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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湖底石门

作者:鹤九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地脉兽回归湖底三日后,落星湖的水彻底清了。


    湖面碧绿如翡翠,湖心泉眼重新涌出三尺高的水柱,热气腾腾,灵气氤氲。岸边的草木虽然还没完全恢复生机,但枯黄已退,新芽初绽。流云宗上下对林照四人感激涕零,秦长老更是将四人奉为上宾,安排在湖边最好的竹舍里。


    但林照没心思享受。


    她整日盯着那个陶罐。


    罐子还在,符纸还贴着,里面的黑色肉球已经不再冲撞,但每晚子时,罐身还是会微微发烫,罐底传来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搏动声——像心跳。


    那东西还活着。


    而且,它在成长。


    林照试过用天地树下的土包裹陶罐,土能压制它的活性,但无法杀死它。她也试过用火烧,用冰冻,甚至用沈不言的剑气切割——都没用。那东西的韧性超乎想象,断成两截还能重新融合,烧成灰烬还能从灰里重生。


    它像某种……不死不灭的诅咒。


    第四日清晨,秦长老来找林照,脸色凝重:“林姑娘,我们在清理湖底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一道石门。”秦长老说,“在湖底最深处,泉眼正下方三十丈。石门上刻满了古篆,还有……和你那个陶罐里东西很像的图案。”


    林照心头一紧:“带我去看。”


    落星湖不大,但很深。湖心处水深超过五十丈,光线很难透到底。流云宗准备了避水珠和照明符,秦长老亲自带路,林照四人跟着下水。


    湖水很凉,越往下越冷。照明符的光芒在水中晕开,照亮了幽暗的湖底世界。水草摇曳,鱼群穿梭,偶尔能看到一些沉船的残骸,还有一些……白骨。


    不是鱼骨,是人骨。有些已经腐朽,有些还很完整,保持着手握武器或结印施法的姿势。


    “这些都是探索湖底的前辈。”秦长老传音道,“落星湖自古就有灵泉,吸引了不少修士来寻宝。但湖底有古修禁制,很多人下去就再没上来。”


    继续下潜。


    三十丈深处,泉眼正下方,果然有一道石门。


    门是青灰色的,不知什么材质,在湖水中浸泡千年不腐。门高两丈,宽一丈,门楣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镇渊门”。


    门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还有一些诡异的图案——扭曲的人形,长满眼睛的肉团,张开的巨口……和陶罐里那黑色肉球身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门缝紧闭,但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在水中弥散,所过之处,水草枯萎,鱼群回避。


    林照游近,伸手触摸石门。


    触手冰凉,但石质温润,像玉。她能感觉到,石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在呼唤,在……等待。


    “这门……什么时候出现的?”她问秦长老。


    “不知道。”秦长老摇头,“我们流云宗占据落星湖三年,从未发现此门。是地脉兽被救治后,湖底震动,泥沙翻涌,才露出这门一角。我们清理了周围的淤泥,才看清全貌。”


    林照绕着石门游了一圈。门嵌在山体里,和周围的岩石浑然一体,像是从山体内部长出来的。门缝严丝合缝,没有锁孔,没有把手,不知如何开启。


    但她注意到,石门正中央,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眼熟。


    像一枚种子。


    像天地树的种子。


    她心头一震,从怀里取出天地树种子的木盒——虽然种子已经种在晒谷观了,但木盒她还带着。她把木盒对准凹槽比了比,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这门……需要天地树的种子才能打开?”陈砚传音道。


    “恐怕是。”林照皱眉,“但种子已经种下了,总不能挖出来。”


    “就算有种子,也不该开。”沈不言忽然说,“门上写着‘镇渊’,镇的是深渊。深渊里,通常镇着不该出来的东西。”


    他指着门缝渗出的黑气:“这黑气,和陶罐里那东西的气息很像。开门,可能会放出更可怕的东西。”


    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这道石门给人的感觉很不祥。镇渊门,镇的是“渊”。渊是什么?深渊?邪祟?还是……地底那个吞噬灵气的空腔?


    林照想起地脉兽心脏里那团黑色肉球。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就是从这道门里逃出来的?


    “先上去。”她说,“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准备上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照怀里的陶罐,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罐身上的符纸“嗤嗤”燃烧,眨眼间烧成灰烬。罐盖“砰”地弹开,黑色肉球从罐中窜出,直扑石门!


    它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闪电。沈不言反应更快,剑气后发先至,斩在肉球上。肉球被斩成两半,但两半在空中一扭,重新融合,继续前冲。


    “拦住它!”秦长老大喝。


    流云宗弟子结阵拦截,但肉球灵活得像泥鳅,从剑阵缝隙中钻过,一头撞在石门正中的凹槽上。


    “嗡——”


    石门震动。


    不是门板震动,是整个山体在震动。湖底泥沙翻涌,湖水剧烈动荡。石门上的篆文开始发光——不是金光,是诡异的红光,像血,像火。


    凹槽处,肉球开始融化,像黑色的蜡烛,融化进凹槽里。凹槽被填满,石门上的红光更盛。


    “它在……献祭自己开门?”李慕云骇然。


    “不能让它得逞!”林照咬牙,拔出斧头冲上去。


    但已经晚了。


    肉球完全融化,凹槽被填满的瞬间,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轰隆!”


    门开了。


    不是两扇门板向两侧打开,是整道石门向内坍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涌出浓烈的黑气,瞬间染黑了方圆十丈的湖水。黑气所过之处,一切生命都在凋零。


    “退!快退!”秦长老大吼。


    所有人拼命上浮。


    林照最后看了一眼洞口。黑暗中,她看见了一双眼睛——巨大、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从洞底深处望上来。


    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洞口传来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叹息:


    “饿……”


    众人浮出水面时,个个脸色惨白。


    不是累的,是吓的。那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比地脉兽强大十倍、百倍。那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陈砚喘着气问。


    没人回答。


    秦长老立刻下令:“封锁湖面!布下三重防御阵法!所有弟子撤离湖边三里,没有命令不得靠近!”


    流云宗上下乱成一团。


    林照四人回到竹舍,换了干衣服,围坐在桌边,神色凝重。


    “门开了。”李慕云打破沉默,“里面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但它还没出来。”沈不言说,“石门虽然开了,但洞口有禁制。那双眼睛只是在洞口张望,没有冲出来。说明禁制还在起作用,只是……被削弱了。”


    “削弱了多少?”陈砚问。


    沈不言摇头:“不知道。”


    林照一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在想那双眼睛,想那声“饿”,想陶罐里的肉球献祭自己开门的行为。


    肉球是门里那东西的一部分?还是它的后代?或者……是它投放到外界的“种子”?


    地脉兽被寄生,灵泉被吞噬,都是为了喂养门里那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西得饿到什么程度,才会不惜牺牲自己的“种子”来开门?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站起身,“关于这道石门,关于‘镇渊门’,关于湖底的古修遗迹——流云宗在这里三年,应该收集了不少资料。”


    秦长老很快被请来。


    听到林照要查资料,他苦笑:“林姑娘,不瞒你说,我们流云宗虽然占据落星湖三年,但对湖底的了解……很少。”他顿了顿,“不是我们不想查,是查不了。湖底有古修禁制,金丹以下下去必死。我们宗主是金丹初期,也只敢在外围探查,不敢深入。”


    “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是有,但……”秦长老犹豫了一下,“那些资料都在宗主那里。宗主半月前外出访友,至今未归。”


    林照皱眉:“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好说。”秦长老摇头,“宗主行踪不定,短则三五日,长则一两年。”


    等不了了。


    石门已开,里面的东西随时可能冲出来。如果那东西真如猜测的那样恐怖,整个落星谷,甚至方圆百里,都要遭殃。


    “还有其他办法吗?”李慕云问。


    秦长老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对了!谷外三十里有个小镇,镇上有间‘百晓书斋’,专门收集各种古籍秘闻。书斋老板是个怪人,自称‘百晓生’,据说知道天下所有秘事——只要付得起价钱。”


    林照立刻起身:“走,去书斋。”


    百晓书斋在小镇最僻静的一条巷子里。


    门面不大,木匾斑驳,门半掩着。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书架上堆满了书,桌上、地上也都是书,几乎无处下脚。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得入神。


    “老板。”秦长老上前。


    老头头也不抬:“买书自己看,借书押金十两,问事……看问什么。”


    林照直接说:“问落星湖底的‘镇渊门’。”


    老头手里的书“啪”地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浑浊但锐利,上下打量林照:“你……看见那门了?”


    “看见了。”


    “门开了?”


    “开了。”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么快……”他站起身,在满屋的书堆里翻找,很快找出一本破旧的羊皮册子,扔在桌上:“自己看。三页之后,关于‘镇渊门’。”


    林照翻开册子。


    册子是用古篆写的,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前三页是落星湖的传说和历史,第四页开始,提到了“镇渊门”。


    “……落星湖非天然形成,乃古修‘镇渊子’以神通所凿。镇渊子感地底有魔物苏醒,欲破土而出,遂引天星之力,凿湖布阵,以湖为眼,以门为锁,镇魔物于九幽之下。魔物名‘噬灵’,以天地灵气为食,永不知饱。镇渊子与之战三百日,终以‘天地树’为钥,封其于‘镇渊门’内。然噬灵不死不灭,镇渊子预言:千年之后,封印必衰,噬灵将再临人间……”


    林照的手在颤抖。


    噬灵。吞噬灵气的魔物。地底空腔里那个贪婪吞噬灵气的东西,果然是它。


    “继续往下看。”老头说。


    林照翻到下一页。


    “……镇渊子封魔后,自知寿元将尽,遂在门内留三物:一为‘镇魔剑’,可伤噬灵;二为‘养灵土’,可滋养地脉;三为‘通天梯’图纸,言若有后人能登天梯,可借天力彻底诛魔。然镇渊门需‘天地树’为钥方能开启,而天地树三百年一现世,故千年来,无人能入……”


    后面还有几页,记载了一些关于噬灵的传闻,还有镇渊子的生平。但林照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天地树是钥匙。但她把唯一的一枚种子种在了晒谷观。


    现在门开了,钥匙没了。


    “老板,”她抬头,“除了天地树的种子,还有其他办法开门吗?”


    老头摇头:“没有。镇渊子当年就是以天地树为阵眼,镇压噬灵。树在,封印在;树枯,封印衰。现在门开了,说明天地树要么死了,要么……被移走了。”


    林照心头一震。


    移走了?她的种子是从师父那里得来的,难道师父当年……


    她不敢想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陈砚焦急道,“门已经开了,噬灵随时可能出来!”


    “只能加固封印。”老头说,“趁它还没完全挣脱,重新封住门。但需要三样东西:镇魔剑、养灵土、还有……一个自愿献祭的修行者。”


    “献祭?”


    “嗯。”老头点头,“镇渊子当年是以自身血肉为引,才封住噬灵。后人若想封门,也需要有人做出同样的牺牲——将自身修为、血肉、魂魄,全部融入封印,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屋里一片死寂。


    自愿献祭,意味着必死。而且不是简单的死,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谁会愿意?


    “没有……别的办法吗?”李慕云声音干涩。


    老头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或许有。镇渊子留下了‘通天梯’图纸,若能建成天梯,借天力诛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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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献祭。但……”他苦笑,“天梯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图纸,更别说建了。”


    通天梯。


    林照想起师父信里的话:“天梯将现,勿登,观之。”


    师父早就知道天梯的事?他知道落星湖有噬灵?他知道天地树是钥匙?


    太多的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心里。


    “老板,”她问,“关于通天梯,你还知道什么?”


    老头翻到册子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天梯现世之日,仙门重开之时。然登梯者众,成仙者寡,多化枯骨。’”


    登梯者众,成仙者寡。


    这八个字,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所以,”沈不言忽然开口,“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找个人献祭,封住镇渊门;二是找到通天梯图纸,建天梯,借天力诛魔。”


    “但时间不多了。”秦长老脸色惨白,“门已经开了,噬灵随时可能冲出来。等我们找到图纸,建好天梯,恐怕整个东域都已经被它吸干了。”


    确实,时间紧迫。


    林照深吸口气:“先回湖边。看看封印还能撑多久,再决定怎么做。”


    众人离开书斋。


    走出巷子时,林照回头看了一眼。百晓生还坐在柜台后,捧着那本古籍,但目光却透过老花镜,远远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像在怜悯,又像在期待。


    她转回头,不再看。


    回到落星湖时,天色已近黄昏。


    湖面依然平静,但湖心的漩涡消失了,泉眼不再涌水。整个湖像一潭死水,寂静得可怕。湖面上空,流云宗布下的三重防御阵法光芒流转,但光芒很暗淡,像风中残烛。


    秦长老检查了阵法,脸色更难看了:“阵法的灵力在急速流失。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阵法就会崩溃。”


    三天。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天。


    竹舍里,五人相对无言。


    献祭,还是找天梯?


    献祭需要自愿者,在场谁愿意?就算有人愿意,牺牲一条命,真能封住噬灵千年吗?万一封不住,岂不是白死?


    找天梯更渺茫。图纸在哪里?怎么建?建在哪里?建天梯需要多久?噬灵会等他们建好吗?


    无解的死局。


    夜幕降临,湖面起了雾。


    林照一个人走到湖边,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漆黑的湖面。湖水很深,深不见底。湖底有扇门,门里有只魔物,饿了千年,想要出来吃东西。


    吃灵气,吃生命,吃一切有灵之物。


    像一场注定的灾难。


    她想起晒谷观,想起麦田,想起阿茸,想起孩子们。如果噬灵冲出来,晒谷观能幸免吗?那些平凡的麦子,温顺的羊,天真的孩子,都会被吸干灵气,化作枯骨吧?


    还有沈不言,陈砚,李慕云,流云宗的弟子,附近的村民……所有人。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但献祭……她不怕死,但她死了,晒谷观怎么办?天地树怎么办?师父的传承怎么办?


    她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路没走,太多山没看。


    可不献祭,又能怎样?


    “在想什么?”


    沈不言沈不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照没回头:“在想,如果非要有人献祭,谁最合适。”


    沈不言在她身边坐下:“你觉得谁合适?”


    “我。”林照说,“我有天地树的气息,我的血可能对封印有用。而且……我是晒谷观的传人,师父把天地树种子留给我,也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沈不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死。”沈不言说,“你该活着,种你的麦子,走你的路,看你的山。该死的是那些作恶的人,是那些贪婪的魔物,不是你这样的种地人。”


    林照笑了,笑里有泪:“沈先生,你总是这么……清醒。”


    “不是清醒,是知道什么值得守护。”沈不言望着湖面,“我练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守护。守护像你这样的人,守护像晒谷观这样的地方,守护那些平凡但珍贵的生命。”


    他顿了顿:“所以,如果真要献祭,也该是我。我的剑气纯粹,对魔物有克制。我的命……没那么重要。”


    “谁说你的命不重要?”林照转头看他,“陈砚、李慕云、流云宗的人,还有我——我们都觉得你很重要。”


    沈不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很静,很深,像落星湖的水。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湖,看着月,看着这即将迎来灾难的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照忽然说:“沈先生,你相信奇迹吗?”


    “不信。”


    “我也不信。”林照说,“但我相信人。相信人能在绝境里找到路,能在黑暗里点起灯,能在不可能里创造可能。”


    她站起身:“所以,我不献祭,你也不献祭。我们一起找第三条路——那条镇渊子留下的,但没人走过的路。”


    “通天梯?”


    “嗯。”林照点头,“既然镇渊子留下了图纸,说明他相信有人能建成天梯。既然他相信,我们也该相信。”


    她转身,看向竹舍方向:“明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秦长老带流云宗弟子加固封印,尽量拖延时间。陈砚和李慕云去查通天梯的线索——李慕云家里生意广,人脉多,也许能打听到什么。沈先生和我……”


    “去晒谷观。”沈不言说。


    林照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天地树在那里。”沈不言说,“既然天地树是钥匙,也许在树下,我们能找到关于通天梯的线索。而且……”他顿了顿,“阿茸能说话,也许不是偶然。它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照点头:“好,就这么办。”


    她最后看了一眼落星湖。


    湖面依然平静,但平静下面,暗流汹涌。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要么找到天梯,要么……用生命封门。


    没有第三条路。


    但她相信,会有。


    就像麦子会在绝境里发芽,就像雨后会看见彩虹,就像黑夜过后总有黎明。


    她会找到那条路。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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