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脸上挂不住,一咬牙,走到门边说道:“妈……他是我在城里处的对象!先前没敢说,是怕您生气。”
“您可想清楚,要是今儿不让他进门,搅黄了这门亲,往后我找不着比他更好的,我可怨您一辈子!”
“你说啥?!”
秦京茹她妈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的侯武也是一怔,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他正愁没机会开口,这下倒省事了。
“他真是我对象,不信您问他!”
秦母将信将疑地看向侯武。
侯武赶忙接话:“伯母,我确实是京茹对象。我俩处了有一段了,早该来拜访的,一直没得空。”
“听说您对京茹有些误会,我这就赶来了。您让我进去,咱慢慢说,行不?”
秦母仍半信半疑:“你俩不是串通好糊弄我的吧?”
侯武憨厚地笑笑:“哪能啊。我今儿来,一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二也是想商量商量……我和京茹订婚的事。”
秦母又吃了一惊:“订婚?!”
她猛地扭头看秦京茹。
秦京茹倒面色平静:“本来不想这么早说,觉得我年纪还小,您未必同意。”
“可您现在急着给我说亲,那索性挑明了吧。我俩是在处对象,也打算订婚。”
秦母这下真懵了。
侯武又在门外恳求了几句,秦母这才犹犹豫豫地开了门。
侯武进屋后,态度诚恳,连连赔不是。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瞪圆了眼。
“秦京茹找了个城里对象?”
“都快订婚了?”
“瞅见没,那人手里提了多少好东西!样样值钱!”
“咋没瞅见,我看得真真儿的!”
“嗬,没看出秦京茹还有这本事!”
“老秦家的姑娘,是有点门道。你瞧之前那秦淮茹,不也嫁进城了?”
“可秦淮茹嫁的那家不咋样,如今日子紧巴巴的。”
“但秦京茹这个瞅着不赖,送的东西抵咱半年工分呢!”
“难说,不都传她在京城没干正经事吗?谁知认识的是啥人……”
几人议论了一阵,见秦家再没人出来,也就散了。
秦家屋里,秦母上下打量着侯武。
看他穿戴整齐,家境应该不差,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是干啥工作的?家里几口人?都做啥的?”
侯武笑呵呵地把家里情况说了个遍,接着道:“我自己就做点小买卖,平时卖卖菜。”
“卖菜的?”秦母眼神又亮了些,却还没全信,扭头问秦京茹:“他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生意做得可好了。我看人的眼光还能有错?”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把他赶出去,再给我找一个。我倒要瞧瞧,您找的能不能比我自己挑的强!”
秦京茹话说到这份上,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妈啐了一口:“你听听这说的啥话!好像自个儿嫁不出去似的!”
这么数落人家,也不怕将来侯武瞧不上她?
侯武赶忙笑道:“我就喜欢京茹这直爽脾气。她是我见过最能干的姑娘,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咳咳!”秦母被这两人一句接一句直白的话弄得接不上茬。
“给伯父伯母带了点东西,别嫌弃。等我和京茹结了婚,一定常回来看二老。”
秦母又愣了。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说到结婚了?这女婿……也太急了吧?
侯武虽是个做买卖的,但模样憨厚,说话实在,秦母也瞧出这人不错。
又是城里户口,要是真能成,自然是桩好亲事。
她和秦父对视一眼,心里渐渐松动了。
秦母拉着侯武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突然想起:“吃了没?要不给你下碗面?”
侯武一愣:“吃、吃过了……”
秦京茹在一旁笑:“他肯定没吃!妈,您给煮碗面条吧。”
秦母笑笑:“行,我去做饭。”
侯武一听,赶紧起身:“我来烧火!”
秦京茹也跟了过去。
秦父坐在屋里,起身不是,不起身也不是,索性坐着没动。
没多久,侯武进了秦家屋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秦淮茹家也听说了。
她心里琢磨:侯武这就把秦京茹爹妈哄住了?
那人跟何雨柱走得近,看着不像没家底的。
要是秦京茹真跟了他,往后日子不得比自己强多了?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就不舒坦了。
秦京茹凭什么能嫁到城里,还嫁得这么好?
她觉得,自己还得去秦京茹家一趟。
这门亲事,说啥也得给它搅和黄了!
她想拉上她妈一起去。她妈平时愿意顺着她,可这是在村里,万一没搅成,往后秦京茹一家不得在村里横着走?
秦淮茹可受不了那样。
她非得去这一趟不可。
秦淮茹到秦京茹家的时候,侯武正捧着碗,吃着秦母刚做好的面条。
秦母给她开的门,秦淮茹笑嘻嘻道了句:“婶儿,叔也在家呢吧?”
“在呢,都在!”
秦母今晚上高兴。
主要是未来女婿太能干,她心里满意。
所以也没往别处想,就领着秦淮茹进了屋。
“叔,京茹妹妹也在呢!”
秦淮茹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欢喜地叫道。
秦京茹一瞧见秦淮茹,脸色就不对了。
“哟,巧了,你今儿咋来了?你那一大家子不要你照顾了?”
秦京茹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秦淮茹倒也没生气,笑呵呵道:“今儿我偷个懒,回来看看,顺道瞧瞧叔和婶子,没想到你也在家呢。”
“是吗?”
秦京茹仍是那副腔调。
她可不信秦淮茹是刚巧回来的。
这女人心眼子多着呢!
秦淮茹转头看向侯武,问道:“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啊?哪的人啊?”
侯武虽然老实,可他的老实是分人的。
对秦淮茹这样的,他没啥好印象。
先前秦京茹就没少跟他说秦淮茹做的那些事儿,再加上上回秦淮茹安排秦京茹跟许大茂相亲,还是他和何雨柱撞见的,所以侯武对这女人印象一点不好。
秦母没想那么多,就笑呵呵解释道:
“他是京茹对象……来家里商量订婚的事儿的。”
对这女婿很满意,秦母索性就全说了。
反正将来大伙也都要知道的。
早点知道,对京茹也有好处。
省得外头那些人再胡说八道。
有了稳定的关系,那些人要是再乱嚼舌根,她可就真要骂人了!
秦淮茹没想到,事情居然进展得这么快,这才一晚上,侯武就把秦京茹的父母给搞定了?
看来这小子是真有钱!
那她就更不能让秦京茹嫁给他了!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咋没听京茹提过这档子事?这都得了解清楚才行,可不敢叫人给蒙了!”
这话一出口,侯武的脸色就有些挂不住。
他早知道这女人心思不浅,却没料到秦淮茹竟当面就拆台。
侯武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在老丈人家,到底不好发作。
秦京茹爹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哪有这样的人?头一回见面,对着未来女婿就说“上当”这种晦气话。
秦京茹娘勉强笑了笑:“瞧你说的,哪能呢!咱家京茹都打听明白了。”
“那可说不准,有些人最会装相!”
“京茹年纪轻,见识的人少,这又是京城的人……”
秦淮茹话说得慢条斯理,一副全为秦京茹打算的模样。
秦京茹娘气得真想撵人。
自家未来女婿头一遭上门,本该是高高兴兴的事,偏生她来泼冷水。
这不是存心搅和么?
纯粹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要不是想着还在一个村住着,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她早起身赶人了。
秦京茹娘还顾着点脸面,秦京茹可没那么多顾忌。
“淮茹姐,你这话说的,我是年纪小,可我不傻!”
“好人赖人我还分不清么?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秦淮茹轻笑:“你这脾气……姐不是怕你吃亏么?别恼呀。”
“我恼什么?反正嫁给贾东旭的又不是我。我眼神亮堂,可不会找贾东旭那样的男人。”
这话正戳在秦淮茹心窝上。
她气得牙根发痒,脸上却还得强撑着不动声色。
“京茹,你这是跟姐怄气呢。”
“我跟你怄什么气?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犯得着么?”
“对了,听说你家婆婆怀了院里一大爷的孩子?这事儿怎么说啊?真要给易中海生?人家可是有家室的,这不缺德么?”
秦京茹是个伶俐的,三两句就把火引回了秦淮茹身上。
果然,秦京茹娘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哟,淮茹,还有这事儿?咋都没听你说过?”
秦京茹爹也皱起眉:“这么丢人现眼,淮茹,你这嫁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啊!”
侯武在一旁憨憨地接了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完又摸摸头,嘿嘿一笑,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家子,分明是合起伙来给她难堪!
……
秦淮茹憋了一肚子火,从秦京茹家出来了。
秦京茹倒是痛快,挽着她娘的胳膊说:“我早说了,秦淮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她心眼坏着呢!”
“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她好!”
秦京茹娘蹙眉:“我知道她心思多,可也没想到能坏到这个份上。”
“还沾亲带故的呢。”
“她要真念着这点亲戚情分,哪能干出这种事?怕是跟她婆婆处久了,也学歪了!”
秦京茹哼道:“您也不想想,她要是真为咱好,当初能给我介绍许大茂那种人?”
“要不是我机灵跑得快,早被她坑惨了!”
秦母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父在一旁闷头抽烟,家里出了这么个亲戚,他心里也不舒坦。
按规矩,侯武今晚不能住下——他和秦京茹还没正式订婚呢。
他得赶夜路回城。
秦母有些担心:“这天黑路远的,要不我去邻居家打个招呼,你借宿一宿?”
“不用,婶子,我脚程快。再说,明天一早铺子还得开门呢。”
秦母一听这话,也就不劝了。
挣钱是大事。
只嘱咐他路上小心。
侯武拎着东西往回走。
秦京茹望着他背影,其实也想跟着一道回京城。
可她娘肯定不会答应,再说,要是就这么走了,村里人又该说闲话了。
等侯武走远,秦京茹对她娘说:“妈,我明儿也回了,我也得挣钱呢。”
这回秦母倒没拦着,只拉着女儿进屋,低声问:“你跟妈说实话,这侯武真是你对象?”
“他家真是做生意的?京城人?”
秦母觉得这一晚上像做梦。
她从来没敢想,闺女能找个京城对象。
关键是这小伙子看着条件不错,这叫她怎么能不欢喜?
秦京茹笑:“我骗您干啥?我看上他,又不是图他做生意,是图他人好!”
“你这丫头,一点不知羞!”
秦母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
不管怎么说,有这么个女婿,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从前秦淮茹嫁了个京城户口的,她婆家逢人就念叨,恨不得拿大喇叭在全村广播。
哪怕后来秦家日子过得磕磕绊绊,村里还是有不少人眼红。
如今,自家闺女也找了个城里对象。
光是想一想,秦母都觉得脸上有光。
这女婿,可比秦淮茹家那个强多了!
她是见过贾东旭的,那面相,就不如侯武周正。
今晚,秦京茹一家都能睡个踏实觉了。
……
侯武一路往城里赶,心里也美得很。
本来还愁怎么开口,这下好了,秦京茹先说了,事事顺当。
他这就回去跟他娘商量,挑个好日子,正式来秦家下聘。
早点把事情定下,把人娶进门,他也就不用再一个人睡冷被窝了。
想想就浑身是劲!
……
第二天一早。
全村都知道了,昨儿来秦家那小伙子,是秦京茹的准女婿。
还是在城里做生意的。
一上午,不少人围着秦父秦母问东问西。
秦家这回可真是挣足了面子。
秦母笑呵呵地应着:“就是做点小买卖,糊口罢了。普通人家,没大伙儿说的那么玄乎。”
凡事还是低调些好。
秦京茹也懒得跟人多解释,反正嫁人的是她,跟外人有什么相干。
晌午过后,秦京茹也准备动身回城。
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秦淮茹。
真是冤家路窄。
秦京茹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前走。
可秦淮茹偏要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