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董。”
廖轲抱着电脑过来,放到桌子上,打开拷贝的监控画面。
“关于酒里下药的事情,我刚去调查了监控,柳小姐拿的那瓶白葡萄酒,不是从酒柜拿的,而是她私人带上游轮的,从头到尾,只有柳小姐和商老板经手。”
商琬月震惊地看向柳洛织:“织织?”
柳洛织掐着手指,手足无措的急道:“姑姑,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跟我没关系!”
见商琬月也怀疑柳洛织,柳殷脸色一变,轻斥道:
“阿月,你这是怀疑织织?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她有什么理由,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别以为你们姓商,就多么尊贵,觉得所有人都想攀交你们!”
商琬月被她劈头盖脸的指责,一时有些哽住:“阿殷,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殷冷哼一声,继续输出,咄咄逼人道:“知行,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为了给自己开脱,竟然给织织泼脏水,我真是看错你了!”
“妈,你别说了……”柳洛织拉了拉柳殷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商知行静静看着母女俩,脸色冷漠得可怕。
她脊背一股寒意升起,忽然意识到,刚才进她房间的男人……
或许,根本就不是商知行。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柳殷以为女儿已经得手,板上钉钉的事情,趾高气昂道,“这事,你就别想推脱了,织织可没占你的便宜。”
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柳洛织那么大个明星,社会影响力可不小,真要闹大了,商家脸上也不好看。
柳殷就冲着这一点,势必要抓住商知行这个金龟婿。
“妈,你别说了!”柳洛织却慌了神,制止她,“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兴许是我意会错了,妈,算了。”
“算了?”商知行幽冷开口,“既然你们说完了,接下来,算算我的帐吧。”
廖轲很有眼力见,将一个服务生带了过来。
服务生低着头,躲闪的眼神透着心虚。
“说吧。”
服务生喏喏道:“上船之前,有个女的联系我,给了我五千块,让我今晚盯着……盯着商董,等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把他带到206套房去。”
他说着,小心抬起头,看向柳洛织。
虽然她带着口罩和帽子,但是她长得太美艳,看身形很容易辨别出来。
“就是……她。她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一万五千,我实在太缺钱了,就接了这个活……”
人证物证俱在。
“柳女士。”商知行悠悠道,“我自始至终,都没进过206,你想让我负什么责任?”
柳殷也懵了,下意识看向柳洛织。
柳洛织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都知道,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在这里撒了一张大网,等着她踏入陷阱。还有那个男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柳洛织觉得,自己像是被赶入牢笼的猎物,四处都是壁,将她死死困住。
“知行……你误会我了。”她软了语气,低声乞求道,“有什么话,我们私底下好好聊,行吗?”
四周围观的人探头探脑,竖耳静听。
连乐队都停下演奏。
柳洛织本想借着人多口杂,用舆论给商知行施压,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候被宣扬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商知行没理睬她,朝廖轲抬了抬下巴,“继续。”
“除此之外。”廖轲打开另一个文件,点开一个录音,说道,“柳小姐,你曾经唆使、引诱精神病患者向他人行凶,并予以经济支持,犯罪嫌疑人,以及你的帮凶已经落网。”
录音里,是一个女人抽抽噎噎,在回答问话的声音。
说的是自己被表姐范玲指使,向精神病人送钱送消息的经过。
“众所周知,SE的金牌经纪人范玲,也正是柳小姐的经纪人。”
“你胡说什么!”柳洛织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目眦尽裂,喝道,“这算什么证据,你们这是污蔑!”
“柳小姐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廖轲继续道:“上次在商老板的珠宝秀上,有工作人员举报,你曾行贿收买他人,向客人的酒水里投放违禁药品。”
“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视频,包括工作人员的供词,还有……柳小姐二十万钱款的去向,商老板,请看。”
廖轲点开几张图片,包括账户流水,展示在商琬月面前。
商琬月缓缓看向柳洛织,目光里是不可置信。
这个她看着从小长大的女孩,此刻脸色惨白,眼眶里还挂着泪。
商知行:“姑姑,这就是你宝贝干女儿做的好事,你刚才追着我要说法,现在,你能给我个说法吗?”
他大庭广众揭开柳洛织的老底,实际上,是为了给商琬月看清楚。
他从来不怕和柳家撕破脸。
“姑姑,我没有……”柳洛织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
柳洛织还想说什么,却被柳殷一把拽住。
“知行,这些事情太严重,别急着下定论。”柳殷见情况不对,转头看向商琬月,“阿月,我先带织织回去问清楚,要是真的,我绝不会姑息她。”
“但我还是那句话。”柳殷强词夺理,又说,“我们织织有什么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她简直无耻得让人惊讶。
即使知道不对,商琬月仍旧狠不下心,闭了闭眼,叹气道:“好了,知行。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别在这里闹。”
柳殷拉着柳洛织,转身走上二层,逃之夭夭。
商知行并没拦,将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阴阳道:“姑姑,你有没有觉得,眼睛被什么蒙蔽了?”
商琬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知行,酒的事情,姑姑不知道……”
“我知道。”商知行没抬头,“您不会做这种事。”
商琬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被自己最爱的孩子骗了,利用了,三番两次。
“姑姑,事不过三。”商知行道,“没直接动手收拾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是这次,你不用拦,因为你拦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