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开学的流程大致相似,除了有特色的、必须家长出席观礼的入学式以外,其他步骤差不多。
4月6日,开学第二天,各班召开班会,新生们轮流进行自我介绍,随后由教师下发课表。
听到前排女孩子嘟囔“课好多啊”,爱丽接过来一看:= =|| 抛开早会Homeroom不说,全天正经课程只有六节,上午从八点半到十二点半,下午从一点半到三点半,到底哪里多啦。
于是午休时间,她坐在真田对面,真心实意地感慨:“就这?中国的孩子要从清晨上课到深夜,回去还要面对数不清的作业。”
真田露出不可思议的愕然表情,却又郑重点头,似乎深受启发:“令人佩服的磨砺!或许这就是他们培养出那么多人才的原因,而我国人才凋敝,年轻一代过于软弱。”
“阿嚏!”爱丽在风里打喷嚏。
“你看,你就缺乏身体上的磨砺。”他立即教育上了。
爱丽:“你以前不是说吃饭时不能讲话吗?嘘。”
“……”
此时两人正身处天台上。这是立海大附中的1号馆,地图上的正式名字叫海志馆。
天台上还有个小花园,正位于他们身后。昨天参观学校时,幸村可是对这里赞不绝口,恨不得当场就掏出小铲铲开始他的园艺事业。
这里空旷无依,远不如玻璃房里的花园暖和,可惜他们没有钥匙,没法偷溜进去。
真田也觉得风大。靠,幸村谢绝邀请、留在教室吃饭才是正确的选择。
风让本就不热的便当更显冰凉,他觉得下次不能对上她布灵布灵的眼睛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为什么要到这么高的地方吃午饭啊?”
因为日剧里的邂逅啦、表白啦、拉扯啦、被困住、感情升温啦,各种狗血剧情都发生在天台啊,可谓是校园经典打卡地点,这是情怀,也是执念。爱丽严肃道:“浪漫。”
他差点笑出声来。
无趣的老年人。她从鼻子里哼出气声,夹起炸鸡块一口吃掉:“五蚂蚁!”
神奈川地区的小学实行统一给食制度,午休时间,会由当值人员把配餐送过来,小学生们在各自的课桌上吃饭。但国中不同,虽然设置了食堂——听说学校的自助餐厅很好吃——但大多数学生会开始带便当。
刚开学、还沉浸在每早做便当的新鲜劲儿里的爱丽:才不要吃食堂!我要自己做!
听她在一叠声‘umai’,真田又瞪她,似乎要说话。
“小嘴巴,闭起来。”她笑嘻嘻地打断施法。
事实上,真田觉得女孩子应该用おいしい(oisii)而不是うまい(umai),用中文类比的话可能是‘好吃’和‘真踏马好吃’的区别?无怪乎他瞪她,可能觉得这人说辞过于粗犷豪迈了。
爱丽撇嘴:老人家别管,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话。
“弦一郎的便当看起来也很香香,是炸猪排耶。”甚至还用保温杯带了蘑菇汤,到现在还在冒热气呢。
听着她忽然夹起来的、殷勤的声音,他面不改色:“不给。”
“小气——”她拖长声音。
“那用你的炸鸡块来交换。”
“!”爱丽用手指指着自己叫道,“Airi doesn’t share food!”
真田:“嘁。”你个双标狗。
这猪排看起来色泽金黄,咬下去口感一定脆脆的。更何况从真田嘴里夺食是很刺激的活动,这样的快乐可是远超过炸猪排的。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突然站起身来,指着楼下路过的学生:“要不要来打个赌,猜猜看他是哪个国家的?赌注就是你的猪排和我的鸡块,一把梭|哈,要么全有,要么全无!”
此人的说话方式实在很有煽动性。真田被带节奏,不由随着看过去,发现是个古铜色皮肤的光头小哥。
是因为立海大附中的留学生制度吧?昨天的入学式上也见到过几名外国学生呢。
他很迷茫。他又没有一眼看出对面‘原产地’的能力。
“他是巴西的。”她肯定地说。
“你认识吧?你们班的?”他质疑游戏的公平性。
对面露出神秘的微笑:“那当然不是,我不认识他……对不起,你已经错过回答时间了!”她劈手去夹肉,“我的喽。”
“合着你又是运动员又是裁判?证据呢?”他大为不满。两人发生惊天动地的筷子大战。
“数据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哦,弦一郎。”爱丽引用柳的观点。
好,铃木选手凭借高超的技术夺得了猪排所有权!她含糊不清地说:“他是未成年人,必然是随着父母一起来的,根据去年来日的外国劳工统计数据来看,最大的输入地区是巴西、中韩和东南亚哦,猜巴西中的可能性当然高!更不用说他的身高和眼窝、鼻梁等五官了,拉美特征很明显嘛。”
甚至爱知县还有个规模很大的日裔巴西人社区,还会搞巴西节日庆典呢。
她说的头头是道,真田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问:“这数据是柳给你的吗?”
她疑惑:“和他有什么关系?”这又是彩子告诉她的,漫画家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奇怪的小知识呢。
她叼着炸猪排,朝他扬眉一笑,像一只……捕猎成功、跑来跑去炫耀战利品的小狼。
真田别过脸去。天知道他怎么会心跳加速。
啪嗒,天台门打开了,幸村探头进来:“你们还没吃完?”
“你莫非拿到花园钥匙了?”她惊。
幸村无辜微笑:“我询问园艺老师能不能去照看植物,她就给我了。”
“啧,美人的笑脸比迷魂汤还管用。”
“啊啦,是吗?”他用余光瞥了没说话的真田一眼,又露出轻飘飘的笑容。
“快来,分你好吃的。”
她的头发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光泽,所以幸村忽然觉得,这怕不是一只被养的油光水滑、洋洋得意的小猫?
他发出邀请:“还有时间,等下一起去参观花园吧,弦一郎?”
“好。”
爱丽:“某人又要开始对着植物念念有词了。”
某人笑眯眯:“你不是也对着棋盘说话吗?”
“我那是在梳理思路。”她满脸黑线,“至少不是‘乖~快点长大吧’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幸村:……
真田在旁边哈哈大笑。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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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早就习惯了他们在身边。
当然,一周后他加入网球部,见到卤蛋小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我叫真田,请问你来自哪个国家?”
小哥日语倒是不错:“你好,我叫杰克,来自巴西,我是日裔巴西人。”
“请多指教。”他把那句‘你赔我炸猪排!’咽了回去。
这些都是后话,开学第二天下午,新生们以班为单位前往指定地点领取教材。爱丽作为有车一族,也要在今天办理自行车登记,领取专门的停车牌。否则,没登记过的车是不能进入学校的。
脱离班级大部队后,她发现有不认识的和自己搭话,好像还有点紧张:“是铃木学妹吗?”
“你好,你是?”她确定自己没见过。
“我比你大一届。”对方介绍自己的名字,热情道,“你要去登记自行车吗?我比较熟悉路线,我带你去。”
“那谢谢前辈了。”她说。
一路上此人喋喋不休,为她介绍着各栋建筑,又借机偷偷看她。
爱丽被吵的头晕:“……”
“留个联系好吗?”对面问。
“不好。”她笑容没变。
对面愣了愣,神色中带着尴尬和不可置信:“为什么?”
“拒绝不需要理由。”她说,“谢谢前辈了,就到这里吧,我看到‘登记处’的牌子啦。”
搭讪失败的前辈看着她离开,望洋兴叹,感觉像被冷水泼面,凉透心扉,却又直呼对味:就是这种强势的气场,被拒绝了也好爽啊。
他可是调台时无意扫到了“樱花杯”围棋赛,一眼就被迅速吸引了:女孩专注凝视着棋盘时,面容冷淡,神情沉静到极致,眉目间却有肃杀之意,真是夺人心魄!
于是他明明不懂围棋,却硬是耐着性子听完了一整盘解说。难道这就是因颜值垂直入坑?就,特别想知道她在进行怎样的思考、斗争和交锋。
职业棋士脱口而出的那句评价“暴君”,他越看越深以为然。活征还能取胜,这得是什么魄力?
他也要开始学围棋了!
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粉丝的爱丽,赶在下午三点前结束了全部任务,很是雀跃:明天就能骑车上下学啦。
她去A班找搭子:“回不回家?我骑车载你怎么样?”
真田皱眉:“不怎么样。”
“哦哦,你载我也行。”
他为她匮乏的安全意识感到震惊:“骑车载人违法!再说,我打算去学校网球部参观一下场地。”
还未到社团招新的开放周,但他感到心痒。想打球。
爱丽立刻叛逆。本来只是问问,现在倒必须拖他出校门了:“现在就走!”
真田看到那两条眉毛高高扬了起来,很倔的样子。他熟知这个表情,是不顺心意就会‘大发雷霆’的预兆。
“我收拾一下。”他无奈道,还是妥协了。
她立刻多云转晴,笑容灿烂:“打球的话,我也可以陪你打嘛。”
那我还不如去找面墙呢。他在心里吐槽,但看到她翘着嘴角、眼睛弯弯的模样,也笑了一下。
向来厌恶松懈、厌恶拖延的真田弦一郎心想,那就……明天下午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