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陷落的画面在万界天幕上缓缓定格。
那曾经被誉为世界之望的宏伟都市,如今烟尘四起。
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被巨大的地狱投石机轰塌,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
天幕的声音,透着一种近乎铁血的冰冷,继续向万界诉说着那个扭曲时空的残酷后续:
“君士坦丁堡的陷落,致使欧洲的最后一道门户被彻底敞开。”
“东罗马帝国的余晖消失在血色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中。”
“地狱的铁蹄已然踏上了通往欧罗巴腹地的康庄大道。”
“然而,在这一片绝望的版图上,还有一颗钉子。”
“它不仅没有因为侧翼的崩溃而动摇,反而在这无尽的黑潮中,绽放出了最疯狂、最坚韧的圣光。”
天幕的镜头猛地向东南方向拉升,穿越了层层毒雾与战场。
最后降临在一座孤悬海际、却被密密麻麻的棱堡与壕沟包围的铁血之城。
“守护欧洲东南边境的重任,从此落在了新安条克公国的肩上。”
“300年来,它孤悬于地狱的阴影之下,宛如黑潮之中的一道磐石。”
“它是坚定不移的守卫者,是信仰世界与地狱之门的最前线。”
“这不仅是堡垒,更是整个人类文明最后的象征。”
“它是吾等众望所归之地,亦是生者最后的尊严。”
战锤40K世界,卡地亚。
这是人类帝国最著名的要塞世界,也是对抗恐惧之眼的最前线。
此时,正值第十三次黑暗远征的前夕,无数身披绿色甲胄的卡地亚防卫军正驻扎在壕沟中。
当他们抬头看向天幕时,无数老兵的双手开始颤抖。
那些经历了无数次混沌入侵、见识过亚空间最深处恐怖的战士们。
竟然从那座名为新安条克的城市身上,看到了一种令他们灵魂战栗的熟悉感。
“不可能……”
一名卡地亚上校失神地呢喃,他手中的激光枪滑落在地。
“那座城,那座城的布局,那每一寸土地都为了战争而存在的逻辑简直和卡地亚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布局。
天幕中显示,安条克公国在300年的孤立中,不仅承受了恶魔大军无数次的冲击。
甚至在侧翼盟友全数覆灭的情况下,依然在宣称:“安条克屹立不倒!”
“它是另一个卡地亚。”
正在指挥部观察战图的堡主克里德猛地拍向桌子,他的电子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敬畏。
“安条克屡遭重创,却仍然屹立不倒,那些凡人士兵,他们没有爆弹枪,没有灵能者,却在地狱的门口守了三百年!”
整个卡地亚要塞群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呼声。
那是同类之间的致敬,那是守望者对守望者的悲鸣。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叙述,让这种敬畏转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1545年,安条克古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地狱议会动用了一种从未面世的、被严令禁止记载的神秘恶魔兵器。它不是投石机,也不是炼金炮。”
画面陡然切换,那是一段模糊且扭曲的记忆回放。
天际被撕裂了一道苍白的口子,一个漆黑的、长满触手的球体坠落在安条克古城的中心。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只有一种能撕裂灵魂的震动。
“整座古城被彻底摧毁。在那次打击中,安条克的三万名精锐圣职者与十万平民,在一瞬间化为了粉末。”
“留下来的巨大爆炸坑中,至今仍散发着致命的魔性辐射。”
“那种辐射能让活人的肉体迅速长出鳞片,让意志坚定者的脑海里充满恶魔的低语。”
天幕给出了那个深坑的近景。
那是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焦黑巨坑,坑底涌动着紫色的浆液,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是在惨叫。
“然而,即便如此,信徒军队始终未曾撤离。”
“他们在辐射的边缘修筑了更坚固的壕沟,他们戴着铅封的面具,在圣水的洗礼下,守在那个地狱最想踏过的坑口。”
“1559年,地狱的压力已然让全人类喘不过气。”
“维也纳战争大会紧急召开,各国代表做出了一个最理智、也最疯狂的决定——重建安条克。”
“所有教会国家,无论彼此是否有血仇,每年都必须向新安条克输送十一税。”
“但这供给往往不是金币,因为在死人堆里金币毫无意义。”
“他们输送的是粮食、是一箱箱填满了神圣符文的炼金弹药、是日夜钻研御魔结构的机械工程师,以及大批视死如归的圣职者。”
“新安条克如今早已不是一座城市。它是堡垒、是军营、是圣地三者的混合体。”
“它是全人类共同浇灌出来的、用来堵住地狱之门的血肉塞子。”
漫威世界。
托尼·斯塔克盯着那个魔性辐射的数据分析,手指在全息面板上疯狂跳动。
“贾维斯,分析那个光谱。”
托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那不是电磁波,那是某种,某种带有逻辑性的坍缩。它在改写物质的底层代码!”
“那个世界的恶魔,居然在玩这种降维打击的技术?”
“先生,那是纯粹的恶意。”
贾维斯的声音难得地严肃。
“这种辐射对于那个世界的人类来说,不仅是身体的崩溃,更是信仰的污染。”
“他们选择留守,本质上是在用人性的光辉去中和那种恶意。这不符合科学逻辑,但符合英雄逻辑。”
DC世界。
超人克拉克·肯特悬浮在大气层边缘,他的超级视力透过了位面,直视着那座充满辐射的堡垒。
“为了守住那一寸土地,他们居然让士兵在那种环境下生存……”
戴安娜站在他身边,握紧了剑柄。
“这不是战争,这是磨损。他们在磨损人类这个种族最后的本钱。”
“但他们别无选择。”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如果你身后是深渊,你只能把自己变成深渊前的石块。”
哈利波特世界,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摘下了他的半月形眼镜,擦了擦眼角。
“西弗勒斯,你看到了吗?那是另一种形式的为了大局。”
斯内普冷哼一声,眼神中却藏着深深的震撼:“这比任何黑魔法都要邪恶,校长。”
“把一座城市变成一个永久的祭坛,那些士兵,他们甚至连死后都无法得到安宁。”
“他们的灵魂在那魔性辐射中被反复碾碎,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它是捍卫人类文明的刀盾。”
天幕的声音高亢起来。
“自重建以来,新安条克承受过八次大规模的恶魔攻城战。”
“最惨烈的一次,恶魔的尸体堆满了整个海港,腥臭的海水涨到了城墙的高度。”
“从未陷落。支撑着这座城市不倒的,是那成千上万自愿奔赴死地的志士。”
“在新安条克的城内,你可以在街头听到数百种语言的祈祷声。”
“那里汇聚了各国最顶尖、也最诡异的战争怪物。他们是这个时代的最终防御线。”
画面中,一队队形态各异的精锐士兵正在城墙上列阵:
波兰翼骑兵, 他们背后的羽翼早已不是装饰,而是由轻型炼金钢材制成的声振装置。
当他们冲锋时,羽翼会发出刺耳的、带有驱魔音频的高频震荡,能让冲向阵地的劣等恶魔瞬间内脏爆裂。
瓦兰吉卫队, 那些北欧的壮汉穿着厚重的全封闭式链甲,手中巨大的长柄斧上刻满了卢恩文字。
他们是纯粹的肉搏怪物,能在那致命的辐射区坚持数小时的激战而不退缩。
埃塞俄比亚圣战士, 他们赤裸着涂满圣油的古铜色脊背,手持能够折射圣光的大盾。
这些战士坚信自己的躯体是神灵的容器,他们能以肉身抗衡恶魔的火焰。
爱尔兰步道者,这些人是壕沟战的专家。
他们背着沉重的背囊,里面装满了特制的、带有神圣诅咒的绊索与地雷。
他们的眼睛被缝上了圣经残片,仅凭听觉就能在迷雾中精准狙杀地狱犬。
拜占庭圣火手,这是最令人畏惧的兵种。
他们背着巨大的燃料罐,喷射出的不是普通的希腊火,而是由处理过的圣职者血液作为引燃剂的高能等离子圣焰。
这种火不仅烧肉体,更烧灵魂。
海贼王世界,海军本部。
“这就是战壕十字军的真正姿态吗……”
战国元帅看着那些各具特色的精锐士兵,神情肃穆。
“卡普,你看那些波兰翼骑兵,他们的战术和我们的某些能力者很像。”
“但他们靠的是纯粹的炼金技术和那种决死之心。”
卡普没有像往常一样哈哈大笑,他死死盯着天幕,手中的仙贝被捏成了粉末。
“不管是瓦兰吉卫队还是圣火手,他们的眼神里都没有生还这两个字。”
“战国,这些家伙,他们是把安条克当成了自己的坟墓啊。人类的意志,居然能被逼到这种程度!”
天幕上,新安条克的旗帜正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面由无数破碎的、带血的战袍缝补而成的巨大旗帜。
上面绣着一句话,那是用数百种语言书写的最终誓言:
“此地禁止通行,无论你是神,还是魔。”
画面再次闪动,夕阳下的新安条克,在那致命的魔性辐射中。
闪烁着一种妖异而神圣的青紫色光辉,等待着第九次攻城战的降临。
ps:请假一天,今天就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