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送的吃食,不占这便宜那不成傻子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拎着四个馒头回来了。
路过贾家窗口,他果然递了两个进去。
贾张氏手都不伸,拉长脸道:“就这么点……够谁吃的!”
易中海皱了皱眉,又添了一个。
贾张氏还是不接,嗓门扯开了:“还是不够!你全给我,也填不饱肚子!”
“再说了,昨儿还是肉包子呢,今儿就变成白面馒头了?”
易中海压着不快:“老吃荤腥也腻,换换口。”
“我不想换!再说你这数儿也不对。”贾张氏嘴一撇,“你要舍不得花钱,干脆别买!我不缺你这口!”
说完扭身就作势要走。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嘴上还软着:“那你等着,我再去买点。”
他把四个馒头往窗台一搁,转身又出了院门。
贾张氏见他走远,一把将馒头抓了过来。
屋里的棒梗嗖地跑出来:“奶,我要吃馒头!”
贾张氏轻拍他手背:“急啥!待会儿奶让你吃上肉包子!”
她对旁人抠搜,对宝贝孙子和儿子却舍得。
易中海给的那三个肉包子,她自个儿留一个,一个给棒梗,另一个是给贾东旭的——不过贾东旭那个,早被秦淮茹眼疾手快地截下了。
贾张氏还蒙在鼓里,要是知道,非得骂街不可。
不一会儿,易中海果真又提着四个肉包子来了。
他本打算自己留一个,却被贾张氏一股脑全夺了过去。
她嘴里还念叨:“明儿多买俩,我肚子里这个长得快,最近老饿!”
易中海从贾家出来,抬眼就看见一大妈坐在院里吃饭。
他瞅了瞅她那始终没动静的肚子,也瞧不出个长短。
易中海坐下:“我的碗筷呢?”
“自己拿。”
一大妈压根不想搭理他。
易中海本就憋着火,见她这态度,更不痛快,但还是起身拿了碗筷,盛了碗棒子面粥。
他拧着眉问:“锅里还有窝头没?给我拿俩。”
手刚伸向盘里最后一个窝头,却被一大妈抢先夺走。
“没了!想吃自己蒸去!”一大妈没好气地说。
这话彻底点着了易中海。
他“啪”地摔下筷子:“你现在就去给我蒸!”
一大妈梗着脖子:“我不去!有本事你自己蒸!”
“再不济,你外头买去!你能给贾家送包子,就不能给自个儿老婆买?”
“你别蹬鼻子上脸!”易中海已在发作边缘。
他死死瞪着一大妈:“你去不去?”
“不去!”
一大妈冷笑:“你咋不叫贾张氏给你蒸?她不是能耐么!”
“你闭嘴!少拉扯别人!”
“她是别人?”一大妈彻底绷不住了,“她都怀了你的种了,还能是别人?”
“要是别人,你能天天上赶着送吃送喝?”
易中海脸沉得滴水:“我劝你识相点!”
他最好面子,不想在院里跟这疯婆子闹,平白让人看笑话。
一大妈憋了几天,早上又被贾张氏的话戳了心窝子,此刻再也忍不住:
“替别人养孩子,还大把撒钱!你疯魔了吧!你是不是——”
“啪!”
易中海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
一大妈彻底懵了。
结婚这么多年,易中海虽是个伪君子,却从没对她动过手。
一大妈摇着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易中海。
随即“哗啦”一声,她猛地掀翻了饭桌!
一大妈双眼通红,瞪着目眦欲裂的易中海:
“这饭不想吃就别吃!这日子不想过,就都别过了!”
易中海拳头紧握,眼看就要砸过去。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哎呦喂!这是闹什么呢!还不快停手!”
四合院里不少人都被惊动,纷纷探头看热闹。
贾张氏正啃着白面馒头,闻声也赶紧小跑出来。
见是易中海两口子干架,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只觉得一大妈活该挨打。
易家院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连连跺地:“都这把岁数了,吵什么吵!不怕小辈们看笑话?”
一大妈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我没生养过,没小辈!”
易中海气得又狠狠瞪她。
聋老太太赶紧推一大妈:“你给我进屋消消气!”
又转身拉易中海:“你也别杵着了,回屋去!”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聋老太太朝门外围观的人挥挥手: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拌嘴啊?都散了吧!”
可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窝。
这些年,四合院人人都知道,易中海是个好丈夫。
包容妻子不能生育,还处处呵护。
可今儿这对模范夫妻居然吵起来了,谁不想好好看看热闹?
他们等这一天,可等得太久了!
所以无论聋老太太说啥,外面的人都不为所动。
这么好的戏,错过谁是傻子。
能看见易中海和一大妈吵架,还动手打了一大妈,简直比贾张氏怀娃还稀奇。
聋老太太见众人不动,就直接拄着拐杖进屋,关上门开始劝和。
其实自打贾张氏怀上娃之后,她跟一大爷家就来往少了。
这聋老太太精明得很,知道这事儿一大妈不会痛快,迟早闹矛盾,所以决定避开点好。
没想到矛盾来得这么早。
“你们说,你们这是吵啥呢,不是平白叫外面的人看笑话吗?”
易中海坐在那里不说话。
一大妈还在抽抽噎噎地哭。
她委屈巴巴地跟聋老太太控诉:“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我是如何对他的,如何维持这个家的,您都是看见的!”
“可今天……他居然动手打我啊!”
一大妈露出脸上清晰的指印。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痕迹还挺明显。
她知道,易中海动手,必定和贾张氏怀娃有关系。
聋老太太绝户一辈子,其实也能明白易中海的心思。
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有了指望,这时候他听不进任何话。
一定是一大妈说了什么触犯的话,要不然易中海不会气得动手。
“老太太,你说他想要那个孩子我能理解!可现在事情还没个准呢,他就给贾家递吃递喝。贾张氏那人您不知道吗?”一大妈抹着泪,“谁能保证她那孩子,就一定是他的!”
一大妈说完这话,易中海又抬眸看她,目光冷冰冰的。
一大妈也不在乎:“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贾张氏要的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
“你给我住口!”易中海狠狠训了一句。
他现在就是听不得别人说,那孩子不是他的。
他认定了,贾张氏那孩子就是他的!
除非……除非贾张氏自己找上别人。
不过除了许大茂,院里还有谁能沾上这事儿?
龙老太太可是个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已证实不能生养,那在易中海看来,这事儿就是板上钉钉了。这会儿去触易中海的霉头,那不是成心让他下不来台么?
她自然不会这么干。虽说她自个儿心里也揣着同样的疑惑。
“一大妈,你先别急。”
龙老太太转向易中海,慢慢说道:“一大妈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贾张氏要钱这事儿,可不能全由着她。她那人的性子,最爱得寸进尺。就怕今儿个你给了这一样,明儿个她又伸手要另一样。”
“贾张氏这人,咱们还是得防着点儿。”
易中海皱了皱眉:“我心里有数。”
这话一出,便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龙老太太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龙老太太算是瞧明白了,在儿子这事上,易中海是钻了牛角尖了,这会儿谁劝都白搭。索性她也就不劝了。等那夫妻俩又低声说了几句,她便起身回去了。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暗自琢磨着:等贾张氏真给易中海生出个儿子来,她就更指望不上易中海了。至于找谁养老,还得从长计议。
先前还能指望何雨柱,可如今傻柱娶了媳妇,眼里哪还有她这个老太太?可到底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她都这个岁数了,想起来也是发愁。
早先没闹出贾张氏这档子事,她还能跟一大爷家凑合着过。
眼下闹这么一出,弄得老太太不敢再和一大爷家有什么牵扯了。
贾张氏狮子大开口,要的可不是小数目,保不齐易中海就得来找她开口借钱。她一个老婆子,哪有钱借给他?所以还是赶紧撤的好!
龙老太太一走,屋里的一大妈和一大爷更是相顾无言。
空气僵得能拧出水来。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算是彻底喂了狗!
一大妈心里酸得发疼——她算看透了,易中海在乎贾张氏肚子里那个还没影的孩子,远比在乎她要多得多!
今儿晚上易中海跟一大妈这一吵,可成了四合院的新笑话。
二大妈和三大妈都不大赞同易中海的做法,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人呐,太不像话。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她觉得经此一闹,一大妈肯定不敢再来找茬。这对她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往后能清净不少日子了。
秦淮茹却低声提醒贾张氏:“妈,你得尽快跟易中海把价钱谈妥!让他先付一部分定钱!”
“等孩子落地,再结清剩下的。要不时间拖长了,只怕夜长梦多。”
贾张氏点头:“这我还能不知道?可易中海还没答应我那数呢!”
“那价确实高了点儿,要不……往下让让?”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让多少?要是让好几百,我可不干!”难得有宰易中海的机会,她不想轻易放过。
其实秦淮茹也不想放过。思来想去,她说:“这样吧,不能低于两千。您多少让一点,也算是个态度。”
“那跟之前有啥区别?凭啥要让!”贾张氏觉得两千多和两千五差不多。
秦淮茹皱眉:“是没太大区别,可这不就是为了让易中海快些点头嘛!稍微降点儿,把事儿定下来不好么?”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听你的!就让一点!”
这一夜,贾张氏睡得格外香甜。如今有吃有喝,将来还有钱拿,多美的事儿啊。
可一大爷家,就没那么太平了。
一大妈和易中海各怀心思,瞪着眼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出门去了。
贾张氏早早搬了板凳在门口等着,本以为易中海会捎肉包子回来,可左等右等,连人影也没见着。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扭头叫秦淮茹煮窝窝头去。
易中海心里也对贾张氏提防着。
他也怕贾张氏得寸进尺,在价钱上一分不让。
那自己这番折腾,可就全白费了。
轧钢厂里,关于易中海的闲话还没散。
秦淮茹今早一来,就发觉易中海没像往常那样热络地凑过来搭话。
他好像又变回从前那样,不声不响的。秦淮茹摸不透易中海的心思,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中午吃饭,易中海也没来找她。
而这一上午,食堂里头可热闹极了。刘岚不知从哪儿听来了昨晚易中海打老婆的事,在众人面前说得有鼻子有眼。
马华不屑地嗤了一声:“那个易中海,平时满嘴仁义道德,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没想到还会动手打老婆!”
“他不是老说自己多疼媳妇,就算不能生也不离不弃么?”
“那都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谁还真信啊!”
刘岚一挑眉:“儿子跟老婆比,当然是儿子金贵。”
“哼,他就那么肯定贾张氏能给他生儿子?也太自信了吧!”另一个人插嘴。
“就是,秦淮茹那婆婆都多大岁数了,现在孩子还没个影儿呢,可不好说。”
“这话在理,易中海也别高兴得太早。蛋没孵出来之前,都不算数!”
厨房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他们不知道,此时小食堂那边,也在聊孩子的事——不过说的不是易中海,是何雨柱跟田枣。
有人问田父:“老田,还不催小两口赶紧要个孩子啊?”
田父笑呵呵地:“年轻人的事,我哪管得着!再说了,现在年轻人不都想多潇洒几年嘛!”
“正常啥呀!我跟我家那口子,结婚第二个月就有了!”东主任也接话:“催催他们,赶紧生一个,咱们还等着喝满月酒呢!”
“对、对!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都得来!”
田父直摆手:“不急不急!你们要是着急,自己找傻柱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