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雨柱提前从轧钢厂出来。食堂的同事都知道他晚上要去田枣那儿吃饭,早就催他早点走。
何雨柱直接去了候武那儿,候武早已为他备好晚饭,荤素齐全,种类丰富。
何雨柱刚要掏钱,候武连忙拦住:“哥,你要真给钱,可就太客气了,也太不把我候武当自己人!我平时靠你帮衬,也没少挣钱,这点菜还要你付钱,那像什么话?”
何雨柱只好作罢。朋友之间,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再坚持反而显得生分。
他便笑道:“那行,晚上你来我那儿吃吧?”
候武笑着摇头:“今儿不太方便。”
“有约了?”何雨柱打趣地问。
候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可不是,秦京茹今晚叫我去她那儿吃饭。”
“哟,那得赶紧准备啊!”
“等她那边一个客户来取完东西,我就过去。”
何雨柱会意一笑:“成,那我不耽误你,抓紧时间去!”
候武送走何雨柱后,客户很快来取了货。
他收拾好铺子,带上提前准备的排骨、两条鲫鱼、一些蔬菜和零食,用黑袋子装好,低调地出门——如今这年头,太招摇容易惹人眼红,他自己倒不怕,主要是为秦京茹考虑。
到了秦京茹住的小院,她正在门口洗菜。见候武来了,她笑着招呼:“候哥!”
候武走过去,顺手递过蔬菜,问道:“今晚要不要把排骨和鱼也烧了?”
秦京茹一听他又带了东西,皱眉道:“上回不是说了嘛,别老给我带,留着自己卖钱呀!我现在工资够用,自己能买。”
她最近干活卖力,工资也涨了些,一个月加加班能拿到二十五块。对这时的她来说,已是不错的收入。
候武笑呵呵地找借口:“这些放到明天不就坏了嘛,顺手捎来的。”
秦京茹心里明白,这年头哪有卖不掉的肉和鱼,他分明是特意为自己留的。
见他一片心意,她也不再推辞,心想以后得多给他做些好吃的补补。
她利落地洗好菜,端回屋开始做饭。不一会儿,肉香就飘了出来。
候武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邻居们也闻到了香味,有人议论起来:
“候武又来了?还带了肉和鱼呢。”
“哪回他不是大包小包的?我看他俩不像普通兄妹。”
“秦京茹刚来时说是她哥,你可真信?瞧那小伙子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兄妹!”
秦京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菜。候武尝了一口,连连称赞:“手艺见长啊!”
秦京茹笑说:“我这哪算厨艺,比不上我柱子哥三分之一。”
“各有各的味道,你做的就挺好!”候武认真说道。
饭桌上,秦京茹不停给候武夹菜,碗里堆得老高。
邻居家的小孩闻香而来,眼巴巴望着肉,秦京茹便夹了几块肉和鱼,又添了些蔬菜让孩子端回去。
没多久,孩子母亲送来几个白面馒头当回礼,客气几句才离开。
候武笑道:“你和邻居处得不错。”
“还不多亏你常送菜来,我吃不完就分点给大家。”
候武并不介意,送她的东西,随她安排。
吃完饭,秦京茹收拾碗筷,候武跟着去水池边帮忙,两人有说有笑。
院里的人都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只是谁也不说破,反而觉得若能成一对,倒是般配。
天黑了,候武怕影响秦京茹名声,很快告辞。
他走后,有邻居过来打趣:“秦丫头,你这‘候武哥’人真不错,打算啥时候办事啊?”
秦京茹脸一红:“婶子别拿我开玩笑,我还小呢!”
“小什么呀,我像你这么大时,娃都生了!要是不喜欢,我给我亲戚家孩子介绍介绍?”
秦京茹抿嘴不语,对方又笑:“瞧你,舍不得了吧?”
“您再笑话,我不跟您聊了!”秦京茹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
回屋后,她边收拾边回想邻居的话,不由脸上发烫。
她也觉得,要是找对象,候武这样的就很好——能干、体贴,比秦淮茹曾介绍的许大茂强万倍。
想起秦淮茹,她才发觉好久没见到这位表姐了。
不过秦京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能自立、有朋友、日子有盼头。
她下定决心,绝不活成秦淮茹那样。
四合院里。
何雨柱今晚要大显身手,特意为田枣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其中还有几道是她父母喜欢的口味。
饭菜做好后,他细心装好,让田枣带回家去。
这时两人都已用过晚饭,田枣便打算回去了。
何雨柱拎上东西,一路送她。
走出四合院,夜色渐浓,四下无人。
何雨柱悄悄握住田枣的手。
田枣轻笑:“你干嘛呀,跟做贼似的?”
“可不是做贼嘛,咱俩还没定亲,我这叫名不正言不顺。”
田枣听出他话里的埋怨,可这种事,他若不开口,难道要她一个姑娘家先提?
“你想娶我,得自己去跟我爸说呀!”
“那也得你先回去透个风声不是?”
田枣一挑眉:“就你和我爸现在这关系,还用得着我通风报信?你要娶他女儿,他还不乐呵呵地答应?”
何雨柱笑了:“我也没那么大面子。万一老丈人只想跟我做兄弟,不想跟我做父子呢?”
田枣想起父亲总喊他“大兄弟”,忍不住笑出声。
她故意逗他:“那你干脆别娶他女儿算了!”
“那不行,”何雨柱正色道,“兄弟可以不做,老婆必须得娶。”
“贫嘴!”田枣轻嗔一句。
两人说笑着,一路朝田家走去。
转眼到了田家门口。
田母正站在二楼窗边,看见小两口亲亲热热地走到门前,女儿还一副撒娇的模样,不由微笑——看来女儿真是找对了人。
不过紧接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田母脸一热,赶紧转身,心里嘀咕:这俩孩子,也不注意场合。
等她定定神走下楼,田枣已拎着饭盒进了屋。
田枣见母亲眼神有些不自然,问道:“妈,你怎么了?”
田母轻咳一声:“你对象没进来?这准女婿是不打算见岳父岳母了?”
其实刚才那一幕若没看见,她或许不会这么说。
田枣解释,何雨柱觉得没提前打招呼,空手登门不礼貌,说过几天正式来访。
“他说全听您和爸安排。”田枣挽住母亲笑道。
田母瞅她一眼:“哟,这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娶你这小狐狸进门了?”
“哪有您这样说自己女儿的!”田枣假装生气,“再这样,今晚的好菜可不给您吃了,全给我爸!”
“现在还会威胁我了?”田母轻轻捏女儿的脸,“快嫁了吧,不然你总往家带吃的,我和你爸都快胖得没边了!”
“哪儿胖了?我看您还跟从前一样苗条!”
田母被逗笑了:“跟你对象学的吧,嘴这么甜!”
“才不是,我天生就会说话!”田枣笑着拉母亲坐下,递上碗筷。
饭盒一开,香气扑鼻,田母也顾不上说笑,专心吃了起来。
不久,田父哼着歌进门,闻到香味就知道准女婿又捎来好吃的,赶紧凑到桌边夹了块红烧肉。
“好吃!咱这未来女婿手艺越来越好了!”
田母笑道:“你这未来女婿想登门了,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田父眼睛一亮:“真的?哪天来?”
“你说哪天就哪天,他听你的。”
田父掐指一算:“那就这周日吧!”
田母算算还有四天,时间够准备,便对女儿说:“跟你对象说,周日来。”
“好,我明天就告诉他。”田枣笑着给父母夹菜。
田母吃着肉,忽然问田父:“你中午在厂里吃他做的,晚上还带回来吃,就没觉出哪儿不对?”
田父嚼着肉一愣:“有什么不对?”
田母叹口气:“算了,吃你的吧。”
田枣在一旁暗笑,母亲显然已猜到什么,而父亲还蒙在鼓里。
他去轧钢厂吃饭这么多回,竟一直没认出何雨柱?
她也懒得点破了。
次日一早,田枣赶在何雨柱上班前到四合院,把周日见面的消息告诉他。
何雨柱高兴地点头,又问:“你没提前告诉你爸,对象是我吧?”
“你猜?”田枣一笑,转身跑出了院子。
何雨柱今天不用去纺织厂给女工们做饭。
眼下凭着之前在纺织厂露的那手厨艺,应该还能应付几天,等过几日再去指点一下也来得及。
虽然今天厂里没安排,但他心里却惦记着去找田父。
想着要不干脆直接说开算了,也省得等到周日再折腾。这么一寻思,何雨柱就决定往纺织厂走一趟。
纺织厂看门的大爷老远就瞧见何雨柱,笑呵呵地迎出来:“何师傅,今儿是来厂里烧饭的?没听田厂长打招呼啊!”
话虽这么说,一想到能尝到何雨柱的手艺,大爷脸上掩不住高兴。
自从上回吃了何大厨做的菜,他可是再吃别人做的饭都觉得没味儿。
王师傅现在做得也还凑合,但跟何雨柱比,终究差些火候。
何雨柱笑着摆手:“今天不是来做饭的,我找田厂长有点事。”
“找厂长啊?那可真是不巧,”大爷一拍大腿,“田厂长一早就出去开会了,昨天大会上就通知了。”
何雨柱皱皱眉:“他啥时候能回来?”
“说不好,估计得到晚上,还不一定回厂里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得,那我改天再说吧。”
回到轧钢厂,何雨柱招呼厨房准备午饭。
马华跟着他学了这些日子,已经能独当一面,配菜切菜不在话下,尤其是刀工见长,土豆丝辣椒丝切得匀称利落。
大灶的菜交给马华张罗,何雨柱就专心忙活小食堂的菜。
不过他一早上都有点心神不宁。
刘岚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问:“今儿咋心神不定的?有啥事大伙能搭把手不?”
何雨柱摆摆手:“我这事儿,你们还真帮不上。”
“你说说看嘛,不说咋知道帮不了?”
何雨柱叹口气:“周日我得去见未来岳父,你说这忙你们咋帮?”
刘岚一听,顿时语塞。
这忙她确实帮不了。不过她随即笑起来:“嗐,我当啥事呢!就你这条件,有啥好慌的?哪家岳父岳母不偷着乐啊!”
刘岚觉得何雨柱这担心纯属多余。
轧钢厂里多少姑娘都盯着他呢,要不是听说他有了对象,早有人行动了。
不是她说,就何雨柱这条件,要是对方还挑三拣四,那闺女可真得留家里了。
不过何雨柱瞅了刘岚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她说也白搭。要是告诉她常来吃饭的田厂长就是他未来岳父,还不得把她吓一跳。
何雨柱继续炒菜。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领导陆续走进小食堂。
何雨柱往外瞧了瞧,杨厂长、陈主任都到了,唯独没见田父。
看来他今天确实不在厂里。
何雨柱摇摇头,心想:罢了,反正就那点事儿。以他跟田厂长的交情,就算知道未来女婿是他,也不至于翻脸吧?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大食堂开始打菜时,小食堂也陆续上菜。刘岚带着人端菜送汤。
虽然田厂长没来,菜量却没减——小食堂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吃,少一两个人压根不影响他们发挥。
等小食堂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也炒完了最后一道菜,把汤出锅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歇息。
剩下两道素菜交给马华练手,不一会儿也出了锅,厨房总算能喘口气。
小食堂那边众人吃饱喝足,稍坐片刻就陆续回办公室了。
陈主任也起身回保卫科,杨厂长送他出去后,自己也回了办公室。
刘岚带人收拾碗盘,何雨柱则找了个角落打算眯一会儿。
没成想,这天中午他竟又进了“藏宝阁”。
一进去,就看见显眼的地方摆着两瓶茅台酒,还有好几盒高档礼品。
何雨柱心里一乐:这玩意儿难不成是知道我要去见未来岳父,特意给我备礼来了?
这些东西放个几年,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他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再睁眼时,手里还真多了几样东西。
一看时间,轧钢厂工人快上班了,这些东西可不能放厨房,太扎眼。他四下张望,瞅准机会翻墙溜出去藏好东西,不到半小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
回到食堂时,马华正张罗晚饭的食材。刘岚抬头看他:“今儿午觉睡得够久的啊!”
何雨柱装模作样打个哈欠:“最近有点累。”
刘岚笑他:“我看你是愁岳父那关没过,睡不着吧!”
“至于么,就那么点事,我还彻夜难眠啊?”何雨柱笑笑,“等我结婚那天,你们可得都来!”
刘岚立马接话:“那还用说?不请我们也得去!”
马华也凑过来:“就是!食堂的人一个不能少!”
何雨柱笑了,他就喜欢热闹,人越多越好。
晚饭一般没太多荤腥,炒几个简单的菜,马华完全能应付,何雨柱也放心。
他歇了一会儿,确认了明天大食堂要用的菜,看时间差不多,正准备下班,忽然听见有人喊:“柱子!”
一回头,田父笑呵呵地站在门口。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我要上门的事?顿时有点紧张。田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走,跟我来,有话跟你说。”
“哎。”何雨柱应了一声,跟着田父进了小食堂。
田父开门见山:“听说你上午去找我了?”
“是,我其实是想跟您说……”
“你先别急,我也有事跟你说。”田父打断他。
何雨柱一愣:“您说。”
“我有个女儿,你见过的。”
何雨柱笑笑:“知道,田小姐漂亮又大方。”
“她是……”何雨柱刚要接话,田父又拦住他:“你听我说完。她那个对象,周日要来见我了!”何雨柱张嘴,话还没出口,田父接着道:“我寻思着,周日请你也来我家一趟,帮我参谋参谋!”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未来岳父让他去参谋他自己?这可真是出大难题了!他心想,这事不能再瞒,得赶紧说明白。“伯父,其实我就是……”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杨厂长的助理推门道:“不好意思,厂长请田厂长过去一趟,急事。”
田父起身对何雨柱说:“那就这么定了,周日你一定来啊!”说完就匆匆离开。
何雨柱僵在原地,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这叫什么事儿!
田父一走,食堂里的人纷纷围过来打听:“田厂长找你啥事啊?”
何雨柱皱着眉摆摆手:“没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