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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作者:9leave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祖母的“惩罚”是全面而“致命”的。除了禁止魔药实验,她还升级了图书馆“禁闭令”:每天在图书馆(包括拉文克劳塔和有求必应屋提供的图书馆环境)停留不得超过两个半小时;每次借阅不得超过三本书(包括通过他人代借);且每本书厚度不得超过二英寸——大概和一本《中级变形术》差不多厚。


    这对阿列克谢这种思维永不停止、习惯从书海与笔记中汲取养分并建立联系的“知识囤积症”患者而言,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饥饿疗法”。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嗅嗅,看得见金光闪闪的知识,却只能隔着一层障碍刨那么几下。


    为了应对这种“知识摄入不足”带来的隐约焦躁,他只能将过剩的脑力转向那些不需要依赖厚重典籍、更多依靠逻辑推演与记忆整合的领域。


    比如,魂器。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下午,坐在宿舍窗边,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和一张空白羊皮纸。阳光透过黑湖水的折射,在墙上投下晃动如鱼鳞的光斑。羽毛笔无意识地在纸面画着圆圈和交错的线条——这是他沉浸于深度逻辑推演时的另一个习惯。


    思绪如无声的溪流,在脑中缓缓汇集、分岔、再汇合。


    核心动机再清晰不过:对死亡的恐惧。自称“伏地魔”(飞离死亡)。制作了多个魂器——这一点是G.G的猜测,已证实。


    保管模式也浮现出规律:他倾向于利用或委托追随者家族。马尔福家藏匿了日记;布莱克家(通过雷古勒斯)接触并调包了挂坠盒。这并非偶然。


    物品选择透着一股“幼稚的仪式感”(G.G原话)。他偏爱使用具有重大个人纪念意义的物品:日记,象征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件“成就”,巫师身份的确认;挂坠盒,则是斯莱特林血统的证明,纯血荣耀的象征。


    那么存放地点呢?是否也有其象征意义?挂坠盒被藏在童年孤儿院附近的洞穴——那里代表痛苦、孤独,或许也是他最初感受到自身“不同”、开始尝试掌控力量的隐秘起点。日记最终回归密室(斯莱特林的遗产殿堂),但最初为何存放在马尔福家?又为何那么随意地塞给金妮·韦斯莱?这中间的关联尚不清晰。


    此外,伏地魔对霍格沃茨怀有某种特殊情感。哈利在日记的记忆中看到,他曾因不愿学校关闭而停止清洗麻瓜出身者;黑魔法防御术职位的诅咒传说,也暗示着他对这所学校某种扭曲的执着或未解的怨念。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点着,留下几个墨点。那么,其他魂器可能是什么?顺着“个人纪念意义”和“对霍格沃茨的情感”两条线推想——会不会是其他创始人的遗物?或者其他标志着他获得强大力量、身份发生关键转变的物品?


    它们又可能藏在哪里?其他核心食死徒家族?霍格沃茨校内?还是其他对他具备私人意义的地点?


    笔尖移动,写下已知的创始人遗物: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确认),格兰芬多的宝剑(在邓布利多手中),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创始人遗物——目前下落不明。


    食死徒家族……除了已知的马尔福(日记)、布莱克(挂坠盒),还有哪些家族够核心、够狂热、够受信任?


    一个画面浮现在脑海里——暑假在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指着那面挂毯,用不耐烦的语气快速梳理家族谱系——他提到的名字……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原姓布莱克,纳西莎·马尔福的姐姐,小天狼星的堂姐。最狂热、最忠诚、也最残忍的食死徒之一。如果伏地魔要选择最可靠的保管者,她无疑是顶级人选。她的夫家——莱斯特兰奇家族,同样是古老、富有且极端纯血主义的家族。


    还有纳西莎·马尔福。马尔福家已保管过日记,但纳西莎作为布莱克家的女儿,与堂弟雷古勒斯关系似乎尚可(小天狼星曾含糊提过)。她是否知晓更多?甚至接触过其他东西?


    阿列克谢的笔尖在“莱斯特兰奇”和“纳西莎”旁顿了顿。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接近这些家族,探查可能的线索。但以他目前的身份——一个霍格沃茨学生、斯莱特林院的边缘人、且明显与“波特”小团体走得很近——直接接触几乎不可能。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甚至显得“温情”或“正当”,足以接触到这些家族核心成员的理由。


    目光落在羊皮纸的另一处:雷古勒斯·布莱克——仍在深度昏迷,“灵魂茧房”状态,需要长期温和唤醒,且无法离开特定魔法环境。


    血脉魔法……家族联系……唤醒尝试……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脑中逐渐清晰。


    或许……可以推动小天狼星,以“尝试借助更多布莱克家族直系血脉的魔力共鸣,辅助唤醒雷古勒斯”为由,去接触纳西莎·马尔福?甚至……设法探及贝拉特里克斯?后者虽在阿兹卡班,但通过合法探视或某些特殊渠道,或许也能获取一丝信息?


    当然,这极其冒险。但比起毫无头绪的等待,或盲目搜寻可能藏在霍格沃茨某处(如果真在的话)的魂器,这至少是一条可以尝试的、指向明确的路径。


    而且,这个理由足够“正当”,甚至可能得到邓布利多的暗中支持——既能推进魂器调查,又能为唤醒雷古勒斯增添一线希望。


    阿列克谢放下羽毛笔,端起水杯,看向窗外黑湖深处。阳光无法触及的湖底,幽暗而莫测,如同他们正在追索的真相。


    图书馆的限制困不住他的思维。祖母的禁令或许暂时让他远离了坩埚和书架,却无法阻止他将逻辑的触角,悄然伸向更危险的谜团深处。


    推理完成后,阿列克谢并未立即行动。他将整理好的思路——清晰的逻辑链、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标注、以及那份以“唤醒雷古勒斯”为名、实则指向魂器的接触计划草案——小心复制了两份,通过各自隐秘的渠道送了出去。


    第一场回应,来自德姆斯特朗大船的深处。


    这里没有霍格沃茨城堡温暖的木石气息,舱室内壁是深色木材与冷硬的金属构件,空气里弥漫着北海的寒意和某种古老而略带辛辣的熏香。格林德沃——盖勒特·戈列夫——坐在简朴的书桌后,指尖轻轻点着那份羊皮纸。


    他异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利用布莱克家族的血脉联系,以唤醒雷古勒斯为名,接触纳西莎·马尔福,进而探寻莱斯特兰奇家族可能保管的魂器……”他缓缓复述,嘴角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思路直接,理由也足够‘正当’。阿不思会欣赏这种包裹着温情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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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抬起眼,看向阿列克谢:“但你想过吗,男孩?仅仅‘堂姐弟’的血缘,在纳西莎·马尔福心中,能有多少分量去抗衡她对丈夫、儿子、以及她那位疯狂姐姐的忠诚?亲情在利益与恐惧面前,往往脆弱得可笑。”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需要更有力的‘钩子’,或者……编织更广泛的‘网’。”格林德沃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他特有的蛊惑力,“你习惯于用思考和研究解决问题,这很好。但真正的力量,在于引导和运用他人的力量。看看你周围:那个顶着救世主名头的男孩,他天然就是注意力的焦点,也是撬动僵局的绝佳支点。那个聪明的小女巫,她的求知欲和行动力是犀利的工具。还有那对双胞胎,他们的……‘创造性’,总能打开意想不到的通道。”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阿列克谢依旧单薄的身形和眼底未褪的淡淡倦色。“当然,运用力量的前提,是你自己得先站得稳。你祖母的禁令虽然烦人,但至少让你看起来没那么像随时会散架的幽灵了。继续保持,别浪费了她的苦心——”他稍作停顿,才接上后半句,语气混合着关切与一种近乎功利的计算,“——以及我的投资。”


    第二场回应,则在校长办公室旋转的银色仪器与轻柔的凤凰鸣叫之间。


    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飘着柠檬雪宝的甜香,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羽毛。邓布利多读完羊皮纸,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赞许、凝重,以及一丝深藏的忧虑。


    “非常出色的推理,阿列克谢。”他放下羊皮纸,声音温和,“将魂器的线索与唤醒雷古勒斯的希望相结合,这个切入点既巧妙又……充满善意。我会亲自与小天狼星沟通,推动他以这个名义尝试接触纳西莎。至于贝拉特里克斯……”他略微沉吟,“魔法部近期对阿兹卡班的管控有些微妙变化,通过合法程序尝试接触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尽管希望依然渺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场地。片刻沉默后,他转过身,蓝眼睛透过镜片直视着阿列克谢,目光里的郑重不容错辨:“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两件事。”


    他稍作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第一,关于魂器的本质、数量以及我们正在进行的搜寻,不要告诉哈利、罗恩、赫敏,也包括韦斯莱双胞胎。这个秘密太过黑暗,背负它的重量不应落在年轻人的肩膀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第二,”他略微移开视线,仿佛在观察墙上某幅肖像的沉睡状态,声音低沉而充满内疚,“不要独自行动。山洞的经历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气和智慧,但也让我意识到,我们——尤其是我——让你过早地、过于深入地踏入了这片战场的最前沿。这是我的失误。未来的任何行动,无论计划看起来多么周全,都必须让我知晓,并接受统一的安排。”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那种“大家长”式的、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孩子涉险的沉重责任感。阿列克谢明白这是邓布利多强大的守护,但他同样感到,独自背负秘密往往也是许多悲剧的根源。他点了点头,没有争辩,但内心深处,对于必须向并肩作战的朋友们隐瞒如此关键的真相,一粒微小的芥蒂,已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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