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的造型,周翮川没有提出任何意见,他堪称老实地待在服装师跟前,任凭他们按照陆扬的要求打造自己。
有更像陆扬那位白月光吗?
周翮川也不确定,只是陆扬看他的目光有一阵不自觉的恍惚,周翮川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等到造型师把几十套搭配敲定,陆扬才满意地请他们离开,挑出一套最干净简单却极有质感的装束指给周翮川:“就穿这套去和我见胡云。”
胡云原本就在陆扬那里看了一些周翮川在《梦中梦》的表演片段,再见到周翮川本人,果然十分满意,二话不说就让服装组去找合适他尺码的衣服,当场签完合同就拍定妆照,第二天晚上就开拍第一场夜戏。
陆扬与胡云告别后也不回去,只是戴上他那个压得住一切五官的黑色口罩眼镜鸭舌帽,融入了当场的工作人员。
有时周翮川拍完一个片段一抬头,就能看到角落处一个浑身黑色的男人站在那里,有时在看手机,有时在看他。
周翮川的第一场戏份就是被接了皇帝密令趁夜前来诛杀他的暗卫杀死。
小将军对朝廷只有拳拳忠君爱国之心,甚至不信皇帝会做出伤他之事,于是面对持有皇家令牌的暗卫,小将军甚至没有一丝犹疑就翻身下马跪地听令,下一秒,血溅三尺,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刃穿心而过。
他倒在地上时眼睛还睁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本演员一进剧组就拍重头戏,胡云还有些担心他找不着状态,眼下见他一遍过,大喜过望,甚至现场加了个机位,准备到时候浓墨重彩渲染一笔。
之后的戏份要迁就其他主角配角的拍戏时间,但即便是断断续续,一共也只拍了不到一周就结束了。
杀青那天胡云给他送了束花,回到陆扬的车上,副驾驶座上也有一束花。
周翮川意外:“陆导给我买的?”
“不喜欢?”
“喜欢。”周翮川仔细举着花束转了一圈,又说:“可惜我不懂花。”
“我也不懂,”陆扬说:“挑的最贵的。”
“哇——”周翮川给满情绪价值,笑眯眯道:“怪不得我觉得比胡导演送我的那束好看。”
陆扬也被他逗乐了,又问:“拍完这个暂时没有新工作了,你有什么打算?”
周翮川试探:“......好好歇会?”
“也行。”
陆扬嘴上答应的痛快,事实上,暑假剩下的时间都陆扬都抓着周翮川与他和剧组后期一起剪《梦中梦》的片子,还会给周翮川塞上许多的专业书和影片让他去看去学。
好在陆扬自己也忙,没时间每天来检查周翮川的“课业”,让周翮川松了一口气。
如同原故事线里的剧情一样,陆扬虽然和他签了合同,也承诺会竭尽全力地捧红他,但是陆扬并不想在外面暴露他二人的关系,他把自己单纯塑造成一个“伯乐”,将周翮川这匹“千里马”介绍给业内的许多同行,仅此而已。
周翮川更加无所谓,有地方住有戏约签还有个隐形大后台源源不断地供给资源,大四上的课少了许多,他又不用找实习,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直到有天半夜,陆扬醉醺醺地倒在了客厅里沙发脚下的地毯上。
【宿主!快出门把任务对象照顾好送到床上去!】
周翮川讨厌醉鬼。
但醉鬼是他的金主大人。
周翮川从金主大人的两条胳膊下将他抬起来,陆扬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难受,勉强睁开眼皮看看来者是谁,定睛望去却又愣在那里,被人扔到床上了都错不开眼,痴痴地望着,还要伸手去探,被周翮川一巴掌打掉了。
周翮川去端了杯温蜂蜜水过来递到他手里:“喝水。”
陆扬捧着水杯,半天不喝,只仍望着他,说:“小七......生日快乐。”
看来今天是白月光的生日。
陆扬又突然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要往门口跑,周翮川拦住他,只听见他说:“车里......”
周翮川问:“车子怎么了?”
“车里......”陆扬口齿不清地重复着:“礼物在车里......”
还买了礼物。
周翮川仍然不让他出门,只说:“时间太晚了,明天再拿。”
“明天、明天就不是生日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现在也不是生日了。”周翮川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回去睡觉。”
似乎是被周翮川前一句毫不留情的事实真相伤到了,陆扬呆在原地,过了一会才追着周翮川的脚步回了主卧的套间,趴在床上,把头也埋进枕头里,没了声音。
周翮川把他的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走了。
【宿主!你好歹给人家洗个脸刷个牙脱个外套吧!】
【你只说照顾好送到床上。我照顾了,也送到了床上。】
【......那也......可以吧。】
周翮川打了个哈欠。
【那就闭嘴,我困了。】
一夜无梦,周翮川只是没料到陆扬这个宿醉的酒鬼能比他起得还早,不知忙去了还是不想面对他,门口留下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礼品盒,里面是一支颇为昂贵的奢牌手表。
陆扬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感谢他昨晚上照顾自己,这是谢礼。
不是白月光的生日礼物吗?
这会又成了给他的谢礼。
周翮川连手表内盒都没有打开,原样塞回了包装袋里,回复陆扬:“谢谢陆导,但我从不戴表。”
“为什么?”
“大大咧咧惯了,从来戴表戴一块坏一块,报废率太高。”
【宿主,真的吗?我明明记得你在原来世界挺喜欢表的,还买过限量款。】
陆扬很快回了消息:“报废了再买。”
周翮川便拎起包装袋,扔到了自己这间套间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
陆扬没有等到他的下一条消息,过了会又发来一条:“那你喜欢什么?”
“钱。”
这个字蹦到陆扬的手机屏幕上。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第二行几个字又跳了出来。
“和糖炒栗子。”
陆扬:......
助理买糖炒栗子回来了。
陆扬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了,反正长大以后是很久没有吃了,也不是没有条件或者刻意地看不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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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街头零嘴,只说单纯地很久没能把它想起来。
但是当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捧在手里,混杂着幸福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的时候,陆扬很可耻地打开了包装袋,自己先吃了好几颗。
甚至恶劣地把板栗壳拍给周翮川看。
周翮川:......
陆扬很快回了家,周翮川“抢过”剩下的板栗,也不吃饭了,坐在陆扬对面认真地剥板栗吃板栗。
陆扬说:“你知道一颗糖炒板栗的热量有多高吗?”
周翮川回嘴:“你知道一个扫兴的人怎么说话吗?”
陆扬一抬眼,发现周翮川此刻正在和一个没能咧开嘴的闭壳板栗作斗争。
他想劝告周翮川这种不开口的板栗大概率是个坏栗子,就算咬开了也是一口苦。
但是想起周翮川方才说的实在不中听的话,又坏心思地想让他吃一口苦。
周翮川果然被苦到了。
跑到垃圾桶前呸呸呸了好一会,又倒了杯果汁漱口,才把那股难受的味道压下去。
陆扬说:“你这杯果汁热量也很高。”
周翮川:“那你为什么要买?”
“买板栗送的,”陆扬说:“我看了一眼全是添加剂,所以没打算喝。”
周翮川冲他翻了个白眼。
陆扬笑得更开怀了。
笑完,终于恢复了往常温柔的神态,“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新戏,爱吃喝些什么就吃喝些吧,等需要减肥了我再给你联系营养师。”
他倒是会做好人。
周翮川腹诽,手上还是很给面子地挑了个很大的板栗剥好放到了陆扬手边。
这小子太会哄人了。
陆扬想,郁祺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
实际上,他不应该放任周翮川做这样的事。
他并不是真的想“包养”周翮川,他没有那么龌龊。
他也并不是真的为一见如故为不能明珠蒙尘而捧红周翮川,他也没有那么高尚。
他只是想在看见周翮川的时候,告诉自己,他好像还能为郁祺做点什么。
左右拌几句嘴的工夫,周翮川把陆扬拎回来的大半包板栗都吃完了。
心满意足地去洗完手回来,陆扬已经移步到沙发上打开新闻播放,周翮川跟着坐过去,发现他常坐的位置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银行卡。
黑金配色,看这卡的外表就知道里面有不少钱。
周翮川看向陆扬。
“糖炒板栗,”陆扬指着银行卡,“和钱。密码是你生日。”
周翮川拿起卡往兜里一揣,语意不明:“陆导,你是慈善家吗?”
陆扬说:“慈善家要你下回自己去买糖炒栗子吃。”
他这话实在含蓄。
只是因为笑意不达眼底,周翮川察觉出了他的一丝……可以说是坚定,但是之所以此刻无比坚定,更能反证曾经某一刻的动摇。
明白了,陆扬终于要开始“改造”自己了。
只不过陆扬从小家教良好,他不是那种会威逼利诱叫人装成自己白月光模样的金主,他会用温柔的语调、纵容的眼神,和体贴的建议,让“周翮川”这只青蛙在温水似的爱中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