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真闲着,都搭把手帮衬着。
何雨柱院里热热闹闹的,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他家今晚有局。
下午娄晓娥在院子里理菜,秦淮茹回来时正瞧见。
那些菜样样扎实,一点不比秦京茹家订婚宴差——何雨柱为了旁人的事,竟也舍得这么张罗?
秦淮茹心里酸得直冒泡。
娄晓娥命好,嫁了何雨柱这座靠山也就罢了,怎么连秦京茹的日子也越过越亮堂?
她凭啥!
院里几人打了会儿牌,便张罗起晚饭。
不多时,秦京茹和侯武手挽着手、笑嘻嘻地来了。
那时秦淮茹正在院里洗衣裳,一抬眼就撞见秦京茹满面春风。
她心里不痛快,秦京茹却像没瞧见她似的,扭头就和侯武进了何雨柱那屋。
贾张氏坐在门口也瞅见了,蹭过来跟秦淮茹嘀咕:“你那妹妹,眼里压根没你这个姐!你不是今儿才去喝了她的订婚酒?”
“她就那脾气,我能管得住?”秦淮茹说完,端盆转身就走。
贾张氏冲她背影啐了一口:“没出息,连个妹妹都拿捏不住!”
扭头又往何雨柱院里瞟——嗬,可真热闹,菜也丰盛。
这要是能吃上一顿多美!可惜何雨柱一口汤都不会给她留。
贾张氏扒着门边瞧了半天,肚里馋虫乱窜。
琢磨半晌,心想肉还得吃,但得让易中海掏钱。
免费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这么一想,她便出门寻棒梗去了——这事还得孙子出马。
而此时,易中海屋里。
一大爷和一大妈早听见何雨柱院里的动静了。
俩人心里也都泛着酸,眼里差点没憋出红来。
“这何雨柱,日子过得还真是滋润!不是去别人那儿吃,就是别人来他这儿吃!”
“你瞧瞧那饭菜安排的,比咱院子里过年吃得都丰盛!”
“就这么多人,难道还差咱两口吃的?他就不能来叫上咱俩?”
一大妈心里不服。从前她觉得自家对何雨柱也算不错,可自打何雨柱发达了,眼里就再没她跟易中海了。
易中海也没高兴到哪儿去,但他没吭声。
他这人向来心思深,有啥都不摆在脸上。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说那么多做什么。”
一大妈瞧他那模样,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布包就往外走。
“我去买点肉!凭啥就何雨柱能吃,咱家不能吃?我就吃!”
易中海皱了皱眉,没说话。
院子里,不少眼睛都悄悄盯着何雨柱那边。
许大茂也嫉妒,可他又无可奈何。
看着秦京茹和那个侯武亲密的样子,他更是酸得不行。
在许大茂心里,秦京茹本是他不要的女人,要是当初使把劲儿,说不定这女人就是他媳妇了。现在倒好,让侯武捡了漏。
想想都窝火。
许大茂憋着气走到水池边,正好秦淮茹还在那儿洗衣裳。
他没好气道:“你上回还叫我加把劲,把你妹妹追到手。你看看他们那模样,是我加把劲就能成的事吗?”
秦淮茹看都没看他:“你要是没本事,就早点说,别找那么多由头!我只负责指路,不负责把人绑你床上去!”
许大茂咬咬牙,想骂人,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你生啥气啊,我不就说了这么一句!”
“我不是生气,是觉得你可笑。”秦淮茹冷笑道,“从前没本事留住秦京茹,现在看着人家成双成对又眼红,你说你还有啥能耐?也就有能耐在我这儿耍嘴皮子了!”
“你!”
许大茂觉着秦淮茹今儿怕是吃了枪药,说话这么呛人。
“我什么我,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爱听,找别人聊去!”
秦淮茹可不管许大茂怎么想,端起盆子就走。
她今儿心情本就不畅快,谁叫许大茂没眼力见,非要往枪口上撞!
骂他几句又怎样?量他也不敢把她怎么着。
许大茂揣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屋里,越想越憋屈。
秦淮茹的话虽难听,却也在理。没娶着秦淮茹,也没娶着娄晓娥,如今连秦京茹也飞了,想想真是亏得慌。
许大茂琢磨着,不管往后能不能有孩子,总得想法子找个媳妇。至少有人洗衣做饭,不然这些活儿都得自己来,那哪成?
他越想越愁闷,索性出门买了点菜,又拎了瓶酒回来。
刚进院子,就碰见贾张氏——她出去找棒梗没找着,正坐在院里发呆。
瞧见许大茂手里提的鱼和肉,贾张氏眼睛都直了。
看看天色,她觉得不能再等,便把秦淮茹叫过来,让她去请易中海。
秦淮茹今儿心情差,本是不情愿的,可贾张氏说,只要把人叫来,晚上就能让她吃上肉。
秦淮茹一琢磨,这买卖不亏,便去找了易中海。
她过去时,一大妈也刚从外头回来,正在屋里忙着烧肉。
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一大妈立刻警惕地撂下活儿走出来。
谁知易中海比她更快一步,已站在门口问:“有啥事?”
秦淮茹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一大妈,直接道:“我婆婆叫您过去一趟。”
一大妈立马皱起眉头:“她有啥事?!”
易中海扭头看她一眼,又问秦淮茹:“你婆婆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我只管传话。去不去,您自个儿定。”
说完,秦淮茹转身就走。
她心里明镜似的:一大妈在家,话说多了准惹她不高兴。为贾张氏和易中海那点事得罪一大妈?这亏本买卖她可不干。
秦淮茹一走,一大妈就对易中海嚷道:“我不许你去!”
易中海转身看她一眼:“我就去看看她有啥事,一会儿就回。”
不等一大妈反应,他抬脚就走了。
一大妈瞪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哆嗦,可也没法子——这会儿硬去拉人,非得吵起来不可。她不想吵,尤其是为了贾张氏这种人。
贾家屋里,贾张氏见易中海来了,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吃肉,你去给我买点肉来。”
易中海没想到她找自己竟是为了这个,脸上顿时沉了沉。
“这都啥时辰了,谁家不吃饭?偏挑这时候让我买肉,你几点开饭啊?!”
“你管我几点吃,叫你去你就去!”贾张氏一点也不客气。
“我今天没空!”易中海也窜上火了,觉得不能再这么惯着她。
可贾张氏早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忽然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哎哟喂……我肚子……肚子疼啊!”
易中海没防着她突然来这出,吓得赶紧上前:“贾张氏你怎么了?”伸手就要扶。
贾张氏的演技那是没得说,对付易中海更是手到擒来。她一手捂肚子,一边哼哼:“哎哟……疼死我了……”
“你这好好的,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易中海着急地想看看。
贾张氏“啪”一下打开他的手:“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我哪儿气你了?”易中海一脸无奈。
“我就是想吃口肉,你都不答应,还不是成心气我?”贾张氏哼了一声,“你要是真没钱,这孩子我看也别娶了!省得将来跟着受罪,我也心疼……我、我现在就去医院!”
说着就要挣开他往外走。
易中海急得拉住她:“谁说不给你买了?不就是点肉吗,我去买还不行吗!”
“谁要你买……显得像我逼你似的!”贾张氏别过脸,“我不吃了!我上医院!”
易中海看她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彻底没脾气了,叹口气道:“别闹了,我这就去买,行了吧?”
说完松开手就往外走。
贾张氏瞅着他背影,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小样儿,她还拿捏不住一个易中海?
她一转身,却看见一大妈正站在自家门口,冷冷盯着她。
贾张氏压根没当回事——这年头,能吃上肉才是正经。一大妈那点怒气,她根本不放心上。
锅里的肉已经炖上了。
一大妈强压着火,转身回自家院子。
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一想到贾张氏那副嘴脸,一大妈恨不得把昨儿晚上吃的饭都呕出来。
贾张氏仗着肚子里那个,把易中海捏得死死的,叫往东不敢往西。再这么下去,她这个正房老婆真成摆设了。
一大妈这边也烧好了晚饭,还炒了两样素菜,看着挺像样。
易中海买了肉给贾张氏送去后,回来一看,有点发愣。
他一坐下,一大妈就给他斟了杯酒。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干啥呢?”易中海皱眉。
一大妈苦笑:“这些日子过得憋闷,陪你喝点,解解愁。”
两杯下肚,她眼眶就红了,一边抹泪一边说:“咱俩夫妻这么多年,你对我也不错。如今你和贾张氏有了孩子,我知道你在乎……”
“好端端提这个干啥?”易中海打断她。
“是我不争气,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一大妈摇摇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想要孩子,我懂。可咱们能不能说好——只要孩子,别要贾张氏?”
“我当然不会要她!”易中海这回答得毫不迟疑。
他除非是傻了,才会想要贾张氏那种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怀了孩子,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一大妈听了,心里稍微一松,点点头道:“那成,明儿你就找机会跟贾张氏谈。该给多少钱咱给,孩子生下来就跟她断干净!”
“可她要是狮子大开口……”易中海仍忧心忡忡。
“没钱就去借!我只要你跟她了断!”一大妈语气坚决,“这么拖下去,对咱俩都没好处。等她真把孩子生下来,更得拿捏你。”
“我明白,我也不想跟她纠缠。”易中海叹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尽快谈妥价钱,这事儿不能再拖。”一大妈说着,又给他斟了杯酒。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岁数了,离了又能怎样?易中海好歹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资稳定。再说,贾张氏生下的孩子,养大了也能给他们养老。
这笔账,她算得清楚。
那晚,一大妈跟易中海说了许多。
易中海也觉得在理——再让贾张氏这么拿捏下去,以后更麻烦。对付这种人,就得白纸黑字写清楚,让她没法反悔。
他心里开始盘算,协议上该怎么写才稳妥。
而此时,何雨柱家正热闹着呢。
贾家肉刚炖好,何家那桌已经吃半天了。一屋子人吃喝说笑,阵阵香味飘过来。
易中海买了六两肉,可对贾家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
贾张氏和棒梗没一会儿就抢光了,小当只吃到一块,秦淮茹也就动了两筷子。
至于贾东旭,只在屋里就着点肉汤啃窝窝头——他那份早被秦淮茹悄悄吃了。
棒梗闻着何家飘来的香味,馋得直扯贾张氏:“奶奶,我还想吃肉。”
“吃啥吃!没了!”贾张氏一瞪眼,“赶紧吃饭睡觉!”
她心里也馋,可何雨柱能给他们吃吗?想想就算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做好早饭就出门了。
一大妈心里清楚,他是怕撞见贾张氏,又被缠上买东西。眼下还没谈妥,避着点儿好。
她也不傻,不跟贾张氏正面冲突——不然那女人转头找易中海一哭闹,吃亏的还是自己。
慢慢来,日子还长。
她从贾家门口过时,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
一大妈是一刻也不愿在这院里多待,如今就只等贾张氏和易中海谈妥,等孩子一生下来,她便带着孩子搬出这四合院。
贾张氏坐在那儿,等的就是易中海。
一大妈只当没看见,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贾张氏瞅见一大妈出门,眉头一皱,嘴里没好气地嘀咕了几句。
又在门口干坐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刘海中和许大茂都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今天怕是等不到易中海了。
那老东西,准是趁她不注意溜出去了!
她转身回屋,正碰上要出门的秦淮茹。
易中海那点心思,贾张氏心里门清。
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能沾点荤腥,她也吃顺嘴了,于是对秦淮茹说:“你去厂里给易中海捎个话,让他晚上再捎点肉回来!”
她咂咂嘴:“这要是吃不上肉,心里还真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