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扬的新电影《暗度陈仓》开机。
周翮川看过剧本,的确是一部很精彩的悬疑片。
只是本不该这么早就拿出来拍摄。
这部《暗度陈仓》是由一本不算知名的网络小说所改编,而小说的作者就是死去的郁祺。
周翮川不由暗暗感慨,能成为故事线里的主角之一——陆扬的白月光,郁祺确实很有真本事。
陆扬在影视化的时候更是十分尽心,不仅自己做导演,连同资金与制片选人等事务也一应做主,就为了确保电影角色的人选不被左右,更不用说还请了最优秀的编剧团队改编润色。
周翮川一早便被定下了男主角的身份,他看着陆扬对其他演员逐一比选,甚至想大发善心告诉陆扬,不如把顾文音找过来演算了。
不过“命运”不需要他大发善心,拍摄了十来天,一个戏份挺重的男配角摔伤了腿无法继续拍摄,紧急被换来代替他的人,正是顾文音。
该说不说,顾文音,也就是郁祺,小说或许写得不错,演技真挺一般。
【......】
【宿主,你想说什么?】
【他这么演之后都能拿影帝的话,感觉我的奖杯含金量都跟着降低了。】
【这个电影是由他写的小说改编的,他必定会想办法进这个剧组,而且依照故事线要求,他肯定能成功。但是这个电影开始拍摄的时间提早了太多,顾文音还没有遇到配角帮他提升演技就进了这个组。】
【为什么这部电影会提早拍摄?】
【......这就不知道了。】
好没用的东西。
周翮川转头就去问陆扬。
他现在和陆扬在一个剧组,剧组给周翮川订的是一个套间,隔壁的套间住的是陆扬,唯一的特殊之处是这两间套间有一道相通的门。
周翮川原本还觉得陆扬属实铺张浪费,但是在知道这个连锁酒店是陆扬名下的产业后,只剩下了无语。
不过他和陆扬也同居惯了,有时候还觉得住在一处挺方便。
就像此刻,他有什么疑惑想问就问了。
陆扬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原本准备晚些才拍这部电影的?”
“你和曼姐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本来这个男主角就是留给你的,担心你演技太差,准备先磨练磨练你。”陆扬笑眯眯地,“没想到你的演技很够用,索性提前一点拍,早点让你拿个影帝回来。出名要趁早嘛。”
【宿主,搞半天是你自己导致的变动。】
【......那我现在走不走本来拍这部电影时候的剧情?】
【......应该要走吧。】
【你确定?】
【确定。】
“扬哥,顾文音......”
“怎么了?”陆扬神情没有一丝起伏,仍然笑得温柔:“你嫌他演得不好拖慢你的进度了?”
“这么明显?”
“不明显,”陆扬轻轻摇头:“谁叫我了解你呢?”
周翮川本已打算回屋了,听见这话心头一怔,看向陆扬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复杂。
他想问陆扬,你此刻真的还知道自己看得是谁吗?
陆扬自然也看到他的眼神,疑惑道:“怎么这么看我?我说得不对?”
“既然扬哥说了解我,怎么现在还问我?”周翮川回过神来,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学着陆扬平常的动作冲他挑了挑眉。
被反将一军,陆扬无奈,只好跳过这个话茬,又说起顾文音:“顾文音那里,你平常对戏能教就教一教,不能教就忍忍,我后面把他的戏份删一些——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周翮川收起故作惊讶的神情,“我还以为扬哥会让我以大局为重,多去辅导一下他呢。”
“我让你这么做你就会听话去做吗?”陆扬说:“到时候不拿一些酸话把我泡起来淹死就算好了。”
周翮川说:“我当然去做,我又不会吃醋。”
陆扬一听他提“吃醋”两个字,想起那个被拦住没有了下文的亲吻,又恨得牙痒痒,伸手捏青年的脸:“周翮川,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想什么了?”周翮川这回没有躲开,自己单薄的脸颊肉被陆扬捏在手里也不挣扎,无辜地望着他:“扬哥说话怎么没头没尾?我听不明白。”
陆扬幽幽地松了手:“真听不明白?”
“也......没那么不明白。”周翮川眨眨眼,“但是扬哥什么名分都不给我,就要占我便宜吗?”
“名分”。
周翮川要做自己男朋友?
陆扬这个想法钉在了原地。
周翮川正歪着头看他,露出那左半边脸——像郁祺的那半边脸。
陆扬一时无法言语。
他分明是与郁祺竹马成双,情愫暗生。只不过是少年时不敢将心动诉诸于口,青年时又命运弄人叫他二人天人永隔。
他是因为这半张与郁祺相似的脸才把人接来自己家中百般呵护,可是现在,周翮川要男朋友这个身份,他该给吗?
他如果给了......他对得起郁祺吗?
见陆扬良久不语,周翮川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翮川不是为难人的性子,主动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不过扬哥就算是给了我名分我也不敢要,我现在正在上升期,万一有些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扬哥前面投给我的资源就白费了。”
说完也不再停留,起身在陆扬脸上也捏了一下,仍旧笑意盈盈:“扬哥,晚安。明天见。”
翌日一早便是周翮川与顾文音的对手戏。
周翮川将顾文音从墙头放下,拍了拍正在猛地喘气的郁祺的后背:“不好意思。”
“没事,”郁祺的身体尚未从濒临窒息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但智商已经回笼,边粗喘气边冲他摆手:“是我要川哥真的掐我脖子的,这样才效果好。”
他又喘了一会,才露着脖子上红色的指痕走到显示器后的陆扬身边,“陆导,我这条可以吗?”
“你自己看看,感觉一下。”陆扬说着放了回放,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喝水的周翮川,又一侧头,顾文音正紧紧盯着屏幕看回放,明显紧张不已,不知不觉地,两只手都摸到自己耳垂处捏紧了。
陆扬瞳孔猛然收缩,一时窒住了呼吸。
【宿主,陆扬开始发现顾文音和郁祺的相似之处了。】
顾文音进组后都拍了快一个礼拜,陆扬总算发现了。
周翮川只做没看见陆扬的魂不守舍和止不住放在顾文音身上的目光,按部就班地拍完自己的戏份,回酒店休息。
人一旦起了怀疑之心,就会时时刻刻怀疑,时时刻刻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怀疑。陆扬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放在顾文音身上,也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了证明他好像就是郁祺的证据。
他真的是郁祺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谎称是受郁祺照拂的人?为什么不去与郁家相认,为什么不与近在咫尺的自己相认?
他不是郁祺吗?
如果不是,世界上难道真有这么连小动作口头禅甚至笔迹鉴定都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陆扬要被顾文音逼疯了。
等《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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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他必须要找顾文音好好聊一聊。
周翮川的最后一场戏是剧本里的第一幕戏。
连天阴雨的灰日终于放晴,天公作美,极为灼目的艳阳洒下,身着警服的年轻警校毕业生站在大巴车门口,向站在警校门口那位自己视作老师亦视作父亲的恩师挥手告别。
“卡!”
陆扬开口喊下,起身接过身边工作人员的花束,走到周翮川身边亲手递给他,眉眼带笑:“小川,杀青快乐。”
周翮川望着陆扬眼下的青黑,自他手中接过花束,向他笑笑:“谢谢陆导。”
陆扬望着周翮川的面庞,心道自从他开始怀疑顾文音就是郁祺之后,竟再也不觉得周翮川像郁祺了。
可他满眼满心都被顾文音疑似郁祺的事塞满,只有在拍摄周翮川的戏份时,只有在面对周翮川时,他能够短暂地将这件无比困扰他的事情忘却。
只看着周翮川。
陆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正欲开口说话,忽见周翮川摇晃了一下,而后手上的花束坠地,周翮川整个人也软绵绵地向下栽去!
陆扬忙抱住他,“周翮川!”
透过一层衬衣,陆扬都能感觉到手下的皮肤烫得惊人,他哪还记得要和顾文音聊聊的事,大喊助理去开车,与周翮川一道去了医院。
周翮川烧得不省人事,不知什么时候才忽然凉快不少,旋即有了意识。
【宿主,你真是个狠人。明明一场小病你非给自己拖到昏迷的程度。】
周翮川动了动眼皮,费力地睁开眼。
陆扬正坐在他的床前,困得头直往下点。
见他终于转醒,陆扬猛地睁大眼睛,从椅子上跳起来:“医生,他醒了!”
到底年轻,底子又好,不过是一场高烧,医生给他又做了检查,开了挂水叮嘱两句就走了。
周翮川望着陆扬,“哥,渴。”
陆扬倒了温水递给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阳曼不过是请了两天假,你竟然能瞒着所有人自己连着高烧三天,连化妆师都没发现!要不是我翻了你的房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吃了多少退烧药!那退烧药是能随便吃的吗?一天天饭没吃几口吃那么多退烧药,有多少副作用你不知道吗?你再晚来一天都要烧成肺炎了!”
周翮川低头喝水,喝完一杯,把空杯子还回去,又说:“哥,我想上厕所。”
他的手上挂着吊针,踩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卫生间去。
陆扬都怕他一个不注意又倒下去了,赶紧两步跟上,谁想周翮川看着走得又慢又不稳当,实际上人高腿长,两步走进卫生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过了一会门打开,周翮川探出头来:“哥,帮我洗下手行吗。”
陆扬服了他了。
把病号服袖子撩起,放到温水下,一边挤洗手液一边没好气道:“我不是你哥,你是我祖宗。”
周翮川没说话。
陆扬说:“你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发烧烧成哑巴了?”
周翮川才说:“我的退烧药吃完都扔垃圾桶了......哥你去翻我垃圾桶了?”
果真去看了垃圾桶的陆扬:......
“你还是做个哑巴算了。”
不然迟早有天自己会被他气死。
周翮川这回才笑了笑,又说:“我怕耽误拍摄进度。”
陆扬瞪他:“我还不缺这给你看病的两天进度的钱。”
周翮川又垂下眼睫:“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我也知道你想快点把这部戏拍完。我只是不知道你想早点拍完戏去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