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周日就要去田家下聘,何雨柱心里一点儿不慌。该准备的聘礼,他早早从藏宝阁里取了出来,样样齐备,只等日子一到,登门拜访。
何雨水却坐不住。周四晚上刚跨进家门,就追着何雨柱问:“哥,东西都备全没有?我咋没见你出门张罗啊?”
“早准备妥了,还用得着你操心?”何雨柱咧嘴一笑,“你哥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我不放心,你得让我亲眼瞧瞧!”何雨水扯住他袖子不撒手。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带她去看。他床底下有个暗格,一拉开,里头塞得满满登登。
何雨水眼睛都瞪圆了:“哥,你啥时候置办这么多好东西?还有茅台酒!”
“这算啥,”何雨柱从最底下掏出个小木匣,一打开,黄灿灿的全是金首饰。
何雨水看呆了。她可从不知道哥哥有这家底。
再瞧别的,麦乳精、奶粉、奶糖、巧克力、牛肉罐头……全是市面上难找的紧俏货。
她不由得揪心起来:“哥,这些东西哪来的?咱家那点工资和票证,可买不来这些啊!”
“放心,来路正得很。”何雨柱凑近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拍着胸脯保证,“你哥绝不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何雨水这才踏实下来,又提醒道:“下聘得送布料,你可别忘了给我未来嫂子扯块好料子。”
“明儿下班就去买,保准挑个时兴花样。”
“你眼光我信得过!”何雨水笑了。她哥以前给她买的衣裳,回回都被同学夸好看。
她现在就盼着哥哥早点把田枣娶进门,让院里那些曾经说闲话的人都瞧瞧:她哥不是找不着媳妇,是要娶就娶最好的!
周五晚上,何雨柱提前一个多小时就下了班。
说是要出去买点东西。
厨房里的人都习以为常,再说晚上吃饭的人少,活也不多。
马华一个人掌勺,加上其他人打下手,完全忙得过来。
何雨柱从轧钢厂出来,倒没急着去买布料。
那东西他藏宝阁里多的是,没必要花那份钱。
他去了马华那儿。
得跟马华订点肉。
如今下聘,还时兴送肉。
虽然田家不缺这个,但老丈人的面子他得给足。
所以得提前跟候武说好,把下聘要用的肉给定下来。
到时候一早来取,新鲜。
他过去的时候,晚饭点儿已过,肉铺没什么人。
候武正坐在门口嗑瓜子。
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连忙起身:“柱子哥!今儿咋得空过来啦?”
何雨柱笑笑:“我天天闲人一个,哪天不能来?”
“你快别逗了,你要是闲人,那我成啥了?”
候武起身搬了个凳子,两人挨着坐下。
又抓了把瓜子递给何雨柱:“柱子哥,今晚过来是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让你给我留点肉。”
“行啊,现在就有现成的!”
何雨柱一摆手:“现在不要,周日一早我来拿!”
“成!要多少?”
“十斤猪肉、十斤排骨!”
候武一听这么多,眼睛都瞪圆了:“柱子哥,你这是要办大事啊?”他脑子一转,猜到了几分:“该不会是你和嫂子的好事近了吧?”
何雨柱笑笑:“还没那么快,周日我去她家下聘。”
“下聘就送这么多肉啊?!”
候武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方的。
他哪知道,这肉在何雨柱眼里根本不算啥。
下聘的礼里头,比这值钱的多的是。
“你嫂子不是一般人家,我不能太小气,不能让我老丈人脸上无光。”
候武点点头:“行,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交给你小子准没错!”
候武嘿嘿一笑:“那还不是哥你信得过我么?”
何雨柱不差钱,这点候武清楚。
他要是差钱,之前那些好东西,也不能隔三差五地往这儿送。
哥俩坐着闲聊了一阵。
何雨柱笑道:“等我和枣儿的婚事定下来,就忙你和京茹的事!”
“我……我不急!”
候武有点不好意思。
何雨柱挑眉瞅他:“真不急?那我可就不替你着急了啊!”
“哎,哥你……”候武挠挠头,“我急!我咋能不急呢!”
何雨柱笑了:“这还差不多,娶媳妇哪有不急的?早点娶回家,好有人给你暖被窝!”
候武笑笑:“我是乐意,就不知道秦京茹她乐不乐意……”
“我兄弟这么好,她还有不乐意的理?”何雨柱拍着他肩膀,“自信点儿!肯定能成!”
候武乐呵呵地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何雨柱顺便买了点肉带回去。候武不肯收钱,但何雨柱硬塞给他,最后只好收了本钱。
何雨柱拎着东西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坐在门口。
瞅见他手里拎的鱼和肉,眼又红了。
贾张氏心里嘀咕:“起码一斤肉!”
“何雨柱跟何雨水俩人也吃不完啊?一晚上糟践这么多肉,也不心疼!”
“也不知道给我家送一块来!吃独食噎着才好!”
贾张氏心里骂骂咧咧,但面上不敢吱声。
何雨柱跟许大茂不一样,他要是想揍人,那是真动手。
不像许大茂,光耍嘴皮子。
何雨柱到家就开始张罗晚饭,先杀鱼,再切肉。
鱼下锅熬汤,何雨水最爱喝鱼豆腐汤。
那条鲫鱼先熬出奶白的汤,再下豆腐、蘑菇。
鱼汤滚开之后,鲜味飘得满院都是。
本来在院里跟小孩玩的棒梗,闻着味儿就受不住了。
跑回家缠着贾张氏:“奶奶,我想吃鱼!我想喝鱼汤!”
贾张氏瞪他:“别人家吃啥你就要啥!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要出息干啥,我就要吃鱼喝汤!”
棒梗拽着贾张氏的胳膊闹起来。
“没有!咱家啥条件啊,吃啥鱼!”
上回槐花满月酒,贾张氏被刘海坑了几块钱,现在让她买鱼?
她才舍不得。
“我不管!我就要吃鱼!”
棒梗可不是好打发的主,闹起来没完没了。
小当在一旁看着。
这种时候,她从不掺和。
“别嚷嚷了!再嚷嚷看我不收拾你!一天天的学也不好好上,光知道要吃要喝!”
棒梗逃学,在四合院是出了名的。他就是不爱上学。起初老师还上门找过几回,时间一长,也就随他去了。爱上不上,谁也懒得管。
贾张氏平时很少对棒梗发火,这一嗓子吼出来,还真管用。棒梗立马缩了脖子,不敢再吱声。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扭身就走——她怕再待下去,这孩子又缠着她要吃的。
小当坐在角落里瞅了半天,心里直撇嘴:她哥可真怂,这么容易就被奶奶唬住了?
正想着,院里又飘来了肉香。那味儿,真勾人呐!小当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走到棒梗跟前时,他气还没消,冲她嚷:“你来干啥?找揍是吧!”小当一点儿不怕,反而故意激他:“奶奶不给你买吃的,你冲我撒什么气?有本事,你让她给你买呀!”
“你!找打是不是!”棒梗龇牙咧嘴地吓唬她。
小当根本不怵:“我要是你,非让她买鱼买肉不可!她又不是没钱,院里谁不知道奶奶兜里有钱?就是舍不得给咱们花!”
这话可戳到棒梗心坎上了,他也觉得奶奶肯定有钱。
“哥,你闻闻这肉多香啊!今晚要是能吃上肉,该多好。”小当又添了把火。
棒梗更来气了:“你有本事你去说!”
小当摇摇头:“我可没你那本事。再说奶奶最疼你了,刚才也就是吓唬吓唬你。我要是男孩,早就缠着她买肉了,她准给买!”
“哥,你可想好,过了这村没这店。不试试咋知道行不行?反正奶奶很少打你,顶多骂两句。”
“她要真打你,你不会跑啊?她肯定舍不得追着你打。”
小当一句接一句,棒梗渐渐动了心。想想也是,奶奶平时确实很少揍他,顶多骂几句。刚才不也没动手吗?这么一想,他胆子就壮了,扭头就去找贾张氏。
小当没急着跟上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棒梗撒泼打滚的动静传了过来:“我不管!今儿不给我吃鱼吃肉就不行!我吃不上肉,谁也别想吃饭!”
小当悄悄探头一瞧,棒梗正躺在地上又蹬又闹。贾张氏站在一边,手里攥着扫帚,可就是舍不得往他身上落。小当早就料到了——奶奶从来舍不得动棒梗一指头。这要是换了她,扫帚早就抽上来了!
贾张氏瞅着地上打滚的孙子,心里又气又没辙。棒梗见她不动,越发来劲:“我就要吃鱼吃肉!不买不行!”
贾张氏实在没招,瞅着孩子哭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钱:“行,吃肉!我给你买去!”
棒梗一听,立马不哭也不闹了:“真买肉?”
“真买!”贾张氏没好气地转身往外走。等她走远,棒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小当也从角落走出来,冲他笑道:“哥,还是你厉害!”
棒梗得意得一扬下巴:“那当然!你哥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
小当心里鄙夷:不就是仗着奶奶宠你吗?面上却装作佩服,朝棒梗竖起大拇指:“哥,你真行!是这个!”
她又一连串的好话,把棒梗捧得晕头转向。棒梗觉得自己这招真是太高了,要不这么闹,晚上哪能吃上肉?
秦淮茹下午出了趟门,压根不知道院里这出戏。这会儿回来,见贾张氏不在,晚饭也没做,不由皱眉问小当:“你奶呢?”
小当怯生生地说:“好像……买肉去了。”
“买肉?钱多烧的?”秦淮茹一听就皱起眉。
“是我哥非要吃肉,奶奶没办法就去买了。”
“又要吃肉?”秦淮茹心里不痛快。这家什么条件,三天两头要吃肉?她觉得棒梗越来越不像话,本想叫过来训几句,可孩子忽然又哭了。她只好作罢——小当在一旁冷眼瞧着,知道妈和奶奶一样,终究舍不得真对棒梗动手。
没多会儿,贾张氏果然拎着一条五花肉回来了,肥的多瘦的少。小当站在角落,盯着那肉直咽口水。贾张氏瞪了她一眼:“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过来!”
小当缩着脖子走过去:“奶奶。”
“烧火去!还想等到啥时候吃饭?”
小当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洗碗烧火这些活儿,从来都是她的,指望不上她哥。贾张氏也使唤不动棒梗。
小当虽然不乐意干活,可一想到晚上有肉吃,心里又高兴起来。就算捞不着几块肉,用肉汤蘸窝头,那也是香的!这么一想,手上干活也有劲了。
贾张氏割了肉回来烧,秦淮茹心里自然是乐意的。
她刚迈进厨房,就听见贾张氏在那儿叨咕:“又不用你掏钱,还能吃上两块肉,多好的事儿,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没等秦淮茹搭话,贾张氏又咬着牙骂道:“何雨柱那个绝户,整天关起门吃肉,也不避着人!勾得我家孩子成天闹,真是个祸害!”
秦淮茹一听就明白了——准是棒梗又闻见傻柱家的肉香,闹着要吃。
她没吭声,肉既然都买回来了,再说啥也是多余。
她晓得,贾张氏就是这脾气,不抱怨几句心里不痛快。
贾张氏絮絮叨叨半天,说得嘴都干了,忽然把锅铲往灶台一撂,冲秦淮茹道:“你来做!”
她心里憋着口气,觉得秦淮茹不出钱不出力,倒能白吃她的肉,实在不公道。她看不惯秦淮茹那么轻松,索性把晚饭推给她弄。
秦淮茹也没推辞,接过锅铲就忙活起来。
贾张氏哼了一声,扭身出了厨房。
秦淮茹利索地下了调料,炝出香味,再把肉块倒进去翻炒。没一会儿,肉香就飘得满院子都是。
小当坐在灶膛前烧火,一边吞口水,一边小声问:“妈,肉好了能先给我尝一口不?”
秦淮茹皱眉瞪她:“才下锅就想着吃!好好烧火!”
小当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她心里清楚,要是换做哥哥要吃,妈准一口答应。
这世道,从来就不公平。
小当也学乖了,不高兴的事憋在心里,说出来准挨骂。
肉在锅里炖上,秦淮茹交代小当看着火,自己也出了厨房。
她才走,小当就动起了心思。等肉炖得差不多了,偷吃两块,谁也不会知道。
她添了把柴火,烧得越发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