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扬“爱”的感觉无法覆盖被陆扬当作替身“改造”的感觉。
但周翮川是一个好演员,系统要求,他就入戏,变成了那个在陆扬脉脉温情和“无私”托举下坠入爱河的少年人。
大学期间的最后几门课程考试结束,准毕业生们陆陆续续奔向各自的实习单位。
周翮川是特殊情况不需要进组,也就多了许多时间去陆扬给他安排的剧组试戏。
《梦中梦》的预告片前些天刚放出来,上映时间还没定,但是一时间周翮川手里就多了许多剧本和邀约。
陆扬似试探似玩笑,说他如果有喜欢的剧本,不一定要去自己推荐的那几个剧组演小角色。
他口中的“小”角色往往是指戏份第二或者第三重的角色。
周翮川自己手里得到的大多就是一些小制作的男主角。
周翮川说:“反正我现在手里的本子都没有你给我推荐的好。”
言下之意是如果有好的他会走。
这话也不像是郁祺会说的话。
郁祺就算这么想,他的情商也会更高一点,说不出这种可能会让自己生气的话。
但是陆扬没有生气。
他觉得这样也行吧,周翮川本来就是个外表乖巧内心蔫儿坏的家伙,能到这份上算不错了。
周翮川又低头看剧本,忽然手机一震,是程池发了消息来,说卫岷不参加毕业典礼也不要毕业证应该是退学了,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还是......退学了吗?
“不知道。”
从他搬离宿舍那天,他和卫岷就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他和卫岷虽然是一个院,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专业,即使没有去刻意避着,在周翮川退宿了之后他二人还是没有能再见一面。
与卫岷的对话框也停留在了一句很平常的:“我到楼下了。”
算了算了,周翮川想,或许既定的命运就是这么难以改变,即便他不想让卫岷被退学,也抵不过命运的推动。
程池对他的冷淡很不满:“川哥!你都不问我他为什么退学吗!你们俩原来关系不是很好吗!”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程池贱嗖嗖地发来五个字。
过了会又发:“有小道消息说,他是哪个豪门千金未婚先育了被流放在外的私生子,不知道怎么被找回来,学位都不要了就跟着他亲妈回梧州去了。”
周翮川一愣。
旋即又笑了。
他原先还道卫岷是个根本不重要的NPC,看来这个“不重要”大概只是在自己所在的这条故事线里“不重要”而已。
至于NPC这个称呼,还是留给自己比较合适。
他回程池:“既然这样,说不定人家只是懒得领毕业证,不一定是退学。”
“倒也是哦.....”程池说:“那你说我现在找不到朝九晚五双休的工作,能不能去梧州抱他的大腿?”
周翮川:“......”
周翮川只能说,祝你成功。
按他所说,卫岷答应帮他问问,但是程池自己放弃了。
程池的女朋友是京州本地人,还是没毕业的学妹,梧州离着京州十万八千里,异地的距离都快赶上牛郎织女了,程池受不了。
毕业典礼卫岷果然没有出现,周翮川也没去。
《梦中梦》的预告片热度很高,他现在多少也算是京州大学这届毕业生里小有名气的学生了,辅导员也给他发消息,意思是他可以代表本院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
课程作业都是卫岷帮忙做的周翮川:......婉拒了。
他实在算不上一个优秀的本专业毕业生。叫他上台做代表发言,对于四年来始终兢兢业业读书实习的其他真·大学毕业生来说未免太过不公平。
程池很哀怨地在他们舍友群里发消息,说他和卫岷两个没良心的男人都不来毕业典礼,害得他在典礼上都没有舍友来合照,只能和他女朋友拍点照片聊做安慰。
周翮川正在准备新戏角色的试镜,时间充裕节奏轻松,有闲心和程池插科打诨,两个人噼里啪啦聊了好多句,突然冒出来一条卫岷的消息。
卫岷的措辞比周翮川与程池要正式许多,大意是自己身在外地赶不回来很抱歉,他订了一束花送到了大门口,如果程池和女朋友路过可以去取一下,就当是他的毕业礼物。
程池对花不太感兴趣,但是他可以拿来送女朋友,挺开心。
周翮川说:“那我什么都没送,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做人。”
程池马上说:“川哥!晏飞也是我女神!有机会和她拍戏的话,签名照!”
周翮川:“......”
群聊之外,又跳出来一条卫岷发出来的私聊消息,说其实自己也给周翮川准备了一份毕业礼物,但是不知道他的住处,没有地方邮寄,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想把礼物寄给他。
“谢谢,但是不用麻烦了。”
他不想在和卫岷有什么牵扯。如果卫岷本身能有一个好的未来,那他受过最大的苦难之一就是在自己“周翮川”身上。
他想还是和卫岷少接触一些的好。
卫岷没有坚持。
一切都在平稳地行进着。
在拍新戏的时候,《梦中梦》正式上映。
作为一部稍显文艺的商业片,《梦中梦》的票房还算不错,更重要的是捞奖无数,连周翮川都被提名了一个最佳配角。
陆扬给他找了个经纪人阳曼,四十岁出头,周翮川叫她曼姐。
曼姐很有手段,配合着营销号的运作,“周翮川”这个名字在过年档中异军突起,一时间风头无两。
周翮川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剧组时来找自己合照和偷拍自己的人都变多了。
又过了几天,刚刚下戏,曼姐让他换上便服,说有粉丝来探班。
曼姐是陆扬的人,周翮川自然没有不从,换好衣服走到外面,面上是又惊又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走之前还是没忍住对为首的女孩子说:“来一趟太远了,天气又不好——”
这是曼姐告诉他要说的话之外的,他自己的言语。
曼姐正注视着他。
周翮川还是坚持说完了下半句:“下回不要来了,又费钱又费时间。”
送走粉丝们,曼姐说:“你不该说那句话。”
“说哪句话?”
“陆总。”“陆导。”
“不是说有粉丝来探班?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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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太开心?”陆扬看了眼周翮川的脸,又看向阳曼,“他说了哪句话不该说的话?”
阳曼同他复述了一道。
陆扬说:“算了,他也是好心。万一发酵了就交点保护费,正面引导就行。”
老板都发话了,阳曼自然笑着答应。
陆扬把周翮川接回车上,他今天带了司机,自己则懒洋洋地靠在后面的沙发上,“还想呢?阳曼说的是对的,虽然你是好心,但是听者有心,少说点话不是坏处。”
周翮川“嗯”了一声。
陆扬稀奇道:“真不开心了?”
周翮川说:“没有。”
“那就是真不开心了。”陆扬下了定论,又叹了口气:“你对我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周翮川没理他。
他现在的角色要很瘦,还要有肌肉,就注定要管住嘴,什么都不能吃。
什么都不能吃就会让心情变差。
他现在实在没有情绪去应付陆扬。
陆扬又问他:“困了?”
“嗯。”
陆扬看了眼窗外,“路上堵车,睡会。”
“脖子疼。”
这个剧组订的酒店枕头高度和他睡惯了的不一样,换了一两个都不合适,周翮川自知自己现在这个咖位不尴不尬,也不好再要求酒店去换,凑合着睡了一段日子,还是难受。
但是不知道陆扬是怎么理解他口中‘脖子疼’三个字,拍了拍自己腿:“过来,躺着睡。”
周翮川:......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在原故事线里看过这一段。
还是因为太稀松平常了所以没有被写出来?
周翮川自认为和陆扬迄今为止可以称作是比较亲近的合住舍友的关系,不过也没亲近到可以躺腿。
但话又说回来,上辈子加这辈子,他躺过的腿不算少。
毕竟很多时候拍戏是一个半封闭的状况,有时候混的熟了累得狠了什么男男女女性别大防的肢体接触都不在乎了,互相靠着枕着睡觉休息都是寻常事,大多这种时候大家只会嫌弃彼此身上没有二两肉靠着硌人,而不会兴起什么暧昧旖旎的心思。
只是这个对象换成陆扬,他难免要警惕三分。
再一看陆扬端的是坦坦荡荡,丝毫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周翮川打了个哈欠,还是靠到陆扬坐着的沙发上躺下了。
他昨天睡得不好,今天又演了好几场哭戏,眼睛疼。
他摸出一个眼药水瓶,一手撑开眼皮,正要滴下去,车子急刹,他险些把眼药水瓶的塑料口戳进眼睛里。
陆扬眼疾手快地在他眼皮上截住了这一下,手心向着眼睛,触到了眼睫上的一丁点湿润。同时接管了他的滴眼药水“大业”,让他自己撑开眼皮,三两下替他滴好了眼药水。
之后车子就恢复了平稳,他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周翮川的脑袋微微侧着,露出了并不像郁祺的右半边脸。
陆扬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扣着他的下巴,尝试把周翮川的脸摆成反方向,未遂。
试了一次,周翮川皱着眉头嘟囔两句,陆扬也就松开手,又把手掌搭在青年将睁未睁的眼睛之上:“还没到家,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