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安静地听着哈利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叙述,脸上并未露出哈利预想中的震惊。待哈利说完,他点了点头:“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你猜到了?”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
“魁地奇世界杯期间,我注意到查理·韦斯莱与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还有国际事务司的人往来频繁,他特意请假赶来看世界杯,却还要和魔法部的人打交道。”阿列克谢用羽毛笔在地图边缘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微小的墨迹,“结合三强赛的历史项目设置,火龙出现的概率很高。只是作为开场项目,确实……颇具分量。”
哈利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分担秘密的同伴,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无助感攫住:“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我完全没头绪。赫敏在帮我查各种资料,催眠咒、眼疾咒、飞来咒……但面对一条活生生的龙……”
“哈利,”阿列克谢打断他,声音平稳如常,“对抗龙的关键不在于掌握最强大的攻击咒语,而在于了解你的对手。每种火龙都有其独特的习性、弱点和盲区。瑞典短鼻龙对活跃的动物异常敏感,威尔士绿龙厌恶某种气味……你需要的是精准的情报和有针对性的策略,而非盲目的恐惧。”
说着,他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薄笔记——那是他在德姆斯特朗时,一位曾常驻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的教授赠送的讲义手抄本,递了过去。“这里面记录了十四种常见火龙的详细资料与的弱点。虽然不能保证与比赛品种完全一致,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哈利接过笔记,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朋友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谢谢……真的,太感谢了。”他顿了顿,看着阿列克谢依旧沉静的面容,忍不住问,“你……好像一点都不为比赛担心?”
阿列克谢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布满标记的海岸地图上。指尖拂过图纸上一个用暗红色墨水圈出的区域——那是他综合了麻瓜地质数据、残缺的魔法地图、汤姆·里德尔的成长轨迹碎片以及克利切的模糊记忆后,最终锁定的、可能性最高的沿海地段。
“我有其他需要优先投入精力的事务。”他轻声回答,没有透露更多。
过去几周,他的心智确实主要倾注在“山洞计划”上。斯内普对魔药样本的分析取得了突破:那种“自动回满”的特性源于一种与空间循环诅咒耦合的古代魔法,但魔药本体的毒性构成,在加入了安娜斯塔西娅寄来的几种极地稀有魔法植物萃取液后,显示出被中和与缓释的可能。
“你祖母提供的‘霜息草’与‘极光苔’是突破口,”斯内普在一次魔药课后罕见地叫住他,用那标志性的、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它们蕴含的‘绝对低温’与‘静止’概念属性,能有效抵消魔药中那部分驱动‘永恒循环’的诅咒能量。虽尚无法完美复现解药,但配制一种能在有限时间内大幅抵御其侵蚀的防护药剂……成功率已超过七成。”
邓布利多则在一次变形课结束后,借麦格教授之口将阿列克谢留了下来。老校长仿佛偶然出现在走廊窗边,望着十一月阴霾的天空,语气寻常却意有所指:
“西弗勒斯的研究进展快于预期。我想,我们或许不必将行动推迟至明年夏天。圣诞节假期,城堡会空寂许多。某些需要绝对隐秘进行的探访,在那时进行,会少去无数不必要的目光。”
阿列克谢听懂了弦外之音。圣诞假期,距今不到两个月。雷古勒斯在那片黑暗的湖水中已沉寂了十五年。或许,这个冬天,他能被带回阳光之下。
与这件事相比,在众目睽睽下与一条龙周旋片刻,确实显得……不那么迫在眉睫了。
第一个项目当日,天气晴朗而凛冽。原本空旷的场地被改造成一个怪石嶙峋的巨型围场,看台上挤满了兴奋的学生、教师以及魔法部官员。帐篷内,四位勇士等待着命运的召唤,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巴格曼先生以他一贯的夸张热情宣布了规则:夺取金蛋。随后,他们依次从布袋中抽取那决定命运的小模型——这决定了他们将面对的火龙种类与出场顺序。
芙蓉抽到了威尔士绿龙,二号,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克鲁姆拿到了中国火球龙,一号,他紧握魔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阿列克谢伸出手,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模型——瑞典短鼻龙,三号。最后,哈利抽中了最为凶悍的匈牙利树蜂,四号,他深吸了一口气。
帐篷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令人心悸的咆哮——克鲁姆开始了他的战斗。他采用了直接的眼疾咒策略,有效但过程激烈,火光与爆炸不断(还误伤了不少仿制的龙蛋)。接着是芙蓉,她尝试了精妙的催眠魔法,过程优雅却险象环生,龙焰甚至燎焦了她的袍角。
当巴格曼高喊“阿列克谢·弗瑞斯特”的名字时,帐篷里的哈利忍不住看向他。阿列克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简短地说:“保持头脑清醒,你准备得足够充分。” 随即,他掀开帐帘,步入了刺眼的阳光与震耳的音浪之中。
围场对面,那条瑞典短鼻龙正焦躁地在它的巢穴旁踱步,冰冷的蓝色眼眸死死锁定了新出现的“入侵者”,鼻孔喷出带着硫磺气息的火星。它身下,那枚金蛋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阿列克谢在入场口略作停顿,目光冷静地扫过巨龙、巢穴的布局、散落的岩石。他闭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清冷的空气,感知着环境中流动的风、温度、乃至魔力场的细微波动。然后,他举起了魔杖。
并非指向巨龙,而是轻轻点在自己的心口。
咒语极轻,如同叹息,消散在风里:
“Ветер, примименя.”(风,接纳我。)
没有炫目的光华,没有剧烈的魔力爆发。唯一的变化发生在他自身——某种存在的“边缘”被悄然抚平了。他仍然肉眼可见地站在那里,但他散发出的生命气息、意图的锋芒、乃至与周遭环境的“区别感”,如同滴入溪流的水滴,迅速弥散、消融,与环境本身的韵律合而为一。
“融身于风”。弗瑞斯特家族传承的高阶环境魔法,源于世代与严酷而灵性的西伯利亚荒原的共生感悟。它并非使人隐形,而是将施法者的存在感降至自然物的层面,对于依赖感知生命气息与敌意来锁定目标的生物——例如火龙——这样的存在,便如同拂过岩石的风,飘落的雪,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阿列克谢开始向前走。步伐平稳,速度均匀,不疾不徐。
瑞典短鼻龙转动着硕大的头颅,锐利的蓝眸扫过他所在的区域。但它的目光没有聚焦,只是烦躁地继续逡巡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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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困惑那个“应该存在的挑战者”为何消失了。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轰鸣,火焰在齿缝间闪烁,却找不到喷吐的目标。
看台上的喧哗渐渐平息,变为一种困惑的寂静。学生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列克谢如同散步般径直走向那头庞然巨兽。德拉科·马尔福半张着嘴,忘了发表任何评论。格兰芬多区域,弗雷德和乔治也停止了搞怪,紧紧盯着场中。
阿列克谢走到了龙的身躯之下。庞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粗糙的鳞片近在咫尺,散发着炙热与硫磺的气味,巨龙呼吸带来的热浪几乎灼人。但他未曾抬头,目光稳稳锁定那枚金蛋。
他弯下腰,拾起了它。
入手冰凉而沉重。
整个过程中,瑞典短鼻龙毫无反应。它甚至抬起后腿,挠了挠颈侧,百无聊赖地喷出一小股蓝色火焰,将旁边一块岩石烧得劈啪作响,对脚下那个取走了它“守护之物”的“自然现象”浑然不觉。
阿列克谢抱着金蛋,转身,沿着来路返回。直到走出龙直接感知的范围,回到入场口附近,他才轻轻挥动魔杖,解除了魔法。
“咔嚓。”
一声轻微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声响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股绵长而深钝的疼痛从太阳穴后方炸开,迅速蔓延至整个前额,如同有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了他的思维。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带来了强烈的反噬,叠加连日专注研究的疲惫,让他眼前瞬间掠过一片黑影。
但他脚步未停,面色也仅仅比之前更苍白了一分。他抱着金蛋,向裁判席略作展示,然后在骤然爆发的、混合着惊叹、不解与热烈欢呼的声浪中,平静地走回了帐篷。
迎接他的是哈利激动不已的追问:“梅林啊!阿列克谢……你是怎么做到的?它根本没看见你!”
“一点适应环境的小技巧,”阿列克谢轻描淡写地带过,手指用力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对依赖本能感知的魔法生物有效,但对有智慧、会使用魔法的巫师作用有限。该你了,哈利。记住你的长处。”
他坐了下来,闭目抵抗着愈发清晰的头痛。帐篷外,巴格曼正在激昂地宣布裁判打分——显然,对这种“非对抗性”的过关方式,裁判们意见不一,但“无伤”与“速度”的结果无可指摘。
最终,阿列克谢的得分超越了克鲁姆(卡卡洛夫在“戈列夫顾问”的无声注视下,没敢过于偏袒),暂列第一。
当哈利最终凭借出色的飞行技巧惊险夺取金蛋、赢得全场沸腾的喝彩时,阿列克谢才缓缓睁开眼。第一个项目,结束了。他完成了作为勇士的任务,未暴露过多底牌,也验证了特定环境下家族魔法的实用性。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不在这万众瞩目的围场之中。
抱着沉重的金蛋离开时,他的目光掠过喧嚣的人群,与教师席上的格林德沃——盖尔曼·戈列夫——短暂交汇。对方正与卡卡洛夫低声交谈,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除了一丝微妙的认可,更有一心照不宣的确认。
圣诞节。山洞。雷古勒斯。
那才是他必须全力以赴的战场。
而现在,他只想回宿舍,用祖母的那瓶“口感如初雪融化”的安神魔药,对付这该死的、持续不断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