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听到他准备下周回希立报到,石兰她们俩都很高兴。毕竟现在这种状态下能找到一个活转移注意力还是很值得,至少人不会再那么悲观了。
趁着周末,周行一开车带着她们一起回到了上海的家里。周行一看着手机里当初刚搬来时拍摄的照片,家里的陈设与现在别无二致,不禁悲从心来。大件的行李刚刚被拉到一楼楼梯间放好,剩下的就只有几个箱子等下一起拿下去即可。
他抚摸着那张最先添置的床沿,感慨万千,“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要回去了,那我这几年在干嘛?”
“人生不就是一个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但是不自己亲身经历,又怎会真的体会得出呢。不是有句话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周行一看着妹妹此刻一本正经地样子,露出这些天来少有的笑脸,“你还会讲这种大道理啊,平时没看出来。”
石兰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茬。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郑凌立也安慰他大可不必如此伤感,“但若是四年前没来这里,癫癫可能就不会选我们学校了,没有癫癫,我们又怎么会相遇呢?一切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天定。至少这两年以来,我们过得不是那么糟糕,发生了很多还挺值得回忆的事,不是吗?”
趁着货车未到,三人在屋子里又追忆了一会儿往昔,讲起他们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那时的他们真的以为纪录片里那句‘未来可期’真的已经照进现实。
如果可以,他们好想回到过去,阻止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发生。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地沿着偏移的轨道狂奔而去。
他们还沉浸在往日的叙事中时,搬家公司司机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你好,车已经到楼下了,请问你们现在……”
“我已经收拾好了,马上下来,十分钟。”周行一又在房间里转了一遍,确定能拿走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完毕。
看着他的背影在房间里晃来晃去,拼命的想在这里留下些什么,郑凌立提议,“我们拍张照吧,总归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在这最后告别的一刻怎么着也得记录一下。”
周行一同意了,“难怪我刚刚浑身不得劲,到处转。”
三个人里,郑凌立的手机拍照效果是最好的,拍照也是她提议的,充当摄影师的重任自然而然也落在她身上。
她将手机横着立起来放在茶几上,又从已经打包好的背包侧口袋将水瓶拿出来充当靠背,反复试了两遍,勉强可以了。
随后,她们三人坐在沙发上,随着快门声响起,影像已经留存在相册里。
“还有还有,还要去阳台拍照。”在石兰的印象里,阳台上一起抬头数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是一直在做的最有趣的事情。她还记得住进来的第一天,一起在客厅吃外卖,自己吃饱后无聊来到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问他为什么上海的星星这么少时,他说自己视力不好,“那为什么我就能看见天上那么多的星星呢?等你上大学后给你配一副眼镜,你就能看到更多星星了。”直到现在三年过去了,眼镜还安静地躺在眼镜店里。
上大学后遇见郑凌立后,每次一起来这里为天上到底有几颗星星而争得面红耳赤更是难得的回忆。
于是三个人轮流拿着手机拍下另外两人一起抬头数星星的照片,郑凌立倒是很想再拍下三人一起同框数星星的过程,可惜阳台地方太小,经过好几次试验,最终也只有一张背影照勉强能看。
随着司机又打电话过来催促,他们再不能拖延了,“走吧,是时候奔赴下一段旅程了。”周行一主动说到,随后他背好背包,又拿起最重的那两个箱子,把剩下的两个装有各自生活用品的袋子让石兰她们俩拿着,一起往门外走去。
随着大门被他重重地关上,这扇门也永远不会再为他而开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领着搬家公司的货车来到江城湖区的一个小区门口,保安不允许货车进入小区。无奈,周行一只好让司机在门口卸下所有的东西,用自己的车运进去。
费了好大的劲,终于赶在十点之前将所有的行李都搬到出租屋里,三个人气喘吁吁的坐在还没铺床褥的光溜溜的床板上喘气,“这保安真是牛逼哄哄的。”郑凌立抱怨到。
周行一当然也很生气,毕竟先前来这里租房时,亲眼看见有货拉拉进来,到了自己却不行了,看人下菜真是有一套,“算了,懒得跟他计较,以后有的是时间打交道。”
一周后,元旦节,新年第一天。
她们拉着他来到学校六十多公里外的寺庙祈福,他虽然依旧与前些天一样全程一副死鱼脸,不过能感受的出气色好了不少,至少脸不再是蜡黄色,健康了很多。
自从两周前不放心他开车,郑凌立自告奋勇用他的车送了两次后,对于使用这台车她越来越得心应手。现在三个人在一起时车都是由她来开。
进山入口两侧能看见非常多的车辆停在道路两旁,回想上次周末她们来祈福时寺庙外的免费停车场非常大,而进山道路的路边也根本没有车,可想而知今天来图个好兆头的民众有多少。
郑凌立不敢赌她们到达时寺庙前的停车场有没有停车位,况且就算是真有他还真没有信心停得恰到好处。她只能跟那些同样不敢赌的人一样停在山外的国道上。
下车后,郑凌立才发现右边离道路边缘足足还有四十公分,走远一点往前后看去,“好像就我们的车离得最远,其他的顶多二十公分都没有。”
石兰也在一旁附和到,“幸好你没开进去,不然等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只有周行一,呆呆的跟在跟们身后,全程一句话也没有。
郑凌立又上车让石兰在车后指挥又重新倒了一次,总算是成功隐入众生中。看见石兰朝自己竖起大拇指,郑凌立也非常开心,“总算是成功了,我们走吧。”
入口距离山上的寺庙还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途中要经过一个水库,冬日暖阳下,湖中的鱼都游到水库边缘浅水处晒太阳,看的人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即甩上一杆。
有很多转山回来的游客往鱼聚集的地方丢吃食,惹得水里的鱼上窜下跳竞相追逐,如此一来那些丢食的人也哈哈大笑,兴奋不已,丢食的动作也更快了一些。
石兰她们俩也趴在栏杆上看水库中的鱼,看它们张大嘴巴追逐食物的滑稽样子,见周行一也耐不住好奇扶着栏杆往里望,兴奋地指着那些鱼对他说到,“哥,你看。”
她们原以为这次他总该心情好一些了,却没想到依旧是冷着脸,“鱼成了猴子,喂鱼的人以为在看猴子表演却不知自己也是只猴子。”随后视线离开那些鱼往远处绿波荡漾的湖面看了几眼后继续往前走去。
她们的好兴致瞬间全无,可又能说些什么呢,遇见这种事情,心情能好才怪了。只好跟在他身后继续随着进山的人群一起往寺庙走去。
这座寺庙是这座城市香火最旺盛的,从买香烛店内拥挤不堪难以下脚的场景就可见一斑。
她们站在香烛店外排了好久的队终于来到队伍最前沿,看着价格指示牌上各种香烛的价格,最后只能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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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三把最便宜的。
“五十一把。”石兰看着手机上那偌大的一百五三个数字,心里直滴血,说话都咬牙切齿的,“上次我们来好像这三十块一把吧!”
“好像是哦,真的暴利行业。”郑凌立也附和着,“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来不就得被赚钱吗。你情我愿的,又能怪谁呢?”
她们来到现在护栏出往山下看风景的周行一旁边,分了一把香烛给到他手上,“哥,这里很灵的。去年五月份我们来许愿,我许下的愿望是我们两个期末考试能到专业前五好拿一次奖学金,结果你猜怎么着?最后真的拿到了耶。”
郑凌立也说出当初自己的愿望,试图让它更真实一些,“对啊,那时我求的是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你看不也应验了吗,真的很灵的。”
听到她这样讲,石兰不免有些生气,附在她耳旁轻轻说道,“原来你那是求的是这个啊,难怪当时我看你脸都是红的,还骗我说许的是希望晋级决赛。”
郑凌立嘿嘿地笑着,也不回她话,而是继续对周行一说,“我们走吧,这么多人,又得拍好久的队呢。”
随后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抓着他拿着香烛的手就往排队烧香的队伍走去,她们让周行一站在三人最前面,以防止他逃跑。
十来分钟后,终于轮到她们三个人了。
这一次,他很听话的闭着眼朝大殿内的佛像拜了三拜后将香烛插进旁边的香笼,随后走回刚刚看风景处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
他身后的石兰和郑凌立就麻烦一些,先是轮到她们点香时突然有风刮过来,试了两遍还是不能点燃,最后只好用身体挡住风才成功。到插香时,已经没有可以轻易就能插入的地方了。又不能把人家的给拔了,最后只好将十只香分成五份,在最边缘找地方挤一挤,还差点将手烫了。
拜完佛后她们俩迫不及待的来到他身边。石兰告诉他,“哥,我的愿望是希望哥哥你今年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度过。”
郑凌立求的就要委婉一点,“我跟佛祖求的是希望我们都能完成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接着,她们俩兴奋地问他许了什么愿,可他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远处水库那绿油油的水面,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叹息着,“什么都没有求。”
“啊?”他的回答让她们俩呆住了,明明见他在佛像前足足跪了好几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可到了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求?石兰以为他只是不太想说话而已,便主动说到,“怎么可能,我都看见了。”
周行一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她们俩一眼后又继续看向远方,“是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求。什么都没有求,就是什么都求了。什么都求,到头来还是跟什么都没求一样。你说我还能求什么呢?有意义吗?”
这幅仿佛已经看透世间一切冷暖的样子让她们更加心疼了,郑凌立握着他的手轻轻说到,“怎么会没有意义呢?癫癫、我、周钰、以及那么多的朋友,最关键的,还有你自己,这些不都是意义吗?”
见他低着头看护栏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继续说到,“人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古往今来,那么多的人都已经化作白骨,难道他们的存在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吗?我想是有的。因为生命的存在与延续就是意义本身。”
周行一听完她的话,转头看向郑凌立,四目相对之下,郑凌立知道今天来这里是来对了,于是拉着他的手说到,“我们回去吧!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呢。”
“那走吧,我来开车。”周行一主动说到。
三人一起往来时的方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