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来,许大茂只觉得脑袋更加昏沉,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几乎站不稳当。
他忍不住呻吟起来:“哎呦,哎呦……”
这声音恰巧被不远处的贾张氏听见。她循声走来,一见是许大茂,顿时眼睛一亮:“许大茂?你咋在这儿呢!”
此时许大茂醉眼朦胧,根本认不出眼前是谁,拧着眉头问:“你、你是谁啊?”
贾张氏四下张望见没人,厚着脸皮凑近道:“我还能是谁,可不就是你的相好嘛!”
许大茂最近确实在厂里有个暧昧对象,两人还没挑明关系,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处着。
此刻他神志不清,看眼前人影晃动,竟真以为是那相好的来了,便咧嘴笑道:“是……是你啊……”
“可不是我嘛!”贾张氏老脸一红,趁机搀起许大茂往旁边角落走,心里盘算着趁他醉得糊涂,正好拉近拉近“感情”。
这时,刚走几步觉得腰酸的秦淮茹正坐在不远处歇脚,恰巧将贾张氏搀扶许大茂的一幕看在眼里。
一看许大茂那醉醺醺的德行,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眉头一蹙,心想:“这贾张氏,该不会又动什么歪心思了吧?要不要跟过去瞧瞧?”
可转念一想,现在过去岂不是坏了贾张氏的“好事”?
那老妖婆回头肯定变着法儿折腾自己。
秦淮茹眼珠一转,改了主意:不如等一会儿,等贾张氏和许大茂“成其好事”再现身,抓个正着,说不定还能趁机敲许大茂一笔。
而此时,何雨柱家中正一片温馨。
他今晚特意请田枣来家吃饭,何雨水也在,三人有说有笑。
饭后,田枣主动要洗碗,何雨柱哪舍得她一人忙活,也跟着进了厨房。夜色渐浓,他悄悄牵住了田枣的手。
田枣轻轻一挣没挣脱,扭头低声道:“你干啥……不怕被人瞧见呀?”
何雨柱眉头一扬:“怕什么?我牵我对象的手,天经地义!”
洗好碗,何雨柱又提议去四合院附近散散步,何雨水则留在家写作业。两人边说边笑朝外走,却不知外头正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
何雨柱和田枣刚出院门,就瞥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往小公园方向去,身影渐隐入暗处。
何雨柱一把拉住田枣,悄声道:“瞧她那样子,准没好事儿。”两人交换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秦淮茹停在树丛边,一动不动。何雨柱屏息细听,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其间夹杂着些许难以入耳的人声。
田枣越听越脸热,那声音断断续续,竟是:“官人……奴家……”
何雨柱也愣住了,没想到贾张氏还有这一面!他立刻猜到草丛里是许大茂和贾张氏,虽不知这回俩人怎么又搅和在一起,但肯定不是自己设计的。
他瞥了眼不远处暗中观望的秦淮茹,心道莫非是她在背后捣鬼?
这时,田枣扯扯他袖子,小声说:“要不……我先回去?”
何雨柱低笑:“急啥,好戏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只见秦淮茹不知从哪端出一盆水,突然大叫一声:“啊——!”
草丛里的动静戛然而止。贾张氏正到兴头上,被这一吓魂飞魄散,慌忙抓衣服。一看是秦淮茹,她气得骂道:“你站这儿干啥?坏我好事!”
秦淮茹故作惊慌,结结巴巴道:“妈……怎、怎么是您?!”
“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碍事!”贾张氏急吼吼地撵人。
秦淮茹假装后退,脚下却“不小心”一绊,整盆水“哗啦”全泼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被冷水一激,酒醒了大半,一骨碌坐起来,抱着胳膊直哆嗦:“冷……冷死我了!”
贾张氏心疼地赶紧递衣服:“大茂啊,快穿上,别冻着了!”
许大茂彻底清醒过来,一看身边是贾张氏,吓得大叫:“贾张氏?!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啥?!”
贾张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秦淮茹立马抢白:“许大茂!你借酒撒疯!我婆婆这么大年纪,你也下得去手?!”
“啥?秦淮茹你胡说八道!”许大茂又惊又气。
贾张氏也反应过来,抓起衣服就哭嚎:“许大茂你又欺负我……你没良心啊!”
许大茂低头一看自己衣衫不整,全明白了,跳脚大骂:“贾张氏你要不要脸!又算计我?!”
“我算计你?你也不瞧瞧自己啥德行!”贾张氏抹着泪反驳。
“那我咋会在这儿?肯定是你趁我喝醉坑我!”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一心要把责任推干净。
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加上秦淮茹在一旁帮腔:“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我俩晚上吃多了出来消食,一转眼婆婆就被你拽到这来了!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早就被你……”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对她……分明是她黑我!”
“我呸!我贾张氏清清白白一辈子,全毁你手里了!”
“清白?上回你就坑我一次,这次还敢来!我非报警不可!”
一听报警,贾张氏有点慌。
秦淮茹却镇定自若:“你去报啊!我正好做人证,看谁信你!”
许大茂气得发抖,可心里明白自己没证据,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何雨柱在远处看得分明,这出戏不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联手做局,就是贾张氏偷鸡不成反被秦淮茹抓包。而秦淮茹闹这一出,目的只有一个——钱。
果然,秦淮茹开口了:“许大茂,你想私了也行,拿五十块钱出来,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五十?你抢钱啊!”许大茂差点跳起来。
他越发怀疑是这婆媳俩合伙坑他。
贾张氏起初没想到要钱,听秦淮茹一说,立刻来了劲,拍着腿哭天抢地:“我不活了啊……三番两次被你这么作践,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哟!”
许大茂见她演得投入,火冒三丈:“闭嘴吧你!我上辈子欠你的啊?你这么盯着我害!”
“许大茂!”贾张氏被骂得涨红了脸。
说实话,她起初真没想讹钱,纯粹是想……解解闷。谁知闹成这样。
谁料秦淮茹这杀千刀的突然冒了出来。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盆水,泼醒了许大茂。
她只好改口说是被强迫的……事到如今,贾张氏哪能承认是自己想算计许大茂?
反正许大茂醉醺醺的,贾张氏料定他记不清什么!
何雨柱和田枣站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出闹剧。
田枣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她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婆媳俩,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为了钱,这两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简直震碎三观!
许大茂套上衣服就要回四合院。
毕竟她们两张嘴,自己只有一张!说出去对自己没好处。
贾张氏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许大茂现在也算看透了,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能嫁进贾家?
秦淮茹一步上前,拦住许大茂。
今天不从许大茂身上刮出点钱来,她绝不罢休。
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恨许大茂?根本不可能。
既然恨不起来,那不如现实点,多捞点钱才是正经!
绝不能便宜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回四合院!不然咱们就去派出所,把事儿摊开说!”
“秦淮茹你别得寸进尺!我本想放你们一马,你们还不肯善罢甘休是吧?”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你不肯善了?你哪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亲眼看见是你强迫我婆婆!到哪儿都是你没理!”贾张氏一听秦淮茹这话,也激动起来。
“许大茂你太过分了,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老婆子,但我贾张氏也是有骨气的!”
“你不是要报警吗?行,我跟你去,到时候我一头撞死在派出所门口!看你怎么收场!”
许大茂才不信贾张氏这种人会真寻死。
他火冒三丈:“有本事你去啊!现在就去!”
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许大茂,你、你欺人太甚!”
“我要加钱,加到八十块!”
贾张氏原本还想放他一马,现在她后悔了。
许大茂太不识相。
就不该放过这狗东西!
见贾张氏坐地起价,许大茂也火了。
“贾张氏你这不做人事的老货,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说着就扑上去要动手。
贾张氏见势不妙,赶紧躲到秦淮茹身后。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挡在前面,以为许大茂不敢动手。
谁知许大茂早已气红了眼,一把将她推开。
秦淮茹踉跄几步,跌坐在花坛边上。
许大茂揪住贾张氏正要动手,忽听秦淮茹痛苦地皱着脸,半晌惨叫一声:“妈,我肚子疼!好疼啊!”
贾张氏扭头一看,秦淮茹正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许大茂被这叫声一惊,愣在原地。
贾张氏趁机挣脱,冲向秦淮茹。
只听秦淮茹痛苦呻吟:“妈……我难受!特别难受!”
“好像要生了!”
贾张氏急了:“这还没到日子啊!”
“怕是刚才……撞到了!”
贾张氏一听,猛地扭头瞪向许大茂,双眼喷火:“你个狗东西!要是秦淮茹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非让你倾家荡产不可!”
许大茂也傻了眼,一时不知所措。
贾张氏冲他吼:“还愣着干啥!快送她去医院!她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不敢耽搁,赶紧帮着扶起秦淮茹往医院赶。
何雨柱和田枣见几人离去,也转身离开。
今晚这场闹剧因秦淮茹意外早产戛然而止。但何雨柱心知肚明:这事儿没完!
秦淮茹和贾张氏绝不会轻易放过许大茂。
这许大茂,也真是倒霉透顶!
何雨柱送田枣回去,再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贾张氏回来取东西。
院里人得知秦淮茹要生了,又议论纷纷。
贾张氏扬言,秦淮茹早产全因被许大茂冲撞。
若孩子有个好歹,绝饶不了许大茂。
邻居们将信将疑:许大茂自从上回和贾张氏那桩丑事之后,平日根本不和贾家人说话。今天他喝醉在家,路都走不稳,怎会冲撞秦淮茹?
有人好奇多问,贾张氏却避而不答,只说医院等着,拎上东西匆匆走了。
她一走,众人又议论开来。
“我咋觉得贾张氏没说实话?”
“还用觉得?她几时说过实话!”
有人大胆猜测:“总不能是许大茂喝多了,想对秦淮茹不轨吧?”
另一人沉吟:“不会,贾张氏盯许大茂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会让秦淮茹有机会?”
大家一想,确有道理。贾张氏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虽说她前阵子还和易中海不清不楚,可谁都明白,比起易中海,她更中意许大茂——许是图他年轻吧!
几人议论一番,各自回家。贾家和许大茂的烂摊子,没人真想插手。
何雨柱回屋洗漱躺下,想起今晚之事,笑得直捂肚子。
他是真没想到,贾张氏竟有这等胆子。许大茂也真不中用,竟被这老妇算计了。
“哈哈哈!”何雨柱摇着扇子大笑。
上辈子他咋没发现,院里这些人如此滑稽?早该放宽心,逗逗这群禽兽,也是乐事一桩!
真是大意了!
医院里,秦淮茹生产之际,贾张氏在外逼许大茂掏钱。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
八十块,一分不能少。
许大茂哪肯给?就贾张氏这岁数,就算年轻二十岁也不值这个价!
他认定这是贾张氏做的局,专坑他跳。
“贾张氏,你再逼我,咱们就派出所见!”许大茂悔青了肠子,早知如此,醉死也不出门。
“咱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
贾张氏岂是省油的灯?“去呀,我奉陪!就算你我的事说不清,还有秦淮茹这笔账!”
“我告诉你,她早产全是因为你!”
“早产的孩子难养,营养费、补品,你一样别想赖!”
许大茂火冒三丈:“我还得倒贴营养费?你做梦!”
“她那是跟你合伙算计我,自作自受,关我屁事!”
许大茂索性耍赖:“我没推!谁看见了?”
对付贾张氏、秦淮茹这种人,就得比她们更不要脸!
死不承认,看这老虔婆能怎样!
贾张氏没料到他一口否认,气得扑上去要打。
许大茂急忙闪躲。
二人在产房外拉扯起来,惊动了护士。
一名护士推门斥道:“要打出去打!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家!”
贾张氏见对方年轻,嘴硬道:“要你管!我爱怎样就怎样!”
小护士瞪眼:“大娘,你再闹,我就叫警察请你出去了!”
许大茂立刻附和:“叫警察来,把这蛮不讲理的老妖婆抓走!”
贾张氏顿时哑火。
护士瞪她一眼,关门回产房。
秦淮茹这胎又生了个女儿。贾张氏满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