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全让贾张氏占了去,往后哪还有她说话的份?
就说今儿这事,要不是她自个儿机灵,那十块钱能落着她手里?做梦去吧!
娘儿俩在屋里正低声念叨,院子里忽然飘进来一阵肉香,还混着炖鱼的鲜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贾张氏顿时没了说闲话的兴致,抽着鼻子闻,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这年景,谁不巴望着天天有鱼有肉吃啊!
没多会儿,在院外头疯跑的棒梗也顺着香味儿窜了回来。
一进门就冲秦淮茹和贾张氏嚷:“我要吃肉!”
秦淮茹懒得搭理,扭过身子没吭声。
贾张氏皱起眉头:“吃啥肉?咱家哪儿有那条件!”
“我不管!我就要吃!”
棒梗立马撒起泼来。
秦淮茹直接转身出了门,由着孩子跟贾张氏闹。
贾张氏也头疼,三天两头闹着吃肉,她上哪儿弄钱去?
哄了半天,棒梗还是不依不饶。
她索性把眉头一拧:“你找易中海要去!”
“我跟他要得着吗?再说今儿个他家又没做肉!”棒梗也不傻。
贾张氏压低嗓音:“你就说,你奶奶我想吃肉,别的啥都吃不下!”
棒梗将信将疑:“这么说能成?”
“成不成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贾张氏边说边把孩子往外推。
说实在的,她也馋肉。要是棒梗真能要着,那再好不过。
棒梗听了话,屁颠屁颠就往易中海家跑。
易中海这会儿不在院里,一大妈正在灶台前收拾。
自从上回易中海跟她动了手,一大妈就懒得跟他说话,平时除了做饭洗衣,两人各待各屋。她也算看透了,这男人就是个没良心的!几十年夫妻,还不如贾张氏肚子里那个没影儿的娃!
棒梗在院门外探头探脑,没瞧见易中海,就不高兴地喊:“易中海呢?”
一大妈一见这小崽子就来气:“滚远点儿,他不在家!”
棒梗瞪她一眼,直接朝屋里嚷:“易中海!你老婆骂我,我告诉我奶去!”
屋里的易中海听见动静,还真出来了。
这要搁以前,他压根不会搭理棒梗。可如今情况不一样,对棒梗,他也愿意给几分面子。
他走出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啥事?”
棒梗扬着下巴:“我奶说她想吃肉,除了肉啥也吃不下,你看着办吧!”
易中海一听,心里有些不痛快。
贾张氏这是越来越能拿乔了,就算怀了孩子,也不能顿顿要吃肉吧?谁家经得起这么造?
“没肉。”他板着脸说。
棒梗拧着眉毛添油加醋:“我奶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说你要是再不买肉,今晚就不吃了!”
易中海听着,闷着没吭声。
一旁的一大妈忍不住开口:“她爱吃不吃!谁惯的这毛病?往后天天来要肉,咱家是有金山还是银山?”
易中海扭头瞪了她一眼,转而对棒梗说:“你先回去。”
“那你给我奶买肉不?”棒梗不死心地问。
“你要再不回去,啥吃的也没有!”易中海皱起眉。
棒梗瞅了他几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肉没要到,他心里还惦记着。
等棒梗一走,易中海转身回屋,揣了点零钱就往外走。
一大妈看不下去了:“你真要去给贾张氏买肉?她要啥你给啥,不怕她蹬鼻子上脸?”
易中海眉头拧得死紧:“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多话。”
“有数?你有啥数!那孩子还没见影儿呢,钱倒贴进去多少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挣的钱,我想咋花就咋花,你管不着!”
易中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大妈,大步出了门。
一大妈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气得眼泪直往下掉。
她心里恨死了贾张氏。
好好一个家,被这没脸没皮的祸害得天翻地覆。
上辈子是欠了她的不成!
贾张氏坐在院子里,亲眼瞧见易中海出门,心里美滋滋的。
琢磨着往后想吃什么,就让易中海去买。反正肚子里有那个崽儿拿捏着,量他也不敢不从。
她回屋就跟秦淮茹说:“今儿晚上晚点吃饭,一会儿易中海的肉买回来,你负责烧。”
秦淮茹没吱声。
她心里也意外,易中海如今这么听话。
不过既然他去买了,自家多少也能沾点光,怎么说也是桩好事。
她和棒梗坐在院子里,等着易中海回来。
没成想,易中海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贾张氏心里还纳闷,去趟菜场这么快?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迎出去。
易中海已经朝她走过来,递来一个纸包:“拿去吃吧!”
贾张氏觉得不对劲,打开一看——两个包子。
看样子是肉馅的。
她蹙眉道:“你不是去买肉么?咋就俩包子啊!”
“买什么肉,这个点儿菜场哪儿还有肉?!”
“就俩包子,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贾张氏满肚子不高兴:“你就不能多买点儿?我家几口人你不是不知道!”
“你家几口人跟我有啥关系!也就你肚子里那孩子跟我有关!”
易中海沉着脸道:“你要是不乐意吃,还我,我自己带回去吃!”
说着就要伸手拿。
贾张氏见他这样,赶紧一把夺过来:“我没说不吃!”
攥着纸包就转身回屋了。
易中海见她没闹腾,也懒得再说啥,扭头回了自己家。
他进屋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这是留着自己吃的,刚才没让贾张氏瞧见。要是瞧见了,一准儿得讨了去。
易中海也是精明起来了,前几回是他想得不周全,每次给出去的东西太多,倒让贾张氏以为,他能天天给她买肉吃!
真是惯得她!
她家里那几口人跟他易中海有半毛钱关系?他在乎的,不过是贾张氏肚子里那孩子罢了!
一大妈在厨房里,瞧见易中海搁在桌上的馒头,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知道易中海只给了贾张氏两个肉包子,还以为他是真去买肉了。
一想到他给贾张氏吃肉,自家人啃馒头,一大妈就浑身冒火。如今贾张氏事事压她一头,这叫什么事!
她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难不成还比不过贾张氏那个泼货?
而贾张氏屋里,棒梗和小当早就伸长了脖子等肉吃。
见贾张氏只拿回两个肉包子,棒梗第一个不乐意地叫起来:
“易中海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他去买肉了吗!”
小当坐在一旁,也小声嘀咕:“我也想吃肉……”
贾张氏立时狠狠剜她一眼:“吃什么肉!一个赔钱货,还东想西想的!没你的份!”
小当被她一吼,扭头就走。
横竖只有两个包子,怎么也不会轮到她的。
贾张氏瞪着她走开,顺手拿起一个肉包子塞给棒梗:“爱吃不吃,少废话!”棒梗虽不情愿,还是接了过去,随后便大口啃起来。
没几下就吃完了。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贾张氏手里还没吃完的那个:“我还想吃。”
“没了!啃你的窝头去!”
贾张氏也舍不得。
统共就俩肉包子,已经分出去一个,剩下这个她得自己吃。
都怪易中海,今儿买得也太少了。
想起刚才易中海那番话,贾张氏心里又是一阵憋闷。
于是叫来秦淮茹,把易中海的意思说了一遍。
秦淮茹蹙眉道:“我早跟您说过,易中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最好趁现在还瞒得住,赶紧先从他那儿套点钱出来!”
贾张氏拧着眉:“我难道不想?可他不主动来找我谈,难道要我上赶着去?那就不值钱了啊。”
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她和秦淮茹都清楚,易中海不着急,无非就是想拖。拖到肚子大了,他就有法子拿捏局面了。
至少价钱上,他能占着优势。
秦淮茹低声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得这么办——”接着便凑到贾张氏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贾张氏眉头不展:“……能成?”
“怎么不成!只要您演得像,保准没事。”秦淮茹说得笃定。
贾张氏见她这么有信心,也稍稍踏实了些。
能坑到易中海就行。
一大妈刚从易中海那儿夺过来一个馒头。
易中海虽不高兴,到底也没吱声。
他心里琢磨着,万一贾张氏真把孩子生下来……总得有人帮着带。一大妈最合适不过。
她生不了,将来自然会心甘情愿替他带孩子。
次日一早。
易中海天没亮就出了四合院。
他主要是怕起晚了撞见贾张氏,又要被她缠着要吃的要喝的。
眼下这情形,不理她不行,怕她拿肚子里的孩子闹;理她,又得没完没了。
贾张氏起来后,左等右等不见易中海人影。
问了人才知道,他早就出门去了。
她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觉得易中海实在太不像话。
一大妈在院里晾好衣服,也准备出门。
她打算在外头吃早饭,省得自己的钱都被易中海拿去填了贾张氏的嘴。
还不如自己吃了踏实!
贾张氏瞧见一大妈衣着整齐、拎着小包出去,嘴里嘀咕道:“生不出个蛋,还整天打扮得妖妖调调的!出去勾搭谁啊!”
一大妈气得转身就想扇她。
可转念一想,这会儿跟贾张氏动手,对自己没好处。
于是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可不像有些人,明知人家有老婆,还厚着脸皮往上贴!生怕院里人不知道她当了个小老婆!”
“你!”贾张氏气得要追出来,“你给我站住!”
一大妈可不傻,扭头就走了。
贾张氏站在那儿,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好一阵。
院里的人都听见了,可谁也没搭理她。
说起来,贾张氏也真是够可以的,寻常人可干不出她这些事儿。
换了别人,知道自己怀上了,早就偷偷摸摸处理了,哪敢声张。
贾张氏偏不,她不仅到处嚷嚷,还敢借着这个由头跟易中海要吃的。
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也不得不“服”。
一大妈生气也是常情,摊上这种事,谁能有好脾气?
要不是在一个院里住着,大伙儿毫不怀疑一大妈会拿刀去找贾张氏。
这种人,真被砍了也是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这也全因一大妈没孩子,易中海又一心想要个儿子,才这么纵着贾张氏。
要是换个旁人,早跟贾张氏撕破脸了。
想想一大妈,邻居们也替她觉得委屈。
近来背地里大伙都在议论,易中海表面看着正派,像个老实本分的好人,骨子里却比谁都歪。
都这把岁数了,竟还没断了生儿子的念想。
一听贾张氏怀上了,那副嘴脸再也藏不住了。
大家都觉得,易中海被贾张氏坑,那也是活该。
谁让他这么大年纪,还认不清自己。
何雨柱早上到侯武那儿转了转。
侯武乐呵呵地告诉他,自己和秦京茹的婚事定下了。
日子都选好了,就等着去提亲。
何雨柱也替他高兴:“你小子可算开窍了!”
侯武又跟何雨柱说,那天他去秦京茹家,碰见秦淮茹的事。
何雨柱冷哼一声:“她就那德行,见不得别人好!甭理她,往后你跟京茹好好过日子就行!”
在何雨柱心里,压根没把秦淮茹当回事。
上辈子是他眼瞎,被秦淮茹糊弄了一辈子。
这辈子,他可不会再犯傻。
秦淮茹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都是自找的!
一个寡妇拖着仨孩子,等贾东旭一咽气,她想再嫁也没那么容易。
这世上,可不会再冒出第二个何雨柱,接她这烂摊子。
“那你和京茹定亲打算咋办?要哥帮忙不?”
何雨柱问侯武。
侯武嘿嘿笑道:“哥能帮忙那可太好了!外头的饭馆哪有柱子哥的手艺!就是……我哪好意思开口让您掌勺啊!”
“你这小子!”
何雨柱笑了:“话都说了,还装不好意思?那你是想我答应,还是想我拒绝啊?”
“哥,您就帮帮我吧!”
侯武厚着脸皮道。
何雨柱点点头:“成,哥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我打算就在咱院里办几桌!”
侯武笑道:“院里那些人,以前没少笑话我,说我找不着媳妇。我偏要让他们瞧瞧,我不光找着了,还是个顶好的媳妇!”
“得,你安排好了通知我。”
侯武连连应声:“谢谢哥!”
“你小子,还跟我来这套!”
何雨柱打趣他两句,转身往回走。
侯武在后头笑呵呵道:“哥,您慢走!”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别送了。
回到食堂,何雨柱就跟马华打了招呼,让他周日别接私活,来帮个小忙。
马华一听就乐了:“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啥,您发话我肯定到!”
刘岚在一旁听见,也问:“要不要我也去搭把手?”
何雨柱想了想:“行,刘姐也一起来吧!到时候让我兄弟给你们封个红包!”
“说啥呢,你兄弟不就是咱们兄弟,哪能收钱呢!”
何雨柱笑笑。
大家客气归客气。
侯武那边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晌午快吃饭时,易中海又凑到秦淮茹身边,旁敲侧击打听贾张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