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尔尔。】
看着商知行发来的消息,裴尔垂眸,忍了忍,终于还是没有追问。
关掉手机,她心想,要是被她发现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绝不会原谅他。
……
黑夜里,霓虹灯绚烂的游轮,在江面缓缓前行。
夜晚是喧闹和狂欢的时间,宴会厅舞池里,仍有男男女女在跳舞。
上流社会中的各位千金贵女,少爷公子,在酒精的催化下,也没有忘记脸面和端庄,依旧笑容得体。
相较于公共场合维持的体面,二层的套房里,不知道多少间房间,正上演着靡乱的戏剧。
218的房门被敲开,廖轲进入房间。
“商董,人已经进去一个小时,已经出来了。”
商知行站在窗边,看着江对岸的风景,面上没什么表情。
“外边还热闹着吧?”
“大家兴致很高,还在玩。”
柳洛织浑身汗水淋漓,气喘吁吁地趴在床上,她没想到商知行这么强悍,比她经历过的很多男人都要厉害,既有实力又有耐力。
没有女人不喜欢凶悍强劲的男人。
她本来只是冲着他的权势,财富,但是现在,还想要占据他的灵魂和肉体。
这个男人,太让她惊喜了。
想到有人比她先拥有这个男人,她心里就开始不爽起来。
真想弄死那个姓裴的。
正当她神思迷离时,门咔哒一声响起,男人默不作声,竟径直打开门离开了。
柳洛织迅速回神。
提起裤子就跑?
什么狗男人,这是不想负责?
要是他睡完不承认,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柳洛织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顾不得四肢酸痛,急忙爬起来。
商琬月刚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一会,柳殷就来叫她去打牌。
“来嘛,你不来玩没意思。”
商琬月只好跟着她出门,俩人从走廊走过,却见206的房门打开,柳洛织披着一件睡袍出来。
“织织,你干什么呢?”商琬月问。
柳洛织拢了拢睡袍,低头咬唇,哑声叫了声:“姑姑……”
商琬月看向她,便见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未退,头发也凌乱,仔细一看,脖子上还有暧昧的吻痕。
发生过什么,答案简直是呼之欲出。
商琬月和柳殷都是过来人,再结合她一个多小时没出现,一眼就知道她做过什么。
到底是孩子的私事,商琬月虽然不反对这种行为,但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
正准备回避时,柳殷却好像没眼力见,直接问:“你怎么在房间待这么久,我们刚才一直找不见你。”
柳洛织低着头,一副不同寻常的羞赧。
她红着眼眶,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小声地问:“妈,你们刚才……看见知行出来了吗?”
“知行?他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商琬月满脸不敢置信,再看看她欲说还休的样子,额角的青筋一阵阵地跳起来。
她有些磕巴,“你们……你们……”
柳洛织低下头,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和知行……他刚才,可能喝多了……”
柳殷眉头紧紧拧起来,眉目凛然:“他人呢?”
柳洛织捂着脸,低低泣道:“我不知道……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商琬月看着柳洛织,心情极其复杂。
商知行不是喜欢姓裴的女孩,喜欢得要死吗?
怎么会这样?
商琬月曾经被渣男伤害过,最痛恨的就是出轨这件事情,她再不喜欢裴尔,也没想过要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偏偏,这两个当事人,一个是她最疼爱的女孩,一个是她的亲侄子。
柳殷的声音沉下来,她伸手揽住女儿的肩,目光看向商琬月,一副找她要说法的模样。
“琬月,这事你怎么说?”她道,“织织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她现在被你侄子欺负,受了委屈,你帮不帮她?”
商琬月脸色不好看,沉声道:“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三人找到商知行时,他正坐在一层大厅的沙发上,被人群簇拥着,悠哉游哉地打着牌。
“知行,你过来。”柳殷语气冷硬,“我有话跟你说。”
听见动静,商知行扭过头来。
他神色淡淡,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柳洛织身上。
柳洛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撑着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柳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打什么哑谜。”他收回目光,平静地打出一张牌,“红桃A。”
听他事不关己的语气,商琬月心里生出一股怒火。
“商知行,你什么态度!”她脸色愠怒,呵斥,“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还有脸在这打牌!”
见姑奶奶发怒,众人纷纷停下来,大气也不敢喘。
商知行放下手中的牌,朝周围的人摆摆手。
周围的人眼看事情不一般,自觉地起身离开,让出场地。
商知行往沙发上一靠,长腿叠起,别有闲逸地点了一根雪茄。
“什么事,说吧。”
“你和织织的事情,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柳殷道。
商知行没说话,白烟缭绕升腾,遮住他锋锐的面容,致使她们看不清,他眼底的森寒。
柳殷等了几秒,眉头拧得更紧,继续道:“你是男人,做了事就要担责任。洛织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既然走到这一步,你们就在一起吧,我也不阻碍你们。”
商知行似觉新鲜,笑了一声,“我担责任?”
“你回去跟你父亲提一声,找个日子,把婚事定下来。”柳殷顿了顿,语气愈发沉,“别想着糊弄过去,我的女儿,不是让你随便玩弄的。”
柳洛织站在母亲身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商知行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柳姨的意思,是我该娶她。”
“不然呢?”柳殷直视着他,“你还想不认账?”
商知行没接这话,目光转向商琬月。
“姑姑,那瓶酒,是你递给我的。”
商琬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商知行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你亲手递的,记得吗?”
商琬月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是,怎么了?”
“那瓶酒里被人动了手脚,有致幻成分的药物。”
“什么?”商琬月糊里糊涂的,看看他,又看看柳洛织,“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知行的视线从商琬月脸上移开,落在柳洛织身上。
柳洛织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商知行打断。
“我没喝。”
三个字,不轻不重。
柳洛织脸色变了。
商知行弹了弹雪茄的灰烬,扯了一下唇,“柳洛织,你还真敢什么帽子都往我头上扣,想要一个交代?”
“别着急,一定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