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92章 何雨柱真是给足了面子

作者:老街口的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侯家的,你听听你家这媳妇说的什么话!咱们好歹是长辈,她就这么目无尊长?”


    说话的是赵婶子,院里出了名的碎嘴。此刻她正叉着腰,脸上那对倒三角眼斜睨着秦京茹,声音尖得能戳破天。


    秦京茹刚把一盆红烧肉端上桌,手上还沾着油星子。


    她转过身,腰板挺得笔直,那双杏眼不躲不闪地迎上去:“赵婶,您要觉得自己是长辈,就该有个长辈的样子。我秦京茹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谁再编排我们家侯武的不是,别怪我撕破脸。”


    这话掷地有声,院里看热闹的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侯家这新进门的媳妇,看着水灵灵一个姑娘,说话竟这般硬气。


    侯武母亲王秀英一直站在灶台旁择菜,这时放下手里的芹菜,拍了拍围裙站起身。


    她走到秦京茹身边,目光在赵婶子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家京茹没说错。”


    王秀英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她在这院里住了二十三年,从来都是低眉顺眼,谁家有事都搭把手,谁说她什么也只笑笑。


    可今天,她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往后谁再胡说八道,就是找治!”她一字一顿,“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说道。”


    院里静了一瞬,只剩下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王秀英心里头那股气,憋了半辈子了。


    侯武他爹是厂里的六级工,技术好,人却太老实。早些年侯武爷爷成分不好,院里这些人没少踩乎他们。


    分房时把最西头那间晒不到太阳的屋子分给他们,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公用自来水池那儿,他们家总是最后一个接水。这些她都忍了,想着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


    可这些人越发蹬鼻子上脸。


    侯武在厂里评上先进,他们背地里说那是靠他爹的关系;侯武跟何雨柱学手艺赚了点外快,他们就说钱来路不正。


    昨天,她亲耳听见赵婶子在公用水龙头那儿跟人说:“侯家那小子,怕是走了歪门邪道,不然能置办得起这么些东西?”


    她当时气得手直抖,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


    如今新媳妇进门,王秀英算是活明白了:人不能太软,就得厉害点,不然谁都把你当傻子。趁这机会,她得在院里重立个样子。


    赵婶子几个人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吭声。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悻悻地扭头回了屋,“砰”一声摔上门。


    “妈,您坐。”秦京茹扶王秀英坐下,转身又去忙活了。她那麻利劲儿,切菜、掌勺、摆盘,样样不落下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擦。


    侯武父亲侯建国蹲在墙角抽旱烟,烟雾缭绕里,他望着儿媳的背影,又看看挺直腰板的老伴,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顿订婚宴,何雨柱真是给足了面子。


    四个硬菜: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梅菜扣肉、家常豆腐,外加两个素菜和一大盆鸡蛋汤。白面馒头管够,烙饼酥脆,这排场,院里谁家见过?


    偏偏,就没请刚才嚼舌根的那几家。


    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一个月见不着几回荤腥,孩子馋肉馋得眼睛发绿。侯家这席面,真真是阔气!


    西屋那几家,门窗紧闭,可关不住那钻心的香味。赵婶子家桌上摆着窝窝头和半碗咸菜,她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玉米面剌嗓子。


    “侯武最近是发财了吧,订个婚这么铺张!”她啐了一口。


    对门的孙寡妇扒着窗户缝往外瞅,看见桌上那油亮亮的红烧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看他那钱来得不正经……正经干活能办得起这种席?”


    “等着吧,迟早出事!”赵婶子恶狠狠地说,又咬了一大口窝头,仿佛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院子里,热热闹闹围坐了三桌。


    侯武的朋友、何雨柱带来的几个徒弟、还有院里平时跟侯家处得不错的几户,吃得满嘴流油。侯建国挨个给人敬酒,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王秀英也难得地露出笑容,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汤。


    秦京茹虽是主角,可一点不娇气。


    这边桌上缺筷子了,她赶紧去拿;那边汤快见底了,她立即去添。何雨柱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姑娘,是个能过日子的。


    饭后,一群人帮忙收拾妥当。碗筷洗净归位,桌椅擦得锃亮。何雨柱、侯武、马华几个人凑在侯家屋里商量明天的菜单。


    “明天去京茹家下聘,菜不能比今天差。”何雨柱抽着烟,眯着眼睛盘算,“再加个四喜丸子和糖醋里脊,凑六个硬菜,图个吉利。”


    侯武连连点头:“都听柱子哥的。”


    “鱼要挑大的,肉要选五花三层,明天一早我去市场看看,有新鲜的再添点。”马华在一旁补充。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可院里静悄悄的,只言片语还是飘了出去。那些没吃上席的邻居扒在窗户后头,眼睛瞪得溜圆。


    “听见没?明天还有!”孙寡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味。


    “嘚瑟吧,看他能嘚瑟到什么时候!”赵婶子恨恨地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时分,何雨柱把侯武拉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武子,你这院里的邻居,往后还得提防着点。”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神色认真。


    侯武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闻言不以为意:“柱子哥,我还怕他们?今天我妈和我媳妇那架势,你也看见了,往后谁还敢瞎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雨柱看着侯武,这个跟自己学了两年手艺的徒弟,手艺是精进了,可人情世故上还嫩了点,“你今天风头出得太大了,保不齐有人眼红,背后给你下绊子。”


    侯武一愣,随即正了神色:“柱子哥说得对,我记着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提前防备,总比事后吃亏强。”何雨柱拍拍他的肩,“明天那些鱼肉菜蔬,晚上就搬你屋里去,别放外头。”


    “诶!”侯武重重地点头。


    晚饭简单些,可也有一条红烧鱼、两个素菜、一盘切开的咸鸭蛋,主食是烙饼和馒头。就这,又把邻居们馋得够呛——这饭菜,他们过年都未必吃得上。


    更气人的是,侯武不仅自己吃,还招呼着何雨柱、马华一群人吃,说说笑笑,热闹得很。偏偏,就没他们这些老邻居的份。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饭后,秦京茹跟着何雨柱一行人出了院子。马华几个小伙子说说笑笑,声音在夜色中传得老远。


    他们一走,院里顿时静了下来。侯家人赶紧关上屋门,插上门栓,一点不想再和那些邻居打交道。


    昏黄的灯光下,侯建国呷了一口茶,满脸欣慰:“儿子,今天这事办得漂亮,长脸!”


    王秀英却坐在炕沿上,眉头微蹙:“漂亮是漂亮,可你也想想咱们院里都是些什么人……今儿咱们这么风光,往后他们能不找茬吗?”


    女人家,心思总是细些。她活了半辈子,太知道人言可畏,也太知道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邻居,能做出什么事来。


    侯武呵呵一笑,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意气风发:“妈,你不用想那么多!根本不是个事!”


    他拍拍胸脯:“我们都是正经人,他们能找到什么错处?!他们要是敢来没事找事,我可得叫他们自食其果!”


    侯建国见儿子这么说,满脸欣慰:“儿子果然长大了!不错,让他们自食其果!”


    话虽如此,王秀英夜里躺在炕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她听着丈夫和儿子均匀的鼾声,心里那点不安,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晕染开来。


    那边,马华几个人一路将何雨柱送到了四合院。


    已是夜里九点多,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着光。几个人进了院子,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师傅,你啥时候也找个京茹妹子那样的媳妇啊?”马华笑着打趣。


    何雨柱笑骂:“你小子想得美!”


    “师傅,你咋这样说呢,我可是你第一大徒弟啊!”


    “你年纪不大,急啥急?放心吧,你继续在厨艺上深造,以后肯定不愁找不到媳妇的!”


    马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这不是想早点找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么?”


    “得,改天我找人给你看看就是!”


    “好嘞,谢谢哥!”


    何雨柱摆摆手:“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闹腾了。院子里的人都睡觉了,给人吵醒了骂你。”


    “好勒,我这就回去了!”


    何雨柱又嘱咐了句:“明儿记得早点过去,带上东西去京茹家!”


    “放心吧,忘不了这事的!肯定给侯武还有我京茹妹子,把这事办得体体面面的!”


    不一会儿,院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东厢房最里间,秦淮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屋顶。刚才外面的说笑,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秦京茹果真要订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不来告诉自己这个姐姐一声。


    简直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翻了个身,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她想起秦京茹那水灵灵的模样,想起侯武看京茹时那眼神,又想起自家那点破事——婆婆整天叨叨,儿子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家里一个月那点定量,精打细算还不够。


    凭什么?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凭什么秦京茹就能找到侯武那样的,聘礼办得那么风光?而自己,当年嫁到城里来,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贾东旭走得早,留下这一家老小……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以为她不告诉自己,自己就不去了吗?


    她偏要去。


    倒要看看这秦京茹,跟侯武的订婚宴到底啥样的!倒是要瞧瞧,他们敢不敢将自己撵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那件最体面的蓝布衫,对着裂了缝的镜子,仔细地把头发梳好,在脑后挽了个髻。


    贾张氏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含糊问道:“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回娘家去一趟。”秦淮茹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


    贾张氏一听,顿时清醒了大半,翻身坐起来:“你回去干啥?给你爹妈送钱?!”


    秦淮茹听着她这话,心里一阵厌烦,压根懒得搭理。她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半斤粮票——这还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胡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秦淮茹踩着露水,脚步又快又急。她得赶在侯武他们出发前,先一步到秦家屯。


    她要看看,秦京茹这订婚宴,到底能风光成什么样。


    更要让那个翅膀硬了的妹妹知道,她秦淮茹,还是她姐。


    秦淮茹赶到村里时,特地绕到秦京茹那村看了一眼。


    马华几个也是刚到,正在秦京茹家门口张罗桌子。


    秦淮茹皱起眉,瞧见秦京茹和她父母站在那儿笑得一脸欢喜,再看看堆在一旁的鸡鸭鱼肉,心里就明白——这酒席办得不简单。


    一股火顿时蹿了上来。


    秦京茹命就这么好?真找了个有钱的?


    她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家。父母刚起来,见她回来有些意外。


    “今儿咋回来了?”


    “秦京茹订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通知我?”秦淮茹没好气道,“我看他们家现在眼里是没咱这门亲戚了!”


    提起这事,秦母也是一肚子火,早上刚跟秦淮茹父亲念叨半天,这会儿更来气了:


    “可不是!听说找了个有钱的,架子立刻就大了!连我跟你爸,都不是他们亲自上门请的!”


    “要我说,今儿这酒,咱不去吃了!看谁没脸!”秦淮茹父亲坐在一旁没吭声。


    “不去可不行,那也太便宜他们了!”秦淮茹拧着眉,“不光得去,还得一大家子都去!她家饭菜好着呢,不去薅一顿亏得慌!”


    她妈一听来了精神:“有多好?”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