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睡眼惺忪地起床,打了个呵欠,瞥到书架上摆放的奖杯,轻轻笑了笑。
水晶材质的奖杯通体透明,不知内部做了什么镶嵌设计,看过去仿佛有点点樱花。
那天,她就是这样接过象征本届围棋比赛冠军的奖杯,站在满开的樱花树下,朝镜头扬了个笑脸。
“你很厉害,真是一步好棋。”清水君赛后和她聊天,真诚道,“希望以后还有和你对弈的机会。我要去棋院了,你可不要被我落下太多。”
井上三段也过来拍拍她的肩。职业女棋士勉励道:“铃木桑的棋真是让人振奋啊,未来继续加油吧!”竟然还记住了她的名字。
而赛后转天,《神奈川新闻》用一句简短的标题总结本次比赛:《樱花般的奇迹,13岁少女征服樱花杯》,同时配了那张捧杯微笑的照片。
爱丽对这个标题嗤之以鼻,认为太过哗众取宠。
“哎哟,时间不早了。”她不再盯着奖杯看,匆忙爬起来,把白衬衫穿上。
这是邮寄来的新校服之一,她只提前清洗了今日开学要穿的中间服,夏服和冬服还没来得及整理,试穿后还堆在角落里。
怪不得这么贵呢,开学大礼包里的套装真不少:夏天穿的短袖衬衣、薄款背带制服裙,冬天穿的羊毛大衣、围巾,春秋穿的墨绿西式外套、针织马甲,体育课穿的运动服外套、短袖、短裤,还有室内鞋、室外鞋、绀色书包、棕色皮鞋、条纹领带、袜子等等。
“这就是所谓的full set吧?”她嘟囔着,将头发扎了起来,被镜子里的自己闪耀得睁不开眼:我靠太青春了,西式校服真的好香。
人类能不能永远保鲜在学生时期啊!
因为心情雀跃,她下楼都比平常快了不少,却看到彩子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早上好妈妈,我来做啦!”
漫画家昼夜颠倒的作息,使得爱丽从小学时就承担起做早饭的任务。
“早上好宝贝。”彩子和她贴贴脸,“昨天工作比较顺利,三点就画完了!新学期第一顿早餐还是我来吧。还是吐司煎蛋?”
“好~”
和大多数人一样,彩子更喜欢传统日式早餐,什么米饭纳豆味增汤,烤鱼鱼糕温泉蛋,摆盘不厌其烦。今天还配了些梅酢生姜,听说是从乐天市场网购过来的。
最后,彩子还在旁边小心地放了一片嫩芹叶作为装饰。
爱丽:“哇哦。”真是精致!不愧是名字里带彩的人,很注重色彩美学。
“料理要能体现出季节感,所以叶子也是重要道具,像柏叶、笹叶、红叶等都可以用。听说采集叶子卖给料理店,是德岛县上胜町居民的致富之路呢。”彩子说。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爱丽:“妈妈怎么突然研究起这个了?”
“创作就是这样的,乱七八糟、各行各业的知识都得了解一点啊。”彩子感慨。
爱丽叼着吐司嚼嚼嚼,不说话。
拥有着来自异世的灵魂,让她更容易抽离出来观察这里。讲究形式美不就是日式饮食的特色吗?还有那些漂亮名字,什么‘落雁’、‘时雨’、‘桃山’,其实都是吃的。
哼,这么想来,那个山下三段还说她“下棋不美”,也是深受这种把什么都上升到道、上升到美的传统影响,认为棋手不能只看重胜负,也要注重行棋品格。
她看着彩子把食物混到一起:“那装盘时干嘛还要分开装?”
“这样好看。”
爱丽忍不住和妈妈吐槽:“弦一郎至今还认为饭菜混在一个碗里不礼貌!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在和昭和年代的老头子同桌吃饭……”
“不接受菜饭混吃?那他吃不吃牛丼,吃不吃披萨?”彩子大笑,“和他家爷爷一样严肃古板哟。”
所谓丼物就是盖浇饭嘛,上肉下饭,方便快捷,却严重违背了真田家“米饭和配菜要分开按顺序食用”的传统规矩。听说这个是从武士时代延续下来的旧贵族习惯。
爱丽想起来就乐:“在我和幸村的威逼利诱下,他还是能接受牛丼的嘛。”
真田不发一言却猛吃的场景历历在目,她忍不住笑了,眉梢眼角流露出活泼的笑意。
“……”
彩子突然惆怅地叹了口气。
“?”莫名其妙。
两人收拾完后出门。今天是立海大附中的入学式,可以说是国中生最重要的时刻之一,须家长陪同出席。因此彩子换了条香奈儿套裙,还搭了串简洁的珍珠项链,经过化妆捯饬后容光焕发,熬夜赶稿的淡淡死感都没了。
虽说和真田家关系亲近,但早上行程忙碌,硬凑时间反而不便,两家人昨天便商量着各自出发,去学校碰面。
铃木家母女二人,就搭乘着公共交通前往新学校。
日本有“桜は七日”的谚语,寓意珍惜美好,还将不同时期的樱花细细分为开花、三分绽放、五分绽放、八分绽放、满开、飘散和叶樱。此时四月的风也和煦,拂过成群入学的、朝气蓬勃的学生们,也将飘散的花瓣吹满了校园。
这也太像漫画了吧?爱丽嘀咕着,转头看到校门口来了熟人,呆了呆,脱口而出:“幸村君,你真少女漫。”
对方朝彩子问好后对她笑道:“早,铃木桑。”
大抵美人都有种雌雄莫辨的中性气质,她觉得他正在キラキラ的闪亮。认识久了当然知道,此人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纯白,毕竟和她一起迫害真田时比谁都兴致勃勃啊。
但这一幕他笑得漂亮,都让人感动起来了:好闺闺,你真好看。
美好事物见之则喜,人之常情罢了。
她听到一声咳嗽,又用后脑勺接收到两束很有穿透性的目光。
“啊啦,是真田家太太。”彩子凑过去和对方家长聊天,而爱丽也回过神来,朝对面母子两人问好。
“校规允许戴帽子的么?”她抓重点,问真田家儿子。
“你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他反问。
“会被老师训斥的哦。”
对方嘴角微动,似乎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伸手帮她扣扣子:“你也会。最上面这颗也要扣起来。”
“爱丽酱不喜欢。”她把手臂前后摆动着,感觉活动受限,故意道。
“……”真田被她嗲里嗲气的语气搞得遍体生寒,忍无可忍地训斥,“给我好好说话。”
他还没见过幼童以外的人以名字自称呢。
爱丽和旁边的幸村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越是严肃的人,逗起来就越好玩啊。
她没注意到真田的视线从自己身上微妙地、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其实相比起来,他更喜欢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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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襟制服,因为更像帅气的军装,比如东京青学的那种……但这一刻,他突然把墨绿西式制服看顺眼了。
几小时后,真田坐在台下的座位上,看着铃木爱丽以全科满分的第一名身份担任新生代表上台,就很无语:现在倒是有机会看个仔细了,那他刚刚干嘛那么做贼心虚的?鬼鬼祟祟,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这里是立海大附中的室内体育馆,每一届入学式、毕业式都是在此举办。
家长们会被引导着提前入座,等待分好班级的新生们列队入场,共同听取校长致辞、嘉宾致辞、教师致辞,还有在校生、新生代表的发言,最后以合唱校歌结束。
爱丽上台发言,就是开学典礼的倒数第二个环节了。
一篇中规中矩的发言稿,是她从论坛分享的范文里东拼西凑出来的。又不要求讲出花来,不出错就好,糊弄糊弄得了。依照自己多年的经验,这种东西没人会听啦。
彩子也坐在下面,满怀爱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存在本身就能带来力量,而她又是如此蓬勃。
发言人的长相引起了窃窃私语:“我在电视上见过她,那个‘樱花杯’围棋赛冠军,下起棋来超凶,决赛把对面杀得面色凝重,中盘就投子认输了呢。”“欸好厉害,看长相还以为是个温柔可爱的性格。”“我看了!我爸也会下棋,可给他看爽了,拍着腿说‘没想到这比赛这么有质量,一子逆转真带劲!’”
“……以上。”爱丽把发言稿读完,鞠躬致意。众人礼节性的掌声里,后排有几名学生把巴掌拍得格外响亮,像是为了博得她的关注,引得前排频频后望,有些骚动,而教师也赶紧站起来维持秩序。
真田也是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在心里评价他们举止轻浮,认为这校园纪律也太宽松了吧。
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爱丽也听到了,大大方方抬起头来回望,然后平静地笑了笑,走下台去。
无聊青少年的把戏,不以为意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回到班级队伍里,她坐回原位悄声抱怨:“念得口渴。”
“唱完校歌就结束了。”幸村也悄声说。他们两个被分到同一个班级,因为男女生各坐一列,他便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后半段我还没学会。”她唱歌苦手,没人带着就会跑调。
“你跟着我唱就是了。”幸村十分靠谱地说。
爱丽把自己往他那边凑了凑。学习校歌也是《入学手册》上的内容,不要求多精通,但至少得会唱。
音乐老师起了调,新生们七零八落地跟了上来。
爱丽憋在嗓子眼里唱歌,然后听见隔壁的隔壁,真田字正腔圆、中气十足的歌声,音调和节拍竟然奇准,不仅将一盘散沙的声音瞬间凝聚,还带动了周围学生士气大振。于是,全员的歌声一下子嘹亮整齐起来。
噫,简直就是皇帝挥动着主帅的旗帜,率先吹响了号角,于是大军跟随其后发起冲锋。
激荡的歌声引得家长们纷纷起立,大力鼓掌,爱丽还听到有人在交流:“这届孩子们不得了!”
以至于散场后,音乐老师找到真田,难掩激动之情,觉得他很有领唱的潜质:“这位同学,你认真唱歌的样子很让人感动!要不要加入校合唱团参赛,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冠军!”
真田:“哈?”