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位导师的谈话,像两块不同质地的石头,投入阿列克谢思绪的深潭,各自激起不同形态的涟漪。格林德沃的“善用力量”与邓布利多的“保护性隐瞒”,都有其坚硬的内核,却也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框定。他需要做点什么,在行动中理清方向。
寻找关于创始人遗物的可靠信息,赫敏无疑是首选。几天后,在图书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阿列克谢将一本摊开的《中世纪魔法艺术》推到一旁,状似随意地开口:
“赫敏,《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除了格兰芬多宝剑和斯莱特林挂坠盒,对其他创始人的重要遗物记载得详细吗?比如拉文克劳的冠冕,或者赫奇帕奇的金杯?”
赫敏正埋首于一堆仿佛具有攻击性的算术占卜图表中,闻言抬起头,眼神锐利。“怎么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她问,开了个善意的玩笑,“跟你那‘海岸地貌研究’的后续有关?”但眉梢微挑,显然嗅到了问题背后不同寻常的气息。
阿列克谢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页边缘。“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转学生,或许该多了解点学校的‘传家宝’。”他顿了顿,找到一个更贴切的理由,“免得丽塔·斯基特下次写我时,除了‘人鱼王子’,又旧事重提‘对校史一无所知的德姆斯特朗幽灵’之类的。”
这个理由带着点自嘲,听起来合情合理。赫敏审视了他几秒,那目光几乎能让心虚者无所遁形。最终,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是朋友间的默契,给予空间,同时保持雷达开启。
她合上自己的笔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迅速进入她最擅长的“信息梳理”模式:“书里提到过,但都不详细。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能增强佩戴者的智慧,但中世纪就遗失了。有个流传很广的悲剧说法,是被她女儿海莲娜——也就是拉文克劳的幽灵,灰女士——偷走,藏在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当然,这更像浪漫传说,缺乏实证。”
“赫奇帕奇的金杯,”她继续,语速平稳,“记载更少。只知道是她珍爱的器物,据说拥有非常温和、滋养的魔法属性,很符合赫奇帕奇学院的风格。下落同样不明,可能在她后代手里,也可能被某个崇拜她的古老家族收藏了。”
都是下落不明。阿列克谢默默记下,尤其是“阿尔巴尼亚的森林”——这个地名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扎了他一下。伏地魔倒台后曾有流亡阿尔巴尼亚的传言,这仅仅是巧合吗?
他看着赫敏清澈的、充满探究欲的褐色眼睛,那句关于魂器、关于这些圣物可能已被玷污的警告,几乎要冲破喉咙。但校长办公室里那份沉重的嘱托,以及这些信息背后连通的黑暗与杀戮,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谢谢,这些信息很有用。”
赫敏没有错过他瞬间的迟疑和喉结细微的滑动。她把那摞厚重的书抱到胸前,声音放得更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理解与坚定:
“阿列克谢,我知道你——或许我们现在都有一些不能摊开来说的事。从暑假你突然研究那些海岸线,到圣诞节消失一整天,回来病得像刚从冰窟里捞出来……我们不是瞎子。”
她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远处书架间的人影,压低声音:“我们知道你是为了找回小天狼星的弟弟,才闯了那个山洞。我们也猜得到,那地方绝不只有湖水和……那么简单。你决定参加三强赛,恐怕也不只是为了给学校挣光。”
她的语气柔和下来,却更有力量:“我们明白,你背负的东西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重。但是,请你也相信我们——相信哈利,相信罗恩,相信我,甚至相信那对活宝双胞胎。如果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分担的,哪怕只是查查资料、放放风,请不要犹豫。”她站起身,那摞书几乎挡住了她的视线,“至少……别让朋友们只能待在安全区,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书架区,步伐干脆利落,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道魔法史难题。阿列克谢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因隐瞒而滋生的细微愧疚,与这份被清晰洞察和理解后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沉甸甸的,却也让某种决心变得更清晰。
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茨的时光在表面的常态下悄然流逝。课程、作业、在祖母严格监控下的“限额”阅读,以及朋友们插科打诨又彼此支撑的日常,构成了一种脆弱的平静。但水面之下,暗流湍急。
哈利被噩梦缠住的频率越来越高。他有时会在宵禁后,裹着隐形衣溜到阿列克谢这里,脸色苍白,绿眼睛里残留着惊悸。
“又是那条蛇……虫尾巴在伺候什么人……还有一个老人,躺在黑暗的地方,被杀了……”哈利的声音发紧,手指用力按着额头的伤疤,“这里……痛得像要裂开。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频繁。”
阿列克谢给他倒了杯安神的草药茶,安静地听着,心里的疑云却越聚越浓。这些梦境的视角和细节太过具体,远超寻常噩梦。结合哈利是蛇佬腔——而波特家族谱系里,可没有与斯莱特林后裔联姻的记录——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推测逐渐成形。
哈利与伏地魔之间,恐怕存在着某种极深层次、极不正常的魔法联系。这或许能解释伤疤的共鸣、梦境的侵入,甚至他掌握蛇佬腔的原因。那可能不只是闪电形的伤痕标记,而是某种魔法层面的畸形嫁接,一道连接哈利与伏地魔的黑暗桥梁。
他没有将这个可怕的猜想说出口,那只会增加哈利此刻的恐慌。他只是建议哈利尝试学习大脑封闭术——尽管他自己对此也知之甚少——并再三提醒他,务必将这些情况详细告诉邓布利多。
随后,城堡里发生了更令人不安的事件:失常的克劳奇先生被发现,不久后便传来了他的死讯。城堡的气氛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第三个项目的迷宫被搭建起来,矗立在黑湖对岸,宛如一头用树篱编织成的、沉默等待的巨兽。
在这段日益紧绷的时光里,阿列克谢那“永不停转”的大脑成了祖母安娜斯塔西娅甜蜜的烦恼。她一边严格执行健康监管条例,盯着他吃饭、休息,一边看着他时常陷入沉思、手指在桌面虚划复杂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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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推演唤醒方案),或是眼神突然放空(头脑风暴魂器线索),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那颗脑袋就不能申请个休假吗?”她忍不住抱怨,将又一盘营养均衡的餐点推到他面前,“哪怕想想明天早餐的果酱是什么口味呢!”
阿列克谢报以歉然的微笑,接过盘子,思绪可能早已飘到了如何将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共鸣魔法与弗瑞斯特的环境调和理论结合,去轻柔地刺激雷古勒斯沉寂的意识深海。
相较于祖母直白的情感流露,祖父鲍里斯的观察和引导则更为含蓄而深远。他显然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保持着联系,对魂器调查的进展和孙子的心理挣扎心知肚明。
一个傍晚,在德姆斯特朗大船相对安静的舱室外甲板,鲍里斯递给阿列克谢一杯热可可。夕阳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他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缓缓开口:
“阿列克谢,”他用了正式的称呼,语气平稳,“我看得到你在权衡。在掂量独自背负秘密的重量,与向同伴敞开心扉的风险。你在探索自己的道路,以‘守护’为名,这很好,是弗瑞斯特家的人会做的事。”
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历经风霜的岩石,沉静而有力。他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饮料,似乎在选择接下来的词句。
“但别忘了我们姓氏的另一层寓意。”他继续说,声音随着湖风轻轻飘散,“‘弗瑞斯特’不仅仅意味着在严酷环境中扎根的顽强。森林之所以是森林……”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冰凉的栏杆上敲了敲,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话。
“不在于某一棵树木有多高大挺拔,而在于它们彼此依存,共同抵御风雪。我们家族的纹章,记得吗?是白桦林,不是孤零零的一棵树。”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捧着温热的杯子,等待祖父的下文。
“白桦林,”鲍里斯的目光望向更远处暮色中的山林剪影,“它们通过地下的根脉相连,分享养分,传递讯息。一棵树或许可以成为先锋,但抵御漫长寒冬的力量,永远来自地下那些看不见的、紧紧缠绕的根系,来自整片林子共享的阳光和雨露。”
他没有点破任何具体的事,但阿列克谢听懂了。祖父是在提醒他,邓布利多的保护固然出于善意,但完全切断与并肩作战的伙伴之间的信息纽带,并非弗瑞斯特家族所信奉的“集体力量”的真意。真正的坚韧,源于连接与共享,而非孤绝的背负。
湖风微凉,吹动了阿列克谢浅金色的额发。他看向远处霍格沃茨城堡在暮色中亮起的、星星点点的温暖灯火,心中那架关于秘密、信任、责任与风险的天平,似乎又开始了一次缓慢而坚定的重新校准。
迷宫的阴影已经投下,最终的对决近在眼前。而魂器的谜团、哈利的噩梦、与朋友之间那层由善意和担忧共同织就的信息薄膜……所有这些丝线,都将在不久之后,被无可避免地卷入一场更猛烈、更混沌的风暴中心。
阿列克谢知道,他需要做出的选择,远不止如何穿过那座树篱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