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琬月正和柳殷聊着在法国的见闻,柳洛织拿了一瓶酒,走过来。
“姑姑,刚才知行说想喝白葡萄酒,我去酒柜里拿了一瓶,你帮我拿过去给他吧。”她解释道,“我穿的鞋太难磨脚了,我上去换一双。”
“好。”商琬月接过酒瓶,关心道,“你去换一双低点的,再拿个披肩,晚上冷。”
柳洛织朝她笑笑,转身走上楼梯。
她微侧头,见商琬月将酒拿过去给商知行,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沙发上,商知行顺手打开瓶塞,倒了一点进高脚玻璃杯,晃了晃杯子,低头喝下一口。
柳洛织收回视线,走到第二层,用房卡打开206套房的门,款款走进去。
她踢掉高跟鞋,先进浴室打开了浴缸里的水,随即脱掉繁琐的礼裙,光着身子在一面大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自恃有美艳的容颜,窈窕姣好的肉体,世上有无数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在娱乐圈里,比她有气质的没她美,比她美的没她身材好,处处都比她好的,走不到她今天的位置。
就算是商知行,也只会是她裙下之臣。
柳洛织抬脚踏进浴缸里,人坐下去,水从中满溢出来,哗然流淌到地面上。
氤氲的热气满满升起,掩过她极具野心和欲望的面容。
一层宴会厅,商知行正懒靠在沙发上,裴尔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接通,起身走到甲板上。
晚上江面的风徐徐拂过,裴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声调微扬,带着一丝喘息的紧促。
“你在忙吗?”她问。
“不忙。”商知行单手插兜,戏谑问道,“怎么,想我了吗?这会儿就给我打电话。”
“我有事跟你说。”
商知行停顿一下,瞬间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
她这么急打电话过来,难道是重新检测,其实怀孕了?
想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压下胡思乱想,问道:“什么事?”
“刚才路姨……哎呀!”话说到一半,裴尔惊呼一声,“这小东西怎么跑出来了……”
她猛地放下手机,商知行听到她的脚步声“哒哒”的,匆匆忙忙地走开。
“怎么了?”商知行疑问。
他的声音回荡,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片刻后,隐隐传来几声轻柔的呼唤:“咪咪~咪咪~”
“哦好了好了……乖乖的……不要害怕……我又不是坏人……”
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来,重新拿起手机说话。
“我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商知行:“刚才路姨去找你了?”
“哦,对!”裴尔说,“刚才路姨过来,说是路边的草丛里有一窝宝贝,你猜是什么?”
商知行唇边噙着笑,“什么?老鼠窝啊?”
“什么老鼠窝,老鼠才不是宝贝。”裴尔对他的老鼠价值认定表示不赞同,哼道,“老鼠是宝贝,那小猫成恶兽了?”
她话说完,传来两声微弱的小奶猫的叫声,软软细细的。
好像在赞同她的话。
“你也觉得是吧,嗯?”裴尔捏着嗓子,对小猫说。
“是什么?”商知行佯装不知情,问她,“跟谁说话呢?”
裴尔道:“我捡了只小猫,黑得像个小煤球一样,我刚给它擦干净,一会儿准备去买点羊奶和猫粮,还有小猫的生活用品……”
说道这里,她才想起来问他,“我们可以养它吗?”
过流程似地问一遍。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有养的打算,商知行再说不行也没有用。
“可以。”商知行说,“小心点,别被它抓伤了。”
裴尔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知行沉吟片刻,“可能要晚一些,今天事情多。”
“好吧。”或许她想和他一起安置新来的家庭成员,语气有些失落。
这时,廖轲走过来,隐秘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尔尔,我还有事要忙。”商知行道,“先不说了。”
裴尔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后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窝在箱子里,被她那条毛绒绒的围巾裹着,浅琥珀的眼睛明亮,看起来怯生生的。
商知行关掉手机,捏了捏眉心,身体一晃,往旁边的栏杆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适。
“商董,你不舒服吗?”廖轲及时问道。
“忽然有些头晕。”商知行说。
见他有异样,立即有服务生上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
服务生主动地说道:“商先生,我送您上去吧。”
商知行没拒绝,跟着他上二层。
套房里。
柳洛织已经洗完澡,浑身香味温腻,套上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袍,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白皙的大长腿半露。
门外把手微响,有个高大的人影推开门进来。
看着床上曲线起伏丰盈的女人,若隐若现地露出光滑肌肤,勾得男人气息燥热。
带着酒气的身躯覆过去,一只手摸在女人的大腿上,急躁地向上寻去。
柳洛织视线模糊,看不清对方,低问了声:“知行?”
男人“嗯”了一声,不等她反应,将她扑进床里。
柳洛织没想到,商知行看起来那么清高自持,一派贵公子的风骨,没想到在床上的作风,竟然那么野蛮粗鲁。
他一言不发,只有闷闷地喘息。
弄得她一度受不住,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哭声,想求他停下,却被更凶狠地对待。
“知行……”
她刚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巴。
……
裴尔把小猫收拾好,用肉茸和鸡蛋做了点吃的,给小猫喂饱,然后开车去采购。
索幸不算太晚,宠物店还没有关门,裴尔按着采购单,把该买的都买了,提着放到后备箱带回去。
回到家,她将买的猫窝放好,看着呼呼大睡的小猫,手指轻轻地抚摸。
将近十一点,商知行给她发了条消息:【别等我,先睡吧,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裴尔不解,什么宴会要办一整晚?
犹豫一下,她问:【是什么宴会?】
【一个长辈的接风宴。】
商知行没有说全,笼统盖过,不肯透露信息,裴尔支着脸颊看着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商知行很少会隐瞒她,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说清楚的,这不是他做事的习惯。
裴尔有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他不说清楚,就是不想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