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里对贾张氏的恼恨已然冲到顶点。
这贾张氏,实在太可恶!不仅害他丢尽脸面,还偷走他辛苦攒下的私房钱!
要说这不是早有预谋,谁能信!
何雨柱见状,又压低声音:“这时候去找贾张氏吵,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易中海皱眉问:“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缺钱了呗!不过……”何雨柱故意顿了顿,“我瞅着,她八成也对您有点意思。”
“啥?”易中海被这话惊得瞪圆了眼。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分析:“您听我慢慢说……”
一番忽悠下来,易中海心里竟也觉得不是没可能!
他迟疑道:“可上回她不是还跟许大茂……”
“嗐,她那不过是图许大茂的钱。但对您这次,我瞧出点儿不一样,怕是带了感情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那点虚荣心顿时被捧得舒舒服服。
要真像何雨柱说的那样,贾张氏……还挺有眼光?
毕竟这四合院里,有谁比他更有本事?似乎真没有。
易中海甚至觉得,院里头不少中年妇女,心里都偷偷惦记着他。
何雨柱瞧他神色松动,知道话已奏效,又趁热打铁道:
“也就是一大爷您为人正派、有担当,要是换个不讲究的,外边相好都不知道换几轮了!”
易中海心中得意,嘴上却还端着:“柱子,这话过了啊。”
“我一点没夸张!院里谁不知道您的本事、您的家底?搞不好好多人心里都和贾张氏一个想法呢!”
“咳!”易中海听得浑身舒畅,却仍故作严肃,“别瞎说,没那回事。”
“我这都是大实话!您本来就是个能人。”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在何雨柱心里形象这么高大,一时连丢钱的憋闷都散了不少——要不是这一出,他哪能知道自个儿在别人眼里这么厉害?
何雨柱又叹道:“这事儿也就您能忍,换我早找她算账去了!哪怕让她卖房也得赔!要我说,贾张氏就是吃准您好面子不会声张,才敢这么嚣张!”
他说着就站起身:“走,现在就去讨个说法!”
易中海赶忙拉住他:“柱子,算了算了。”
“一百多块加上赔她的,小二百了!秦淮茹在轧钢厂干一年都挣不到这些!这回您必须硬气,我肯定站您这边!”
“你的心意我懂,但现在真不宜闹大。”
“过了这村没这店,她肯定不会认啊!”
易中海长叹:“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易中海本是来找何雨柱说道,甚至想讨个说法,没成想最后反倒成了他劝何雨柱别冲动。
他心知肚明,要真放何雨柱去找贾张氏,依那婆娘的脾气,非闹得全院皆知不可,到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搁?万一再被一大妈晓得他藏私房钱,这家就更没法待了。
这哑巴亏,他只能默默咽下。
可一想赔出去八十,又被偷走一百多,心里就跟刀绞似的。
这贾张氏,实在不是个东西!讨厌得很!
真对他有想法,悄悄拉他说两句软话也行,何苦用这种手段?
何雨柱见易中海执意不肯去,也就作罢——这结果本在他意料之中。
像易中海这样好面子的,这会儿躲贾张氏还来不及。
他又安慰了几句,易中海就悻悻回去了。
一进家门,一大妈就问:“怎么去那么久?柱子说啥了?”
“没啥,就闲聊几句。”
“你跟他有啥可聊的!”
“往后不还得指望他给咱养老吗?多沟通没坏处。”
“那他啥意思?”
“我看他还是懂我苦心的,没看错人。”易中海语气笃定。
一大妈笑了:“那就好。”
这算是近来糟心日子里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她也忘了再追问丢钱的事。
而何雨柱这边,趁贾家炖肉香飘满院,他也从床底下摸出块肉和一条鱼。
他那“风流如意袋”真是个宝,里头东西越发齐全,还永远新鲜。
他留一部分自家吃,其余要么卖给马华,要么供轧钢厂小食堂。给马华的价格不高,方便他转手,马华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何雨柱不在乎赚多赚少,反正东西没成本,有钱大家赚,手下人自然听话。今后有事,也好调度。
没一会儿,何雨柱家的肉香也飘了出来。
不过今天全院人的注意力都在贾家——难得她家吃肉,还如此阔绰,早成了大院头号谈资。
明面上大伙客客气气,背地里谁不骂她不要脸?丢那么大人还敢招摇过市,仿佛别人不知道她那钱是怎么来的似的!
贾东旭躺在床上,窗外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又气旁人嚼舌根,更气贾张氏不检点——一把年纪竟干出这种丑事,把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这儿,连肉都吃不香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被气死。
贾张氏看肉快烧好了,悄悄问秦淮茹:“要不要……给许大茂送点去?”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婆婆还对许大茂不死心。
她笑笑:“这节骨眼上,还是低调点好。许大茂不缺这口肉,您再闹出动静,只怕他更烦。”
贾张氏难得大方一回,买得多,秦淮茹还指望能多吃几块呢,自然不愿把肉送人。
贾张氏一听,也不吱声了。
“那行,我听你的!”
秦淮茹笑了笑。
没过多久,在外面玩疯了的棒梗带着小当回来了。
一进门就闻到锅里飘出的肉香,棒梗馋得直咽口水。他就是知道今天家里吃肉,才特意早早跑回来的。一进屋就嚷嚷着要先吃几块。
贾张氏赶紧给他夹了几块肥肉。
虽说炖得还不够烂糊,但棒梗吃得那叫一个香!这口肉他可是惦记好久了,今天总算如愿以偿,非得吃个痛快不可。几块肥肉下肚,他又闹着让贾张氏再给他盛点瘦肉。
贾家吃肉的事儿,不仅刘海中家,阎埠贵家也隐约听说了。
那肉香味飘过来,谁闻了不流口水?
两家都后悔,当初没趁机从对方那儿占点便宜。再说了,本来也是他们两家一起惹出的糗事,只是眼下时机已过,再开口肯定不合适,想讹也讹不成了。
二大妈在院子里低声骂了句:“贾张氏脸皮真厚,怪不得全院都说她不要脸!”
刘海中听见了,却没吱声。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重回车间管事岗位。组里的业绩提成没了,不管事之后,每个月三块多的补贴也没了——这一进一出,少挣不少钱呐!
光想想,刘海中就肉疼。
他哪还有心情关心贾张氏家吃什么喝什么?
刘海中看了一眼还在耳边絮絮叨叨的二大妈,心里直叹气:这女人的心思,有时候真叫人琢磨不透。都这节骨眼上了,她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真是无语。
而这时候,阎埠贵家里,三大妈也在念叨这事儿。
阎埠贵一直没搭腔,主要是不知道说啥好。
三大妈数落完贾张氏,话题一转,又扯到刘海中身上:“听说二大爷被厂里处分了,还罚了钱呢!”
阎埠贵现在一听“刘海中”三个字就头疼。毕竟自己老婆跟他闹出那种事儿,要说心里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
他是个教书先生,脑子比一般人转得细。经过这两天反复琢磨,阎埠贵心里甚至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就算刘海中真惦记我老婆,可要是她自个儿没那点儿心思,这事也成不了吧?”
三大妈越是频繁提起刘海中,阎埠贵这念头就越扎越深。他不禁怀疑:这一切该不会早有预谋?而自己这个一向自诩精明的人,竟被明目张胆地戴了绿帽?
这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
偏偏这时,三大妈又说:“刘海中这次罚得这么重,往后在厂里的日子怕是难喽。”
阎埠贵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和猜疑,扭头瞪向老伴:“你怎么那么关心他的事儿?一天到晚在我跟前念叨,你到底啥意思?”
三大妈一愣:“阎埠贵你啥意思啊?”
“我还要问你啥意思!整天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你就那么放不下他?真放不下你就找他去!”
三大妈像被雷劈了似的愣在那儿,盯着阎埠贵老半天,才尖叫起来:“你简直有毛病!”
“你心里根本没这个家,也没我!”阎埠贵也不让步,“我有毛病?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自打你跟刘海中那事儿传开,你就魂不守舍的!我看你的心早飞他那儿去了!”
听到这些混账话,三大妈差点气疯,瞪大眼睛道:“你不可理喻!”
“你就知道拿我的错处说事儿,那你和二大妈那事儿怎么不说?”三大妈红着眼睛反驳,“我还想说你们是预谋已久呢!你是不是也早惦记上她了?”
“你胡说八道!我能瞧上她那个长舌妇?”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看上二大爷?”
“那还不是因为他工资高!”阎埠贵脸不红心不跳地顶回去。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阎埠贵,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孩子都几个了,解成都快成家了,你居然这么想我!”
“你就是个思想狭隘的小人!伪君子!”她也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词,指着阎埠贵大骂:“你既然知道自己工资不如刘海中,怎么不努力点?同样是男人,同样上班,同样是这院儿里的大爷,你看看谁不比你强?”
“你闭嘴!”阎埠贵也被激怒了。
“我凭什么闭嘴?你给我扣帽子的时候怎么不闭嘴?只准你说别人,不准别人说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阎埠贵气得浑身打颤。他从不知道平时还算顺从的老婆,骂起人来这么厉害,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你这个无知妇人……太不像话了!”他哆嗦着指责。
三大妈本就不是温顺性子,在外说起闲话谁不让三分?平时对阎埠贵多是哄着,指望他多挣点。可今天他既然不给面子,她也用不着客气了!
“我无知?我要是有学问有见识,还能嫁给你这种没出息的?我找谁不行啊!”
“我……我!”阎埠贵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切都该以他为尊,万万没想到老婆竟这样看他。
阎埠贵气得差点背过气,踉跄两步,跌坐在凳子上。
许大茂今天心情特别好。
前两天易中海和刘海中当众出丑,今天刘海中又被撤了管事职务。往后轧钢厂再有什么好职位,杨厂长也不可能想到他了。
眼下,在许大茂看来,就剩一个竞争对手——易中海。
可易中海也因为这次的事成了全厂笑柄,杨厂长就算想提拔他,也得顾及影响。
这么一想,许大茂觉得自己晋升的机会最大,怎么能不高兴?够他乐上三天三夜!
现在回想那晚易中海铁青的脸色,许大茂还激动不已。
也该让易中海这老家伙尝尝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摆道德架子上教训人!
许大茂炒了个肉丝,自斟自饮喝了两杯。今晚他没叫阎埠贵——以前阎埠贵是三大爷,还有点利用价值,现在?
出了那种丑事,迟早成为全院谈资,许大茂可不想惹一身骚。
他哼着小曲儿,越喝越美,心想:要是院里这几个大爷都倒台,说不定四合院就能轮到他许大茂说了算。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不是!
想着想着,又多喝了几杯。
贾家这边,今晚也吃得满足。
秦淮茹平时晚上最多吃三个窝头,今天特意多蒸了些。贾张氏和棒梗各吃了一个白面馒头,小当和秦淮茹没份,但肉没少吃,心里也知足。
饭后,秦淮茹觉得撑得难受。她临近产期,胃口本就不如从前,今天一顿吃多,胃里顶得慌。棒梗吃得更多,不消消食恐怕整晚睡不着。
她便招呼俩孩子:“都出去走动走动,不然晚上该睡不踏实了。”说着牵起小当,叫上棒梗往外走。
贾张氏也撑得瘫在椅子上不动,瞅着满桌碗筷皱眉道:“回来记得把碗刷了!”
秦淮茹不快地应了声:“知道啦!”说完带着孩子出了门。
不一会儿,贾张氏也跟了出来——吃太多了,不溜达两圈,她也睡不着。
恰巧这时,许大茂也晃悠着出了门。几杯酒下肚,他也胀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