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翮川还没有成为什么某某电影节影帝,但是他的走红确实已肉眼可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繁华商业区的巨幅LED屏幕上是他即将上映的新电影的预告,走进商场,随处可见奢侈品店两旁的宣传图上嵌着他的面孔,提起周翮川,即便并非所有人都看过他的电影,却也不会再有人说自己对这个名字全然陌生。
最新一条关于周翮川在热搜最顶端的新闻是,他与获奖无数的导演陆扬合作,即将成为陆扬电影中最年轻的男主角。
此刻热搜上的两个主人公,却在九云山公墓。
陆扬正在九云山公墓中,为郁祺扫墓。
就在今日今时,原主郁祺的生日,陆扬会撞见同样来为“郁祺”扫墓的顾文音。
顾文音此刻已经重生了有几年的时间,可惜顾文音刚重生时年纪尚小,又没有进入九云山公墓的资格,所以直至当了几年十八线小演员攒够了钱,才以想为自己购置一块墓地的理由通过了验资,拥有了进了九云山为自己扫墓的机会。
在郁祺的身份里,他虽然想要脱离家族依靠自己去影视圈闯荡一番事业,却并不能真正实现,现在成为了顾文音,虽然他比郁祺的身份要贫穷,比郁祺的人脉要稀薄,比郁祺的起点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但他仍然心满意足。
他要来“祭奠”郁祺,现在的顾文音才是真正能实现自我抱负的自己。
转身离去前,他与陆扬有了一面之缘。
陆扬问他是谁,为何此刻为郁祺来扫墓。
顾文音当然认出了陆扬,但一来重生之说太过惊世骇俗,他担心陆扬将自己当成骗子;二来他知道陆扬现在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导演,他如果依靠陆扬捧红自己,那重生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顾文音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曾经偶然间受郁祺照拂,所以才想尽办法来祭扫。
陆扬自然记住了顾文音,之后也对他多分去一些关注,逐渐发现他就是郁祺的真相。
这一段故事线中本不应该有周翮川,“周翮川”本应该还在剧组里兢兢业业地工作。
但是周翮川比原故事线里走红的更快,系统不再在事业线上催促他努力,他也就惫懒几分,少接上几部电影,空出来的时间要么出国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旅游,要么就宅在家躲懒。
他今日正好旅游结束回到京州,陆扬知道了便“顺路”来接他,又带着他一起去了九云山。
但是没让周翮川和他一起上山,只让他待在车里补觉来倒到时差。
自然,陆扬也没有想过周翮川会对他见到顾文音的这件事了如指掌。
陆扬在回到车里后对周翮川什么都没有提起。
什么都不提并非为了一个顾文音,他的本意不过是不希望周翮川探听他来公墓的目的,不希望周翮川知道郁祺的存在——至于为什么不希望,他尚来不及去想。
只是见周翮川真的对他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时,陆扬心里又有些恼。见周翮川仍在合眼休息,倒不至于真把他摇醒来问问为什么......
车子停在天际一号,周翮川终于睁开眼,慢吞吞地跟在陆扬身后回家。
房门一关,陆扬猛地回身,把周翮川围在门和自己中间,倒把周翮川吓了一跳。
“扬哥?”
陆扬“嗯”了一声,又问:“还没睡够?”
“有点。”
“现在少睡些,不然晚上睡不着了。”陆扬此刻离周翮川的距离很近,看着面前高挑英俊的青年喉结上下轻轻耸动,心头一跳,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眼神道:“我今天去九云山是为祭扫一位朋友。”
【系统,陆扬和“周翮川”说过郁祺的事吗?】
【没有,直到他确认顾文音就是郁祺之后才说的。保险起见,建议宿主阻止他说出来。】
周翮川垂眸看着陆扬,漫不经心:“扬哥去做什么都是自己的事,不必告诉我。”
陆扬被他这么一哽,明知他话里大概是没有别的意思,但哪哪都觉得别扭。
听起来像是......周翮川在同自己闹别扭?
他说:“什么叫不必告诉你,我什么时候有事情没告诉过你吗?”
之前没有。
陆扬对他的确极好,即使周翮川不需要陆扬对他的铺路和指点,但也不得不承认陆扬对他毫无藏私。至于私下,陆扬让周翮川叫他“扬哥”,也是真的当哥哥似的对他,即便不能算周全,也没叫他缺过任何东西。
但是之后便不一定了。
周翮川长睫一搭一抬,扬起笑唇:“我有点累了嘛......扬哥生我气了?”
陆扬盯着他看了一会,轻叹了口气:“晚上想吃什么?”
这算是揭过话题,不再聊了。
周翮川自然也不和他纠缠,顺着道:“好久没吃张姨做的海鲜粥了。”
“张姨知道你出去旅游了,也请假回了趟老家,明天才回。”陆扬说:“我们出去吃。”
“那我不吃当减肥好了,”周翮川摇摇头,边往卧室走边打哈欠,“好累,不想出去。”
虽然知道现在睡觉晚上大概率要失眠,但是洗完头澡一身轻松的周翮川很难抵抗住床的诱惑,还是扑倒在床上又开始睡第二觉。
这一觉没能睡很长,他感觉自己脸上一凉,就醒了。
陆扬见他醒了,晃了晃还湿着的手指,显然他方才洗了手没擦干,就是为了往自己脸上洒水。但陆扬毫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不是让你少睡些吗?出来吃饭。”
“不想出去,”周翮川翻了个身,“我说了不吃了。”
“海鲜粥也不吃?”
周翮川又翻回来面向陆扬,眼睛忽的亮了:“张姨回来了?”
“没回。”陆扬拽他的被子:“谁做的海鲜粥不是海鲜粥?现在好好吃饭,进组之前有你减肥的。”
周翮川撇撇嘴,但陆扬说的有道理,还是爬起来洗了把脸,坐上了餐桌。
桌上果真是海鲜粥,用料比张姨还扎实,只是卖相差了许多。
周翮川看了看陆扬,又看了看粥:“扬哥,你做的?”
陆扬有些得意地点头:“我就给你张姨打了五分钟电话,一次成功。”
周翮川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决定给他一个好评。
陆扬嘴角弯起的幅度更大,说:“我做的好吃还是张姨做的好吃?”
“张姨。”
陆扬并不在意,只是“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翮川也跟着乐一会,才说:“扬哥今天去祭扫的那位朋友是谁?”
【宿主!不建议陆扬现在就将你是郁祺替身的事说出来,可能造成故事线的大幅偏离!】
周翮川充耳不闻,只是仍看着倏忽敛了笑容的陆扬又舀了一勺粥,“不能说算了。我以为扬哥想说我才问的。”
“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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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陆扬说:“是我儿时的一个玩伴,年纪轻轻就车祸离世了。”
“可惜。”
“是可惜。”陆扬说:“读中学的时候我们两个看电影,我说以后我要去拍电影,他就说他给我做演员,我们两个约好一起去考电影学校,又一起被家里好一顿胖揍。”
“没想到现在我真做了拍电影的人,只是没拍到他。”
会拍到的。
周翮川心想。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陆扬用筷子头碰了碰周翮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怎么不说话了?”
周翮川似才回过神来,“在想如果你那个朋友还在,扬哥估计就不会和我签这个合同了。”
【宿主!还不到摊牌的时候!陆扬还没有认出顾文音的身份!】
陆扬一愣,却是笑了,“哪跟哪啊,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了,你不会是吃醋了?”
“也没有过去多久吧,”周翮川说,“我也没有吃醋,就是随口一提。”
这个否定更像是欲盖弥彰。
陆扬分明不想周翮川来缠着他问郁祺的事,可是周翮川身上真的出现这种疑似吃醋的作态,陆扬又可耻地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丝又一丝的欣喜。
周翮川的粥喝完了,他去厨房洗碗。
陆扬匆匆两口喝完自己的粥,把碗筷放到周翮川的水龙头下:“既然不开洗碗机,你帮忙一起洗了吧。”
周翮川看了他一眼,自己正在洗的碗也不管了,关上水龙头转身就走。
这回是毫无疑问的生气了。
陆扬试探出这个答案,心思飞得更远。
他飞快地把那几只锅碗瓢盆洗净丢进消毒柜,又追到沙发上去,一屁股坐在周翮川身边:“你这个气性真是越来越大了,第一次出去玩还给我带纪念品呢,这回什么东西都没有,小心我和别人说你耍大牌。”
周翮川站起来:“吃饱了,我去睡觉。”
陆扬用力拽他:“坐下。”
周翮川没料到他突然发力,真被他又拽到了沙发上坐着了。
周翮川这回看着他的眼睛瞪大了些,终于有点完全清醒的感觉了。陆扬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着他的眼睛想到这些,但是他的确是想到了,却也并不影响他想另一件事——陆扬自己站起身来,弯腰,亲他。
是周翮川,还是和郁祺相似的周翮川,没有那么重要了。
陆扬讨厌现在和周翮川的这种氛围,讨厌明明周翮川有些生气他却没有立场去干涉的情形,他需要做点什么来改变。
【宿主!!!不能亲!!!】
周翮川侧头,躲了过去。
陆扬的亲吻落到了他耳边。
陆扬的神情变得没有那么多笑意,他自上而下看着周翮川:“不行吗?”
【宿主!任务对象为什么会想亲你!!他的初吻只能给主角!你赶紧拒绝他!】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亲我,可能是去给郁祺扫墓又碰到顾文音受了刺激吧。】
【这样吗......那也又可能,我先向上打个报告。】
【又没亲到。不是说不能再偏离故事线了吗?你打报告上去岂不是不打自招。】
【也是。那先这样吧,宿主你注意千万别被他亲到了!】
【嗯。】
周翮川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系统,眼睛还在与陆扬对视:“陆导,我记得合同里没有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