定做不了主,得你们领导定。我呢,也就是先表个态。您要是确实需要这笔投资,回去可以和上级汇报一下。我这边也回去和家里商量商量。” “您放心,既然我开了这个口,钱肯定没问题,家里也不会反对。要是你们领导同意,明天您可以派人来何府找我。咱们再约上你们领导,具体详谈。我家地址,想必不难找。” 这话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王福林。他没想到,今天出去吃顿饭,先是碰见两个适合演宝钗、宝玉的年轻人,虽然没请动,转眼却有可能解决剧组最大的资金难题。 这运气好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直念“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最震惊的,却是陈小旭、东方文樱她们。还没从“三百万”的冲击里回过神,又听到何钰轻描淡写地说“可以投”,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瞬间淹没了她们。 想到这半年多,她们为了拍戏每天辛苦奔波,拿着几十块的工资,偶尔吃顿肉就能开心半天…… 再看看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何钰,随手拿出三百万却面不改色,她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壤之别”。 三百万,对她们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或许一辈子都挣不到。可在这位何少爷嘴里,却只是“不算大”的一笔钱。 何钰淡然的神情,旁边一直安静微笑的吴雨涵,都明明白白告诉她们:这对他们何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一刻,陈小旭她们才彻底意识到,何家究竟有多富贵。 之前何钰说自家是龙腾集团背后的老板,还请全剧组到大酒楼吃饭,她们虽然惊讶,但那种“富”是模糊的。毕竟龙腾明面上的老板是韩春明。 可此刻,何钰对待三百万那种随意、平淡的态度,像一记重锤,让她们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何家深不可测的财力与地位。 王福林激动得不行,连连点头:“有条件好,有条件好!” 他反而踏实了,没人会白白扔出几百万,有条件才说明对方是认真的。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不是何钰说了要先回家商量,场合也不对,王福林恨不得立刻拉着何钰去台里找领导,当场敲定,生怕夜长梦多。 不过,冷静下来后,王福林也回过味了——何钰说得对。 今天确实不是谈投资的时候,得先让人回家打个招呼。毕竟何钰年纪还轻,三百万不是小数,最终总得何家能做主的人来定。 再者,剧组的事他能拍板,可投资……终究得领导点头。 何钰肯拿三百万,提的条件恐怕不简单。自己哪有权答应? 第356章 老外哪能看懂? 不如先把这好消息报上去,让上头今天议一议,明天双方再细谈。 想到这儿,王福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小何,我这是真高兴!没想到你愿意投资咱们剧组,可解了燃眉之急了。你放心,《红楼梦》我一定好好拍,绝不辜负你的支持。” 他话头一转: “投资这事,还是你想得周到。 咱俩确实定不了,也不急这一天。我回去先跟领导通个气。不过你放心,你肯投钱,央视那边肯定不会拒绝。明天我一准儿来找你谈合作。” 王福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对了小何,你投资……有什么条件没有?能不能先跟我透个底?你也知道,央视这种单位,办事得层层讨论。你把条件大致说说,我好转达领导,让他们今天先琢磨琢磨,明天谈起来也顺当。” 何钰听了,也没遮掩: “条件就一条——我要《红楼梦》在内地以外所有国家和地区的版权。剧拍完后,内地怎么播、收益归谁,全是你们的事;但香城、国外这些地方的播映权和收益,得归我。” 王福林愣了一下。 海外版权?他压根没往这儿想。 可仔细一琢磨,心里反倒松快了。上面让他拍《红楼梦》,本来就是给内地老百姓看的。领导们恐怕从来就没想过把这剧卖到国外去。 一部讲古典名著的中国电视剧,老外哪能看懂? 现在何钰只要这个,还肯投三百万……领导那边,估计真能成。 王福林想着想着,心思已经飞到了那三百万上。场景能不能再精致点?服装道具是不是能更讲究?得找马家奇他们重新盘算盘算…… 他赶紧收住思绪,笑着问: “就要海外版权?这么简单?小何,咱这剧……国外可没人买啊。尤其《红楼梦》,老外哪看得明白?你这三百万,很可能血本无归。你真确定?” 何钰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确定,就这一个条件。至于为什么……” 他顿了顿: “前两年,我爸在香城买了个电视台。为了经营好,每年都得砸上亿拍剧、做节目。我想着,《红楼梦》是四大名著,家喻户晓,拿到自家电视台放,收视率应该不错。 既然要买香城的版权,索性把海外版权也打包买了。 说不定我爸有门路,能推到国外电视台试试。” 何钰看着王福林,语气坦然: “我能想到的条件,就这个。你们剧组最值钱的,也就是《红楼梦》的版权。内地版权我们拿不到,别的我也看不上。条件开得太贪,你们领导反而不会同意。” 他笑了笑,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脆: “您不用担心我少出钱。只要你们领导点头,三百万我最低出。这点钱对我家不算什么。要是您觉得版权不值这个价,多出来的就当是我支持《红楼梦》影视化、丰富群众精神生活了。” “当然,”何钰又补了一句,“要是你们领导觉得三百万不够,还可以再谈。我相信,就算我爸知道这事,也不会反对多出个一两百万。只要你今天把话带到,领导答应,快的话两三天就能定。” 王福林听得心头直跳。年轻人说话就是爽快,三百万说得像三百块似的。但他也听出来了——何钰这话里有底气,也有诚意。 “成!”王福林一拍大腿,“我回去就汇报。你这条件,我看有戏!”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那小何,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你赶紧回家说一声,我也去台里找领导。明天……明天咱们好好谈!” 何钰也站起来,握了握手: “好,我等王叔消息。” 两人前后脚走出招待所。王福林望着何钰上了路边一辆轿车,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央视大楼赶。 三百万……海外版权…… 他边走边想,脚步越迈越快。 确信何钰确实就这么一个条件,他心里更踏实了。 何钰语气真诚,那点残存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当然,王福林心里也着实震惊。他没想到何钰的父亲竟在两年前就在香城买了个电视台,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要不是他知道何钰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这种事他绝对不会信。 王福林很清楚,香城那地方经济繁荣,整个城市就只有两家电视台。 他以前从熟人那儿听说过,这两家电视台任意一个都至少值上亿。 这消息曾让他震撼不已。 毕竟就连央视,眼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平时拍个剧,想一下子掏出几十万都难。 尤其是听到何钰说他父亲每年还得往电视台投上亿,王福林在震惊之余更是感慨。 自己要是有这么多钱,以后想拍什么电视剧、电影不成? 这些钱,估计拍到死都花不完。 不过羡慕归羡慕,王福林很快回过神来。听到何钰说买版权这事他父母也不会反对,肯定能拿出三百万,甚至必要时还能再加,他心里又激动起来。 那遥不可及的上亿元他不想了,对王福林来说,只要剧组能再有三百万,他就有信心把《红楼梦》顺顺当当拍完。要是能多个一两百万,他绝对能给大家拍出一部“视觉盛宴”来。 王福林一脸真诚地对何钰说道: “小何,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待会儿就去找领导,给他们透个风,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 他接着分析,语气笃定了不少: “另外,凭我对领导们的了解,你要是只要《红楼梦》在香城和国外的所有版权,而且至少能掏出三百万,那这件事基本上不会出什么意外,领导们同意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只要不出岔子,咱们这次合作八九不离十。 小何你今天回去也跟家人好好说说,明天我肯定会来找你商谈投资的事。” 王福林之所以敢给这么确定的答复,是因为他确实了解央视的那些领导。 他知道,上级虽然推动了《红楼梦》的立项,也一直为开拍努力,但他更清楚,此时的央视是真穷。 这些年能想办法把“大观园”修好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给剧组了,否则他也不至于在大家的伙食上抠预算。 王福林还明白,上面的领导投拍《红楼梦》,一是响应政策号召,二是为了各自的政绩。 因此,领导们最重视的是剧拍好后能在央视播出,最看重的也是内地的版权。至于何钰要求的香城和国外版权,估计他们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以王福林对领导们的了解,他们现在既没能力让《红楼梦》在海外上映,也无法保证在海外有收益。 现在有人愿意用至少三百万来换这些他们不重视的版权,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他相信,大部分领导对此都会乐见其成,支持的多,反对的少。王福林对这次合作充满了信心。 不过,此刻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他从何钰刚才的话里听出来,如果这边同意卖版权,何钰那边最低出三百万,多了还能再加。 这不由得让他开始谋划:自己是不是该给领导们透个风,然后跟何钰争取要个五百万?那样的话,剧组就能有更充裕的资金了。 就在王福林心里琢磨着怎么多要点钱的时候,何钰听到他的回复,当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说道: “好,那我就等王叔您的好消息了。明天我一整天都会留在家,没事不出去,就等您让人来叫我。” 见何钰如此说,王福林也高兴地回道:“嗯,好!” 两人说话时,同桌的陈小旭等人(除了吴雨涵),早已是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看着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保持着沉默。 陈小旭几人的惊异神色,何钰、吴雨涵和王福林都察觉到了,但谁都没说什么,也没打算解释。 对陈小旭她们来说,实在有点难以接受何钰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就在这样的场合下直接跟导演谈投资,而且一开口就是她们想都不敢想、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几百万。 最让她们惊讶的是,自家导演一点儿不怀疑,也不怯场,就这么跟何钰谈妥了。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阵。王福林看看不早的天色,再看看已经吃好喝好的众人,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向何钰和吴雨涵提出想带剧组众人回去。 何钰没拒绝,但也没让王福林空手走。他先让王福林招呼大家把桌上的剩菜打包,带回去当明天的早餐。 又让张经理把早就悄悄吩咐准备好的几个打包好的肉菜,拿给同桌的王福林、陈小旭等人。最后,他热情地跟大厅里的众人道别了几句,这才把既感动又兴奋的王福林一行人送到了酒楼门口。 何钰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王福林一群人,驻足沉思片刻,直到吴雨涵轻声呼唤,才回过神来。 何钰和吴雨涵走进客厅时,正在说话的赵琬秋几人转过头来。 赵琬秋打量了他们几眼,这才微笑道:“钰儿,今天带雨涵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我特意让张婶做了你们爱吃的松鼠桂鱼,可惜了。” “妈,这有什么可惜的。”何钰拉着吴雨涵坐下,语气轻松,“我俩爱吃是不假,但错过就错过了。咱家又不是吃不起,隔三差五吃一回,不就是怕腻着嘛。” 他顿了顿,接着说,“对了,有件事得跟您说。本来今天打算逛动物园和公园的,中午在外头吃饭,碰上个人。” 赵琬秋抬了抬眼:“哦?什么人?” “一个中年人,自称是《红楼梦》剧组的导演,叫王福林。”何钰说得干脆,“他想请我和雨涵去演贾宝玉和薛宝钗。” 这话一出,旁边坐着的娄晓娥先愣了:“《红楼梦》?拍电视剧?” “是啊娄姨。”何钰点头,“可我们哪能答应。且不说家里的情况允不允许,我俩还得上学呢。听王导说,这戏得拍好几年。我们当场就拒了。” 吴雨涵轻轻接话:“不过,王导没放弃,又邀请我们去参观新建的‘大观园’。妈,您知道我喜欢《红楼梦》,一直想看看书里的大观园是什么样子,就……答应了。” 赵琬秋笑了:“所以是去看园子了?” “是,但也不全是。”何钰摸了摸鼻子,“我们到剧组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开饭。您猜他们吃的什么?土豆白菜,窝窝头。一群人从早忙到晚,就吃这个,看着怪不忍心的。 我和雨涵没忍住,就作东,请整个剧组去咱家的‘白酒罢’酒楼吃了一顿。这才耽搁到现在。” 他话音刚落,娄晓娥已经激动地探过身来:“等等!你们真见了《红楼梦》剧组?还进了‘大观园’?” “嗯。”何钰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想笑。 “太好了!”娄晓娥脸上放光,“内地也有人拍《红楼梦》了?还盖起了大观园!我得去看看,非得看看那园子是不是跟书里写的一样,又漂亮又气派!” 她转向女儿,急切地问,“雨涵,你快跟妈说说,那园子怎么样?像书里写的吗?” 吴雨涵见母亲这样,抿嘴笑了。她搂住娄晓娥的胳膊,轻声细语:“妈,我是仔细逛了一圈。听说花了近两千万修的,照书里的模样建,大体是像的,看着也还行。” “只是?”娄晓娥听出她话里有话。 “只是……”吴雨涵眨眨眼,“大概是在咱们自家府里待久了,那‘大观园’并没让我觉得多惊艳。实话跟您说,我觉得还不如去故宫逛逛呢。 跟咱家比,那就更比不上了。咱们这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请顶尖师傅精心造的,虽然没它占地广,可我瞧着,倒是咱们这儿更雅致,更耐看,更让人住着舒服。” 她顿了顿,总结道:“总之,值得去游玩一次,开开眼。但要说什么‘流连忘返’,倒不至于。您和秋姨要是有空,去转转也挺好,听说平时也卖门票的。” 听了女儿这番话,娄晓娥高涨的兴致稍稍平复了些。 她转念一想,也是,自家这宅子前些年造的时候,请了多少中外名家,花了不下五千万,处处讲究。 那“大观园”只用了两千万,比不过才是正常。不过,既然女儿说值得一看,她这心思便没全歇。 第357章 缘之一字,果真妙不可言 “行,”娄晓娥拍拍女儿的手,“过些天等我和你秋姨有空,一块儿去看看。也瞧瞧他们剧组是怎么拍戏的。” “好啊!”吴雨涵笑道,“到时候要是需要向导,叫我和钰哥就行。我们今天在剧组认了些朋友,园子也熟了些,带你们逛能省不少事。” “好,妈知道了。”娄晓娥心里暖融融的。 等她们说完,何钰才开口:“娄姨,逛园子的事先放放。妈,我还有件正事跟您说。” 赵琬秋看向儿子:“你说。” “今天请剧组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的。”何钰坐直了些,“咱家在香城不是有家电视台么?爸一直挺上心。我琢磨着,《红楼梦》拍好了,正好能拿到咱们台播。” “我跟王导聊了聊,他们剧组现在挺缺钱。我就跟他谈了个想法:咱家投一笔钱给剧组,换《红楼梦》在内地之外的所有播放版权。王导估算,大概三五百万能成。我当时就给了准话,只要版权能拿下,咱们至少投三百万。” “吃完饭分开的时候,王导说他马上回去找央视领导商量,明天就上门来谈。” 何钰说完,看着母亲:“妈,我是这么想的。《红楼梦》家喻户晓,只要拍得不差,在咱们台一播,收回成本不难,赚一笔的可能性更大。现在投这几百万算是雪中送炭,剧组拍得更精良,将来成色好,咱们收益也高。” “再者,我观察了王导和剧组的人,都是认真做事的,不是糊弄。这笔钱投给他们,值。” “最后,”他语气放缓,但很坚定,“咱家现在,三五百万不算大数目。而且我记得以前跟爸聊天,他提过有机会要多支持、弘扬咱们自己的传统文化。我想,爸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反对。这也是我敢当场做决定的原因。” 客厅静了片刻。赵琬秋看着儿子条理分明地说完,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她没立刻说好,也没说不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何钰见状,又露出讨好的笑,上前抱住母亲:“妈,我说这么多,是希望您也能支持我。虽然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但顶多拿一百万,离最低投资还差两百万呢。要是再有变故,可能还得添些。我需要您帮忙。” 他这模样让赵琬秋和娄晓娥都笑了出来,吴雨涵在一旁看得脸红。 赵琬秋好笑地拍拍儿子的背:“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你娄姨和雨涵可都看着呢。” 何钰也不害羞,理直气壮:“我再大也是您的儿子啊。” 这话引得赵琬秋和娄晓娥笑声更朗,两人欣慰地看着他。赵琬秋伸手点点儿子额头:“行了,别光说好听的。你刚说的投资,妈同意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妈虽没什么大文化,但这些年在家里跟你冉姨她们也没少看书学习,道理都懂。《红楼梦》我也翻过,里头的情情爱爱我不太明白,但听你冉姨、娄姨讲过,知道这是本不一般的书,很有名气。真要拍成电视剧,看的人肯定不少。” “就像你说的,你爸对他那电视台挺上心,每年投不少钱。之前你哥在电话里还跟我说,你爸那儿每年拍好些剧,每部投资都在几百万以上。 所以你今天拿几百万谈《红楼梦》版权,我相信你爸知道了,不仅不怪你,还得夸你。妈怎么会反对呢?” “不过,钱我不能直接取给你,拿那么多现金不安全。这样,你先去和人谈,等谈妥了,再来拿家里的存折。我让小王他们陪你去银行转账,这样稳当。” 对赵琬秋来说,儿子拿几百万谈合作不是大事。 何家现在什么都不缺,尤其是钱。丈夫何雨柱在香城闯下的家业,她心里有数,就算孩子们天天挥霍,这辈子也花不完。 更何况,儿子这钱是为《红楼梦》版权花的,不是乱来。这笔投资最后是赚是赔,她并不在意,大不了就当给儿子买个教训,这点损失对何家不算什么。 何钰见母亲答应,开心道:“嗯,妈,我听您的。谈判的事,我也不会自己去——明天我去找姨夫,请他安排个专业人士。等王导那边派人来,我就在一旁坐镇。” 赵琬秋听了,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 儿子还没成年,却已有主意。她忽然对这孩子充满信心,觉得这笔生意或许真能成。 想到这儿,她心里更欢喜了。 哪个母亲见到儿子成才不高兴呢? 她满意地看着何钰,笑道:“这么想就对。你现在不小了,但生意上的事终究没经历过,谈判还得靠你姨夫他们,免得吃亏。既然你都计划好了,妈也放心。看来真是长大了,懂得为家里的事业考虑了。好好干,要是毕业以后还对做生意有兴趣,妈就准你去帮你爸和二哥。” 何钰眼睛一亮。他确实对这方面有兴趣,之前也盘算过像二哥那样跟着父亲在香城闯荡,只是没下定决心。 如今得了母亲支持,再加上白天的经历,他已打定主意要走这条路。 “谢谢妈。”他看着母亲,语气真挚。 “一家人,说什么谢。”赵琬秋笑着摆摆手。 又聊了一会儿,见母亲、娄姨几人都对自己露出满意的神色,何钰心里高兴,随即又想起一事:“妈,那我这就去给我爸打个电话,把这件事跟他说说。 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反对,但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安排。 毕竟《红楼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拍完的,听王导的意思得用好几年。等拍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得请教一下父亲,看他有什么想法没?” 赵琬秋点点头。儿子第一次做生意,心里不踏实是正常的,跟丈夫说说也好,能让他更有底气。 得了母亲应允,何钰笑着道别,转身就往放电话的屋子走去,准备给在香城的父亲何雨柱打电话。 此时,香城太平山顶的何宅里,何雨柱刚忙完公司的事,坐车回到新买的府邸。 在女佣引领下,他径直走进餐厅,享用特意聘请的大厨准备的晚饭。 何雨柱舀起一勺温热的燕窝送进嘴里,抬眼看向一旁候着的女佣:“小张,安儿回来没?” 女佣张小菊忙上前一步:“老爷,少爷下午就回来了。见您晚饭时没回,他自己吃了点,看了会儿电视,说累,早早上楼歇了。” 何雨柱动作顿了一下。这倒是稀奇。 他把二儿子何安带到香城,本意是历练。 先塞进电视台给总经理当助理,跟着学。 这小子没让他失望,半年光景,沉稳细致不少,眼里也有了格局。何雨柱顺势把他提起来,执掌集团旗下的娱乐传媒公司,专管影视。 两年下来,公司在何安手里规模翻了一番。 底下人帮衬,何雨柱偶尔点拨,儿子自己眼光也毒,事情办得漂亮,何雨柱心里是满意的。 只是何家今时不同往日。 几年搏杀,何雨柱身家暴涨,压过了本地好些老牌豪门,跻身顶尖之列。 应酬自然多了。何安作为常驻香城、又进了集团的嫡子,免不了被各方目光盯着。公子哥儿的圈子向他敞开,很快,他便和好几家的同龄人玩到一处。 忙完公事,何安不再像从前那样直接回家,多半是跟着那群朋友外出。 何雨柱起初觉得儿子年纪轻,不该只困在公司家里。 况且何安虽常出去,却极有分寸,从未惹是生非。他便也睁只眼闭只眼。 儿子该有自己的交际,他这当爹的没道理拦着。再者,他信得过何安,那花花世界,迷不了他儿子的眼。 想到这里,何雨柱放下瓷勺,对女佣摆摆手:“睡了就别叫了。这臭小子,今天倒是转性,睡得这样早。”他摇摇头,语气似抱怨,眼底却带着笑,“我这一天累死累活,半点不得闲。他倒好,年纪轻轻,日子过得比我还舒坦精彩。” 他抽出手帕擦了擦嘴,往后靠了靠:“看来光管个传媒公司,担子还是太轻。得给他再加点码。过两天叫他来我身边,跟着学,早点把这副担子接过去,我也好松快松快。”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安静用餐。 一旁的小张见状,也默默退开半步守着。 餐厅里静下来,只剩细微的咀嚼声。 十几分钟后,何雨柱搁下筷子,慢悠悠喝了半杯清茶,起身走向客厅。沉进柔软的沙发里,他舒了口气,阖眼养了会儿神。 再睁眼时,疲劳稍缓。他伸手取过小张早放在茶几上的报纸,就着灯光翻阅起来。 报纸上多是香城政府的动态,何雨柱看得入神,思绪渐远。冷不丁一阵电话铃响,将他拽了回来。 抬眼看去,小张已快步过去接起。 只听她低声应了几句,便捂住话筒转头:“老爷,是四少爷,从京城打来的,说有事找您。” 四儿子何钰?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起身走过去,边走边嘀咕:“这么晚来电话,别是出什么事了。” 接过话筒,他声音不免带了些急:“钰儿?家里没事吧?” 电话那头,何钰一听父亲语气,立刻明白他误会了,赶紧解释:“爸,家里好着呢,妈和娄姨身体都好。是我今天遇着个事,想听听您的意思。” 何雨柱心下稍安,挥挥手让小张去忙别的,这才对着话筒笑骂:“臭小子,吓我一跳。行,什么事,说来听听,让你老爸给你掌掌眼。” “爸,是这样。我今天碰见个人,是拍《红楼梦》的导演,叫王福林。他邀我……” 何钰将白日里的际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提到自己决定投资《红楼梦》,换取内地以外的所有版权,询问父亲是否赞同。 何雨柱握着话筒,静静听完,一时没有作声。 “爸?”何钰在那边唤了一声。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笑意从声音里漫出来:“钰儿,这事你办得漂亮。爸支持你,全力支持。只要能拿下海外版权,哪怕投进去千八百万,也值。你的判断没错,这版《红楼梦》拍出来,必定轰动。咱们握着版权,回报绝对远超投入。” “真的?爸,您真觉得行?”何钰的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他此刻振奋的模样。 “当然。”何雨柱语气肯定,心中却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作为一个知晓未来的人,他太清楚这部《红楼梦》会成为怎样的经典。 多少年后,人们仍会为“林妹妹”嗟叹,为那场大梦沉醉。他看过不止一遍,每一帧都印在记忆里。 若非这些年商海沉浮,见惯风浪,心早已磨得沉稳,乍听此事,他恐怕难以自持。 若是刚来那会儿,得知能有机会参与其中,他怕是立刻就要飞回京城,去见见那些尚未长成的“梦中人”。 这些年,生意繁杂,在京城停留的时日又短,他竟将《红楼梦》开机拍摄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半点风声未曾留意。 若不是何钰机缘巧合遇上王福林,他恐怕要等到电视剧在央视播出,才会恍然记起。 他曾也是个“红楼迷”,依稀记得剧组当年经费如何捉襟见肘,演员们日子清苦,甚至因此留下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早先记起这事时,他还暗自想过,若有能力,定要出资,不图回报,只求让那些他怀念的“角色”们少吃些苦,让那场梦更圆满些。 没成想,自己这边忘了,儿子那边却撞上了。不仅遇上,还被邀出演贾宝玉。方才一瞬,何雨柱脑中甚至掠过让儿子去演的冲动终究只是冲动。他立刻清醒,拍摄周期长达数年,儿子学业事业耽误不起。 好在,何钰虽拒了出演,却机敏地抓住了投资的机会。何雨柱握着话筒,心中慨然。看来,自己与这部《红楼梦》,终究是有一段缘分的。忘了,还能借儿子之手续上,不至留下遗憾。 “爸?”何钰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询问。 何雨柱收敛心神,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放心去做。需要多少资金,跟集团财务对接。既然看准了,就把它办好。” “明白!”何钰的回答充满干劲。 又简单叮嘱几句,何雨柱才挂了电话。他缓步走回沙发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缘之一字,果真妙不可言。 第358章 岂不是两全其美? 何雨柱越想越欣慰,忍不住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子何钰夸了起来。 “钰儿,你是真长大了,有眼光,也有魄力。能为家里考虑,敢独自投资《红楼梦》,爸很欣慰。” 他语气里满是鼓励,“投资这事,你放手去干。内地之外的版权,务必拿下。” 这番话让何钰心里像灌了蜜似的,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不过高兴归高兴,他倒没飘,反而谦虚地回话: “爸,您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您放心,版权我一定拿到手。等剧拍好,我保证咱家电视台能和内地同步播。” 他拍着胸脯,话说得斩钉截铁。 何雨柱听着,不由就信了。 他清楚自己这四儿子不是乱吹牛的人。何况这次投资《红楼梦》,何钰根本没有“先知”的记忆,全凭自己的眼光和决断——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 当得知何钰在剧组交了不少朋友,尤其跟演林黛玉的陈晓旭已经以“姐弟”相称时,何雨柱心里一动。 他再次感慨儿子这际遇巧合,同时不动声色地提醒: “以后跟陈晓旭她们多走动走动,处好关系。” 他其实没别的想法,只是单纯想借儿子的线,认识认识这位前世无缘得见的“林妹妹”。 这一世他不再是普通人,既然有机会,就想试着改变陈晓旭原本令人惋惜的命运。 至少,别让遗憾重演。 想到这里,何雨柱顺势叮嘱: “钰儿,投资定了之后,你有空多去剧组看看,跟新朋友多相处。关心一下她们在剧组的生活,尽量让大伙儿工作得顺心。要是剧组遇上困难、缺资金,你能帮就帮一把,让王扶林导演早点把戏拍出来。” 他笑了笑,“这么好的名著,不光别人期待,你爸我也等着看呢。” “等年底我跟你哥回来,你要方便,带我去剧组转转,我也瞧瞧《红楼梦》是怎么拍的。” 何钰一听父亲让他多跟剧组来往、还要帮忙解决问题,先是一喜,随即却愣了愣。 他有点弄不懂:父亲产业做得那么大,怎么突然对一个小剧组如此上心? 难道这《红楼梦》以后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他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想通,索性直接问: “爸,这剧组……对您有帮助吗?为什么特意让我多交往、还要帮他们?”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儿子想岔了,笑着解释: “两回事。第一,我确实看好《红楼梦》,四大名著的名气摆在这儿,只要剧拍得好,不愁没收益。” “第二,你刚接触剧组就能果断谈合作,说明你有眼光、有决断。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手,把这件事办好。你现在还在上学,我不方便直接让你进公司,这项目交给你,也算是个考验。” 这话彻底打消了何钰的疑惑。 他既感激又激动: “爸,谢谢您信任。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不让您失望。” “好,爸信你。”何雨柱语气欣慰,“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年底我回来,看你的成绩。” “您放心。”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又问起家里情况:赵琬秋、娄晓娥身体如何,其他几个孩子近来怎样。 得知一切安好,他嘱咐何钰照顾好家人,有事随时打电话。 聊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刚要挂断,忽然又想起一事,连忙把话筒贴回耳边: “对了钰儿,还有个事。《红楼梦》既然开拍了,其他几部名著央视是不是也有计划?你明天跟王扶林或者央视领导谈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看他们缺不缺资金。” “要是缺钱,又愿意接受投资,你就继续投。四大名著影视化,收视率绝对差不了,咱们亏不了。条件还是那一条:内地之外的所有版权。” 他顿了顿,接着说: “家里日常备用金一千来万,要是同时谈几个项目,肯定不够。我待会儿给你小姨夫打电话,看他公司能不能调几千万出来。不行的话,明天我就让人往家里账户转钱。” “总之一句话:争取把四大名著的内地之外版权都拿到手,钱不是问题。我先给你五千万专项资金,不够再说。” “另外,《西游记》我听说也开拍了,同样资金紧张,你去投,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剩下两部可能还没立项,你可以直接找央视领导谈,推动他们早点启动。” 何雨柱最后总结: “接下来这几年,你就一边读书,一边把这件事跟好。就当提前历练了。” 何钰在电话那头认真听着,心里渐渐涌起一股热乎劲儿。 “爸,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办成。” “好。”何雨柱笑了笑,“那就这样,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 何雨柱的思绪从《红楼梦》转开,忽然摸到了另一根记忆的线头——《西游记》。这部戏,拍得可比《红楼梦》还早,可也难得多。 场面太大,天南地北地取景,花钱如流水。 导演杨婕真是拼尽了全力,可剧组那点经费,捉襟见肘。前前后后磨了快六年,从八二年折腾到八八年,愣是只攒出二十五集,就再也拍不动了。 后来电视剧火了,央视终于在十年后点了头,让杨导把剩下的故事补齐。 可时过境迁,人物模样、感觉都变了。在何雨柱看来,那续集虽用了更花哨的技术,打斗也热闹,可终究少了老版那股子醇厚的味儿,总觉得不是原汁原汤。 既然想起来了,何雨柱心里那点遗憾就又活泛起来。 这回,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杨婕导演再为钱发愁,更不愿看到一部经典因为“穷”而被生生砍断,十几年后才勉强接上个不尽人意的尾巴。 现在正是八五年,他估摸着,《西游记》剧组应该正拍到半道,也是最缺钱的时候。 让儿子去谈投资,时机正好。要是能成,让杨导手头宽裕,一口气把戏拍完,那对导演、对他自己、对往后千千万万的观众,都是件大好事。 何雨柱是看《西游记》长大的,百看不厌。一想到它,耳朵里自己就响起了“你挑着担,我牵着马”的调子。 他不由得轻轻哼了两句,心里也更坚定了:这回有能力,就一定得兜住这个底,哪怕花上几万,也值!不能让这么好的东西,留个一辈子的缺憾。 顺着这思路,另外两部名著,《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也自然浮上心头。他知道,这两部还早着呢。最快开拍的《三国》,也得等到九十年代初。 为啥这么晚?根子还在钱上。那时的央视,远不是后来那个财大气粗的“巨无霸”,也就是个普通部门。 连拍《西游记》和《红楼梦》都得精打细算、左支右绌,哪还有余力去碰《三国》和《水浒》?那两部书里,动辄千军万马,场面宏大,战争戏一堆。 明眼人都知道,一旦开拍,光是人工就得堆成山,更别提其他开销。以央视当时的家底,砸锅卖铁也撑不起一部,所以只能往后拖。 这一拖,就拖到了九十年代。那时候,《西游记》、《红楼梦》早已播出,轰动全国,也给央视赚回了名声和不少真金白银,家底总算厚实了些。可就算这样,央视也没敢两部一起上。 先挑了群众基础最深、名气最响的《三国演义》拍。 等这部戏播出,资金回笼了,才终于轮到《水浒传》上马。 拍得迟,也有迟的好处。至少剧组面临的资金压力,比当初杨婕导演和王扶林导演白手起家时要小得多,也算有失有得。 回过头看,《西游记》本身就不是个省钱的戏。 不然杨婕导演也不会那么难,六年才挤出二十五集。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一个“穷”字。要是不差钱,何至于断断续续,十年后才续上?又何至于留下那么多无奈的取舍? 说来也有意思,《西游记》讲的是神魔故事,最需要特效,也最受当时技术限制。按理说,它本该是四大名著里最难拍、最该晚拍的一部。可为啥央视第一个立的项,偏偏是它? 这里头,还牵扯到一桩让国人憋闷的旧事。 《西游记》是我们的国宝,可却让东边的邻居抢了先,拍了个电视剧。 那版《西游记》简直是胡编乱造,面目全非,看得国内观众直骂娘,觉得自家宝贝被糟蹋了。 这股民意沸沸扬扬,连上面的领导也坐不住了,这才批示央视:咱们自己拍一版像样的! 立项是立了,导演杨婕也找好了,可经费只批了三百万。这点钱,拍到八五年,才完成十一集,就见了底。 巧的是,《红楼梦》那时也正开着机。央视实在没力气同时奶两个孩子,权衡之下,把后续有限的资金给了提前来求援的《红楼梦》剧组,《西游记》只得无奈暂停。 可老百姓爱看啊,杨婕导演自己也一万个不甘心。 她觉得,戏拍了一半就搁下,没法向全国观众交代。凭着这股倔劲,她多方奔走,最后争取到一个条件:央视允许剧组自己出去找钱,但戏的播出版权,还归央视。 正是记起了这段关节,何雨柱才觉得,让儿子去谈投资,大有可为。 他甚至想的更远:只要舍得投钱,或许不光能解决《西游记》的燃眉之急,还能一举拿下四大名著电视剧在海外(内地以外)的播出版权。 他琢磨着,对于正为拍摄资金头疼的央视来说,有人愿意出钱分担压力,而自己只是让渡出海外的播映收益,这买卖,从各自的角度看,都是最划算的合作。这样一来,他不用持续地大笔投入,却能助推几部经典圆满诞生,岂不是两全其美?何雨柱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资料。《西游记》因资金短缺要停拍的消息曾不胫而走,引起巨大轰动。这部剧自播出便深受国人喜爱。 最爱看它的小朋友们,从父母口中听说要停拍,一个个不舍却又坚定地央求父母,把攒下的零花钱寄往央视,希望它能继续拍下去。 可惜,这些充满童心的“捐款”虽情义深重,终究是杯水车薪。 《西游记》的转机,系于一人——鲁省话剧团的李洪昌老师。 他通过好友联系上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又带着剧中主演作为代表前去谈判。 因为《西游记》广受喜爱,十一局的领导和职工对这部剧也充满感情与期待。经过会议讨论,局里做出重大决定:拿出三百万巨资赞助拍摄。 就这样,靠着李洪昌老师争取来的三百万,杨婕导演精打细算,总算让《西游记》又续上了十几集。 可钱终究会花完,当剧组再次面临资金断流时,好运未能重现。再没有新的投资到来,央视也依旧拨不出款,加上剧组内部其他矛盾,《西游记》剧组最终无奈解散。 直到十年后,才在央视支持下重新聚集。只是那时早已物是人非,无论是导演杨婕,还是四位主演,心思都难复当初纯粹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也不禁感叹,这部经典剧集的诞生真是命运多舛。 这一世,他决意投资剧组,绝不让它再经历前世的困顿,定要为全国人民献上一部没有遗憾的《西游记》。 同时他也决定,这一世,绝不让《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再拖那么久。 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完全有能力和资格与央视合作,推动这两个项目提前立项,尽快挑选导演和演员开机。 他要早一步让全国人民乃至海外同胞,看到那些充满魅力、经久不衰的荧屏经典,领略绚烂多彩的民族文化。 挂断儿子何钰的电话,何雨柱当即拨通了韩春明家的号码。 经过一番麻烦的转接,对面终于响起韩春明的声音。他一边应声,一边不由得怀念起手机,心里悄然决定,是时候让集团成立一家新的科技公司了。 “柱子哥,找我什么事?” 韩春明的询问让何雨柱回神。他不再多想,笑着开口:“春明,这次找你是为钰儿。他今天认识了《红楼梦》剧组的人。我的意思,是想全力支持他跟央视谈合作,共同投资拍摄四大名著。这需要一笔不小的钱。你那边能动用的现金,方不方便拿出五千万?从我这边转稍微麻烦些,你那边能解决我就不动了,不行我再安排转账。” 第359章 必须答应这次合作! “哥,我这边虽然按你当初指的方向投了不少项目,花销是大,但不得不说你指的路子是真对。现在我投的食品厂、饮料厂、酒厂都开始大幅盈利,资金回笼很快。 就算龙腾在其他实业和房产上还是投入大于产出,光这几个厂子,每月利润少说几千万,有时能上亿。 公司现在流水和储备金充足,五千万轻松得很。再说以咱们现在的身家,就算一时没现金,去银行贷五千万也是轻而易举,哪用得着你转账。” 韩春明语气笃定,接着道:“投资这几部剧的钱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另外,哥,你怕是在香城待久了,受了那边物价影响。 咱们内地现在物价低,钱值钱。就算你很重视这几部剧,跟央视合作,我看最多花两三千万顶天了,根本用不了五千万。这事我会派人去协助钰儿,保证达到你要求的同时,花最少的钱。” “你派人协助钰儿,我不拦着。他刚开始做这些,确实需要帮手。”何雨柱语气认真起来,“但在和央视谈的时候,只要对方同意咱们的条件,你也别刻意压价。 咱们现在不差钱,省下个千八百万不算什么,多花个几千万也无所谓。 我投资《红楼梦》、《西游记》,还要合作拍完《三国》和《水浒》,看中的是它们是我们民族的文化瑰宝。拍好了,既能展示传统文化,也能向海外传播华夏文化。”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不愿看到这四部名著因为资金问题,被央视‘偷工减料’,甚至拍一半就搁置。既然要拍,就一次把书里的精彩好好拍出来,别留遗憾。为此,我不在意花多少钱。 只要它们能被完美地呈现,我乐意出这个资。而且,只要拍好了,我也有十足把握收回投资。就算这次合作咱们在钱上吃点亏,能换来几部经典,也绝对值了。” “我让你大方点,不是乱花钱。投资的所有资金,必须实实在在地用在剧组身上。要让演员和工作人员吃好、住好,他们才能以最好的状态,拍出最完美的剧。 这一点,你派人协助钰儿时一定要说清楚。这次合作,我们出钱,条件就这一个:剧组上下必须没有后顾之忧。” “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先派人和钰儿去跟央视初步接触,等谈得差不多了,最终方案定下前,给我来个电话。我觉得没问题,你们再签合同。” “行,明白了。”韩春明应道。 就在何家人为了投资四大名著的事,深夜隔着电话商议之时,与何钰分别的王福林导演,离开酒楼后并没带领剧组众人返回“大观园”。 他吩咐马家奇几人带队回去,自己则骑上自行车,急匆匆赶往央视。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电视台时,门口看门的老大爷告诉他,台里大部分领导已经下班回家了,都是他看着走的。老大爷还好奇地问,这么晚了还来台里干嘛? 王福林对此虽有些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清楚,央视每日播送节目时间固定,通常到晚十点、十一点也就结束了。 如今有电视机的人家不多,央视也无力制作太多丰富节目,晚间时段多是播放戏曲、音乐,再插播些新闻便告完结。 眼下时间不早,节目播放估计只剩一个多小时。领导们想必是确认今晚无事,才提前离开——若真有上级指令,不到下班时间,是没人敢先走的。 这已是惯例。王福林早有预料。 王福林相信,只要把何钰打算投资《红楼梦》剧组的事向留守领导汇报,领导定能明白此事分量。届时一个电话打给已回家的领导们,没有人会不重视,势必会连夜赶回台里讨论。 果然,一切如他所想。当他赶到办公室区,一眼就看到刘副台长还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刘副台长见他深夜到来,起初一脸惊疑。等王福林详述原委后,他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反复追问何钰投资之事是否属实。 得到王福林肯定的答复,并了解到何钰的大致家世与财力后,刘副台长疑虑顿消。他多少知道一些何府的情况,若何钰真是何家人,拿出几百万投资电视剧,确实易如反掌。 最让刘副台长兴奋的,是何钰提出的条件。听说对方仅仅要求《红楼梦》在内地以外的版权,并愿意为此至少投资三百万,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答应这次合作!这条件对台里而言,简直优厚得不可思议,某种程度上,跟白送钱差不多。 台里当初立项拍摄《红楼梦》,首要目的是在央视播出,盈利并非首要考量,更多是想通过拍摄经典名著,向上级展现能力,积累资历与政绩。 当然,领导们也非庸碌之辈,大致分析过,这两部剧只要在央视播出,肯定不会亏本。 尤其是已播出的《西游记》几集所引发的热烈反响,更让他们信心倍增。 如今有人愿意投钱解决最大的资金难题,条件还如此“简单”,刘副台长岂有不激动之理?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项亮眼的成绩正在向自己招手。 八十年代的央视,手头紧得很。 政策框着,观念束着,虽说开了广告口子,进些账,可从上到下的步子终究不敢像香江那边的同行那样迈开。 收入就那么些,养活偌大一个台子,处处捉襟见肘。这点家底,远远撑不起十几年后那种风光。 钱紧,事还得办。那时候,台里咬牙定了要拍《红楼梦》和《西游记》,可资金一摊算,立刻犯了难。 两线开工?想都别想。 最后只能紧着预算看起来少些的《红楼梦》先维持着。至于《西游记》,剧组是成立了,可台里实在掏不出更多钱支持,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后来,靠着先拍完的二十五集《西游记》和《红楼梦》播出后带来的轰动和进项,央视算是缓了口气,狠赚了一笔。 可有了钱,领导们依旧谨慎,没敢接着补拍《西游记》,而是转头去筹备《三国演义》和《水浒传》了。 一直拖到九八年,台里规模今非昔比,腰包也鼓了,这才砸下重金,拍出了那部《西游记续集》。 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央视的财力是真不宽裕。 《红楼梦》剧组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全靠着台里勉力维持。 所以,当听到有人愿意投几百万进来,主管这块的刘副台长心里那叫一个激动。他太了解台里的困境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激动归激动,刘副台长脑子很清醒。 他几乎立刻断定,这事儿,台里绝没人会反对。因为那位叫何钰的年轻投资人,开出的条件在央视领导们看来,简直不叫条件。 台里上上下下,从没想过要把《红楼梦》、《西游记》这些剧卖到香江、海外去播放。眼界还没打开,觉着那些地方太远,心思也压根没往那儿用。 他们最看重的,从来只是内地的播放权。之前《西游记》剧组自己出去找钱时,台里就放过话:只要保证拍完后在央视播的版权,其他版权,都可以谈。 这“其他版权”,自然就包括了何钰现在想要的——内地之外的所有版权。 刘副台长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其实,何止他这么想。引荐人王福林导演在来的路上,心里也早有了谱。他听完何钰的条件后,当场就觉得这合作准成。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笃定地给何钰打包票,更不会一回来就火急火燎地来找领导汇报。 此刻,刘副台长坐在办公室里,心思活络开了。 王福林把情况原原本本都说了,那位何公子口气不小:最少投三百万,不够还能再加一两百万。这豪气的做派,让刘副台长一边暗暗咋舌,一边忍不住盘算:怎么能让这位不拿钱当钱的阔少爷,再多掏点呢? 几十万对台里和剧组都是笔巨款,何况是几百万?碰到这么一位大方的主儿,若不多争取些利益,过后想起来都得捶胸顿足。 想到这里,刘副台长不再犹豫,霍地起身走到电话旁。 左手抄起听筒,右手啪嗒啪嗒拨出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转接,听筒里传来顶头上司赵卫华领导那沉稳的嗓音。 “领导,是我。” 赵领导还以为上级来了什么紧急任务,语气带着惯常的严肃:“这么晚了,什么事?” 刘副台长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把王福林带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赵领导那努力维持的沉稳声线里,透出压不住的急切和激动:“投资《红楼梦》?几百万?消息确凿吗?王导亲口说的?” 在得到刘副台长肯定的答复后,赵卫华在电话里连声说了两个“好”,称赞王福林立了大功。他当即指示:“你马上通知其他在家的领导,我这就赶过去!咱们连夜开个会!” 放下电话,刘副台长不敢耽搁,照着通讯录,一个一个拨了过去。 消息像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柴堆。每一位接到电话的领导,反应都出奇一致:先是惊愕,随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简单问明情况后,便匆匆挂断电话。 夜色已浓,但这些领导们谁也坐不住了。 纷纷披上外套,拿上手电筒,推出家里的自行车,便一头扎进BJ的夜色里,朝着电视台的方向急匆匆赶去。 叮铃铃的车铃声,和着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不到半个钟头,相关部门的头头,便陆陆续续赶到了台里。 会议室里,灯光通明。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晕,不知是路上蹬车急的,还是心里兴奋的。 他们互相点头,眼神里交换着同样的急切,几乎没怎么寒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了早已候着的王福林和刘副台长身上。 赵领导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人都齐了。福林同志,老刘,具体情况,你们再给大家详细说说。” 刘副台长侧身,朝王福林使了个眼色。这具体细节,还是当事人来讲最合适。 王福林深吸一口气。被这么多双灼灼的目光盯着,饶是他见惯场面,此刻心里也难免有些发紧。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把大家惊动过来。事出有因,我就长话短说。” “今天白天,我出去吃饭,碰巧遇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第一眼看过去,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那气质模样,活脱脱就是贾宝玉和薛宝钗从书里走出来了!我没忍住,就上前搭了话……” 王福林把如何结识何钰与苏萌,对方如何对《红楼梦》剧组表现出浓厚兴趣,自己如何试探着提起资金困难,对方又如何爽快接话的过程,一五一十道来。 他讲得细致,连何钰说话时的神态语气都尽量还原。 “……临分别前,何钰同志说得非常明确。他肯定投资,而且,”王福林顿了顿,加重语气,“最少三百万。如果实际拍摄需要,再多投入一两百万,也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呼吸声可闻。 “他的条件呢?”一位副台长忍不住追问。 “条件就一个,”王福林清晰地说道,“《红楼梦》拍成之后,内地电视台以外的所有版权,归他。” 此言一出,几位领导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甚至轻轻松了口气。 王福林看在眼里,继续道:“各位领导,经过我今天的接触,我敢百分百肯定,这位何钰同志出身不俗,绝非信口开河之辈。这事儿,我看宜早不宜迟。我的想法是,咱们今晚若能商量出个章程,明天就去找他把合约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他语气诚恳起来:“站在剧组的角度,我当然是万分希望能促成这次合作。咱们组里的难处,各位领导都清楚,衣食住行,场景道具,处处受制于经费,确实举步维艰。这笔投资,是及时雨啊。” 最后,他稍稍退后半步,表明态度:“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和愿望。最终如何决定,全凭领导们商议定夺。无论结果怎样,我和剧组全体人员,坚决服从台里的安排。” 他的话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那种沉默并非犹豫,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酝酿。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相似的判断。刘副台长悄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这事,成了。接下来要讨论的,恐怕不是“要不要接受”,而是“如何接受得更漂亮,争取更多”了。 第360章 百利而无一害 王福林仔细汇报了今天见何钰的经过,也坦陈了自己的看法。 至于最后向领导们打的包票——说即便合作不成,剧组也绝不耽误进度。 自然有他的考量。 台里以往对《红楼梦》剧组支持不小,他不能不讲情面,硬逼着领导立刻拍板。 再者,以他对诸位领导的了解,这番表态只会让上头觉得他顾全大局、踏实可靠,对争取投资的事,有百利而无一害。 果然,他话音刚落,在座的领导们都不约地点了点头,神色颇为赞许。刘副台长更是直接递来一个欣赏的眼神。 会议室静了片刻。 没人说话,都在各自掂量何钰投资的事。早已通过气的刘副台长和王福林,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了台长赵卫华。 他俩心里门儿清:这事,只要赵台长点了头,就算成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低头沉思的赵卫华抬起头,清了清嗓子。众人的视线立刻聚焦过去。 “同志们,”他神色严肃地开口,“台里最近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咱们央视牌子虽响,可上面的拨款,cover不住所有的开销。尤其是《西游记》、《红楼梦》两个大项目接连上马,资金链更是绷得紧紧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前不久,《西游记》剧组因为咱们实在拿不出钱,差点停了工。最后,还是杨婕导演自己跑去山东,拉来三百万救急。每想到这个,我这台长脸上就发烧。这种局面,绝不能再来一次了。” “现在,王导带来了消息,有位何家的子弟,看上了《红楼梦》,愿意投钱。条件呢,也不苛刻,只要内地以外的播放版权,打算拿到他们何家在香城的电视台去放。” “何家的背景,想必各位都有耳闻。眼下这四九城里,除了真有何家这棵大树,谁敢乱冒这个名头?更别说来骗咱们这种单位。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遇上骗子,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要钱没有,对方款子不到位,版权合同咱们不签就是了。” 赵卫华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继续分析:“所以我认为,既然有人愿意雪中送炭,咱们又确实等米下锅,不如就认真谈谈,争取合作成功。这样一来,《红楼梦》剧组资金无忧,台里能省下一大笔预算,甚至可能挪出一部分,回头去支援《西游记》。 人家要的版权,对咱们来说,原本也不是多看重的东西。若不是王导提起,谁能想到,这玩意儿还能值几百万?” “说到底,也就是何家,财大气粗,才肯花这个‘冤枉钱’。换作别人,谁干?”他话锋一转,“另外,何家的能量,不止在香江。就说京城,‘龙腾公司’的名头,大家总知道吧?它背后的老板,就是何家。现在明面上的负责人韩春明,也是何家的人。” “如果能通过这次合作,跟何家搭上线、搞好关系,以后台里的好处不会少。 别的不提,单说龙腾正在规划的第二期‘幸福小区’……只要何家肯开口,咱们弄到一些购房名额,绝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赵卫华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 果然,好几位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他没再往下说,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等着听其他人的意见——事情虽急,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他相信,话说到这份上,不会有人反对。 会议室里的寂静立刻被打破,众人低声交谈起来。 刘副台长第一个高声附和:“台长分析得透彻!我也觉得,这机会千载难逢。台里资金紧张,接受外来投资合情合理,上级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热切:“既然咱们存了和何家结交的心思,人家又开口就是三百万底价,咱们也别在钱上斤斤计较了。痛快答应合作,反倒显得大气。要是可行……我看,钱可以少要,甚至不要都行!” 他顿了一下,抛出一个更诱人的提议:“不如,咱们直接向何家要‘幸福小区’二期的房子名额。这可比多那一两百万,实在多了!” 说完,刘副台长也端起茶杯,不再言语,目光在赵卫华和其他人脸上逡巡,观察着反应。 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新闻部的李主任扶了扶眼镜,微笑着接话:“刘副台长这个想法好。龙腾盖的房子,现在全京城谁不盯着? 我之前去看过,那设计、那环境,真是没得说,听说放到国外都是一流的。以前是没门路,现在有机会,可不能错过。我完全支持用购房名额替代部分投资款。” “是啊,房子是实打实的福利。” “对剧组来说,钱拿到手是台里的统筹,但这房子名额,可是能落到实处的……” “我同意。” “没意见。” 包括赵卫华在内,众人纷纷点头。 除了已发过言的三人,其他几位领导也依次表态,一致支持这个“要名额,少要钱”的方案。 坐在末位的王福林,心里却咯噔一下,慢慢沉了下去。 他全程安静地听着,原本指望领导们能为何钰的投资多争取些现金,这样剧组日后用款也能宽裕些。可他万万没想到,风向转眼就变了。 台里领导们看上的,根本不是那几百万,而是龙腾公司的房子名额。 王福林脸上勉强维持着平静,手心却有点发凉。他太清楚了,多要来的钱,或许还能想办法用在剧组的刀刃上;可要是换成了房子名额……这好处,就跟《红楼梦》剧组彻底没关系了。 这合作,对台里、对领导们自然是百利无一害,可对他和剧组来说,忙活一场,除了解决基本拍摄资金,还能剩下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眼前一派融洽、已然达成共识的领导们,那话终究还是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福林垂着眼,又琢磨了好一阵。 他最终打定了主意: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听任领导们决定一切。他得为自己剧组再多争一点。 他当然不是不懂变通的人。 领导们话里话外已经惦记上房子了,这回何钰投来的钱或别的什么好处,剧组不可能全吞下,总得给台里留一份。 这两年,台里上下对《红楼梦》剧组确实照顾,甚至有点亏待了《西游记》那边,这份情他记着。 虽然他也觉得,为了把《红楼梦》拍好,就该趁这次合作多要些资金,可领导们刚才的话也在理:何家那样的门第,是庞然大物。 为了一点钱狮子大开口,万一坏了关系,才是因小失大。 道理他明白。可听着几位领导热切地讨论,该怎么“体面”地从龙腾公司弄到几个房子名额,他心里那点念头还是压不住。 就算他依了领导的意思,不多要钱,可领导们若是得了好处,他是不是也能趁机替剧组……多捞一点? 念头一起,白天陪老婆去“幸福小区”看热闹时的景象,便不由自主地撞进脑海。 那人山人海的艳羡,老婆嘴里止不住又酸又妒的念叨……一个念头抑制不住地冒出来:这回,他自己是不是也该争取一个名额? 就在这时,张主任正说到如何既保全面子又能让何家点头给房,赵卫华台长和刘胜利几位领导听着,面露沉吟。 王福林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恰好打断了讨论。 “咳,各位领导,我……我能插两句吗?” 会议室蓦地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到他身上。坐在首位的赵台长先是一怔,随即笑道:“王导啊,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正好,我们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张主任他们提的,用合作换房子名额这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毕竟我们没接触过那位何钰同志,只听你说他性子不错。 他真能那么大笔花钱买版权? 还有,张主任说的这事,有戏吗?” 王福林听出台长话里那份按捺住的期待,心里暗叹,脸上却更郑重了:“台长,我以白天跟何钰同志打交道的经历保证,别看这位小同志年纪轻,还没正式成年,但那气度做派,绝非常人。不愧是何家出来的。” 他顿了顿,见众人听得认真,继续道:“他谈合作时非常认真,绝不是玩笑。 尤其是,他能随口就安排我们剧组三百来号人去‘酒罢去’那样的大酒楼吃饭,经理对他言听计从,毫无难色。从这点看,他年纪虽小,在何家是能做一些主的。” “再说何家,”王福林声音沉了沉,“咱们虽不清楚具体家底,可就凭那气派的何府,还有势头不小的龙腾公司,家产过亿总是起码的。 何钰同志还提过,何家的生意重心在南方香城,内地的龙腾只是小部分。所以,几百万对咱们是天大的数,对何家,可能真不算什么。” 他环视一圈,说出最关键的分析:“我想,何钰同志的长辈,即便知道这事,看在他的面子上,为了何家颜面,也多半会同意合作。 而且,临走时他反复让我回来跟领导们商量,说定了明天就能去找他。他这么有底气,要么是家里早就允许他插手部分生意,要么……” 王福林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大胆的猜想:“要么他开口说的那三五百万,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钱。以何家的家境,咱们不能用寻常眼光去猜。 说不定人家每年收的零花、红包,攒个几年,就有这个数了。” 这番话让赵卫华等人再次愣住,不由地顺着去想。越想,越觉得王福林分析得在理。几百万,对他们而言是天文数字,可对那个何钰,或许……真的只是零花钱。 一时间,几位领导脸上都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感慨、羡慕,兼而有之。 人到中年,终日为经费绞尽脑汁,听闻一个未成年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松地支配这样一笔巨款,还要投资他们视为重担的项目,心里滋味实在难以言表。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赵卫华台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终于缓缓点头,看向王福林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意味:“王导啊,照你这么说……这事儿,确实可以往深了谈一谈。” 王福林的心,稍稍落定了一点。他知道,机会来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王福林脑子里闪了一下。他立刻收住心神,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把话给领导们说透。 他看了看在座各位神色各异的领导,知道刚才那番话戳到了他们的心思。可他自己心里又何尝好受? 为了《红楼梦》能顺利开机,他这些年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有时他也忍不住想,自己要是生在那样的富贵之家,比如像何家,那该多好。拍什么戏,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想这些没用。王福林甩开杂念,眼下,跟何钰合作,拿到实实在在的投资,才是正道。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各位领导,张主任提出少要钱、打好关系的想法,我是赞成的。我当然希望能有更多资金,把《红楼梦》拍得尽善尽美,给全国观众一个交代。 但我也明白,眼下咱们得摆正位置,跟何家合作是首要任务,不能因小失大,给人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 他顿了顿,话锋转到房子名额上:“至于张主任提到的,想试试看能不能要几个龙腾二期幸福小区的房子名额……这个,我有点不同的看法。”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咱们都清楚,龙腾那幸福小区,自从第一期建好,第二期的风声放出来以后,全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 我估摸着,那些名额,恐怕早就被有实力的部门在私底下划拉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想去分一杯羹,希望渺茫。” 王福林说得直接,他必须把最坏的情况摊开。 “退一步讲,就算名额还没分完,咱们开口,要多少合适?” 他目光扫过众人,“要多了,何家就算是龙腾的老板,恐怕也难办。那小区现在就是块香饽饽,盯着的大部门太多了,二期那几千套房子,恐怕连他们自己分都不够,哪有余粮给外人? 咱们央视虽说是好单位,可在这四九城里,论体量、论分量,还排不上最前头,龙腾未必会给这个面子。” 第361章 弄巧成拙 见众人仍眉头紧锁,他干脆把最关键的那层纸捅破:“最要紧的,是咱剧组缺钱,等米下锅。这次合作,咱们是求人的一方。 人家何小姐条件开得这么松,能顺顺当当拿到三百万,把关系处好,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时候再提额外要求,我怕弄巧成拙,把眼前的好事搅黄了。” “还有,”王福林声音压得更低,抛出更现实的顾虑,“就算领导想试,何家真答应了,能给几个? 三套?五套? 就这么点名额,拿回来台里怎么分?在座的各位,加上台里那些有资历的老同志,谁不想要?分不匀,闹起来,怎么收场?” “可要是要得多了,何家就算勉强点头,心里肯定不痛快。这回合作成了,往后呢?台里不是还想接着拍其他名著吗?把路走窄了,下次还怎么开口?” 他一层层把利害关系摊开。 说这么多,只因他太清楚“幸福小区”在京城意味着什么。 那不只是房子,是身份,是人脉,是挤进某个圈子的门票。从第一期开始,京城里上上下下,包括他们央视内部,谁不眼热? 可之前台里不是没动过心思,连龙腾老板韩春明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婉拒了。这已足够说明那名额的金贵。 在座的领导哪个不知道水有多深? 之所以张主任一提,大家心思又活络了,无非是觉得这次合作是何家主动,接触的何钰又年轻,想再赌一把试试。成了,皆大欢喜;不成,好好说道说道,或许也无妨。 王福林心里跟明镜似的。领导们不反对,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也都听说,能住进那小区的非富即贵,不少是有头有脸人物的子弟。 自己能住进去,家人舒坦是一方面,能搭上的人脉,对仕途那看不见的助力,才是更诱人的。 他甚至盘算过,以何钰今天爽快答应三百万买版权的做派,如果台里真提了,她未必不会松口给几个名额。 但然后呢? 王福林几乎能看见那场面:台里费劲巴拉拿到寥寥几个名额,消息根本捂不住。到时候,台领导之间怎么分?那些资历深的老职工会不会闹?甚至,上级部门的领导会不会也想来“协调”一两个走? 一旦闹起来,台里还能有清净?《红楼梦》剧组还能安心拍戏?这浑水,他一点不想蹚。 更何况,就算真有名额,凭他一个导演,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这种没自己好处、反而大概率惹一身骚、还可能拖累剧组进度的事,他必须得想法子按住。 所以,他不仅要反对,还得给领导们画一个更诱人、更稳妥的饼。 “所以,我的意见是,房子名额的事,咱干脆别提。”王福林总结道,语气恳切,“就干干净净,要个三百万投资,把合作敲定。这样,何家觉得咱们懂事、可靠,关系才能处好。 有了这次愉快合作打底,往后咱台里要是再拍《西游记》、《三国演义》,再去找何家谈投资,是不是就容易多了?这才是长远打算。” 他把“剩下的名著”和“继续合作”点出来,果然瞥见几位主要领导的眼神动了动。 话说完,王福林不再多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他能说的都说了,利弊也掰扯透了,最后怎么定,得看领导们。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赵卫华台长,还有其他几位领导,听完王福林这一番剖析,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得不承认,王福林说得在理,甚至有些他们没往深处想的麻烦,也被点出来了。 其实,王福林知道的那些关于龙腾、关于名额紧张的情况,他们知道得更清楚,渠道更多。后台硬的那几位,对何家的了解比王福林只深不浅。 只是利益当前,难免心存侥幸。 此刻,被王福林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再把台里可能面临的内部纷争、以及未来合作的可能前景这么一摆,那股子热切的冲动,就像被浇了盆冷水,渐渐凉了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在飞快地掂量。 要眼前这很可能争不到、就算争到也可能引发内乱的几套房子,还是要何家这个潜在“金主”长久的合作可能? 这笔账,其实不难算。 沉默在蔓延。只有茶杯盖轻碰杯沿的细响,和人们若有所思的呼吸声。 咱们啊,现在既然有机会跟何家搭上线,首先想的就该是趁机和人家打好关系,加强联系,以后才能有更多合作,不能因小失大。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台长赵卫华率先开了口:“嗯,王导说得在理。龙腾那房子名额是抢手货,咱们这回要是趁着合作提这事,很可能适得其反。就算人家答应了,多半也会像王导说的,让人家对咱们有看法,这不行。”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语气定了下来:“所以,我决定,这次跟何家谈,不提房子名额的事。只要确定何家是真想投咱们的《红楼梦》,他们想要内地以外所有版权这条件,咱就直接答应。投资金额上,也不多要,就按三百万签。务必得在这第一次合作里,给何家留个好印象。”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不过,我倒是想到一点。房子的事咱第一次合作不提,但可以趁机试探一下,看何家有没有兴趣投资其他几部名著。” “尤其是现在的《西游记》剧组。”赵卫华看向负责电视剧的副台长,“杨婕导演她们虽然又拉来了三百万,重新开机了,但大家都明白,要想把《西游记》彻底拍好,这点钱肯定不够。要是何家有兴趣,再投个三五百万,《西游记》大概率就能一口气拍完,不再为钱发愁。 这既是台里对剧组的大力支持,也能让杨婕导演她们消除之前的一些不满,更能向上级交一份圆满的答卷。” “当然,条件原则上还是以《西游记》内地以外的版权为主。何家要是同意最好,要是还想提点别的条件,只要不过分,咱们再议。” 赵卫华说完,看向左右,“刘副台长,王副台长,还有大家,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其他意见?” 会议室里的沉默被打破,空气开始流动。 几位领导互相看了看,陆续点头。 王福林悬着的心,悄悄落了一半。他知道,房子这个烫手山芋,暂时算是搁下了。 赵卫华答应不提房子,心思其实很简单。 住进幸福小区当然好,但那是锦上添花。 眼下他最看重的,是和何家把关系扎牢,拿到更多的投资,为台里,更是为自己,挣下一份实实在在的政绩。 他才四十出头,在仕途上正是年富力强、想着往上再走几步的时候,远没到守着一点眼前好处就知足养老的年纪。 实现更高的人生价值,才是他现阶段最大的渴望。 所以,他才会顺势提出,看能否请何家继续投资《西游记》,甚至把另外几部名著改编也提上日程。借何家的财力,做成几件漂亮事,让上头刮目相看,这才是他晋升最硬的台阶。 心里拿定了主意,话也当着众人的面挑明了,赵卫华知道在座的没人会反对。 但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能省,他绝不会留下“独断专行”的话柄。 凡事讲究个“民主商议”,将来万一有什么岔子,责任也不至于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 果然,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附和之声。 “台长考虑得周到!”有人立刻开口,语调热切。 “是这么个理儿,咱们都听台长的。” 另两人紧跟着点头,脸上堆着笑,显然深谙其中三昧——不是赵卫华的亲信,就是惯会逢迎的。 对此,其他人脸上并无异样,也都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赵卫华脸上笑容更盛,虚抬两手压了压:“哎,大家不要光说好听的,都谈谈自己的想法嘛。” 说着,目光便落到了身旁的刘、王两位副台长身上。 被点名的两人对视一眼。自从开会就没怎么吭声的王副台长笑了笑,先开了口:“台长,您这提议,我没意见。 想必老刘也一样。这头一回合作,上来就提房子名额,确实不太合适。来日方长嘛,只要关系处好了,往后什么事不好商量? 龙腾那边盖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所以,我赞成您的想法,支持跟何家谈谈投资《西游记》还有其他名著的事。” 王副台长说完,一旁的刘副台长连忙点头接上:“对,对。在这件事上,我和老王看法一致。跟何家合作,眼下以建立良好关系为主,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两位副台长定了调子,剩下的人更有眼色,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对赵卫华决策的支持声。王福林导演也不例外,他此刻心情颇为舒畅。 台里能做出这个决定,正中他下怀,之前那番口舌总算没白费。 赵卫华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王导啊,”他看向王福林,“和何家联系接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们这些人,跟何家都不熟。” 王福林早有准备,闻言立刻点头:“领导放心,联系何家的事,保证没问题。台长,我跟何钰同志分开时他提过,如果台里有意向,让我明天派人去何府找他。既然领导们已经商量好了,那我明天一早就亲自跑一趟。” 他略作停顿,又请示道:“不过台长,人我肯定能请来,但正式谈合作,肯定得您出面主持。您看,我是直接邀请何钰同志来台里谈,还是咱们在外头订一桌席面?” 赵卫华沉吟片刻,笑容里带了点无奈:“王导,按说该在外面好好摆一桌,请何钰同志吃顿饭,边吃边谈,显得咱们有诚意。可台里的情况你也清楚,这笔招待费……实在有点难办。” 他话锋一转:“这样吧,你明天还是直接把何钰同志请到台里来。咱们就在这儿谈,顺便也能请他参观参观。 另外,我会安排人明天一早多采购些食材,中午就在咱们食堂,置办一桌像样的饭菜招待。虽然比不上外面酒楼的气派,但咱们的心意是热的,我想何钰同志也能体谅。” 请何钰来台里,除了明面上经费紧张的理由,赵卫华心里还有另一层盘算。 老话讲“百闻不如一见”,在外面酒楼谈得天花乱坠,说台里多么困难、多么需要资金,都不如何家人亲自来台里转一圈,亲眼看看这里的条件来得直观。 他虽打定主意先以维系关系为主,但若能因此让何家主动让些步、给出更优厚的条件,又何乐而不为? 这便是不去酒楼,反邀对方“入瓮”的微妙之处了。 王福林起初觉得不去酒楼有些寒酸,但转念便明白了赵卫华的用意,当即应道:“哎,我明白了。台长,明天一早我就去何府,一定把何钰同志请到台里来。” 见王福林答应得爽快,赵卫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行,那就这样。明天我和王副台长他们提前准备好,等你们过来。”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时间不早了,大家要是没其他事,就散会吧,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刘副台长立刻笑着接话:“是不早了,平时这钟点我都躺下了。我们没什么补充的了,听台长的,散会,大家赶紧回家睡觉!” 王副台长也道:“对,散了吧。赵台长您先请。” 赵卫华也不推辞,起身一边朝门口走,一边朗声道:“好,大家晚安。” “台长慢走。” “台长晚安!刘副台长、王副台长晚安!” “晚安……” 众人纷纷起身道别,等着赵卫华先出了门,才陆续鱼贯而出。 夜色已深,王福林推着自行车走出央视大门。 领导们的小轿车早已驶远不见踪影。 他跟门房值班的老大爷打了声招呼,跨上车,拧亮手电。 一道微弱的黄光劈开眼前的黑暗,他蹬动车子,朝着剧组宿舍的方向缓缓骑去。 …… 第362章 条件,是真简陋! 就在王福林在台里开会的这段时间,从酒楼兴高采烈回到剧组的何钰,也已经把自己打算投资台里几部名著改编剧的事,跟父母说了个大概。 而此时剧组宿舍区,几乎每个房间都灯火未熄,充满了饱足后的慵懒与兴奋的议论。 吃完饭回来的演职员们,打着饱嗝,脸上带着笑,一回到宿舍,便迫不及待地向同屋的人讲述今晚的盛宴,话题的核心,自然离不开做东的何钰与吴雨涵那令人好奇的身份背景。 “你都没看见,那菜式,好多我见都没见过……” “何同志跟吴同志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大方?” 猜测与惊叹在各个房间弥漫。 不过,在陈小旭、欧阳文樱等几个女孩的房间里,气氛却有些不同。 她们已经从何钰和吴雨涵口中大致知道了些情况,因此聊起来时,不像其他人那样漫无边际地猜测,内容反而更具体些,围绕着已知的信息,以及今晚相处的细节,低声交谈着。 剧组为了尽量保护“大观园”的建筑,没让太多人住进来。即便《红楼梦》马上就要开拍,导演王福林也只把那些没处落脚的外地演员和工作人员安排进来。 即便是陈小旭这样的主演,也没特殊待遇,她和东方文樱、张丽等八个姑娘,一起被塞进了园子里最偏僻的一个院落,挤在同一间屋。 条件,是真简陋。 忙活一天回到屋里,谁也没急着躺下,都先打了水洗漱。 等收拾妥当,这才陆陆续续、舒舒服服地爬上了各自的床铺。 陈小旭躺下没一会儿,就瞧见睡在上铺的胡折红,手一直在自个儿圆滚滚的肚子上揉来揉去。她眼睛一转,嘴角就翘了起来。 “红姐姐,”陈小旭声音里带着笑,“你这肚子,瞧着可真像怀了三个月。摸这么勤,是胎动啦?” 这话一出,胡折红脸腾地就红了,羞恼地瞪了陈小旭一眼。 相处几个月,她知道这妹妹嘴是厉害,可心不坏,就是爱开玩笑。可知道归知道,这话听着还是臊得慌。 她没好气地回嘴:“瞎说什么呢!我就是吃撑了,难受,揉揉消消食。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净气我。” 陈小旭浑不在意地撇撇嘴,笑得更欢了:“嘿,还怪我?你自己看看你这模样,这肚子,”她转头看向屋里其他人,“邓姐姐,你们评评理,像不像?” 旁边,邓洁、东方文樱几个也刚收拾完,正各自歇着,被两人对话吸引了去。冷不丁被陈小旭一问,都愣了一下。 邓洁最先回过神,看看鼓着脸不服气的陈小旭,又看看脸红到脖子的胡折红,“噗嗤”一下乐了。其他几人跟着也笑起来。 笑了几声,邓洁收住笑意,脸色认真了些,对着陈小旭和胡折红开口:“小旭啊,姐知道你就是想跟小红开个玩笑,没坏心。”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郑重,“可你这张嘴,有时候真得兜着点。‘怀孕’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屋里顿时静了静。 邓洁接着说:“这话,咱们屋里的人听了,知道是玩笑,一乐就过去了。可万一刚才门外有人经过,听见了,再往外那么一传……小红怎么办?” 她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渐渐收起笑容的脸。 “流言这东西,多厉害,大家心里都有数。 到时候,就算咱们所有人一起去解释,说这就是句玩笑,大部分人信了,也难保不会有那么几个,拿异样的眼光看小红。一句话传出去,是真是假,由不得人了,伤害可是实打实的。” 邓洁这番话说完,刚才还捂着嘴乐的东方文樱几个,脸色都变了。 她们都听懂了邓姐话里的分量。名声对一个女孩有多要紧,她们太清楚了。 几人不由自主地,都有些忐忑地看向胡折红。 陈小旭脸上的嬉笑早就没了。 她性子是直,嘴是快,可人不傻,更不恶。邓洁一点,她立刻明白自己这话有多冒失,多不妥当。 她“噌”地从床上起来,趿拉着鞋就走到胡折红床前,仰着头,脸上写满了愧疚:“红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胡说八道。” 胡折红看着她那真挚又懊恼的眼神,心里那点残存的羞恼,一下子就散光了。她先扭头,对不远处的邓洁感激地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才看向床边的陈小旭,伸手拉了她一下,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快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接受你道歉啦。”她拍了拍自己依旧圆鼓的肚子,“也怪我自己,今天下午实在吃得太多了……不然,你也找不到由头打趣我。” 她叹了口气,语调却轻松起来:“哎,都怪那大酒楼的菜太香,何钰同志又太大方,净上硬菜。我这肚子里缺油水缺久了,一下子没管住嘴,可不得撑成这样。” 见胡折红真没生气,还自己找台阶下,陈小旭脸上立刻阴转晴,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都怪钰弟弟,非要请咱们吃那么好!我也撑得不行,肚子圆了一圈,还不知道几天才能消下去呢。” 看她俩这就算和好了,还一唱一和“埋怨”起请客的人,邓洁几人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起来。 邓洁指着她俩,笑道:“你们俩啊,人家何钰同志好心请客,倒请出不是来了?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她自己也摸了摸肚子,“不过说真的,今天谁没吃撑?但咱们心里得记着人家的好,可不能真埋怨。” 胡折红赶紧摆手:“邓姐,我们就嘴上过过瘾,心里可感激了!要不是何钰同志,我哪敢想自己能在大酒楼里,肉菜管够地吃一顿?我就是怕错过了这顿,下回不知等到啥时候,这才往死了吃……” 陈小旭也忙不迭附和:“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都认他当弟弟了,怎么会觉得他不好?” 她这一说,其他姑娘也打开了话匣子。 “那菜是真好,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吃这么讲究的席面。” “我也是。” “谁不是呢?咱们这条件,平时哪敢进那种地方?这回真是托了何钰同志的福……” “……” 七嘴八舌,都是感慨。 邓洁听着,心里也深有同感。她家境普通,吃肉也是难得,更别提下那样的大馆子了。她对那位大方又没什么架子的何钰同志,印象极好。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邓洁才微笑着开口:“嗯,大家说得都在理。咱们啊,是得好好谢谢何钰同志。这口福,真是他给的。” 她语气里透出点惋惜:“可惜,咱们跟何钰同志也就是萍水相逢。要不是王导那天领着他和吴雨涵同志来参观,咱也碰不上这好事。现在人家走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着了。” 邓洁这么想很正常。她虽然看出何钰不是一般人,但吃饭时没跟何钰坐一桌,并不知道何钰打算投资剧组的事。在她看来,这顿饭吃完,缘分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这话说完,陈小旭和坐在她对面的欧阳文樱,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悄悄弯了起来,带着点别人没有的小得意。 和别人不同,她俩可是跟何钰、吴雨涵坐在一桌吃的饭。 有些事,她们心里有数呢。 当然了,东方文樱得意之余,心里也漫起一丝黯然。 她虽觉得今日与何钰、吴雨涵相处甚好,否则也上不了主桌,可跟陈小旭比,自己终究差了点意思。 正想着,见陈小旭似要开口,她赶忙笑着转向邓洁:“邓姐姐,你下午没跟我们一桌,不知道呢。吃饭时,何钰弟弟竟对王导说,想投资咱们剧组,张口就是最少三百万。条件也简单,只要《红楼梦》内地以外的版权。” 她顿了顿,语气里仍带着当时的震惊:“我和小旭都听傻了。咱们平时三百块都紧巴巴的,人家说起三百万,就跟说三百块似的,轻飘飘的,压根没当回事。 我当时真想替王导一口应下——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那境外的版权有啥要紧?我看王导也心动了,可他没敢当场答应,只说要请示领导,他做不了主。” “何钰弟弟倒没介意,只请王导尽快去问。说要是台里领导同意,明天就让王导去何府找他谈。这不,王导一撂下饭碗就骑车走了,准是找领导开会去了。 要是谈成了,明天王导就得登门。到时候,咱们肯定还有机会见着何钰弟弟的。” 说到这儿,东方文樱眼前仿佛已浮现出下次与何钰相见的画面。她知道姐妹们都想再见何钰,可她觉得自己才是最想的那个——毕竟,她可是一见钟情了。 此刻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想他那让人过目不忘的样貌气度,想他那显然非同一般的家世。 也正是这气度与家世,像一盆冷水,让她清醒地看到两人之间的鸿沟。她知道自己漂亮,可何钰身边的吴雨涵,还有眼前的陈小旭,哪个不比她更出挑? 自己年纪还比他大上几岁……这么一想,何钰对她动心的可能,微乎其微。 但感情这东西,最没道理可讲。 东方文樱偏偏就不是个知难而退的性子。 就像当年对李耀中,不也是看对了眼,就不管不顾地在一起了? 哪怕家人反对,哪怕年龄差摆在那儿,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他这么多年。 其实这两年,她早觉出和男友的感情淡了,味同嚼蜡,却还凑合着过,甚至盘算结婚。 除了种种现实考量,多少也有些怕在亲朋面前丢份儿的心理——自己选的人,再不如意也得撑住场面。 再者,李耀中毕竟是她的初恋,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后来也没遇上能让她再心动的人,日子便这么平淡地拖了下来。 可何钰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骤然激起千层浪。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猛地活了过来,咚咚乱跳,再也不甘于眼前这潭死水。 从察觉自己心动的那一刻起,她今天一整天,除了拐弯抹角打听何钰的事,就是在心里反复掂量。 掂量了一整天,她终于狠下了心。差距再大又如何? 她偏要争上一争。 真爱难得,既然撞上了,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后悔。她就不信,凭自己的容貌,加上“女追男隔层纱”的老话,就不能在何钰心里挣得一席之地——哪怕不是唯一,是其中之一也行!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信心涌了上来。 她一边在心里细细描摹何钰的模样,一边暗暗打定主意:就这两天,必须跟李耀中把话挑明,断了这旧关系。只有这样,她才能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地去追求何钰。 就在东方文樱神游天外、暗自盘算的当口,听了她话的邓洁、张丽几人,早已一脸惊喜地看向她和陈小旭。 “真的假的?”邓洁迫不及待地开口,张丽几人也眼巴巴地望着。何钰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太好,这世上,少有女人能对一个彬彬有礼、俊朗阔绰又背景深厚的年轻男子无动于衷,她们自然盼着日后还有交集。 几人的追问,陷入幻想的东方文樱压根没听见。 还好一旁的陈小旭及时点了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才没让兴奋的姐妹们注意到文樱的走神。 确定何钰真要投资,日后还能再见,邓洁几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心照不宣的喜悦在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胡泽红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陈小旭:“小旭,你跟何钰同志聊得多,他家里到底什么来头?请咱们全剧组去‘酒罢去’那种地方吃饭,眼都不眨;开口投资就是几百万,跟玩儿似的。” 陈小旭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软:“这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不是京城人,为拍《红楼梦》才来。平时除了学习,偶尔就在附近走走,最多去过长城、十三陵,对京城都不熟,哪知道这些。” 她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听王导他们的话风,还有何钰弟弟和雨涵妹妹偶尔提几句,这‘何府’……好像就是咱们之前听人说起过,修得特别豪华、一直说想去开开眼却没去成的那个何府。 还有,咱们今天去的‘酒罢去’,你们也听人说了吧,是龙腾公司的产业。龙腾是京城现在最大的民营企业,而何家……就是龙腾背后最大的老板。现在明面上那位韩老板,也是何家的亲戚。”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陈小旭总结道,“反正看王导他们对何钰弟弟的态度,还有何钰弟弟、雨涵妹妹本人的谈吐气度、衣着打扮,都能看出来,他们跟咱们……不是一类人。” 说完这些,陈小旭自己也陷入了沉默。 今天发生的一切,何钰和吴雨涵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原本平静的认知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第363章 “黛玉”的桎梏 在今天之前,陈小旭从没想过世上会有何钰这样的人。这么年轻,却将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看得像喝口水一样平常。 这种实实在在的冲击,把她过去许多固有的念头,撞开了一道缝。 她自己呢?为了能演上《红楼梦》,每天起早贪黑,琢磨角色,排练走位,辛苦不说,每月也就拿几十块钱的补助。 就这,她已经很知足了。她爸妈工作了一辈子,两人工资加起来也就一百来块。 之前她觉得,自己这么年轻就能参与这部万众瞩目的名著,还有钱拿,虽然剧组日子清苦,可大家都一样。 就连王福林导演,吃的住的也不比她们强多少。这么一想,她非但没不满,心里头反而有股隐隐的傲气。 可何钰和吴雨涵的出现,把这点支撑她的傲气,轻轻巧巧就敲碎了。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这半年来的奋斗,有点没滋味了。 她新认的这个弟弟,年纪还没她大,假期就能带着朋友到处游玩,随随便便就能调动几百上千万的钱。 她就算辛辛苦苦拍一辈子戏,恐怕也摸不到一百万的门槛。别人生来就有的,或许是她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 这念头让她心里发闷,又有点空落落的。 她自然想不到,演员的片酬在未来会翻着跟头往上涨;更预料不到,国门打开后,这片土地会迎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也无从知晓,另一个时空里的“陈小旭”,在演完林黛玉后,会踏上商路,累积起千万身家,却又最终因走不出“黛玉”的桎梏,看破红尘,皈依佛门,年仅四十便匆匆离世,空留世人一声“绛珠仙子归去”的叹息。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眼下的陈小旭,确确实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财富景象搅得有些心浮气躁,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全部心神都拴在“林黛玉”三个字上。 不过,她骨子里终究不是个能被轻易腐蚀的人。 即便这一世因何钰的出现,她的命运轨迹已悄然偏转,无法再将所有燃烧给一个角色,但这影响未必全是坏事。 或许,正因为剧组有了充裕的资金,改善了伙食住宿,卸下些生存的重压,她反而能贡献出一个更灵動、更鲜活的“林妹妹”。 另一边,邓洁她们从陈小旭那儿听了点关于何钰的边角,又见一直陪同的东方文樱没再多说,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但震惊过后,各人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她们来京城拍戏也有好几个月了,平日闲聊、偶尔外出,多少也听过一些风声。 什么“龙腾公司”的大老板姓何,在京城盖了座了不得的私宅,传得神乎其神。但那些终究是捕风捉影的八卦,她们听了,也将信将疑。 如今从陈小旭——这位何钰新认的“姐姐”——嘴里得到印证,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一时间,几人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激动。她们都不是京城人,能遇到这样的“人物”,只觉得是撞了大运。 各自暗下决心,等何钰下次再来,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结交。跟这样的人搭上关系,说不定命运就能就此改变。 夜深了,几人却毫无睡意,压低声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那没见过的何府,到底有多阔气?能比眼前这精心搭建的“大观园”还好? 何钰身边那个漂亮又淡定的吴雨涵,究竟是他什么人?对象吗? 这话题一抛出来,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猜测,就连心里已打定主意的东方文樱,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她们叽叽喳喳聊了许久,把心里那点好奇、羡慕、盘算都倒了个干净,直到有人撑不住,悄悄睡去,宿舍里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终归于平静。 每个人,都带着各自或清晰或朦胧的梦,沉入了睡眠。 这个让好些人难以安眠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王福林导演揉着发涩的眼睛,强迫身体离开了尚存温热的被窝。他没怎么睡好,心里装着事。 他认真洗漱完毕,从箱底翻出保存得最好的一套中山装,对着镜子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直到觉得妥帖了,才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他刚锁好屋门,推上那辆旧自行车,就见副导演马家奇一脸压不住的激动,从旁边屋里快步走来。 “王导,您这身打扮……是那投资的事儿,有信儿了?”马家奇眼里放着光。 王福林笑了笑:“领导昨晚开会定下了,同意接受投资。我这就准备去何府一趟,见见何钰同志,也让人家看看咱们的诚意。” “太好了!”马家奇几乎要拍手,“这下咱们剧组可算踏实了,不用担心像《西游记》组那样拍到一半差点断炊。王导,您一个人去行吗?我陪您去吧?” 他搓搓手,脸上堆着笑,“说起来,总听人讲何府是京城头一份的私人宅子,气派得了不得,我还真想开开眼呢。” 王福林本没打算带别人。但马家奇话说到这份上,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他也不好硬驳了这份面子。 再一想,第一次登门,总不好空着手,得买点像样的礼品,有个人帮着拿也好。 另外,他忽然记起昨天何钰、吴雨涵跟陈小旭、东方文樱相谈甚欢,陈小旭还认了弟弟。 这事儿他虽没当真,但带上她俩,万一谈话时能缓和下气氛,或许有利于把事情谈成。 心思转定,王福林便对马家奇说:“成,你想去就去。赶紧收拾利索,穿精神点。我呢,顺道去把小旭和文樱也叫上。她俩昨天跟何钰同志他们处得不错,一块儿去,兴许能说上话。” 马家奇一听,心里暗喜。他上赶着要去,看何府风光是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他清楚何家是条了不得的大腿。 昨天短短接触,他觉着何钰这富家公子,待人接物有章法,不小气,也不拿架子,正是值得结交的那类人。能攀上点关系,绝对没坏处。 至于王导要带上两个姑娘,他自然更没意见,人多说不定气氛更好,何况这是王导的决定。 “好嘞!我这就去换衣服,马上就好!”马家奇答应得痛快,转身就回屋收拾去了。 王福林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才转身朝女演员宿舍那边走去。 晨光熹微,照在“大观园”的亭台楼阁上,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些人的轨迹,或许从这一刻起,已悄然不同。 “行,那就麻烦你去叫小旭她俩了,我这就去收拾,保证今天穿得不给剧组丢脸。”马家奇笑着撂下话,转身快步回屋洗漱去了。 王福林笑了笑,没再多言,把手里的自行车停稳,也转身朝陈小旭她们住的院子走去。 陈小旭屋里,几人昨晚聊得晚,这会儿都还睡得沉。 她和东方文樱压根没想到王导会突然决定带她们去何府找何钰,否则就算熬个通宵,也早收拾利索等着了。 王福林走到屋外,敲了几下门,里头没动静。 他立刻明白过来,摇摇头,边敲边喊:“陈小旭,东方文樱,我是王福林,醒醒,有事找!” 喊了两遍,总算把邓洁惊醒了。一听是王导在外头,她连忙应了一声,披上外套就下了床,走到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床边推她俩。 “邓姐,怎么啦……”两人迷迷糊糊睁眼,揉着眼睛嘟囔。 “快别睡了!”邓洁压低声音,“王导找,人就在门外等着呢!赶紧起来看看什么事。” 一听“王导”和“门外”,陈小旭和东方文樱的睡意顿时散了大半。两人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抓衣服。这时,屋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陈小旭和东方文樱手脚麻利地套好衣服,也顾不上叠被子,趿拉着鞋就朝门口去。 屋里醒来的其他人小声问邓洁出了什么事,邓洁摇摇头:“我也刚被叫醒,就知道王导找她俩,具体的等她们回来问吧。”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问,纷纷起身收拾。 当从王福林口中听到要带她们一起去何府时,俩姑娘激动坏了。尤其对何钰有些好感的东方文樱,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王导,真带我们去?” 王福林看她俩兴奋的模样,笑着点头:“嗯。昨天看你们跟何钰他们聊得不错,今天再去好好表现。 要是这回能让台里顺利跟何家签了合同,往后咱们剧组伙食就能改善,隔三差五也能见点荤腥,你们也不用总馋肉了。” 得了准信,东方文樱喜形于色:“王导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表现!”陈小旭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那行,”王福林看了眼手表,“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一下,咱就出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京城有名的何府。” 十分钟?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时间紧巴巴的。 可见王福林脸色认真,谁也没敢开口多要,齐声应道:“哎!好的王导,我们马上就好!” 说完,两人扭头就往屋里跑,那速度让王福林看得一愣,忍不住乐了:“这何家的吸引力是真大,平时训练可没见这么积极。” 他摇摇头,没在原地干等,转身朝外走去。 屋里,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刚拿起脸盆,就被邓洁几个拦住了。 “小旭,文樱,王导到底啥事啊?” 东方文樱急得很:“王导要带我们去何府!姐,就给我们十分钟,回来再说!”她边说边挣开拉着她的手,拽上陈小旭就要去打水。 邓洁几人一听“何府”,都吃了一惊。邓洁反应快,扭头对张丽和胡泽红说:“丽丽,红儿,你俩快去帮她们打水,我们先问两句。” 张丽和胡泽红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拿起她俩的盆就出了门。 “这下水有人打了,”邓洁笑着又把两人拉回来,“该跟我们细说了吧?” “行行行,但别拽着我们呀,让我们边换衣服边说。”东方文樱见有人帮忙打水,心里定了些,笑着说道。陈小旭也点头。 于是,两人在邓洁几人的包围下,一边脱下家常旧衣,换上箱子里最好的衣裳,一边低声把王福林的话学了一遍。 听说是因为昨天跟何钰、吴雨涵相处得好,才得了这上门拜访的机会,邓洁几人心里都羡慕得厉害。 谁不知道和何家交好意味着什么? 这机会谁不想要?可羡慕归羡慕,倒也没人生出顶替或破坏的心思。一来名额已定,王导人也走了;二来时间实在太紧,就算有想法也来不及。 最后,几人一边说着“恭喜”,一边上手帮忙。 梳头的梳头,递东西的递东西,有了大伙帮忙,陈小旭和东方文樱收拾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十分钟转眼就到。差不多打扮停当的两人最后对镜子照了照,在邓洁几人的夸赞声中快步出了门,朝王福林的院子跑去。 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王福林和马家奇站在当中。 两人小跑到导演跟前,微微喘着气:“王导,马导,久等了。” 王福林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两个姑娘,满意地点点头:“没事,你们马导也刚出来。” 他指了指旁边停着的四辆自行车,“今天去的是何府,咱们精气神得足。我跟组里借了车,一人一辆骑着去,显得体面。这两辆新些,你俩骑。” 陈小旭和东方文樱没客气,道了声谢,过去挑了两辆最新、最轻巧的女式车。 四人推着车出了“大观园”驻地,在王福林的带领下,骑上车,径直朝最近的百货商店去了——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 到了商店,王福林没吝啬,拿出从剧组经费里预支的几百块钱和各类票证,水果、好烟、好酒,还有些稀罕的糕点糖果,拣着好的买。 直到钱票花得七七八八,提了满手像样的礼品,四人这才重新骑上车,朝着何府的方向出发。 第364章 咱不能让人看低了 离开了百货商店,王福林几人骑着车,直奔东城区的何府。 一路上问了几回路,约莫十点钟,总算摸到了地方。 打眼一瞧,四个人全怔住了。 高墙,朱门,气派得扎眼。光这大门,就比他们剧组搭的“大观园”还要压人。王福林心里咂摸着,新政府成立以后,多少王府大宅都充了公,散了民,皇宫都成了博物馆。几十年了,就没听说谁能独个儿占着这么一座府邸安安稳稳住着的。 这何家,名头听过,昨日之前却从没见过。开放才几年?就能在京城悄没声儿地起这么一座宅子,生意还越做越大……这背后的分量,想想都让人心头发紧。 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王福林深吸了口气,挤出点笑,低声道:“得,光看这大门,我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里头还不知道怎么个光景。” 他顿了顿,语气稳下来:“不过,看到这宅子,我心里反倒踏实了。何家的能耐,不用再猜。今天能见着何少爷,咱们那几百万的生意,估计出不了岔子。 对他们这样的人家,那点钱,或许真不算什么。” 他转向身旁两个姑娘,特意叮嘱:“小旭,文樱,待会儿进去,多看,少说,心里再好奇也收着点,别四处张望失了分寸。咱不能让人看低了。” 陈小旭和东方文樱连忙点头,乖巧应道:“知道了,王导。” “也别太绷着,自然点。”王福林摆摆手,“你们先看着车,我去叫门。” 他把自行车支好,快步走到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前。 刚想伸手去叩门环,余光瞥见门墙边嵌着个巴掌大的乳白色按钮,旁边还有个小网格,像是喇叭。 这八成是门铃,还是洋玩意儿。王福林稍一迟疑,按了下去。 没听见预想中的“叮咚”声。他等了十几秒,正怀疑是不是坏了,准备转身去敲门,那小网格里突然传出一个清晰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何府。请问您是哪位?” 王福林惊得肩膀一耸,随即反应过来——这竟是个对讲的门铃! 他赶紧凑近些,提高声音:“您好!我是王福林,《红楼梦》剧组的导演。昨天跟府上的何钰少爷约好了,今天前来拜访。” 对面安静了几秒,隐约能听到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很快,那女声再次响起,语气客气了不少:“王福林先生,您好。四少爷确实吩咐过。请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开门。” “哎,好,好,谢谢!”王福林心头一松,连声道谢。 听到对面“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挂断了,他这才转身,朝不远处正一脸惊奇望着他的三人走去,脸上带了笑:“何家就是不一样,门铃跟电话似的,能通话! 先进。说马上给咱们开门,推车过去等着吧。” 他推上车往前走,陈小旭三人赶紧跟上,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个神奇的门铃上瞟,满是好奇,只是记着王导的话,没好意思凑近细看。 几人刚把车推到大门边上站定,就听见里头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里响起插销滑动的金属声。在王福林他们惊讶的注视下,厚重的朱漆大门并未全开,只是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穿着平整便装、面色肃然的青年跨了出来,目光利落地扫过门外四人。 王福林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同志你们好,我是王福林,这几位是我同事。不知二位是……” 其中一个青年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王先生,我们是何府的门卫。请几位跟我进来。”说完,侧身让出小门的通道,示意他们进入。 王福林点点头,招呼身后三人:“走吧。”四人便鱼贯而入,另一个青年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等人全进来了,反手又将小门关严实,插上了插销。 门卫领着他们,穿过一道雕花影壁,沿着干净整洁的碎石小径,朝宅子深处走去。 而此时,何钰早已起床,正在自己书房里,跟两个人说着话。 这两人是韩春明一大早派过来的。 一个姓周,是助理,办事干练;一个姓钱,是律师,条理清晰。 韩春明对何雨柱交代的事极为上心,特意挑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人,一早就打发他们来了何府,比王福林他们足足早到了一个钟头。 何钰跟两人聊了一阵,心里很满意,觉得小姨夫办事果然牢靠。 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谁?”何钰没起身,直接问。 门外是佣人的声音:“四少爷,您交代的那位王福林先生已经到了,人已经接进来了。请问您在哪里会客?” “知道了。”何钰应了一声,转而对着面前的周助理和钱律师笑了笑,“周助理,钱律师,咱们要合作的正主来了。先去见见,回头恐怕还得辛苦二位,跟我去趟央视,咱们争取一趟把事情谈妥,也省得来回跑。” 他说着站起身。 周文和钱元也赶忙跟着站起来,态度恭敬:“四少爷,您太客气了。韩总交代过了,一切听您安排。我们这几天的时间都是您的,务必把事情办得圆满。能给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何钰听了,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好,那咱们过去吧。请。” “四少爷您先请。” 三人出了书房,朝专用于接待外客的会客厅走去。 走到会客厅门口,何钰脚步略顿,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瞥了一眼。 只见王福林、陈小旭四人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姿态有些拘谨。他们的目光,正小心翼翼地、快速地掠过厅内雅致的陈设——紫檀木的茶几,墙上的字画,多宝阁上的瓷瓶,每一样都让他们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与好奇。 何钰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这才推门而入。 王福林时不时朝门口瞥一眼,因此第一个看见何钰三人进来。瞧见何钰脸上带笑,他立刻站起来笑道:“何钰同志,早上好。” 何钰倒没料到王福林不是一个人来的,陈小旭和东方文樱竟也跟着。 不过他没多想,王导愿意带人来,他自然欢迎。昨天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两位女演员性子不错,心里已把她们当朋友了。 王福林这一起身,陈小旭、东方文樱还有一位男同志也反应过来,赶忙跟着站起,有些忙乱地向何钰问好。 见何钰态度仍如昨日般亲和,王福林四人心下一松,那点紧张感散了,便也重新落座。何钰看他们仍带着恭敬,笑着说道:“王叔,马叔,小旭姐,东方姐,真别这么客气。 昨天不是说了,叫我小何或者小钰就行,显得亲近。都坐,咱们坐下说。” 他在四人对面坐下,随即指了指身旁的两人:“王导,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龙腾总部办公室的周文,周助理。这位是法务部的钱元,钱律师。” 王福林四人连忙朝周、钱二人微笑致意:“周助理好,钱律师好。” 周文和钱元也友善地点点头:“你们好。” 不等何钰再开口,王福林已先笑着感叹起来:“何钰同……咳,小何,你这府邸建得是真气派。不瞒你说,我一直为咱们辛苦建起来的‘大观园’自豪,可今天见了何府,才知道外头的夸赞一点不虚。你这儿,比我们那‘大观园’只好不差。我从进大门起,眼睛就舍不得眨。”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会客厅,接着说,“就这厅,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单位有这样的,更别说个人家了。你这怕是京城独一份。”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陈小旭也忍不住点头,脸上带着兴奋:“就是!钰弟,你家这何府太好了,难怪昨天你和雨涵妹妹来参观‘大观园’时,反应那么平静呢。” 看东方文樱和那位马同志也一脸赞同、跃跃欲欲想说话的样子,何钰忙笑着接过话头:“王叔,小旭姐,你们要是喜欢,随时欢迎来逛逛,我可以带你们参观。” 王福林笑着点点头:“好,有时间一定得来好好看看,到时候可就麻烦你了。不过眼下,”他神色正了正,“咱们还是先谈投资的事吧。《红楼梦》马上要开机,资金确实迫切。” 见说到正题,何钰也收起寒暄,笑道:“王叔,我昨晚回来就把投资《红楼梦》的想法跟家里说了。我父母都很支持,尤其是我父亲,觉得四大名著是传统文化的瑰宝,理应好好拍出来,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让我全权负责这次和央视的接洽。” 他顿了顿,指向身旁的周、钱二人,“不过,家里考虑到这是正式的商业合作,怕我年轻没经验,特意请了总部的周助理和法务部的钱律师来协助我。希望王叔你们别介意。” 王福林立刻摆手:“不介意,不介意!正该如此。有周助理和钱律师这样的专业人士参与,我们心里也更踏实。” 何钰便继续说:“王叔,您今天既然登门,想必台里是同意我投资了。我想先问问,领导们对我提的条件,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他们有没有提出别的想法?您先跟我说说,我心里有个数,一会儿正式谈起来也顺畅。” 王福林闻言,略作沉吟,随即神色认真地开口:“小何,我跟你明说吧。领导们开会后决定,对于你提出要《红楼梦》内地以外版权的事,没有意见,也没有附加其他条件。 只要你投资三百万,合同随时可以签,投资金额我们也不多要。” 他语气诚恳,接着说道:“另外,你也提到你父亲希望看到四大名著被拍出来。不瞒你说,央视何尝不想?可每年上面的经费就那么多,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之前《西游记》剧组拍了十几集,钱花光了,台里一时也拿不出钱,差点就要停拍。最后还是杨洁导演自己从山东拉来了三百万赞助,才得以继续。” 他看了看何钰,见他听得专注,便继续道:“所以,昨晚领导们听说你愿意投资《红楼梦》,而且只要海外版权这一个条件,开会讨论后,一致同意。 至于《红楼梦》本身,从筹建剧组、选演员,到修建‘大观园’,处处要钱。台里东拼西凑弄了两千万,花了几年才把园子建起来,能留给实际拍摄的资金,确实不多了。” “领导们知道你是何家的人后,更没提额外要求,直接表示,只要你投三百万,立刻就能签合同。”王福林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转,“不过,后来领导们又商量了一下,托我今天顺便问问你……” 他稍稍前倾了身体,语气带了点探询:“你们何家,有没有兴趣投资另外三部名著?” 见何钰目光微动,王福林接着说:“除了还没正式立项的《三国演义》和《水浒传》需要从长计议,那已经拍了十几集的《西游记》,领导们说了,只要何家同样愿意出三百万,它内地以外的所有版权,也可以一并交给何家。” 他把话说完,看着何钰:“小何,领导们昨晚商议的结果,主要就是这些。不知道你……和何家,是什么想法?有没有意愿,考虑一下其他几部名著?” 王福林说完,眼睛便一眨不眨地瞅着何钰,那眼神里的热切和期盼几乎要溢出来。他此刻最想听到的,就是何钰嘴里吐出“另外两部,我也投了”这几个字。 作为一名导演,他做梦都盼着四大名著能全须全尾地搬上荧屏。可台里的家底他也明白,要钱没钱,要人紧张,上面不拍板拨款,这事就只能干等着。 如今撞上何家这尊“财神”,王福林心里那点念想,就像浇了油的柴火,一下子蹿成了冲天大火。他恨不得立刻就说动何钰,把《三国》、《水浒》的班子也搭起来,早早拍好,给老百姓看上。 正是憋着这股劲,他索性把台里领导夜里商量的底,一股脑倒给了何钰。 这自然是为了示好,表明诚意。至于领导们起初嘀咕过的、想借合作换点房子指标那点小心思,他王福林是半个字也不会提。 何钰听他说完,脑子里先冒出的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刚刚还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开这个口。 是先跟王福林把《红楼梦》的合同敲死,再试探剩下三部的事,还是索性等到和央视领导正式面谈时,一并摆到桌面上? 没想到,他这头还没理清思路,王福林倒先急吼吼地把梯子递过来了。 而且,央视答应得也太痛快了些。 何钰提的那个“只要内地以外版权”的条件,他们眼都没眨就应了。 看来,那些老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压根没把海外那点播放权放在眼里。不然,他们至少该讨价还价一番。 第365章 《红楼梦》这戏,海外值钱着呢! 何钰虽说早有预料,但心底未尝没存着一点希望,盼着央视能因此对“版权”二字稍微看重些。 若非如此,他昨天也不会只对王福林提那一个条件了。 昨天他那么干脆地亮出底牌——投钱,只要海外版权,起步三百万,不够还能加——其实就是想给王福林,也是给央视的领导们递个话儿:《红楼梦》这戏,海外值钱着呢! 他何钰能开这个价,就证明那不是废纸一张。眼下这三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足见他诚意。 他这么做,也是因为这些年在父亲何雨柱身边,听了不少香城的事。 尤其是父亲买下亚洲电视台后,每年上亿地往里投钱,让他好奇得很,缠着父亲聊了许多,这才明白父亲对影视版权的看重。 对何家来说,三百万还是八百万,买一部戏的部分版权,没什么区别,都不算个钱。 昨天他那么说,一是觉得跟王福林这帮搞艺术的人处得不错,看剧组实在艰难,有心帮一把;二来,也是真心实意希望他们把《红楼梦》拍成经典,这里头要花的功夫和钱,海了去了。 他当时想的是,自家虽有钱,也没有上赶着送钱的道理。 若是王福林他们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在谈合作时“大胆”一点,多要一些,那多出来的钱,正好能用在剧组,改善伙食,添置行头,把片子拍得更考究。既帮了朋友,又成全了作品,两全其美。 毕竟昨天只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他还不清楚父母的具体态度。 父母自然不会反对,可若对方要价太低,自己却硬要多塞钱,传出去反倒不好听,容易惹来闲话。 可昨晚那通打给父亲何雨柱的电话,彻底让他定了心。 父亲何雨柱在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就让他放开手脚去干,不但要谈下《红楼梦》,剩下三部名著的影视化,只要有机会,统统可以合作。条件就一个:只要拍成后的内地以外版权。 末了,父亲还特意叮嘱,投资上不要小气,要确保导演能把片子拍好,拍出精品,他要的是四部能让人满意的名著电视剧。 有了父亲这话,何钰心里立刻有了底,打定主意,这回和央视合作,就不设什么投资上限了,务必把事办得漂亮,让父亲满意。 现在倒好,王福林一番话,明明白白显示出,他和央视的领导们根本没往深处想。 人家是看在“何家”的面子上,带着交朋友、结善缘的心思,觉得三百万已是笔巨款,生怕要多了吓跑他,这才如此“爽快”。 何钰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昨天先撂下“至少三百万”的话,今天王福林开出的价码,恐怕还要更低。 想到这里,何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若不是父亲昨夜明确嘱咐要不惜工本保证质量,他可能也就顺水推舟,按三百万签了。 机会给了,对方没抓住,怪不得谁。 可如今不行。他不但要投,还得主动加码。一想到待会儿谈判,得自己主动提出追加投资,何钰就觉得这情形透着股别扭。 他不由得有点埋怨起王福林和央视那些领导:怎么就不开窍呢?胆子怎么就不能再大一点?就因为我是何家的人,便连“狮子大开口”都不敢了? 他眼神里带上一丝无奈,看向王福林。却见王福林还眼巴巴地等着,脸上期盼中混着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旧中山装的衣角。那副模样,让何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头那点小抱怨,也就散了。 或许,是自己想当然了。何家自己知道自家事,不是那仗势欺人的门第,可外人哪清楚?在王福林和央视领导眼里,“何家”二字,怕就是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敬着、让着、小心维系着才是正理。自己昨天那点暗示,人家或许听懂了,但更可能是不敢往“何少爷在主动让我们多要钱”那方面去想。能这么顺利答应合作,没节外生枝,恐怕已是他们反复权衡后最大的“诚意”了。 何钰想着这些,一时没接话,反而摇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却把王福林惊得心头一跳。他摸不准何钰这笑的含义,是觉得他异想天开?还是嫌他得寸进尺?连忙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紧了:“小何,你……你这是?” 察觉到王福林一瞬间变得更拘谨,旁边的陈小旭三人神色也紧张起来,何钰笑着开口,想让他们放松:“王叔,这事我愿意,求之不得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您知道我昨天为什么提投资吗?一来,是知道剧组辛苦,朋友有难处,我手头宽裕,能帮就帮。二来,《红楼梦》是名著,意义不同。 我真心希望它能被好好拍出来,让所有人能在电视上看到。不瞒您说,我不仅想投《红楼》,还想投《西游记》,甚至联合央视,把《三国》《水浒》都拍了。 昨天初次见面,没好意思全讲,本打算等《红楼》合作定了再谈另外三部。现在您提了,正好!” 这话让王福林喜形于色。他没想到何钰胃口这么大,原本觉得艰难的目标,一下子近在眼前,顿时激动起来:“太好了!” 陈小旭几人又惊又喜,看向何钰。何钰微笑继续:“王叔,我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既然投了《红楼梦》,花多少钱不是我最在意的。 我最想看到的,是一部能对得起原著、让我觉得钱没白花的电视剧。昨天我也说了,剧组伙食得改,起码一天一顿得有肉。另外……” 他话锋一转:“我看过大家做事的态度,也有小旭姐这样能吃苦的好演员。我相信,只要经费充足,你们一定能交出让人满意的作品。 所以,工作人员的待遇必须提。现在每月几十块,太低了。我龙腾公司一个普通服务员,每月最少也挣三四百。我想问,如果我再投三百万,剧组能不能做到我说的这几点?这三百万,够不够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地拍好《红楼梦》?” 听到要提伙食和工资,陈小旭几人眼睛都亮了,强忍着没出声,但那份兴奋和期待根本藏不住。王福林也被问得一愣,但这个问题他昨晚就想透了。 王福林心里清楚,拍好《红楼梦》,花钱的大头是“大观园”和服装。《红楼梦》写的是国公府,人物非富即贵,戏服必须请专家定制,这是一笔巨款。 要体现贾家奢华,不止衣服,宴席场面也得考究。如果只求过得去,可以用道具替代,反复使用;但要按何钰说的“完美”来拍,每桌都得是实打实的真菜肴,累积下来又是百万开销。 再加上提高全组工资、保证每日伙食,处处要钱。 之前,王福林为了把有限资金用在刀刃上,拼命压缩这两项支出,工资伙食加起来不到总预算的五分之一。 还有书中那些大场面,原本在剧本阶段就决定能省则省,甚至干脆不拍。如果都要实现,何钰说的三百万,远远不够。 但何钰这追求完美的劲头,让王福林心里活络起来。 他盘算着,如果把真实所需合盘托出,或许会吓退何钰,但……万一呢?万一这位金主愿意再多投几百万呢? 哪个导演不想拍一部不留遗憾的《红楼梦》? 想到这里,王福林神色郑重起来:“小何,既然你问,我也不瞒你。想把《红楼梦》拍得完美,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几百万远远不够。” 他掰着手指算:“《红楼梦》写的是顶级的富贵。光一个大观园就花了二千万,而这还只是宁荣二府的一部分。当然,拍的时候有大观园场景基本够用,我提这个是想说,完美的代价很高。” “首先,吃和穿。贾母、宝玉这些人,穿的是顶级绫罗绸缎,就连有头脸的丫鬟也得穿金戴银。戏服必须请专家研究、专门定制,用好料子,光这一项,没几百万下不来。再说吃,宴席场面要拍出气势,山珍海味都得是真的,这花费也低不了。” “其次,是场面。太虚幻境、秦可卿出殡、海棠诗社、菊花诗会……这些大场面要是都按原著拍出来,钱花得更多。” “再有,设备。央视资金有限,现有的摄像机都是老古董。要想画面精美,设备得全部换新,这又得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王福林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奈:“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红楼梦》不只有‘红楼’,还有‘梦’。像太虚幻境这些‘梦’的部分,上面有命令,不让拍,说是不能出现神神鬼鬼的东西。可《红楼梦》要是没了‘梦’,我还怎么拍出一部完美的《红楼梦》?” 说完,他沉默下来。资金的问题总有办法可想,但“梦”不能拍,这让他最为遗憾和不甘。可他就是个导演,上面的决定,他改变不了。 何钰安静听着。王福林说资金需求巨大时,他面色如常。 父亲何雨柱有过交代,他就算投几千万也不心疼。何家几百亿的身家,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听到“上面不让拍‘梦’的部分”时,他皱起了眉。他要的是完美的《红楼梦》,如果有重要内容必须删减,那还谈何完美? 看来,这事光跟王福林谈不够。等下与央视领导正式商谈时,必须问问他们,有没有能力去沟通、改变有关部门的决定。 既然父亲支持他不计代价,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帮王福林拍出一部不留遗憾的《红楼梦》。 他们要有本事,《红楼梦》也不至于卡成现在这样。 他盘算着,等父亲跟央视谈完合作,晚上还得往南方打个电话。得让父亲何雨柱动用人脉,跟上面说道说道,看能不能把那道“不准拍神话部分”的禁令给撤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能成。《西游记》那种纯神魔都拍得,带点神话色彩的《红楼梦》怎么就不行?只要父亲出面,以他的能量,解决这点限制易如反掌。 肯定是某些部门的领导思想太紧,才给剧组套上这么个枷锁。上头一旦放话,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这儿,何钰微皱的眉头舒展开。王福林和央视觉得天大的难事,在他何家这儿,还真不算什么。 他脸上重新浮起笑容,看向王福林:“王叔,您考虑得周全。有您在,《红楼梦》想拍好,就只剩解决实际问题了。”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是我能保证,解决拍摄限制,资金管够——您是不是就能给我拍出一部完美的《红楼梦》,绝不让我失望?” 王福林看着何钰那副轻松却笃定的神情,心头猛地一跳,当即激动起来:“对!只要没限制,资金充足,我拼尽全力,也给您拍出一部不让任何人失望的《红楼梦》!” 他越说越快,眼睛发亮:“有钱,我就能请全国的红学家、名编剧都来!一块儿打磨剧本,既保住精髓,又好看耐看!道具全用最好的,设备买国外最先进的,画面质感绝对一流!我也不用赶着开机,可以好好调教演员,让他们把角色吃透、演活……” 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话,何钰满意地点点头:“行,有王叔这话,我也不会让您失望。具体细节,等见了央视领导再谈吧,省得我说两遍。您看是现在就去台里,还是先在我家转转,吃个午饭下午再去?” 王福林心里好奇何钰具体怎么解决、能投多少钱,但他识趣地没多问,立刻笑道:“当然是现在就去!事情没落定,我可没心思玩。台里领导都在会议室等着了,昨晚我还请他们备了点好菜——咱们快点谈成,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何钰点头起身,对眼前六人笑道:“成。王叔,马叔,小旭姐,东方姐姐,周助理,钱律师,咱们走吧。” “好。” “好的,钰弟弟。” “是,钰少爷请。” 何钰领着众人出了会客厅,叫住附近一名女佣,让她转告母亲自己出门了,并安排两辆车。 女佣应声离开。一旁的陈小旭抿嘴笑道:“钰弟弟,我们是骑自行车来的,不用安排车啦,我们骑回去就好。” 王福林几人也点头。 何钰摆摆手:“那哪儿行。车子就放这儿,谈完事回来再骑。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正事要紧没让多待,下午回来,我一定带你们好好逛逛何府,晚上咱们聚一聚。 要是招待不周,雨涵知道了该说我了——她一早就跟娄姨出去了,不然肯定拉着小旭姐和东方姐姐不让走,她可想跟你们多聊聊呢。” 突然听何钰提起吴雨涵,话里意思竟是两人都住在何府,陈小旭和东方文樱心里都是一震。 陈小旭下意识道:“雨涵妹妹也住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