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走到尾声,服务生们的走动愈发频繁,降谷零抽空和幸村碰了个头。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等待幸村和羽田谈话的时段到来,连琴酒都挂了通讯,他们才有空闲聊两句。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降谷零开门见山。
幸村只是轻笑:“您太小看我了。”
“在黑暗中行走是我们的责任,幸村,你不必为任何事内疚,你没有任何义务承担这些。”降谷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今天的麻烦不是你带给迹部家的,它本就存在,你的插手反倒让你那位朋友更加安全了。”
“我明白。”
“等那个东西有了眉目,我一定尽快把你送出去。”金发男人咬牙,他一向不赞成未成年过度深入这潭浑水。
“……前辈,您知道的,我一直想出一份力,‘兄长’也认可我的加入。“即使这里只有两人,幸村也谨慎地咽下了称呼。
“不论你有多大能力,在我这里都只有未成年这一个身份,这或许是我和他少见难以达成共识的事。”降谷零挑眉,“你的目标是什么?”
“让一切回到正轨。您呢?”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不想在幸村面前说得太过宏大沉重,也知道幸村对他的目标心知肚明。正巧收到线人的消息,是对田中吉平的行踪调查有了进展,于是将屏幕转向幸村,准备顺势岔开话题,却见少年脸色一沉。
“有什么问题吗?”
幸村伸手点了点田中出入某灰色地带会所的记录,沉声道:“这里的确有炸弹交易没错,但他们的货源并不生产仓库里那种炸弹。”
为表严谨,他停顿一下又补充:“至少截止上周二,没有。”
精神力开发有一个显著的好处就是记忆力大幅提升,不开玩笑地说,东京大大小小的地下链条都在他脑子里。降谷零不怀疑这点,狠狠皱眉。
“这恐怕是阿玛尼克的手笔,但为什么……”
“他在试探公安,或者说我。”电光火石之间,一切在降谷零脑中串联起来。
“那你……后来才去小仓库那边补救……”冷意爬上幸村的后背。
“不,不晚。”降谷零很快冷静下来,在心里罗列出应急方案1234,“从现在开始我会和gin保持通讯,你通知那边,尤其让月见里小心行事。”
幸村点头往外走,一面拿出手机,背后传来“万事小心”的嘱咐,他却又想到了另外一边:雅治在这场风波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他们对话时,另一场会面也在3楼小会客室中发生。
羽田青司推门而入,发现有人影时,还以为是幸村提前到达,但他很快警觉地后退一步,手再次握上门把手。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服务生装束的女人——这个房间是迹部巽留给他和幸村的,不可能有服务生打扰。
月见里织拿出警察手册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来自警视厅公安部,羽田教授。”
羽田青司冷声:“我想,我在美国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不信任你们这些薪水小偷。”
“我们和FBI可不一样,”月见里织微笑,“我现在站在您面前,已经足以证明我们的能力与诚意。”
“你们的队伍可不纯洁。”羽田青司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月见里织叹了口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得已打出最后这张牌时,还是心情复杂:“小空……生前,曾拜托过我,留意您的安全问题。”
羽田神情几变,从怔愣悲凄到惊讶愤怒,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没有拿逝者骗您的意思。您可以让专业人士检查这张图片有没有合成的痕迹,但必须截掉有我正脸的那一部分。” 月见里织递给他一张相片,“我休假时常去清净的街头篮球场,也是在那儿认识了小空。”
羽田青司本以为那会是合照之类,结果是监控截图,时间在一年一年半以前。画面中有两个相对而立的人,他瞬间认出那背影是自己的女儿,也认出地点是她国中附近。
月见里继续:“我们原本只是球友关系,但一年半前我做任务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她。小空真的很敏锐,从那一次发现端倪后处处留心,没过多久就询问我是不是特殊警察。”
“我想起来了,小空和我提过你,一个‘神神秘秘、球技高超的棕发姐姐’。”羽田陷入回忆,缓道,复又质疑,“但这么久之前的监控,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处理任务当日拍到我正脸的画面,我们的系统里会有备份。”
羽田青司盯了她几秒,月见里坦然对视。最终他上前两步拉开椅子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见里明白这是有的谈了,收起相片,正色道:“我们给您提供两种选择。今天结束后,接受证人保护计划,离开这片漩涡,或是表面顺从组织,与我们保持联系。”
“我选后者。”羽田吐出一口气,语气却是坚定。
这让月见里织有些意外,羽田青司一直以来对此事的态度都是逃避。
“连迹部家的地盘都不再安全,我还有何处可逃呢?”男人苦笑。
“您可以相信我们的证人保护计划……”
“不,”羽田青司打断了她,“我唯独不想改名换姓。”
他之前总想着躲藏过这一阵子风头,暂时隐姓埋名就好,但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受公安控制,必定是要等组织覆灭才能自由,这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的改名换姓。
或许保留姓名只是自欺欺人毫无用处,或许亲身掺和也无法加速覆灭这个组织的进程,但……
他还在等人回家。
时间紧迫,达成共识后,月见里织和他简单敲定了初步计划——其实也只是静观其变而已。
然后她抓着露台栏杆轻巧的翻下一层,落在一间空房间的露台上。月见里感觉到手机微震,发现是幸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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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未等她看清内容,直觉忽然尖叫着报警。
眼前厚重的落地窗帘被拉开,她只来得及一键清除聊天记录。
……
“抱歉,路上被一些事绊住了。”幸村敲开房间门,歉意地向羽田微微鞠躬,按捺住没有收到月见里警官回复的担忧,专心对付眼前的任务目标。
羽田并不怀疑一个高中生会和组织或公安有牵扯,只当是公安用了些手段拖延时间,迟疑片刻还是提醒:“我感觉今天晚上不太安生,幸村同学还是多注意安全为好。”
幸村和羽田浅谈了几句,然后羽田提出要看他的检查报告。幸村将手伸进背包,略过冰凉的枪管,抽出一份文件夹。
当然不是他的身体数据,那在组织里也是机密。这是琴酒交给他,据说是能让羽田青司“明白他来意,并被组织强大所震慑”的实验报告。
听维欧利那边如计划中进行,琴酒放下按住耳麦的手,冷笑着转向金发男人:“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吧,波本。”
后者沉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琴酒将手机转向他,赫然是与阿玛尼克的通话界面:“阿玛尼克指控你是公安。”
“这种无厘头的言论,你应该不会信吧?”降谷零眯起眼睛。
琴酒警告:“别想着让我站队。”
朗姆和阿玛尼克摩擦不断,这在组织里是公开的秘密。
“波本,我抓到了一个公安。”琴酒的手机对面传来沙哑的机械合成音,“她两小时前曾和一个未知号码通话,我现在回拨。你猜,你的手机会不会有来电呢?”
月见里前辈?!
“当然不会,你这是白费功夫。”降谷零无奈地笑了笑,面对琴酒的眼神示意,将手机交到伏特加手上,语气镇定,仿佛被冷汗打湿后背的人不是他般。
“你身上还有一部手机吧?”阿玛尼克语气笃定。
于是伏特加又拿出一个金属探测仪,甫一靠近降谷零就乱响起来,在琴酒冰冷的目光下,降谷零掏出一把没开启的窃听器定位器、手枪、匕首、万能房卡、撬锁工具……还有一部手机。
阿玛尼克短促地笑了两声。
“有两部手机不能说明什么。”琴酒又警告阿玛尼克,“你最好不要再耽搁时间,这次任务很重要。”
降谷零把两部手机都打开,见琴酒没有翻动,明白自己还没有被咬死。
阿玛尼克冷哼一声,但也没再说话,按下月见里手机的拨号键。
“嗡——”
手机振动,诸伏景光打开看了一眼,狠狠皱眉。
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他烂熟于心——是他的联络人月见里织。
诸伏景光果断拒接,任务关头,月见里会给他打电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幸村让他小心的短信,他几乎可以确定,出事了。
他收起狙击枪,下山往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