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云的法子似乎是奏效了。
在成婚之后,他还是如以前一般待她,刻意地与她保持距离,给了玉微足够的空间,想要让她先适应在宗门,在他身边的生活。
她是凡人之躯,灵根浅薄,他便直接将自己的修为和灵力传了一点给她。凡人身体孱弱,承受不了太深厚的修为,这么一点倒是刚刚好,能让她寿数延长,还能学些有意思的小法术。
她其实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寝殿后花园种的草药,她再没有错认过。
玉微每天一早就起来跑去蹭宗门里低阶弟子们上的课,下课了就和朋友们到处玩耍,回家时,会跑来找他展示新学的东西。
看着她生长得很好,每天高高兴兴,谢承云会觉得心脏有被填满之感。
只是时不时,心中也会生出扭曲的妒意——玉微并不仅仅是因他而开心。
晒到温暖的阳光时,倚窗听雨时,和弟子们聚在一起时……她会为了太多的事情绽出笑容。谢承云明白,即使他不在她身侧,她也能自由自在地快乐生活。
他就这样为花儿浇灌着水源,只能告诉自己,要耐心。
幸而,那段时间他公务繁忙,又勤于修炼,因此能够将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在少女面前掩藏得很好。
仙魔关系愈发紧张,谢承云作为剑宗高阶仙长,每日在书房忙到深夜,为将来有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准备。
他的辛苦筹谋出于对仙界的守护之心,当然也来自于他本身对权力的渴望。
栖风剑已不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决心寻到遗落千年的圣剑扶光,有了这把剑,将足以让他带领宗门镇压嚣张的魔物。
他要让玄泽剑宗成为仙界之首,让自己成为剑道第一人。
修炼之事于谢承云而言是重中之重,他并非凭空得到栖风剑仙的地位和权柄,因而也不会轻易放弃巩固它的机会。
可玉微会担忧他的劳累,于是在某夜,悄悄跑来书房,为深夜困倦伏案的他披上披风,送来热茶。
谢承云察觉到她的到来,很快醒了,将偷偷摸摸的小姑娘捞进怀中,轻抚她的发丝。
她让他燃烧的心平静下来。
玉微穿着他为她采买的衣裳,衣袖间染上了他寝殿中的玉阶尘香料,发丝柔软地垂在脑后,再不是刚来宗门时那灰扑扑惨兮兮的小姑娘。
少女靠在他怀中,脸颊蹭蹭他的胸口,带来的暖意比那杯热茶更甚。她见他神情不适,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施下一个小术法。
一只透明的,泛着淡淡金光的蝴蝶绕着谢承云缓缓飞行,在他的指尖停留片刻,翅膀翩飞,又转而栖息在他肩头,接着飞至耳尖之上,贴近了他的太阳穴处。
蝴蝶触碰到他的肌肤,碎成了点点金光,而谢承云的头脑则清明了些许。
是一个小小的幻形术,再加上了一个清醒咒。
两种法术结合的用法,且结合得很不错。
小姑娘期待地扬起小脸,等待他的点评。
“微微学得好快,蝴蝶也很漂亮。”他笑了,用手接下那点点金光,清凉的触感泯灭在他掌心。
他先前在案前读一本艰深晦涩的古籍,上面的残页记载着,天道多年前曾为圣剑扶光降下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力,命其诛灭邪魔,使魔界伏尸百万云云。
但那些记载和书写漂浮空洞,令人不好理解。谢承云本想着看些东西清醒清醒,反倒看着看着就阖上了眼。
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力……他并不认为那是真实的记载,一时心道,恐怕还不如他的微微一个轻巧的幻形术。
因为那法术里藏了她的爱意,于是显得弥足珍贵。
“嘿嘿,我今天练了很久呢!”得到了他的夸赞,玉微就会很高兴,不再拘束,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抱着他不放开。
谢承云年少时拥有的东西很少,什么都是争抢来的,如果不用尽全力费尽心机,那么他就得不到机会。
与玉微成婚时,他用了手段。因为他其实不确信小姑娘是否能分清孺慕之情和真正的感情,她也许不过是将对他的依赖误以为是爱。
谢承云不能够忍受这样的可能,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婚后,他知晓少女喜欢他孤高端方的模样,那么他就做这样的人,于是能够得到她时而的黏人,看着她慢慢学会向他表达感情,缠着他提要求,不管是想喝果茶还是想要他的陪伴。
他会一一满足她。
谢承云从前不曾爱过任何人,以为如此便能将她的爱延续下去。
可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无需他机关算尽,她自会向他奔来。
就如同那一日,他风尘仆仆深夜归家。
只见小小的人儿蜷在他书房座椅上睡着了,怀中还抱着双陆棋等着他回来玩。
被寒风吹得冷硬的一颗心忍不住地软化,谢承云将棋盘摆在榻上,要陪她下一局。
只是没想到,下棋并不是玉微的目的,亲他才是。
温暖的触感落下时,他没有能够将她推开。
心爱之人软乎乎地伏在他身上,小兽般地一下又一下吻着他的唇。
他绷紧了身体,攥住了拳头,却无法抵抗。
少女眼中清澈的爱意映衬出他内心的恶劣。
想要欺负她,让她知道做夫妻不止要亲吻,而亲吻也不止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谢承云仍旧在玉微面前扮演着那副正人君子的虚假面孔。
他维持着所谓相敬如宾的礼节,满脑子想的却是将她按在榻上,要看她因他而露出哭泣的神情。
最后他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真是可耻又可笑。
在后山静室旁的冷泉内泡了一夜,第二日依旧若无其事地去见她。
玉微看起来有点小委屈的模样,他便哄,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了,总之都是些伪善的谎言。
他这副假面孔直到他们婚后一年后才第一次破裂。
玉微跟着江景澜一行人半夜跑出去玩,谢承云归家,去寝殿查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时,才发现人不见了。
江景澜的心思他看得分明。
嚣张的少年人总在面对玉微时露出些许羞涩神情。
令他看了便杀心顿起。
谢承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配不上玉微纯粹的心,他们的相遇是意外,那么如果她先遇上的是别人呢?
若是江景澜呢?
光是想想他便不能忍受。
因而,当玉微在浴房毫无防备地投入他怀中时。
谢承云无法再维持自己那该死的假面。
——去他的君子礼数,他现在就要亲吻他的妻子。
谢承云必须要承认,他并非少女眼中的端方君子,他想要隔绝那些觊觎她的视线,将她的纯净占为己有,由他本人一点点染上颜色。
水声潺潺,玉微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她面前温润如玉的模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又因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讨好地蹭蹭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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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拒绝他。
谢承云虽然生气,心中怀着些许无法明说的渴望,最后还是将她伺候得很舒服。
她终是在他面前哭了,他曾经阴暗的想法成真,脑中仿佛有两种声音,一边罪恶地想看她眼睛红红地唤他的名字,另一边则想要吻上她的额头,轻声安抚。
但玉微好像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避,她笨拙地回应他,带着很欢喜的情绪。
那之后,妻子非但没有觉得他在她面前扮演的人设有所崩塌,反而像是发现了又一件做起来有意思的事情,开始缠着他不放开。
直到谢承云发现少女就算疼了难受了也不知道说,非要他一直来,贪图着那一点快乐。
他于是严肃地将玉微拎起来,告诉她不舒服了就要停下说不,就要拒绝,即使是面对他也是一样。
玉微扁着嘴点点头,还是没有放开他。
黏人,抱着他的脖颈不让他走,耍赖撒娇。
——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谢承云叹了口气,俯下身亲吻下去。贪心的少女这才满足。
……
月亮低沉,天光熹微,轻洒在床榻上少女的脸侧。
谢承云一夜未眠,清晨又在山脚下收到来自玄泽剑宗的信物。
上次送了他一筐硬得出奇的核桃来警示他,谢承云通通砸碎,给玉微做点心吃。
这次又送来了几篮宗门所在地的特产瓜果,大概是想采取些怀柔政策,让他念及和宗门和弟子们的旧情。
信纸中的言语也和缓了许多,甚至提出许他长老之位,尊他为剑道魁首,请他回去,让他莫再为玉夫人之死哀毁骨立,这般自逐自弃。
谢承云扫了一眼就又将信纸扔进了灶火里。
什么长老之位剑道魁首?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他如今已经懂得何为真正重要之物。
况且,他的夫人并没有死。
一群乌七八糟的家伙为什么要诅咒他的夫人?
他的夫人好好地睡在寝房内,昨夜才和他亲密相拥,他现在做好了早饭,要去唤她起床。
谢承云坐在床沿,伸手轻抚玉微的脸庞,想亲吻她的额头。
小姑娘贪睡,要温柔一点叫她起来才行。
玉微却在梦中撇了撇嘴,转过头要继续睡,蜷着身体,像是不习惯被人打扰的模样。
他只能咽下心中的苦涩——多年前她会追着他的温度,抱住他的手臂,并不会躲避他的亲吻和触碰。
即使是再亲密的爱人,也无法避免漫长时间所印下的陌生刻痕。
他如今只会待她更好更好,谢承云想,他会慢慢将她养回来。
玉微最终还是醒了。
她的手被握住,一点两点清凉的触觉落在她的额头鼻尖。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只见两只透明的金色蝴蝶在绕着她的身躯飞舞,亲昵地停驻在她的脸颊上。
一个简单的幻形术叠加一个简单的清醒咒。
“乖微微,起床吃饭了。”谢承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蝴蝶碎成金光点点,玉微彻底清醒了,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夫君,张开手——
“抱抱。”她眸中映照着天光,像是对他在撒娇。
谢承云怎能拒绝?
他拥住了他的妻子,指尖因动容而微微颤抖,想让这个拥抱停留得再久一些。
因而并没有察觉到,玉微的手臂悄悄地探进了外袍,手掌覆在里衣上,缓缓摩挲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