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告诉这些人,田父是让他自己去“参考自己”吗?那是万万不能的!
何雨柱回到食堂拿了随身物品,便离开了轧钢厂。他得抓紧时间出去,毕竟还有一包东西放在外头。
出了厂门,他找到下午藏好的那包东西,径直回了四合院。到家那会儿,院里的大妈们都在屋里做饭,没人瞧见他拎着什么回来。
到家后,何雨柱把东西收拾妥当,转身就去了候武那儿。他把要托候武出手的货一并带了过去。
今天候武没在门外站着,何雨柱还以为他已经回家了。等走进仓库,才发现那小子正傻呵呵地坐在那儿,低头盯着脚上的一双新布鞋看得出神。直到何雨柱拎着东西进去,候武才反应过来。
一抬头见是他,候武立马笑起来:“柱子哥!”
何雨柱瞧他那模样,打趣道:“哟,这鞋是心上人送的吧?”
候武一听,更不好意思了,挠头笑道:“秦京茹做的,亲手做的!”
何雨柱点点头,这下明白了——既然是秦京茹送的,他那副傻乐的模样也就不奇怪了。
候武笑着问:“今儿下班这么早啊?”
“来你这拿点菜,你嫂子晚上来我家吃饭。”
候武一听,利索地应道:“没问题!”说完便去一旁配菜,每样都给何雨柱装了一些,又拿来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外加一斤多排骨,还问:“今晚要不要来条鱼?”
何雨柱看了看手里的菜,觉得够了,便说:“不用了。”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候武。
候武推辞,何雨柱却执意要给,最后他只象征性地收了个成本价。
候武一边收钱一边笑道:“哥,你和嫂子的事啥时候定啊?我啥时候能喝上喜酒?”
“快了,就这几天得去老丈人家拜访了,喝酒的日子指日可待!”
候武乐呵呵地说:“到时候我一定给哥包个大礼!”
何雨柱摆手:“别整那些虚的,人来就行!咱俩还讲究啥?”
候武眯眼笑:“我都听哥的!”说完又羡慕地叹道:“真羡慕哥和嫂子……”
何雨柱拍拍他:“羡慕啥,你加把劲,早点把秦京茹拿下,没准生孩子比我还快!”
候武不好意思地低头:“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哪是玩笑,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看你和秦京茹挺般配。”要不是秦京茹这一世性子有些转变,何雨柱也不会撮合他们。如今看来,这两人有戏。
候武光笑不说话,眼里却掩不住期待。
何雨柱看时间不早,便拎上菜回去了。
刚回四合院不久,田枣就下班过来了。一进院子,她就卷起袖子帮忙洗菜。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
正好秦淮茹抱着孩子出门溜达,看见他俩,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意。如今她也不知是该羡慕田枣,还是该羡慕何雨柱。
何家厨房里,何雨柱把傍晚田父在轧钢厂对他说的话,当笑话讲给了田枣听。
田枣笑得前仰后合:“我爸真这么说的啊?”
何雨柱叹气:“你还笑?这下误会大了。万一老丈人生气,我可咋办?”
“怎么会?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田枣笑道,“我爸也是真逗,我天天给他带菜,他也常去厂里吃你做的饭,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吃出来是谁的手艺,也是没谁了!”
何雨柱皱眉:“现在不说这个了。要不你今晚回去,帮我把这事说开吧?”
田枣故意逗他:“我才不去,要说你自己说去!”
“真不说假不说?”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儿,作势要挠她痒痒。
田枣见状赶紧举手:“我说我说,我一定替你说!”
何雨柱这才收手。
不一会儿,何雨水放学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菜香,肚子咕咕直叫。她放下书包跑进厨房:“哥、嫂子!”
田枣见她回来,笑道:“快让你哥给你装几块排骨先垫垫。”
何雨柱也笑:“你嫂子当你还小呢。”
何雨水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了,等你们一块吃就行。”说完转身回屋写作业。
但没过多久,田枣就端着一碗肉进来了:“先吃点再写。”
何雨水笑着接过:“谢谢嫂子!”
等她吃完,田枣才拿着空碗出去。这时何雨柱还在厨房忙活,整个院子都飘着何家的饭菜香,勾得邻居们嘴馋不已。有孩子的人家又开始闹腾,尤其是贾家的棒梗和小当。
棒梗一闻到肉味就坐不住,缠着贾张氏非要吃肉,小当也跟着学舌:“小当也想吃肉!”
贾张氏被吵得心烦,低头瞪了小当一眼,突然抬手朝她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赔钱货,看别人吃啥你就要吃啥!你配吗?”
小当猝不及防,“哇”地哭出声:“奶奶打小当……”
贾张氏恶狠狠地威胁:“再哭我还抽你!不识好歹的东西,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小当捂着脑袋蹲到墙角抽泣,棒梗见状也不敢再闹。贾张氏自觉“杀鸡儆猴”起了效,等棒梗出去后,又瞪了小当一眼,小丫头吓得不敢再出声,只是蹲在那儿掉眼泪,眼神里带着惧意和一丝贾张氏读不懂的恨。
屋里,秦淮茹早听见外面的动静,却懒得阻拦。两个孩子越来越不像话,整天闹着吃肉,她那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花。不过闻着外面的肉香,她自己也馋得慌。
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那一锅红烧肉要是摆在她面前,她怕是连汤汁都能舔干净。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能厚着脸皮去要几块,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再去也是自讨没趣。
何家吃完饭,何雨柱装好食盒,送田枣回家。今晚他特意给田父田母准备了肉丸子汤和梅菜扣肉,都是田父爱吃的。他也想借此暗示一下,好让田枣说开之后,田父不至于太吃惊。
送到田家院门口,何雨柱又叮嘱一遍:“一定得跟你爸说啊。”
“知道啦!”田枣笑他,“你跟我爸关系不是挺好嘛,至于紧张成这样?”
“我不是怕吓着他嘛……突然知道未来女婿是我。”
“放心吧,吓不着他。”田枣抿嘴笑,“我一回去就跟他说,总行了吧?”
“行,你说啥都行。”何雨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快进去吧。”
临走,两人又抱着腻歪了一会儿,田枣才拎着东西进屋。
田母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见她回来,抬头笑了笑。
瞧见她回来,田母笑道:“怎么,今天又给我带好吃的了?”
田枣抿嘴一笑:“可不是嘛?您那未来女婿非让我带回来,说是孝敬二老。”
田母看了看菜,会意地笑了:“我看啊,他这是想先把你爸给讨好了吧?”
这话把田枣也逗乐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
“对了,我爸还没回来?”
“他呀,今晚不回来啦。”
“为啥?”
田母笑道:“傍晚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出差,得星期六晚上,或者星期日一大早才能到家。”
“什么呀!”田枣蹙起眉,“我还有话要跟他说呢!”
“什么话?跟我说不行?”
田枣拧着眉头:“跟您说有什么用嘛,再说了,现在跟您说也白说呀!”
那件事,就她爸还蒙在鼓里,她今天本来就想跟他摊牌的。谁想到,他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差!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来到轧钢厂食堂。
他心里琢磨,昨儿个田枣应该已经把他们的事跟她爸说了吧?虽然心里有点没底,但中午要是见着田董事,他还是打算主动认个错。那套说辞他早准备好了,自认为能算得上滴水不漏。
食堂大伙儿也都看出何雨柱今天心情特别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刘岚打趣道:“哟,今儿是有什么喜事儿啊?这么高兴。”
“嘿,我能有什么喜事?不就天天上班下班嘛。”
刘岚笑:“我看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难不成昨晚提前去见未来老丈人了?人家对你特满意?”
何雨柱嘿嘿一乐:“没那事,约好了周日的,哪能随便改日子?”
“那你这一上午乐呵呵的为的啥?”
何雨柱觉得跟她说不明白,摆摆手:“甭问啦,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刘岚看他那模样,也懒得再打听。不过想想也是,就何雨柱这条件,一般老丈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想到田枣可能已经跟她爸摊了牌,何雨柱干活格外带劲,就盼着早点见到田父,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这么一想,心里又升起一阵期待。
快到中午,何雨柱忙着张罗小食堂的菜,马华负责大食堂。十一点刚过,工人们陆陆续续来吃饭。马华在窗口打菜,何雨柱则专管小食堂的炒菜。
等菜做得差不多了,刘岚就安排人往小食堂端。她送了一趟回来,何雨柱赶紧问:“田厂长来了没?”
刘岚一愣,摇头:“没见着人。”
“不能吧?”
“我骗你干啥,真不在。刚才还听人问起,杨厂长说他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回来。”
何雨柱皱眉头,心想:这不对啊,周日不还得去田家吗?怎么偏这时候出差?他有点郁闷。
刘岚瞧他表情,笑道:“你怎么那么关心田厂长?”
“谁关心了?”何雨柱轻咳一声,“得,继续炒菜吧!”
他边炒边想,反正田枣昨晚应该已经说过了,田父这几天不在也没事。
等小食堂那边吃得差不多了,陈主任和杨厂长先后走出来,何雨柱这才彻底闲下来。刘岚带人收拾碗筷,何雨柱坐在一旁休息。
刘岚笑问:“今儿晚上要提前回去不?”
何雨柱摆手:“不急,再看吧。晓娥这两天去别的街道帮忙,我也不用赶着做晚饭,和我妹妹雨水随便吃点就行,哪怕拿点厂里的剩菜都能对付。”
“那你这次见了老丈人,是不是就该定下婚事啦?”
“那当然!”
“到时候订婚,请不请咱们食堂的人去热闹热闹?”
何雨柱想了想:“我无所谓,主要得看老丈人一家什么意思。我不差几桌饭钱,但万一人家不想声张呢?所以还得问问他们的意思。”
“哟,这还没当上人家女婿呢,就怕这怕那啦?”刘岚逗他。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肯定得尊重人家意见啊!”何雨柱笑道,“你放心,这顿饭肯定让你们吃上!”
“不是那意思,就是想去给你庆祝庆祝。”
“我懂!我也乐意大家一块儿高兴高兴,”何雨柱笑,“再说我现在也不差那点饭钱。”
聊了会儿,何雨柱就找地方睡午觉去了。食堂众人洗完碗,也各自休息。
傍晚何雨柱回到食堂,刘岚见他便笑:“一下午不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对象约会去了呢!”
“嘿,一不小心睡过头了。”何雨柱昨天没睡好,中午一觉睡过了点。
刘岚笑笑,转身忙活晚饭去了。轧钢厂晚上还有工人吃饭,一般由马华准备,傻柱不怎么插手。今天他回去也没事,就留在厨房帮忙,打算忙完再走。
而此时,侯武刚收摊离开。
秦京茹今天休息,本想再做几笔小生意,但侯武说什么也不同意。秦京茹拗不过他,只好作罢。
侯武走后没多久,秦京茹也出门了。难得休息一天,她打算出去逛逛。刚走到前面热闹的街口,想找家饭馆吃点东西,没成想迎面就撞见了贾张氏。
贾张氏是偷偷出来打牙祭的——秦淮茹正在坐月子,整天待在家里,她不敢明目张胆做好吃的,只能自己溜出来解馋。谁知刚坐下,就看见了秦京茹。
贾张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扯出个笑:“京茹啊,你今天怎么进城来了?也不跟你姐说一声?”
秦京茹笑了笑:“我一直都在城里,没回去呀。”
“啥?”贾张氏吃惊地望着她。
秦京茹笑道:“我在城里租了房,还找了份活儿,工资都发了两三回啦!”
贾张氏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