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生入学起,各社团争夺生源的战役便打响了。这是上半年最重要的活动,毕竟没有后继力量,赢得再多的荣誉也只是昙花一现。一个学校、一个团体的名声,是靠许多代人积累的。
立海大附中将社团招新活动放在第二周,因为第一周要给新生适应环境。而从第二周第一天起,爱丽刚骑车进入学校,就感觉到那种隐约涌动着的兴奋劲。
将车辆停放进一年级车棚里,她抬头,正好见到有个鬼祟的身影。此人作案手法很是熟练,半秒不到就将什么贴到了墙壁上。
看到她面带好奇,陌生女孩立刻塞了张纸给她:“学妹,排球社团了解一下!以前打过吗?你这个身高可以的,有前途。”
爱丽在同龄人中,身高还算有优势。
“没有。”她说着,同时低头快速浏览,是招新的海报。字体龙飞凤舞,画面激情澎湃,还挺有设计。
“没关系!可以先来看看嘛。”
“喂,这里不让贴海报!给我统一贴到宣传栏里去!”早上巡视校园各处的风纪部注意到了这边,边喊边冲了过来。
“拜拜,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一员。”排球部部员冲她抛了个wink,撒腿就跑。
爱丽无奈,把海报卷起来塞进包里,然后走到教学楼入口处的鞋柜附近换鞋。
不只是学校,反正在日本,走到哪里都要脱脱脱换换换。
爱丽的鞋柜位置不算好,因为是按番号分配的,由不得个人挑选。不过她也不在乎:都一样用。
打开柜门,照常无视多出来的信封和纸条,她将室内软底鞋拿出来,然后和同班同学打招呼。
“爱丽酱早上好!你是什么血型的?”几名女生三三两两正准备离开,见她过来了,便等在旁边,顺便好奇询问。
“你们刚刚在讨论血型吗?我是B型。”爱丽说。
几人促狭地说着刻板印象:“听说B型血被认为自由独立、我行我素,很多大公司招聘面试者时都不要B型血呢!”
“好迷信哦。”爱丽不介意。
她听过这种说法,因为彩子在创作漫画时,会首先设计主角,姓名、出生地、生日等等都有讲究,力求真实合理。而日本人对血型的迷信已经达到痴迷的地步,所以血型也是漫画人设重要的环节。
但彩子却说,B型血不拘传统、自信乐观、创造力强,像她一样生命力旺盛。
“爱丽酱,你知道我们班幸村君是什么血型吗?”她们打听。
“A型。”她脱口而出,因为他和弦一郎都是A型。
“网上说A型血耐心谨慎、责任感强,适合当朋友或者恋人呢。”
“哇,说出心里话了吧?”“什么嘛!”
爱丽笑眯眯地跟在后面,看年轻女孩们打打闹闹朝教室走去,路过宣传栏时还特意看了眼——多虑了,根本无需特意,几十家社团的海报早已贴出,花花绿绿,夺人关注,她甚至还能分辨出哪些是王牌社团,因为他们的海报拥有最好的设计,张贴在最醒目的位置,被众星拱月着。
比如男子网球社。目前有四五十名社员?规模真大!她咋舌。
其次是棒球社、篮球社等等,个个成绩斐然,体育名门风范尽显。竞技类社团就是容易出成绩啊,相比之下,文化类就低调多了,大都以兴趣爱好、同好交流为主。
一年级学生们都极为兴奋,课间都在讨论要报名什么社团。国中入学后,每一天都是新鲜刺激的,而第二周更是如此,哎呀,以后放课后可以参加部活了,激动激动!
“铃木桑要参加什么社团?”幸村也过来问她。
“不知道,不想太辛苦,随便报个兴趣社养老吧?幸村君是要加入网球社喽?”她摊手。
隔壁加入话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两个从小认识的吧?”为什么称呼还停留在这么礼貌的地步?
爱丽愣了愣:“刚开始这么叫,后面没特意改过。”这么对比起来,喊真田名字,也是为了不想起玄右卫门的那张脸……
“没关系,就这样吧。”幸村也笑道。
他们太熟了,太密切了,以至于无需特意改变称呼来确认关系的恒久与笃定。
爱丽宣称因为他们同属于N人,连生日都很接近,其同步率之高,真田这个S人可没法比。
学校社团招新活动连续组织三天,今日下午放课后,几乎所有一年级生都迫不及待赶去中庭。爱丽被裹挟在气球、海报、标语、人潮、劲爆的音乐中,感慨:哎呀,这不就是大学里的‘百团大战’嘛。
她先陪幸村去网球社填报名表,故意道:“真的不考虑其他社团?”
他含笑点头,竟然还回了一句中国古诗:“‘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当然不考虑。”
坚贞。爱丽煞有介事地点头:“你和网球结婚的那天,我会送上贺礼的。”
她生的好看,身形也好,抱臂歪头等候在旁的姿态也引得网球社前辈们很激动,大着胆子来搭话:“学妹对网球感兴趣吗,要不要来当经理?没什么杂活,每天帮忙记录下数据就好了,很轻松哦!”
“为什么要招女经理?记录数据的话,男生也能做啊。更何况想打球的话,干嘛不加入女网部?”她奇怪。
她敏锐意识到对面这群前辈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人率先笑了,大家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幸村侧过头看她。
爱丽轻声,难辨喜怒:“是打算用女生来调和队内气氛吗?”
完全不理解网球社要什么女经理,又不是棒球。早期棒球联盟不允许女生进入赛场,她们只能用这个方式迂回参与,从经理做起,协助训练,然后成为战术辅助者,直到在多年后以选手身份叩开甲子园的大门。
爱丽没再说什么。站在别人社团门口,对着一句玩笑话指手画脚有失礼貌。她只是被刺痛。
离开路上,幸村道:“观念革新是个漫长的进程。”
那我希望……能稍稍加快这个进程。
“我们去围棋社瞧瞧吧?”她忽然道。
中庭地区占地广阔,从东向西横贯了整所学校。大多数社团集中在中央的喷泉处,那边人声鼎沸,还有各类才艺展示,音乐声爆炸,人群也堵的水泄不通。越往西走人越少,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囲碁部”的海报,稍显冷清地贴在某个摊位前面。
围棋社的社员只有三四个,除了站在最前面卖力吆喝的,其他人都在后面摸鱼。
“解死活题送餐厅优惠券啦!不同等级对应不同折扣,解开最高难度是免费券哦!”
果然有本不感兴趣的学生停下脚步,对着摊位前方竖直摆放的磁吸棋盘研究起来:“说不定能解出来,拿个折扣券也好,我还略懂一点。”
爱丽感叹:“营销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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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学弟!”营销鬼才看到颜值颇高的两人过来,双眼放光,“来试试吗?”
她推幸村,揶揄着:“看你的。”她就不来了,以免太欺负人。
“别闹。”他蹙眉,对着棋盘无从下手。
“笨手笨脚。”
见她嘻嘻直笑,幸村捅心窝子:“你拎球拍也这样!”
“乱讲。”她撵他去旁边琢磨,自己则迅速扫视题目,目光毫无停顿地从众棋盘上飞掠而过,直到看到最后一个,愣了愣开始盘算。
围棋社社员一直注意这两人,看到那么漂亮的学弟竟然选了个低难度,不由失望,又见这女孩的视线明显在最高难度的题目上,不免感到得意:所有人都想试试能不能拿到免费券呢!那免费的,能这么好拿吗?
棋盘上,黑棋7子已被白棋厚势团团包围。题目很简单:黑先,问如何成活?
几分钟后,站在外面的女孩笑了起来。
“解出来了?”社员问,准备喊人替她摆棋。
“你们围棋社很没有诚意嘛,哪里像有免费券的样子?”她听到那个学妹的声音,有种碎冰般清冽的质感,“此题无解,因为黑棋必死。”
社员微微变了脸色,而她身后的某处角落里,另外一人也抬起头来。她凝视着爱丽。
被凝视的人轻快说道:“今天应该有不少人尝试解这道死活题吧?黑子乍看身陷重围,细看似乎劫材丰富,有尖有飞,还能做眼成活,好像很可以嘛?新手大概会选择直接点2-1处做眼,那么白棋在6-8处落子可破解;棋力再高点的,会想‘这里埋了个隐蔽的打三还一,原来是劫活啊’,然而黑看上去先手便宜,实际白棋后期能形成连环劫,黑反倒变成后手劫,哪里还能找到劫材?那么,再聪明点的,发现两条路走不通,就会想‘黑棋好像还可以弃子转换’……我想知道有人这么下过吗?”
目瞪口呆的社员没反应过来,愣愣点头:“有一个,失败后交了入部申请书走了。”
因为这就是专门给高手挖的坑。爱丽点头,拿起棋子虎了一个:“这个解法,后续黑棋不管怎么下也会差一气,真是个残酷的死法呢。”
她看到社员忽然退开了,有人从阴影处走出来。那人平静地将免费用餐券推给她:“它是你的了。”
“你自己出的题?真是精彩绝伦。”
“我是部长大东。能把解法考虑到这个地步的,你是唯一一个。”对方说。
“你有职业水准了吧?”实际上,她在内心已经对她的棋力作出了评估。
想和对方下棋,还没和这么高水平的人交过手呢。同时她又纳闷,为什么这样的人会窝在学校里?屈才。
大东没说话。
爱丽挑眉微笑:“来一盘吗?我应该足够成为你的对手。”
“喔!”坐在大东背后的摊位深处,摸鱼的社员们纷纷瞪大眼睛,“这是挑衅吗?这么漂亮的小学妹,竟然还挺好战。”“等等,我知道她是谁了,她上过电视啊,那个樱花杯比赛!不是号称‘暴君’吗?”
“樱花杯?暴君?”大东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重复着。
她此前一直在东京,并不了解神奈川的新闻,但此刻却能看清对面那双眼睛。琥珀色的,野心勃勃的,像年轻母狼的眼睛。
“……?”爱丽被这个中二称呼雷得满头大汗,脚趾抠地: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