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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一大爷您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作者:老街口的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龙老太太!您要是真为了一大爷好,就别在这儿磨破嘴皮子劝我了!您该去劝劝那位正主儿易中海!还有——我们尊贵的一大妈!”


    龙老太太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绕弯子了,你直接说个数,到底要多少,你才肯把这篇翻过去?一百二十块?我明白告诉你,那是痴心妄想,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百二十块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易中海就算有错在先,让他吐出这么多钱,也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哎呦,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贾张氏多不通情理似的。既然您老人家发话了,要我爽快,那我也不跟您二位兜圈子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能让您太难做。这样吧,”她故作大方地一摆手,“我那二十块的零头就不要了,凑个整,您就让一大妈给我一百块吧!这事儿就算彻底揭过,我保证不再提半个字!”


    “一百块?!”一大妈一直强压着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贾张氏!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一百块?你也真敢开口!”她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一百块,那是她省吃俭用多久才能攒下的啊!


    龙老太太沉声道:“一百块确实太多了。贾张氏,办事要讲良心,你这价码太虚,不实在。给个靠谱点的数,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贾张氏原本的心理价位可能也就六七十,但见对方反应如此激烈,一种“奇货可居”的感觉反而冒了出来。


    “哼!我看是你们得寸进尺才对!我都已经主动让了二十块了,这诚意还不够?还要我怎么让?一百块对于易中海八级钳工来说,算多吗?不过就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罢了!跟他那张老脸、跟他那体面的工作比起来,哪个轻哪个重,你们自己掂量不清吗?”


    她这话可谓戳到了龙老太太和一大妈的软肋上。


    易中海最看重的,不就是他在院里的地位和那张脸面吗?


    贾张氏精准地拿捏住了这一点。龙老太太和一大妈一时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一大妈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一百块啊!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十几二十块。这一百块,差不多是儿媳妇秦淮茹在车间里忙活大半年的收入了!


    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贾张氏这个老泼妇?她越想越心疼,越想越不甘心。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冲了上来,她咬着后槽牙,狠狠地说:


    “贾张氏!我明白告诉你,一百块,绝对不可能!你要是真不怕丢人现眼,不怕把事情做绝,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让派出所同志来评评理!我看看他们会不会支持你这种敲竹杠的行为!”


    贾张氏听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嗤笑。


    “行啊,一大妈,您有骨气!报警?我没意见啊!我这张老脸,丢了也就丢了,反正我老婆子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过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斜睨着一大妈,“您可得想清楚喽!易中海的脸要是丢尽了,他在轧钢厂还能不能抬得起头?领导们会怎么看他?这先进还要不要了?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到时候,您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四合院里,当您威风八面的‘一大妈’?”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外走,嘴里还高声说着:“报警就报警!我今儿还就把话放这儿了,我就是这钱不要了,也得把我这口气争回来!把我这脸面捡起来!”


    “贾张氏!你……你给我等等!”


    “哟,一大妈,这是……想通了?”


    一大妈脸色铁青,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给你八十!最多八十块!拿了钱,这事就到此为止,你要是再敢往外说一个字,我跟你没完!”


    “你要是觉得八十少了,那就一分没有!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八十块少了整整二十!


    贾张氏心里立刻拨起了算盘,一阵剧烈的肉疼。


    二十块,能买多少斤肉,扯多少布啊!


    她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的神色,没有立刻答应,显然是想再抻一抻,看看能不能逼出一大妈更高的价码。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帘一挑,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在屋里听了半天,脸色也不太好。她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然后转向一大妈,语气带着一种疲惫和息事宁人:


    “行,一大妈,八十就八十。我妈她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我替她答应您了。都是一个院里住的,闹得太僵,以后确实没法见面了。”


    “秦淮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秦淮茹却蹙着眉头,压低声音劝道:“妈!见好就收吧!闹下去对谁有好处?傻柱他们都在看着呢!这事就这么了吧!”


    一大妈见秦淮茹表了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唇舌,立刻转身进屋拿钱去了。


    堂屋里,易中海自始至终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心里窝火憋屈到了极点!八十块啊!够他和老伴紧巴巴地过上好几个月了!如今却要白白送给贾张氏,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让他难受。


    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端!


    一大妈进屋,颤抖着手从柜子深处摸出包钱的手绢,心疼地数出八张崭新的大团结票子。


    她捏着这叠钱,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出来,几乎是摔一样地塞到贾张氏手里:


    “拿去!数清楚了!八十块,一分不少你的!”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狂喜之色,但旋即又强压下去,装模作样地一张张仔细清点起来,蘸着唾沫,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十,二十……八十,嗯,正好八张。”


    确认无误后,她心花怒放,把票子仔细揣进怀里,还故意拍了拍,确保放稳妥了。


    面上,她却还要摆出高姿态,用一种仿佛自己吃了大亏的语气说:“唉!罢了罢了!既然一大妈你也爽快,我老婆子就吃点亏算了。谁让咱们是多年的老邻居呢!这件事,从今往后就烂在我肚子里,绝不再提!大伙儿可都听见了,给我做个见证!”


    一大妈看着贾张氏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根本懒得再搭理她。


    她强忍着厌恶,转向院里尚未散去的几个邻居,扬声道:“大家都看见了!我刚给了贾张氏八十块钱,了结了今晚这事!以后要是谁再拿这个说事,或者贾张氏反悔,各位邻居可得给我做个证!”


    “放心吧,一大妈,我们都看见了。”


    “是啊,这事就算过去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多是看热闹的心态。


    一大妈见状,一刻也不想多待,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龙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深深地叹了口气,跟着一大妈进了易家。她心里还有太多疑问,必须找易中海问个清楚明白。


    贾张氏揣着鼓鼓囊囊的八十块钱,心满意足,趾高气扬地回自己屋去了,估计今晚要抱着钱睡觉才能安心。


    一直靠在自家门框上看完了全场戏的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暗忖:这出戏可真够精彩的!比戏园子里的还有味儿!他打算送对象田枣回去了,今晚这意外收获,够他回味好几天的。


    事实上,贾张氏和易中海这档子丑事,完全在何雨柱的意料之外。


    他最初设计的目标,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两家。


    那两家的婆娘在之前他被保卫科调查时,没少在后面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他原本是想小小报复一下那两家。


    可谁能想到,阴差阳错,易中海竟然着了道。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易中海居然是在清醒状态下和贾张氏搅和到了一起——这说明什么?


    说明易中海这老家伙,本身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易家屋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大妈当着龙老太太的面,终于将积压的怒火、委屈和羞辱,一股脑地发泄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还是被猪油蒙了心?!你……你怎么就能跟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那个啥呢?!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又老又丑的贾张氏了?你要这么作践我!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让全院的人踩!让人看笑话!”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易中海偏过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烦闷到了极点,根本不想回答。


    “误会?你到现在还说是误会?!”一大妈见他这副态度,更是火冒三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看得真真儿的!你还怎么误会?!我嫁给你几十年,除了没给你生下一儿半女,我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易中海了?你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院里做人啊!”


    一直沉默的龙老太太终于开口了,“中海啊,你跟我老婆子说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绝对不是那种能看上贾张氏的人!这里头肯定有事,太邪门了!你是不是着了谁的道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邪门,真是邪门透了!我就是起夜去趟厕所的工夫,怎么就……怎么就撞上贾张氏了?”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后面那些事,我真是……”


    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易中海摆了摆手,终究没能再说下去,只是颓然地塌下了肩膀。


    一旁的龙老太太一直沉默地听着,压低了声音道:“中海,照你这么说,这里头怕是有点蹊跷。该不会是那贾张氏,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一大妈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附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我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琢磨着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哪,保不齐就是那贾张氏早就盘算好了的,就等着这个机会下套呢!”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也激动起来,“就凭贾张氏平日那副算计劲儿,这种事儿,她绝对干得出来!指不定在心里惦记了多久,就等着咱家老易往里跳呢!”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踱步回到了四合院。他并未径直回自己屋,而是脚步一转,来到了易中海家。


    见何雨柱进来,易中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便移开了目光。


    一大妈也只是抬眼看了看,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热络地起身招呼,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


    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摆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沉重模样。


    他走近几步,重重叹息一声,“一大爷,一大妈,老太太,我琢磨了一路,今晚这事儿,依我看,根子全在贾张氏那个老妖婆身上!她就是没安好心,处心积虑挖好了坑,就等着算计一大爷您这样的老实人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一大妈更是像找到了知音,“柱子这话说得在理!要不是她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家老易这么正派的人,能……能着了她的道儿吗?”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恳切,言之凿凿,“一大爷的为人,咱们院里谁不清楚?那绝对是顶正直的!这次纯粹是遭了小人算计,一大爷您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


    二大妈和三大妈各自回到家中后,都像是喉咙里卡了根刺,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今晚的荒唐事,是四个人一同卷进去的,谁也没有底气去指责对方。


    刘海中铁青着脸,无法接受自己竟然和三大妈扯上了关系,这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还让他恶心。


    但他心虚,不敢发作。同样,二大妈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她只要一想到自家男人和那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三大妈……


    这要放在平时,她早就冲过去撕烂对方的脸了,可眼下,自己屁股也没擦干净,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


    阎埠贵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屋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大妈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怎么也想不通!她明明是跟着自家男人阎埠贵一起出的门,怎么阴差阳错地,就跟那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搅和到了一起?


    她忍不住恶毒地猜想,莫非是刘海中早就对她存了不轨之心,趁著月黑风高,下了黑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那自家老头子和二大妈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呸!绝无可能!


    她家老阎,一个教书先生,最是清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二大妈那种粗鄙无知的长舌妇?


    一定是二大妈那个泼妇暗中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坑害了她家老阎!


    而刘海中,肯定也是同谋!这么一想,三大妈更觉憋屈,这分明就是刘海中两口子合伙做的局!


    她猛地想起贾张氏撒泼打滚后从易中海那里弄来的赔偿,心里顿时后悔不迭——刚才怎么就懵了,没学着贾张氏,也狠狠敲刘海中一笔钱呢?


    真是白白放走了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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